勞力士化身新一代藝術巨匠的推手!電影、建築等各領域大師與門生的藝術傳承對談

有什麼比勞力士創藝推薦資助計劃更令年輕藝術家嚮往?來自建築、文學、電影、音樂、視覺藝術、戲劇和舞蹈的新銳藝術家們,須經歷嚴格的評選制度,才能獲得此資助計畫,不但能與大師貼身學習,也能將自己的藝術創作推向國際舞台!

 

「我想要導出奧斯卡最佳導演得主艾方索·柯朗(Alfonso Cuaron)那般的影片⋯」、「如果可以跟菲利普·葛拉斯(Philip Glass)一起在台上演奏的話⋯」、「若能與大師大衛 基帕菲特(David Chipperfieldd)來一場城市建築探索⋯」

 

這樣的開場映照著每一位年輕藝術家、表演者或是設計師的內心世界,習藝於師並將其知識傳承,儘管世界快速變動,科技日新月異,藝術存在的價值與意義未曾改變。勞力士創藝推薦資助計劃(Rolex Mentor and Protégé Arts Initiative)深知世代傳承藝術知識的重要性,因此早在15年前即推動此項計劃,透過導師與門徒的切磋互動,不斷延續藝術價值與展現個人成就。

 

勞力士公益慈善部主管麗蓓嘉.艾爾文(Rebecca Irvin)表示:「我們希望此計畫可以為藝術服務,更希望它是廣泛的,而不是單一的藝術,我們也想鼓勵不同藝術學科之間的互動。」在此資助計畫中,將藝術分為建築、文學、電影、音樂、視覺藝術、戲劇和舞蹈,並邀請各領域的大師擔任導師,經由推薦人推舉的名單中找尋適合的門生,再請導師決定最後的門生人選。此計畫為期兩年,而門徒與導師實際貼身學習的時間為一年,並將這一年時間所累積的成果於勞力士藝術週末(Rolex Art Weekend)發表。

 

自2002年首屆創立以來,目前已有50位導師參加此計畫,期間來自250位不同的專家提名了1,100多名年輕藝術家,同時也有120位藝術家和創意領袖作為該計劃的藝術顧問。其中雲門舞集的創辦人、藝術總監林懷民就曾擔任2012∼2013年的導師,指導來自巴西的青年舞蹈家Eduardo Fukushima,當年年輕門徒特地從聖保羅搬來台北習藝,不僅探索身體肢體的限度,同時浸潤在林懷民老師的舞蹈哲學之中。

 

本年度的勞力士藝術週末選擇在柏林舉辦,這座城市有著年輕不羈的藝術氣息,同時也擁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在為期兩天的勞力士藝術週末,不間斷的藝術表演、展覽與論壇接連展開,不僅展現過去一年的創造成果,更透過藝術的價值與知識延續著導師與門生深厚情誼。

 

Movie電影

Mentor ∣ 艾方索 柯朗(Alfonso Cuarón)
Protégé ∣ 查譚雅亞 塔姆哈尼(Chaitanya Tamhane)

電影人生

熱愛電影藝術的Chaitanya Tamhane來自印度,年紀輕輕的他所執導的首部電影《等待判決的日子》(Court)更代表印度角逐2016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導師與門生的指導期間,他遠赴墨西哥並參與導演Alfonso Cuarón新片《Roma》拍攝,對於Alfonso來說:「經驗就是,每當分享知識,雙方也會受益。」。

 

為求故事情節保密,Alfonso Cuaróny在拍攝《Roma》時,其劇本為每天向演員和拍攝團隊發放,貼心的他也為了不熟悉西語的Chaitanya Tamhane,特意把劇本譯成英文,讓他能夠了解整個劇情,並在拍攝期間不時向他徵詢意見。Tamhane表示自己只曾參與「微預算」的作品,這次見到如《Roma》般大型的製作,強調影像和光暗運用,與寶萊塢(Bollywood)著重敘事手法形成鮮明對比。

 

拍攝現場Chaitanya也提供許多拍攝上的想法相互切磋,同時他也深刻體認到對於一個已經獲得奧斯卡導演獎肯定的資深導演來說,即便可動用很多資源,拍攝一部電影也不會變得輕易簡單,唯有做喜歡的事,抱持理想和信念,才能應付自如。

 

 

Dance舞蹈

Mentor ∣ 歐漢 納哈林(Ohad Naharin)
Protégé ∣ 朗迪薇 柯莎(Londiwe Khoza)

沒有鏡子的練習室

來自南非的專業古典芭蕾舞者Londiwe的第一堂震撼教育就是不再對著鏡子練習舞步,過往專業舞者培訓過程中總是專注的凝視鏡中的自己,就為了調校出一個完美的肢體動作,而導師Ohad所創的「嘎嘎」(Gaga)則是一種即興舞蹈表演,沒有標準動作,讓舞者從新學習與自己的身體相處,隨著節奏直覺性的綻放軀體,Londiwe在沒有鏡子的練習室中排練舞蹈,促使她重新思索對舞蹈的理解。

 

 

Literature文學

Mentor ∣ 米雅 柯托(Mia Couto)
Protégé ∣ 胡利安 福克斯(Julián Fuks)

學習大師的失誤

導師與門生皆是葡萄牙語系的小說作家,當Mia第一次見到Julián時便覺得他是一位優秀、風格鮮明的作家。一向寫作用字非常嚴謹的Julián希望可以學習更自由、更具想像力,甚至混亂的寫作風格,但卻又害怕錯誤。Mia希望擺脫垂直的師徒學習方式,而採取水平的互動方式,將他自身面臨的寫作困惑與Julián分享,同時希望Julián提供他的想法與建議,而Julián也在這過程中學習到即便大師也會有靈感枯竭無助的時候,因此更能放手去面對錯誤。

 

 

Architecture建築

Mentor ∣ 大衛 奇普菲爵士(Sir David Chipperfield)
Protégé ∣ 西蒙 克雷茲(Simon Kretz)

 

都市的未來性

建築是一門深奧的課題。一部小說、一檔展覽或是一部戲劇的存在,是關乎創作者與觀者之間;但建築是存在於城市,關乎一座城市的面容與天際線,更聯繫著城市的發展與未來生活的想像。

 

在勞力士創藝推薦資助計劃中,最複雜的課題應屬於建築學門,由來自英國的建築導師David Chipperfield爵士及其瑞士門生Simon Kretz並未攜手打造一棟建築或是完成一項計畫,確實一年的師徒期間不可能讓一座建築從無到有,同時這也不是計畫的主要本質。很有趣的,他們選擇了東倫敦Shoreditch區域一塊待重新整頓的基地—主教門貨場區(Bishopsgate Goodsyard)作為研究討論的計劃,分別比較英國與瑞士的規劃過程與方式,在討論過程中,藉以發現都市規劃對於社會、社區型態與自然之間等問題,建築並非只是圍籬內的事情,而是對於環境與生活產生更深遠的影響。


兩位建築師在公開論壇中探討都市化(urbanization)與都市生活(urbanity),都市化是基礎建設的產物,屬於硬體的部分,而都市生活則是軟體的部分,每座城市有屬於自己的生活形式,即便選擇歐洲與亞洲一線城市相比較,在都市化的發展建設中,完善的交通、商業與住宅全能性開發,對於都市生活的定義也有極大的差別。若建築師能將理想的都市生活與都市化結合,便能產生相當好的結果。

 

Simon自小對於很多不同的事物感到興趣,畫圖、數學,還有哲學等等⋯。因此他思考著哪一種職業或學科可以同時擁有這些內容,而建築應該是其中之一!他認為建築是一種結合工藝、卻有兼具實務的面向,同時也包含很多哲學。身為建築師需要整合龐大的構想與執行面,然後把它們綜合成一個複雜的架構,這個架構往往是計畫的基礎,從這個寶貴的師徒經驗來說,他從David身上學習到在設計過程中試著以簡單卻深入的概念為開端,有助於讓整體計畫更為牢固與明確。「他非常有一致性,思考事情非常透徹,他不常改變主意,不會每天都有新的想法,思考也有持續性,所以這一年我們可以持續討論同樣的概念、同樣的主題。」此次對於Bishopsgate Goodsyard的研究結果將於2018年輯錄成書。

 

 

Text /  林佳育

圖片提供 / Rolex 勞力士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2018《La Vie》雜誌 4 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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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藝術作品不居於白盒子內,而是在街道上釋放鮮活能量。在台中,從戲院、飯店、舞廳到公園,皆可見王水河的藝術蹤跡,他是作品橫跨平面設計、雕塑、繪畫、室內裝潢等領域的藝術家,也是見證台中走向現代摩登都會的重要創作者。想知道他的創作如何在台中城市景觀、文化記憶裡穿針引線?就到臺中市立美術館(中美館)特展《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一探究竟!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將於8月29日至10月25日登場。(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

從繪製電影看板開始的藝術生涯

王水河的藝術天份,從國小時便逐漸展露,他不僅在美術比賽中屢獲佳績,更受聘至一家電影看板店工作,憑藉細緻的繪畫技法,在14歲就被稱「師傅」,藝術生涯也由此展開。電影看板為王水河開啟了斜槓創作生涯,他的新穎風格受業者青睞,逐漸從燈具、家具設計,拓展至整體室內設計與建築規劃,展現全才創造力。1960年代,台中地區許多酒家、夜總會、咖啡廳慕名而來,委託他做美術設計。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攝影:曾敏雄)

定義1960年代台中式摩登的「王水河風格」

王水河的建築作品多具摩登現代感,俐落的幾何直線、曲角造型、立面裝飾符號、帶韻律感的橫飾帶……共織鮮明的「王水河風格」,這也成了台中城市景觀的重要組成,一代台中人心中的共同記憶。操刀建築與室內設計的同時,王水河也未停止對美術的追尋,仍持續創作雕塑與繪畫。尤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設計與藝術創作彼此高度關聯,比如一套字體會出現在招牌與建築外觀,亦或浮雕裝飾會貫穿室內空間與公共場域,體現他對「視覺整體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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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水河〈南夜舞廳建築手稿〉,約1961年。(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展覽必賞王水河代表作「南夜舞廳」

作為《搖擺阿哥哥》展覽一大亮點,「南夜舞廳」(前身為南夜咖啡室)無疑是體現王水河跨域整合能力的代表作。在此,他結合舞廳中表演、跳舞、社交等多項功能,巧妙將自身裝飾語彙融入現代主義風格之中,並融入夏威夷風情,以椰子樹、夏威夷草裙舞女郎構成熱帶海島意象,搭配渦旋曲線、幾何造型、鏡面裝飾、女體浮雕等,營造充滿律動感的華麗現代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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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水河〈南夜舞廳〉,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南夜舞廳迷人之處,在於王水河對「全方位設計」的極致追求。他憑藉深厚的繪畫與雕塑功力,彈性運用各種建築與設計語彙,將舞廳打造為一座「巨大且具功能性的立體雕塑」。隨著空間在1962年擴建為4層樓的複合式娛樂地標,由內而外統一的視覺意象,也使南夜舞廳成為當時最前衛的設計典範,並奠定王水河的流行指標地位。當時台中著名的一福堂、聖林、小夜曲等咖啡室,乃至南台灣的眾多摩登空間,皆出自他手。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南夜舞廳菜單〉,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中美館突破以往策展視角,以「跨域」展現王水河創作能量

中美館自成立開始,便持續推動台灣中部藝術家研究及檔案建置,本次王水河檔案研究歷時1年多,除了將近千件的文獻資料數位化外,研究團隊也進一步匯集500餘件老照片與報紙資料,並針對王水河的長子,也是最了解其生平的已故建築師——王文芳先生,完成9次深入訪談與資料整理。透過這些文獻、影像與口述資料,中美館細緻爬梳王水河的創作歷程,以及中部地區文化發展中,城市變化和日常生活的生成軌跡。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綠美圖。(攝影:YHLAA李易暹攝影;圖片來源:臺中綠美圖)

過去,王水河曾在台中的文化中心舉辦多次以藝術作品為主的個展,此次中美館打破過往多聚焦其藝術創作的策展框架,首度從其「跨域創作能量」出發,全面梳理他的藝術和設計歷程,展現他對台灣戰後摩登城市地景與美學的深遠影響。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策展人許遠達。(圖片提供:許遠達)

重返60年代台中的流金歲月:珍貴文物、VR體驗共織展覽

王水河的作品和台中的摩登文化浪潮同步前進,展名以「阿哥哥」為名,這是1960年代台灣對西洋流行音樂、舞蹈與歌舞表演文化風潮的通稱。在當時美軍駐台、唱片及大眾媒體傳播等影響之下,歐美夜總會、俱樂部及Go-Go dance文化逐漸進入臺灣,激發那個年代人們追求摩登的強烈渴望。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南夜舞廳廣告單〉,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搖擺阿哥哥》展覽涵蓋5個子題,完整呈現王水河橫跨多元領域的精彩作品:從商業視覺設計的字體研發,到純藝術領域的雕塑與繪畫創作;也包羅整合家具、燈具、壁飾的室內設計,到遍及全台的建築規劃。現場亦同時展出藝術家的生活物件,呈現其對於造型與美學的執著,如何延伸至日常生活。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水河圓體字帖〉,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為了讓王水河身處的流金歲月走出歷史文獻,本展特別攜手新媒體藝術家楊子慕,透過比對歷史圖像、文獻與口述資料,以數位建模技術重建虛擬影像,讓觀眾可以使用VR互動裝置體驗,在展場中感受南夜舞廳的華麗現場。展區更將同步陳列復刻燈具與椅件,並首度公開王水河的設計手稿。虛實交錯間,這座細緻重現的南夜舞廳,不僅體現了何謂「王水河美學」,更喚醒珍貴的地方記憶。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南夜舞廳數位VR體驗〉,2025。(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

《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

展期|2026.08.2910.25

展場|臺中市立美術館 展覽室DE

地址|臺中市西屯區中科路2201

門票|免費參觀

開放時間|每週二至日 9:0017:00/週六9:0020:00/國定假日照常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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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正於台北展出的「波特羅特展」,為拉丁美洲藝術家費爾南多・波特羅(Fernando Botero)首度在台舉辦的大型展覽。而本次展覽由波特羅基金會代表,同時也是波特羅的女兒Lina Botero策劃,她也親自與我們分享波特羅的藝術生涯故事,以及那些關於父親的回憶。

對「體積」充滿迷戀

1932年出生於哥倫比亞麥德林的波特羅,直到2023年離世前4天,仍持續在創作,一生對藝術充滿了熱愛。而貫穿波特羅作品核心的,是他對「體積(volume)」的迷戀,但他總說,自己對體積的著迷是與生俱來,且他從未真正理解這份執著究竟從何而來。

波特羅首度在台舉辦的大型特展《圓潤的魔法 波特羅特展》,在中正紀念堂展出中。展覽共展出118件波特羅作品,涵蓋油畫、素描、水彩與雕塑等多種藝術樣貌。(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波特羅首度在台舉辦的大型特展《圓潤的魔法 波特羅特展》,在中正紀念堂展出中。展覽共展出118件波特羅作品,涵蓋油畫、素描、水彩與雕塑等多種藝術樣貌。(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1952年,是波特羅人生中的重要轉折,當時他憑藉著獎金來到歐洲,進入皇家聖費爾南多美術學院學習繪畫。然而波特羅很快意識到,與其坐在教室裡,不如把時間花在臨摹大師的作品上。此後,他幾乎每天都前往普拉多美術館(Museo del Prado)臨摹Velázquez、Tintoretto、Titian等大師的畫作,這段經歷也對他的藝術養成至關重要。

Lina說,父親出身在哥倫比亞麥德林小鎮,那裡非常偏遠,因此能在歐洲看到許多大師的藝術作品,成為了他生命的轉捩點。本圖為波特羅的《自畫像》(攝影:Adela Cheng)
Lina說,父親出身在哥倫比亞麥德林小鎮,那裡非常偏遠,因此能在歐洲看到許多大師的藝術作品,成為了他生命的轉捩點。本圖為波特羅的《自畫像》(攝影:Adela Cheng)

某天,波特羅偶然看到書上有著Piero della Francesca的壁畫作品,那一刻,他深深意識到,藝術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崇高。而這也促使波特羅前往佛羅倫斯,深入研究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

藝術必先深植於本土

在歐洲待了兩三年,由於旅費耗盡,23歲的波特羅回到哥倫比亞,與妻子結婚後,兩人隨即前往墨西哥生活。Lina提到,當時的墨西哥是拉丁美洲藝術發展的重鎮,也是許多年輕藝術家心中的「朝聖之地」。彼時,多數拉丁美洲藝術家仍描繪與歐洲印象派畫家相似的風景,但墨西哥藝術家率先將目光轉向自己的文化根源,開始描繪這片土地的事物。這也讓年僅24歲的波特羅重新思考創作方向,並奠定了他一生遵循的信念——「藝術若要真正具有普世性,首先必須根植於在地(For art to be truly universal, it must first be local.)」。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波特羅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拉丁美洲:波特羅的哥倫比亞之根》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波特羅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拉丁美洲:波特羅的哥倫比亞之根》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Lina分享,波特羅小時候報名了鬥牛學校。從那時起,他對鬥牛產生了極大的熱情。不過,他很快意識到沒有這方面的天份,之後他決定把一生奉獻給繪畫。本圖為《 鬥牛:一生的熱情》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Lina分享,波特羅小時候報名了鬥牛學校。從那時起,他對鬥牛產生了極大的熱情。不過,他很快意識到沒有這方面的天份,之後他決定把一生奉獻給繪畫。本圖為《 鬥牛:一生的熱情》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那之後,波特羅的創作核心便建立在自己童年與青少年時期的回憶之上。Lina說明,「在本次展覽中的『拉丁美洲』展區,可以看到那些存在於我父親記憶中的人物,後來都成了他作品中的主角;街道景象與日常生活的場景,也被他以個人風格轉化為屬於自己的世界。」

〈街道〉Fernando Botero, The Street, 1988(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街道》Fernando Botero, The Street, 1988(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形塑獨特的「波特羅風格」

Lina補充,每一位藝術家在創作初期,都會受到許多不同事物的影響,也會不斷嘗試各種可能、直到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藝術語言。而在墨西哥時期,也發生了一件對波特羅極為重要的事。某天深夜,他獨自在工作室畫一把曼陀林(mandolin),他先是畫出非常飽滿的外輪廓,接著畫了一個非常小的音孔。在那瞬間,他發覺曼陀林彷彿被放大許多,同時意識到,自己似乎發現了某種對未來創作極為重要的方向。而這是過去的藝術養分與創作經驗累積下來的結果,並逐漸形塑出我們今日所認識的波特羅風格。

《小提琴靜物》Fernando Botero, Still Life with Violin, 2000(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小提琴靜物》Fernando Botero, Still Life with Violin, 2000(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風格」是藝術家信念的總和

對波特羅而言,「風格」是一位藝術家能夠為自己所處時代做出的最大貢獻,因為「風格」正是藝術家信念的總和。Lina說明,真正的風格應該在最簡單的題材中也能夠被辨認出來,比如畢卡索和塞尚或波特羅畫的橘子,是完全不一樣的。因此在這次的「靜物」展區中,更能讓人一眼辨識出波特羅的風格。事實上,很多人都會問:「波特羅為什麼總是畫胖子?」但他總回答這輩子沒畫過任何胖子。因為他的創作,其實是將感官上的感受傳遞到形式上,是對飽滿、圓潤形體所展開的探索,且不只是人物,不論是物件、水果或動物,他都以相同的手法賦予它們雕塑般的分量感。

波特羅而言,「風格」是一位藝術家能夠為自己所處時代做出的最大貢獻。本圖為《 靜物:風格即是一切》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波特羅而言,「風格」是一位藝術家能夠為自己所處時代做出的最大貢獻。本圖為《 靜物:風格即是一切》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忠於自己的核心價值

Lina分享,1960年代波特羅在紐約時,當時的主流是抽象畫與普普藝術,他卻與趨勢背道而馳,結果沒有人注意他的作品,藝評也對他也非常嚴厲。然而,波特羅始終忠於自己的藝術信念、不盲從追求當時的潮流。直到MoMA的一位策展人看到他畫的《12歲的蒙娜麗莎》,決定讓這幅畫在MoMA展出後,才開始有人與他接觸,也讓波特羅迎來了職業生涯的轉捩點。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他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他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藝術應該是屬於每一個人

身為策展人的Lina表示,「這是我們第一次來台灣,我希望可以選擇最為顯著、最可以代表我父親70年創作歷程的主題,因此作為他的根源的『拉丁美洲』展區格外重要。」而像是「靜物」、「鬥牛」等主題,也都是構成波特羅創作的不同面向。她也提到,先前在韓國展出時,突破了近25萬的觀展人數紀錄,這也證明了不同的畫作能直接與觀者對話,同時呼應波特羅的想法「藝術應該是屬於每個人,不是只有少數菁英份子可以欣賞的。」

少年時期的波特羅曾短暫進入鬥牛學校,當時鬥牛場裡強烈的戲劇張力與緊張氛圍深深影響了波特羅,使他創作了一系列以鬥牛為主題的作品
少年時期的波特羅曾短暫進入鬥牛學校,當時鬥牛場裡強烈的戲劇張力與緊張氛圍深深影響了波特羅,使他創作了一系列以鬥牛為主題的作品。圖中為波特羅的女兒Lina Botero。(攝影:Adela Cheng)

延伸閱讀:《圓潤的魔法 波特羅特展》登台!集結「圓滾滾藝術家」油畫、素描、水彩與立體雕塑作品,一探獨特膨脹美學

幽默是走進藝術的一扇門

Lina補充,父親是個非常幽默的人。「他認為,幽默就像是一扇為觀者打開的門,讓人們得以走進藝術作品之中。他同時也把幽默當成一種工具,因為在1930到40年代的拉丁美洲有非常多獨裁者,而他會利用藝術去批判這些獨裁者、政治家或諷刺教會。」對Lina而言,看見這麼多人喜愛父親的作品,令她感到十分欣慰,也讓她更加確信,將這些作品帶給下一代是他們肩負的重大責任。「我也曾和畢卡索的後裔討論到這點,我們都認為,持續與新世代展開對話非常重要。」

在波特羅出生地麥德林及早年遠赴歐洲學習時,教堂與教會等元素隨處可見,也進一步影響他對宗教題材的關注。(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波特羅出生地麥德林及早年遠赴歐洲學習時,教堂與教會等元素隨處可見,也進一步影響他對宗教題材的關注。(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不只是藝術創作,談起父親,Lina分享了許多回憶。她說,「我從小和兩個兄弟一起長大,但父親從來沒有把我當作『只是個女孩子而已』,他對我們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他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強大的女性。」

為父親策劃80歲回顧展

Lina過去曾在電視廣播界工作,之後投入室內設計領域。2012年,她受邀於墨西哥為波特羅策劃80歲生日回顧展。「和我父親共事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因為我們有非常緊密的關係,同時也互相信任。他相信我能把他作品所要展現出來的樣子,以及著重的重點表現出來。」

在《從素材到水彩》和《雕塑》展區中,也能看見波特羅大量運用鉛筆、炭筆、水彩、粉彩等複合媒材與青銅鑄造進行多元創作。而他自1973年開始投入雕塑創作,把自己最具風格的「份量感」從平面延伸至立體創作,在本次展覽中也可以欣賞到。(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從素材到水彩》和《雕塑》展區中,也能看見波特羅大量運用鉛筆、炭筆、水彩、粉彩等複合媒材與青銅鑄造進行多元創作。而他自1973年開始投入雕塑創作,把自己最具風格的「份量感」從平面延伸至立體創作,在本次展覽中也可以欣賞到。(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波特羅非常喜歡獨自作畫,Lina成為少數被允許進去他工作室的人。「在我父親生命的最後一年,我每天都陪他去工作室。看他作畫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只要待在工作室,他就像突然變回了年輕人,甚至不再需要拐杖。」

用想像力灌溉童年回憶

最後,Lina笑著說,對父親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些童年回憶。「我們成長過程中有著許多關於父親的美好記憶,因為當時我父親完全沒有錢,但他會用他的想像力來彌補資源上的匱乏。」她回憶,當時父母離婚後,每到星期五都會和父親共進晚餐,父親總會買最普通的罐頭番茄湯,但會特地去買玻璃眼球放進湯裡,並告訴孩子:「今天喝的是眼球湯。」年幼的他們當然深信不疑,「小時候,你會相信你父親對你說的每一件事。那真的是一段非常不可思議的時光。我的父親有說不完的精彩故事,而我最珍貴的童年回憶,也正是來自他為我們編織的那些奇妙故事。我父親留給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些回憶。」

展覽策展人、波特羅基金會共同總監Lina Botero說,「我父親留給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些回憶。」(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展覽策展人、波特羅基金會共同總監Lina Botero說,「我父親留給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些回憶。」(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圓潤的魔法 波特羅特展》
日期:2026.6.19-10.11
地點:國立中正紀念堂1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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