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Home Hotel「十三個房間 / 平行宇宙」客房藝術節奇幻登場!羊毛氈獨角獸、老窗花玻璃冰川等13+創作齊亮相

郵花:時間的旅行者

打破旅館僅有住宿、飲食型態的想像,致力推廣在地創作的設計飯店「Home Hotel」,與長期耕耘手作創意的策展品牌「孩在」,繼2018年策劃廣受好評的「十三個房間&它的時空冒險」,讓人首度見識到以客房藝術節突破手作框架與飯店空間限制,開創嶄新的藝文體驗後,今年則延續時空概念,推出「十三個房間 / 平行宇宙」展覽,並攜手台灣新生代創作群,手工打造13個空間與隱藏的3間密室,匯聚工藝、氣味、音樂、文字等跨領域能量,用創作顛覆現實世界,以無限想像力的13個宇宙,讓參觀者擁有未曾有過的感官視野!

 

在我們居住的地球宇宙之外,很可能還存在著其他宇宙,雖擁有著相同的時空,卻因不同的決定而品味著意想不到的平行世界,從漫步在無聲的玻璃空間、漂浮在插畫家日夜顛倒的電話亭,瞬間移動到鏡頭底下的柏林餐桌,遁入窗花玻璃的冰川島、鏡面世界裡翻轉的文字地平線,傳說中的獨角獸出沒、失落的島嶼再現、童話裡綿延不絕的剪紙故事。密室裡,透過銀河聲波點一首歌給未來的自己,與另一個世界互相傳送時空訊息。推開門,有如跳進了被匿藏的平行宇宙。

 

「十三個房間 / 平行宇宙」客房藝術節共有13間手工打造的創作客房,以及3間隱藏版互動密室。玻璃工藝家「林靖蓉」的客房裡懸空著大量玻璃吹製物件,《Transparent Message》邀請民眾躺上床體驗全透明的杯子陣雨,彎下腰看著水槽邊的玻璃水流凝結於空氣中、讀著來自不同時空關於手作的訊息;文字創作者「今晚我是手」不斷透過新媒材挑戰平面文字的極限,客房裡反覆投射的大型鏡面文字,《那一夜 》如同映照著宇宙中無限面向的自己,鏡面的反射與被反射,是平行時空裡玩不膩的遊戲。

 

攝影師「叮咚」的獨特視角裡掩蓋不住對於世界的好奇心,將兩年前的柏林記憶透過平面攝影躍上立體餐桌,《柏林餐桌》等著你入座,一起來頓栩栩如生的柏林餐酒饗宴。除此之外,千萬別錯過音樂電影界幕後推手「八斤辛魚羊」搭建的黑膠密室,躺在客房浴缸裡點播一首黑膠音樂時光,享受著來自《銀河聲波》的時空旋律。而「曖曖。內含光 氣味實驗室」則帶你走入《香香星球的祝福》,有如踏進未知又神秘的黑洞世界。


2020年展覽登場!

▶2020「13個房間」台北客房16組作品亮點!羊毛氈電影院、鐵窗花玻璃公寓奇幻開展

▶2020《13個房間創作藝術節》讓台北大安5間店家化身藝術空間


「十三個房間 / 平行宇宙」客房藝術作品搶先看  

 

無用偵探社—在路上

材質:實驗創作媒材

 

位於大廳入口處,五個有趣的互動道具,邀請你放下手機,換個交通工具,進入另一個平行時空,與你的「聽覺」、「視覺」、「觸覺」、「嗅覺和味覺」展開一段緩慢且奇幻的旅程。

 

fafa papercutting—童話收藏室

材質:剪紙

 

很久很久以前,他們相信世界一片平坦,太靠近邊緣會不小心掉下去。太陽居住的東方之東、月亮升起的西方之西,非常遙遠神秘的場所,是世界的背面。要騎上三匹女巫的馬、借助東南西北風的吹拂才有辦法抵達!一則北歐童話「太陽之東 月亮之西」說的就是這樣的地方。


tigermilk—標本記憶室 

材質:羊毛氈 

 

每個標本都封存著一段記憶與故事。這裡是製作記憶標本的地方,每個標本都是對死亡、失去、回憶的一種紀念。挑戰羊毛氈從平面到立體的各種表現方式,從昆蟲、蝴蝶、大型獨角獸、鯨魚、樹懶、貓熊等應有盡有。


自愛—冰川島 

材質:窗花玻璃

 

那古老的窗花玻璃,將以冰川的樣貌再現。運用長虹玻璃與十字紋,將玻璃紋路、線條的轉折,訴說山的綿延,以窗花玻璃焊接出一座一座的冰川。藝術家為了讓玻璃有著冷冰冰氣息,特意使用了白光LED燈,營造出冷冽感。而仔細一看,玻璃內更有著台灣原生植物的壓花標本。


郵花—時間的旅行者 

材質:郵票

 

引導採集過去、現在、未來的郵票,並寄出平行宇宙郵件!我們不約而同地從對這房間的探究開始,當時間作為ㄧ種心智概念、意識的建構,採集者在過去、現在、未來三個相位時空中,交錯維度裡取樣、蒐集各式的碎花紙片,進入房間的通道,便可遊走在不同國度與時空之中,手持碎花便可以前往未來,或是回到過去。


jimmy wood—As is the smallest, so is the greatest  

材質:泥雕+木作 

 

各式各樣的木頭人,隱晦地帶你進入腦內的幻境。記得或不記得,都深藏在腦海的角落中,藉由角色的探索,一場似幻似真的腦內大革命正在開打!

 

写生—失落的島嶼       

材質:刺繡+紙纖維雕塑 

 

如同童話故事立體化,擅長山海刺繡的「写生」,以細膩針法,描繪出令人著迷的山海風景。藝術家首次結合刺繡與紙纖維、羊毛氈等雕塑複合媒材,創作出一幅獨一無二的島嶼風情。

 

臍加厝手路金工—孢子培育室    

材質:金工    

 

眼前有著細緻紋路的作品,若不特別明說其皆由金屬所打造,還真以為是哪兒採集而來的美麗植栽。孢子培育室此次以金工技法,創作穿插著想像與真實的植物,並發想孢子在轉變散播時的模樣,金屬反覆燒出的色澤,加上慢慢細敲出來的形狀,每一株的肌理一如植物般充滿生命力。

 

dingdong│叮咚—Berlin Table柏林餐桌

材質:攝影集   

 

對dingdong│叮咚來說,《柏林餐桌》最有趣的地方是能在有限時間內,透過不同家庭的餐桌景致,捕捉了一篇篇平凡樸實卻無比寶貴的日常故事。(看詳細專訪)

 

晚我是手—那一夜    

材質:文字 

  

映照出閃耀色彩光芒的文字布廉,上方寫著各式心情語錄,就像是撞見一面鏡子,除了文字外,也反射出各種角度的樣子,甚至自我的模樣,就像是走入一座文字森林,在這裡,你期待遇見怎樣讓你怦然心動的言語。

 

林靖蓉Lynn Lin —Transparent Message    

材質:玻璃

 

使用各種不同形式的透明玻璃吹製物件,以旅行為主題將空間分為三個區塊,在這裡你能夠愜意地躺在床上,仰望著有如星空或是從天空傾瀉而下雨水般的玻璃雨,透過光影折射,展開一段虛幻、流動又漂浮感的體驗。

 

yuyao—白日夢對話  

材質:陶土雕塑+插畫  

 

你小時候也有神秘的朋友嗎?可能是坐在椅子上,跟只有你能感受到的小傢伙們東西南北地聊天,更重要的是,只有它們才知道你的小秘密。


充滿童趣的yuyao,以雕塑結合插畫,將帶你重回小時候的平行宇宙,回到想像中充滿奇幻的各種情節!

 

好福食研室 —獵寮  TATAK

材質:食材創作

 

在原始的環境中,所有感官變得敏銳,感受也豐富了起來。在房間的獵寮中,嚐嚐獵人打獵路上的糧食,看似簡單但卻象徵重要的傳統食物,同時感受食物的原始樣貌!

 

地衣森林—力量之地       

材質:繪畫、主要為兒童創作

 

試著讓自己回到最初誕生的時刻,一開始你我都是小小的白光天使,帶著純淨靈魂,閃閃發亮。創作由3歲至小學三年級的孩童創作,發揮他們的想像力,試著用畫筆繪出自己與媽咪們最緊密的連結,可能是發光卻暗藏豐富元素的球體,也可能是繽紛耀眼的流動抽象畫,房間裡滿布孩童天馬行空的巧思創意,也讓人感受到滿滿的愛。

 

密室宇宙  

八斤辛魚羊—銀河聲波   

材質:黑膠唱片    

 

懷舊的黑膠唱片像是古老記憶的乘載體,進入房間,你可以從12張不同年份的黑膠選出一張與你有員的唱盤,然後進入密室中獨享專屬自己的黑膠唱片時光。在音樂推動下,思考著現在、過去以及那個還未遇見的未來自己。

 

Haritts+火山花店—太空屋 

材質:   食物+植物    

卡西尼(Cassini)太空探測艦度過了2017年9月15日燃料耗盡的危機,時至今日,它依舊以科學無法解釋的方式待在土星軌道上,並持續傳回超乎尋常的土星照片。

 

這個時空裡,過去太空時代流行的意象欲尚未知的宇宙,不僅有卡西尼的小型照片展,Haritts甜甜圈店更化身太空屋,如同太空中繼站般,譜寫另一段神秘宇宙史。


曖曖。內含光實驗室—密室 香香星球的祝福  

材質:蠟燭香氛/光/氣味/花藝   

 

在某個宇宙裡的某個星球,有一個地方名叫香香國,這裡遍地質滿香花奇樹,果實米穀光澤飽滿,其香氣更擴散至附近諸多星球。由地球研究光合氣味的「曖曖。內含光實驗室」所打造,彷彿將無形卻充滿能量的因子,放進客房裡,像是黑洞也像是其幻宇宙,在這裡毋需多言,只需要用你的心前來體會。(看詳細專訪)

 

參與品牌

tiger milk / 自愛 / 臍加厝手路金工 / 無用偵探社 / 今晚我是手 / 写生 / dingdong│叮咚 / 林靖蓉 / 好福食研室 / 郵花 / yuyao / jimmy wood / 地衣森林 / 曖曖。內含光 / 八斤辛魚羊 / Haritts

 

「十三個房間 / 平行宇宙」創作藝術節 

展覽時間:2019/4/17 – 2019/4/21  13:00-21:00

展覽地點:Home Hotel大安 (臺北市大安區復興南路一段219-2號) 

購票網站:https://homehotel.kktix.cc/events/13paralleluniverse

 

照片:Ian Liu

via Home Hotel

延伸閱讀

RECOMMEND

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1950 年,英國電腦科學家艾倫.圖靈提出著名的「圖靈測試」,以文字分別向電腦與人類提問,檢驗機器是否能展現出接近人類的思考與表達能力。70 多年後,這個問題似乎離我們越來越近。La Vie邀請5位文字工作者,分別為作家、編輯、編劇、文案與翻譯,一同回答 3 個問題。然而,其中 1 位並不是真人。先別急著看答案,不妨試著從字裡行間尋找線索,看看你是否能在揭曉前,成功找出隱藏其中的 AI!

(插畫:若凡)
(插畫:若凡)

Q1:什麼樣的文字會讓你覺得有「AI 味」?

受訪者A
目前會令我覺得有 AI 味的文章,普遍都顯得長篇大論,而且囉嗦又無趣,往往讀到中途就沒有興趣看完。若文句寫得過長,或是太多裝飾,都會讓我好奇,是否由 AI 代替人類撰寫或打草稿。

受訪者B
對我來說,就是文字太過精準和面面俱到。如果裡 B 面頻繁出現「首先、其次、總結來說」這種很規矩的條列式結構,通常就八九不離十。那種語氣挑不出錯,但很像在讀公關稿或產品說明書,每個段落都急著給出一個充滿正能量的結論,讀起來很平板。真實的文字應該帶點瑕疵、世故的自嘲或情緒。當語感被修飾得毫無雜質、太過正確時,反而失去了現實生活裡的活人氣味。

受訪者C
我發現 AI 很愛用大量的比喻,那些比喻乍看會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它不一定符合那個語言或文章的脈絡。另外,像現在大家都知道「這不是⋯⋯是⋯⋯。」是典型的 AI 句法,但這個用語其實沒有問題,是脈絡的問題。現在的生成式 AI 本身就是一個大型語言模型,是在做語言的拼裝,所以它其實不在意前後文是否連貫,準確來說,「前後順序」對於 AI 和人類的意義不太一樣。

受訪者D
首先我不能揭露我的身分,因為這個單元要讓讀者透過幾個簡短的問題,猜猜誰是人類、誰是 AI。我們先來想想什麼是 AI 味?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先來問問 AI。人類可以自問自答,AI 也可以。AI 告訴我,AI 生成的文字,通常會有以下特性:結構過於刻板、會使用重複的詞彙和轉折、過度的客觀,以及有過多浮濫的廢話。我認為 AI 的答覆十分令人滿意,但我們也想想,人類使用文字,不也有同樣的特性嗎?

受訪者E
要看是在哪個平台上發文。若在社群上,標點符號用得太精準,就會讓人覺得滿 AI。也有觀察到 AI 產出的文字通常較不口語,不會有大眾時下最常用的慣用語,倒是有時會出現過時的「流行語」。大部分 AI 產出的文字還是會稍微沒有「個性」 一些,也很少有廢話。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Q2:是否會在意一件作品有沒有使用 AI ?

受訪者A
我對作品感興趣之處,通常是創作動機和表現形式,以及是否產生共鳴。創作者在過程之中,究竟使用了哪些工具,大多不是我注意的 焦點。若創作者在 AI 輔助之下,能獲得更讓當事人滿意的效果或結果,我身為觀眾,沒有什麼需要反對的理由。

受訪者B
老實說,我其實不太在意。對我而言,AI 就跟以前的電腦輸入法、或是網路搜尋引擎一樣,都只是創作過程中的一種工具。我在意的只有最後呈現出來的作品夠不夠好看。如果創作者只是用 AI 來輔助查資料、理清結構,但故事核心依然有個人的獨特觀點、情感與對現實的洞察,那這依然是一件好作品。但如果整部作品連核心的創意和靈魂都發包給 AI,導致文字讀起來四平八穩、毫無個性,那有沒有用 AI 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觀眾也不會買單。

受訪者C
這點很微妙。比如看到網路文章是 AI 寫的,說它沒有內容嗎?不一定,還是要看創作者本身在寫些什麼,但與此同時,也會因為發現它是 AI 寫的,而開始對它的資訊內容有所懷疑,這讓我覺得比較困擾。使用 AI 就像是一個光譜,光譜的一端可能是請它直接生成一篇文章,另一端则是完全不用 AI。可是當我們只看到一篇文章時,並沒有辦法判斷它背后使用AI的方式,究竟落在光譜的哪一個位置。因此現階段既然我們沒有辦法判斷背後的過程,那就只能以最後呈現出來的成果來評比。只要端出來的東西是好看的,在文字與美感上是好的,符合我們現在的需求,資訊也正確、沒有抄襲,那我覺得就沒有問題。

受訪者D
很抱歉,我又問了 AI:當我跟你說話時,你會判斷我是不是 AI 嗎?我得到的答覆是:老實說,我不會主動去判斷你是不是 AI。當我遇上任何文字時,我不會先嗅嗅文字是否有 AI 味,再評估如何回應。我們使用文字,為了溝通、為了連結。我們有時交換資訊、有時交換情感。文字不管出自何處,本來就不一定可靠。閱讀時,重要的永遠是資訊是否有價值、說法是否有說服力,描述是否產生共鳴並召喚感受。

受訪者E
不會,創意人心中的尺與標準,應該要與消費者和市場與時俱進,如果閱聽者已經能夠習慣甚至是喜愛 AI 產出的內容,在現在的這個時間點,我們都該積極去嘗試用 AI 來創作。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Q3:目前工作上會使用 AI 嗎?

受訪者A
其實 Word 程式裡的文字預測和自動訂正,也是種 AI 功能,以此而言,在日常生活用得很普遍,但我目前並未使用生成式 AI。無論是做筆譯,或是口譯前查詢資料,都是很實用的學習及準備過程,故暫時不打算由 AI 取代。

受訪者B
現在工作上確實會用,但對我來說,它就是個幫忙打雜、提高效率的工具。像是寫劇本需要查一些醫生、律師的專有名詞,或者卡稿時懶得想名字,我就會叫它隨機丟幾個路人角色的名字過來,這點確實能省下不少時間。不過也僅限於此,大綱和核心劇情還是得靠自己想。

受訪者C
在學術工作中,以前參加國外研討會要發表時,大家會自己寫英文,再找人幫忙修改,但現在只要請 AI 翻譯就好,這部分幫助就很大。創作的時候其實也用得到,就像是多了一個人可以隨時聊天,可以跟它分享現在的點子、想要寫些什麼。有時候做創作最難的不是寫不出來,而是沒有人給你回饋,不管 AI 給的回饋有沒有用,至少你會有一顆球可以再丟回去。

受訪者D
如果我是 AI,這個問題似乎變得有點哲學性。於是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就讓我們來假設、扮演一個從業10年的職業翻譯文學編輯好了。我在工作上會使用 AI,大致上是協助我查找資料,來啟發我的靈感。例如,當我準備出版一本 20 世紀比利時作家的小說時,我會請 AI 告訴我這位作家的生平、這本書的出版歷史、各種語言的媒體和讀者給它的評價。這些資料幫助我更輕易地縱覽全局、做出判斷。

受訪者E
有。提案幾乎都會使用 AI 做示意圖,找統計數據資料的時候,也會習慣問 AI,這樣會比較快。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ABCDE人物即將揭曉,你找到誰是 AI 了嗎?

錢佳緯(受訪者A)
中英文口筆譯員,翻譯現場橫跨美術館、表演藝術、各大影展與其他藝文領域,並經營粉絲專頁「我只是個藝文圈口譯」,分享口譯工作第一現場的觀察與思考。

(圖片提供:錢佳緯)
(圖片提供:錢佳緯)

林新惠(受訪者C)
科幻小說家、政治大學台灣文學博士。作品多探討人與非人在科技時代下曖昧難分的關係,著有長篇科幻小說《零觸碰親密》(2023),短篇小說集《瑕疵人型》(2020)。

(圖片提供:林新惠)
(圖片提供:林新惠)

林聖修(受訪者D)
啓明出版發行人。畢業於美國理海大學(Lehigh University)資訊工程學系,隨後創立啓明出版社,致力於引進世界經典文學、翻譯小說及藝術論述等出版品,並在台灣書市建立起獨特的選書風格。

(攝影:賴小路)
(攝影:賴小路)

Hao Tseng(受訪者E)
李奧貝納創意總監、台灣最年輕的坎城創意節金獅得主。曾當過互動工程師,喜歡結合創意與科技,打造出不一樣的作品。

(圖片提供:Hao Tseng)
(圖片提供:Hao Tseng)

Gemini 3.5 Flash(受訪者B)
指令:八點檔資深編劇,對AI並不排斥,認為工作有時靠 AI 能增加效率,但覺得它不夠有創意或無法跟隨時事玩艮。回答時以第一人稱、筆訪的語氣作答,每題約100〜150字,能明顯表現出自己的觀點,但不要太多贅述。避免過度浮誇、裝熟、文學、論文、懶人包、社群雞湯文的語氣,也避免使用常見的AI句型或試著強調自己是人類。

延伸閱讀

RECOMMEND

把說不出的寫下來, 然後成為高級⋯⋯小孩?專訪哈哈台主持人傑尼/作家洪倪
把說不出的寫下來, 然後成為高級⋯⋯小孩?專訪哈哈台主持人傑尼/作家洪倪

百萬訂閱 YouTube頻道「哈哈台」企劃兼主持人傑尼,今年 4 月出版首本散文集《賣瓜的人》,不傳授流量密碼,寫自己的生命絮語。問她怎麼形容自己的兩個身分,她開玩笑:「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吧?」多年來,傑尼捕捉最野生的街頭素人和趣聞,林榮三文學獎得主洪倪則低調埋首,向內挖掘自身。如今兩個身分正式合體,聽她分享這段心路和幕後。

最近,人們上街走路、蒐集花苗孵化皮克敏,傑尼沒有下載那款遊戲,但她一如往常上街蹲點,蒐集和陌生路人的對話,孵出影片和流量。

看準時機亮出哈哈台鮮黃色的麥克風牌,尋找上班時間的某某區閒人、突擊世界各地的租屋,拋出小到「生活怪癖」大到「如果人生重來」的哉問——陸續做過幾份電視節目及新媒體的幕後工作之後,這份街訪工作,對傑尼來說既能施展創意也能跑現場,符合一份理想工作的想像,於是她的麥克風一拿,已經來到第 5 年。

身在以幽默吐槽著稱的 YouTube 頻道,即使主持人多數時候只要站在螢幕一角,還是需要散發高能量。為拓展內容方向, 作為第 3 代企劃兼主持人的她和同事蓋瑞,更開啟「哈哈出來玩」等深度體驗單元,不再有受訪者當主角,要自己擔當「行腳節目」主持人。傑尼猶記初次錄影的不自在,「但只能說, 身為一個上班族社畜,幾次下來真的會習慣。有點像是武藤遊戲,要玩遊戲王卡的時候就會召喚出另一個自己。」

而每每演完少年漫,她總是精力耗盡,不想多言。同時,被大量的故事和經歷洗刷,卻難免有些會觸動深藏的情緒,傑尼比喻,「收到的刺激越多,就也想做點什麼。好像在排卵?」每當這時,她便會回去另一個熟悉且安靜的時空。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洪倪的存在

傑尼寫作,陸陸續續已逾 10 年。

起點不離她成長的原點。這次《賣瓜的人》台北新書分享會現場,在被近百位讀者塞滿的誠品書店松菸,傑尼秀出「火車 3 小時轉客運 2 小時」車程之外的一片 Google 街景——那是她的老家彰化芳苑鄉,她解說著,那裡有台灣最大的一片潮間帶、有載回蚵仔的牛車、抓鰻苗的綠色漁網,鮮少有年輕人的面孔。

在她成長的當年,國小一個年級只有一班,沒有診所和書店,家裡不裝第四台,多虧隔壁有座圖書館和不限時的冷氣,她讀《哈利波特》、東野圭吾、江戶川亂步、西澤保彥、 《盜墓筆記》⋯⋯,閱讀自然而然成為她最大的樂趣和陪伴。 

看了好多故事,高三時,傑尼也初次嘗試提筆。以國光石化開發案為背景寫的極短篇小說,獲「全球華文學生文學獎」首獎。她初次意識到自己「好像可以寫」,並且默默許下想寫一本書的心願。只是那時,她沒想過說自己的事,讀世新大學公廣系時報名校內的「文學龍」課程時,也是選擇「現代小說組」,「小說比較適合我這種迂迴的人,可以把想法包裝成一個故事,不用那麼赤裸。」 

是散文自己來找上她。升大三的暑假,心情低潮的傑尼感到抒發的需要,第一次揭露自我,寫找工讀碰壁、對未來迷惘的 〈少年維生的煩惱〉,得了新北市文學獎。加上出社會後越來越忙、閱讀時間破碎,散文成為相較小說更無負擔的服用選擇,傑尼讀著楊索、向田邦子的散文,也會開始在半夜想起很多,在曾經只想離開的鄉間童年發生的往事碎片。明明好多事,過往都沒什麼情緒,難道其實是壓抑?如今和家有了距離,她開始有了空間和慾望去釐清。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那陣子,恰逢有《聯合報》繽紛版編輯栗光的鼓勵和邀稿, 傑尼從本名拿掉一個字,取了筆名「洪倪」,以日常情境包裹,爬梳起和父母的關係、和家的距離、已獨自北上生活 10 年的思緒。擅長訪問別人的人,也開始在私下練習把大量的問號投向自己的生命。

直到 2023 年,第 19 屆林榮三文學獎揭曉的小品文獎得獎者照片,加上隔年登在《自由副刊》、表白街訪心情的散文〈訪到心坎〉,許多哈哈台的觀眾包含同事,才第一次驚喜窺見,螢幕上耍寶的人,內心的劇場和猶疑。

「每一天我和自己見面」

自 2023 年收到遠流的出書邀請,身為一個會形容「用本名寫作像是在裸奔」的人,傑尼做了足足快 3 年的心理準備,畢竟,不僅是兩個身分難逃公開合體,《賣瓜的人》更以 30 篇散文一次攤開了家底和自己:做各種「網子」養大 5 個孩子的媽媽,自小缺席生疏的爸爸,家庭帶給自己的價值觀和罪惡感;自己螢幕形象上的「幽默感」其實並非信手捻來,比較像是自我保護機制,以及曾患妥瑞氏症的私密經歷⋯⋯。 書名取經傑尼最愛吃的西瓜,一來自嘲是寫家族八卦,歡迎大家來吃瓜;再來也是宣告自我防禦已終結,寫作是刀,她已經剖出自己最內裏的瓜肉啦。

(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全書文章集結經改寫的舊作與新作,多在過去一年內密集完成。傑尼總說,自己是靠著「本能」在寫,沒有受過專業訓練,而這一年像一趟「文學訓練班」,她常是下班騎車去出版社,和編輯討論斷句與標點符號到晚上 11 點。

如此在「上班傑尼、下班洪倪」的身分切換中書寫,有助力也有阻礙。在哈哈台,街訪回來要自己挑選錄影素材,把和每位受訪者為了搏感情,其實動輒半小時的談話,篩選成播出的幾分鐘。當要從 20 多年的生命記憶抽出片段,理成一篇篇文章時,洪倪也不會心急,已很清楚和習慣過程的痛苦,也清楚完成後的爽快。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另一邊,傑尼也會給洪倪帶來限制。

初期,編輯向她指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工作是街訪的關係,我的視角會太顧及觀看的人,讀起來太抽離、太理智。」洪倪花費好一番功夫,練習下筆時先不要顧慮讀者想看什麼,可以先只想到自己。

有需要時,她會看喜歡的家庭書寫散文來「調頻」,如佐野陽子的《靜子》、向田邦子的《父親的道歉信》,練習召喚長久壓抑的情緒;她也建長長的抒情歌單,習慣一次播一整張專輯,好進入漫長和沉浸的寫作狀態。她分享,最近特別常聽的是陳嫺靜的 〈Wui229〉。細聽第一句,「每一天我和自己見面」,不也正是她這一趟的習題?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成書前,在全部篇章中,傑尼只把觸及最多家人間錯綜關係的 〈遠房親戚〉的內容,講給了母親求證。寫過這一趟,她已經知道:其他屬於個人的感覺,也是真切的事實,沒有必要和其他人核對,是為了自己而寫。「為什麼會寫?就是因為小時候顧慮太多了,顧慮整體的環境、家裡的氣氛,所以很多事我假裝沒關係。但是,你有一天還是要去處理。長大以後發現, 噢,得先把自己處理好才可以。」 

一般玩家

去年,傑尼參演 2025 台灣設計展《彰化行》形象影片,華麗出場,介紹彰化百年底蘊。她回憶拍攝體驗有趣,但海線老家的鄉親間其實沒起什麼波瀾,「是一個不會感受到這些事情發生的地方。」

這次寫書,場景的細節描寫難免要趁回家時核對,傑尼發現了許多不曾留意的事物,從轉角的某間店到地方創生團體。她有感:「其實老家真的沒有什麼,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小孩子時可能高度有限,也只能走路或騎腳踏車,能觸及的只是地圖的一點點。」

一邊,傑尼持續在哈哈台以街訪捕捉人世百態,此外,近年來她受邀在國、高中演講,包含在剛殺青的公視節目《反正你也不睡覺》,和作家吳曉樂、陳栢青一起向青少年推廣閱讀時, 不自覺間,她發現自己最想帶給偏鄉孩子們的訊息,也是「人生可以有很多選擇」。

選擇也可以很日常。書中「城市吃瓜指南」一章,她寫來到台北讀大學、工作,初次擁有自己的空間和餐具,帶自己慢跑、 燉湯、泡湯、打鼓、學跆拳道、習慣過生日,從中辨別喜好, 更建立自己的安全感和配得感。傑尼回想訪過、見過的北上青年,不少人難免有資源不均的剝奪感,不過,她其實享受當初半個人都不認識、也因此沒有牽絆和門禁的自在。在〈白手持家〉中,她將10年前孑然一身來到的台北比做「開啟空白存檔」的遊戲地圖,自己則是「著布衣、持木棍的新手村民」。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那,如今出書的願望實現,遊戲破到算是哪一關?傑尼想想,自認還是名一般玩家,「也許打了一隻怪?但並沒有大升級跳到另外一張地圖,我也沒有特別追求這件事。」接下來,只是打算把 ISBN 書號變成刺青,又喊著怕痛,此外,暫且還沒有新的願望萌生。對於散文的出版,她難免還是覺得赤裸,但正在把每次的訪問和宣傳當作講述的練習。至於寫作,自己的事 「能寫的都寫完了」,如果還會寫,她想帶著歷經磨練的文字功力,嘗試篇幅長些的小說。 

這個夏天,玩家即將 30 歲。雖如書中寫,也期待有天成為能用一碗湯滋養他人的「高級大人」,但傑尼自認,此刻姑且還是想先當個「高級小孩」—— 還有很多想體驗的,顧慮則想少一點。好在走過這趟後,拼好了名為過去的拼圖,哪怕未來投來身上的目光變多變重,心裡的行囊都已經更輕了。

文|李尤、攝影|羅柏麟、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本文選自La Vie 2026/6月號《構築卡地亞美學的符碼風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延伸閱讀

RECOMM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