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用創意插畫來場精彩講古 !台灣雙胞胎插畫家「吉文考古」巧手翻新吉祥圖案

躍然紙上系列  Show in the writing

在似顏繪活動中,參加的民眾被「吉文考古」畫上一副繪有蝴蝶圖案的眼鏡,原以為只是想點綴些許斯文復古風格,細問後才知道是隱喻「蝴(福)在眼前」的巧思。而用牡丹花、貓咪、蝴蝶所構成的創作,在畫面生動之餘,原來也取用了牡丹「富貴花開」、貓蝶與「耄耋」諧音,象徵「富貴耄耋(長壽)」之意。

 

這些在過去歲月中,可能是在「年畫」上、可能是在建築的「屋飾」上,常可見到的「吉祥圖案」,在淺白直接的網路世代,似乎漸漸變得有些寂寥。但「吉文考古」以巧手翻新了「吉祥圖案」的呈現方式與概念,不只修復了文化、也修復了隱藏在生活中的古老創意。

 

「吉文考古」究竟「考」出什麼新東西?

一般提到「吉祥圖案」或「古蹟修復」,大家腦海裡浮出的形象,可能都是老先生、老工匠正在一刀一鑿的精雕細琢,只差沒有長袍馬褂、提筆揮毫。但「吉文考古」這對才30來歲的雙胞胎兄弟,竟靠著推滑鼠、拿繪圖板,硬生生把這些充滿古老庶民文化的創作題材,用嶄新的形式挖掘到我們眼前,不禁也讓人好奇他們的大腦,究竟是接受到什麼奇怪的電波?

 

其實是因為就讀「古蹟藝術修護學系」的緣故。畢竟這是一門講究傳統也講究技法的學問,如果不知道古蹟(廟宇、民居、官署)的樣式形制,就很難如實的「復舊」,就像萬一不了解「貔貅」的含意,弄出了一隻「皮卡丘」,也是十分讓人尷尬的事。而在學業進行的過程中,被「傳統吉祥圖案」的文化符碼所吸引,就成為「吉文考古」創作的起點。

 

但是要拿「吉祥圖案」當創作題材,可不能隨心所欲,畢竟這些象徵與符碼都流傳了百千年,因此創作時也必須要「有所本」,才不會淪為牽強附會的諧音冷笑話。而在課堂上學習的基礎,就成為「吉文考古」的創作養分,透過他們的創意與發想,穿越到我們身處的現代當中,獲得了新的生命。


 

從「玩古」到「知新」

要使用「傳統吉祥圖案」作為創作題材,眼前一座無可避免的高牆,就是「新時代」觀眾與讀者的接受度。所以「吉文考古」在一開始,面對許多傳統元素太強烈的主題,例如瓷器、花瓶等物件,都會產生創作上的陰影,深怕作品會太老氣,反而讓現代人產生距離感。

 

「直到有一天,我們看了插畫家陳狐狸所繪製的繪本《曹操掉下去了》,才發現這根本是不必要的畏懼,只要稍微改變色調和筆觸,其實也能讓傳統的元素產生新的味道」。再加上他們積極參與市集活動,也在攤位上獲得了消費者的回饋與分享,「吉文考古」才克服心魔,確定自己創作的方向。



 

說服自己,也向自己提案

雙胞胎兄弟一起創立設計品牌,在共事溝通時,應該會心有靈犀的特別順暢吧?其實分工是有,但特別順暢則未必。雖然「哥哥負責繪製昆蟲、植物與建築的上色;弟弟負責人物和動物形象」,但實際進行時,常常都會有:「你這人物畫得好奇怪」、「你上色上得很醜耶」、「咦?我畫的人物竟然被塗掉了!」之類的對話反覆發生。為此,他們也發展出獨特的合作模式,就是做出一份企劃向對方提案,不只溝通說明概念,也藉此說服對方。


 


簡單卻豐富、平凡卻絢麗,從印花世界傳遞吉祥寓意

兩人創作繪本集《集錦・吉錦》,則是翻開以吉祥為名的畫冊,找回過去的文化記憶,三十個節日;三十張吉祥圖案;三十種傳遞給人們的祝福。一本用新時代印花設計來呈現舊有吉祥圖案的畫冊,同時保存從古流傳至今的深刻蘊含。 《集錦・吉錦》的「集錦」有著彙編美好事物的意思、「吉」代表吉祥圖案,而「錦」是指布料錦緞的錦,合起來就是有著吉祥寓意的印花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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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花,一種千變萬化的設計方式,即使只有簡單純粹的圖案,卻能透過不同的排列組合與色彩,打造令人無限驚喜的奧妙世界。於是,我們將古人的吉祥圖案,用印花的美妙與驚艷,與吉祥圖案做巧妙的結合。以印花設計呈現出豐富多彩的吉祥圖案世界,不只為古老的吉祥圖案增添現代感,我們也想傳達:印花不僅是單一面相的圖案,而是深具文化底蘊與祝福意涵的藝術。 


就像「吉文考古」這個品牌,自成立迄今2年多的時間,兩個人不斷挖掘出新的想法、新的概念,也在辯證中走出自己的方向。期待他們在這個嶄新的時代一起大顯身手,從考古到復古,更用創意與設計來上一段精彩的講古。畢竟不論在哪個時代,我們都需要一些吉祥如意、富貴平安的好預兆!


文 方嘉伶 

圖 林辰鍵 吉文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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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間彌生上世紀畫作《無限》首度曝光!代表性藝術符號「圓點」與「無限的網」罕見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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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點」與「無限的網」是草間彌生作品中最具代表性的兩個符號,通常各自為王,不會存在同一個載體。至少在《無限》於拍賣場亮相前,人們是這麼想的。

在即將到來的香港邦瀚斯藝術拍賣場上,草間彌生創作於1995年的抽象畫《無限》將首度曝光,這是拍場上第一次出現同時融合「圓點」與「無限的網」的草間繪畫,珍稀程度與收藏價值不言而喻。

草間彌生上世紀畫作《無限》首度曝光!代表性藝術符號「圓點」與「無限的網」罕見同框
草間彌生《無限》,1995年作,壓克力 畫布,193 x 129.5公分,估價待詢。(圖片提供:香港邦瀚斯)

草間彌生兩大藝術符號同框 X 罕見左右構圖

接近兩公尺高的《無限》,從遠處觀賞可清楚看見畫面被分為左、右兩半,形成兩片深邃的暗紅色區域,像是一面靜止的火海;走近一看,才發現左側網紋交織、右側波點密集,兩半有著截然不同的視覺符號,而點與網交接之處,邊界迂迴曲折,為原本平靜的網點圖案增強了律動感。

草間彌生上世紀畫作《無限》首度曝光!代表性藝術符號「圓點」與「無限的網」罕見同框
草間彌生《無限》,1995年作,壓克力 畫布,193 x 129.5公分,估價待詢。(圖片提供:香港邦瀚斯)

畫中獨特的左右二分構圖法,悄然揭示了二元對立的議題,如東西、有無、虛實、輕重、正反等相對性現象;同時,畫中左右兩方的相互靠攏,也象徵著尋求共識、共融的可能性。色彩上,《無限》呈現深紅與黑色的搭配,這是草間在紐約時期《無限的網》系列中常用的色彩組合,足見紅黑兩色在她創作生涯中的重要地位。

1950年代以來,草間彌生的純抽象繪畫,往往只以「圓點」或「無限的網」其中之一作為主題,兩者融合在同一畫面之上非常罕見。不僅如此,左右分割的構圖在草間的畫中也極少見,讓《無限》顯得更為獨特,更具收藏價值。

藝術家的「生命自畫像」,將苦痛化為創作

無論是「圓點」或「無限的網」,都與藝術家的成長和生命經歷緊密相連。1929年,草間彌生出生在一個富裕的日本家庭,物質生活過得還算可以,只不過父親是外遇慣犯,母親因為害怕失去婚姻而歇斯底里,甚至對孩子們精神折磨。

草間彌生上世紀畫作《無限》首度曝光!代表性藝術符號「圓點」與「無限的網」罕見同框
草間彌生1984年東京富士電視台畫廊個展現場。(圖片來源:Zeit-Foto © 草間彌生 & Estate of Shigeo Anzaï)

悲慘的家庭生活,加上戰爭的陰霾、帝國與父權主義的專制,讓草間的童年苦得喘不過氣,小小年紀就患上嚴重的精神官能症,深受幻覺困擾——她聽見長著人臉的花在田裡聊著天;看見桌巾上的紅花無止盡地擴散,佔據天花板、牆壁,最終覆蓋整個空間,彷彿要將自己給吞噬。

1957年,將滿30歲的草間離鄉前往紐約,啟程前她銷毀了當時大部分的作品,拋開過往的束縛、讓野心浮現,誓言要創造顛覆整個藝術界的革新作品。《無限的網》系列正是在這個時期誕生,最早的一幅畫作上白色小圈如網佈滿黑色背景,表面還塗了層淺淡的白色顏料,像是罩上半透明濾鏡,再現了草間記憶中從日本飛往美國時,從高空俯瞰太平洋看見的景象。

草間彌生上世紀畫作《無限》首度曝光!代表性藝術符號「圓點」與「無限的網」罕見同框
《太平洋》,1960年,油彩布本,東京都現代美術館藏 © 草間彌生

以符號與色彩書寫人生自傳

重重陰影之下,是藝術讓草間的生活透進了光。她將幻覺融入畫中,創作出如今聞名世界的藝術符號「圓點」與「無限的網」,數十個鐘頭的作畫時間她反覆堆疊顏料、勾勒點線,從中尋得平靜與生存的動力。她曾說,如果不是為了藝術,或許早就自我了斷,「畫畫就像是在絕望中迸發的熱情。」

草間彌生上世紀畫作《無限》首度曝光!代表性藝術符號「圓點」與「無限的網」罕見同框
草間彌生與長達十米的《無限的網》畫作 © 草間彌生

結合了點與網的《無限》,像是草間彌生精神狀態、生命經歷與世界觀的完美交集,猶如一幅珍貴的生命自畫像,或是一部以符號與色彩書寫的人生自傳。如此珍貴的作品將歸何處?待邦瀚斯拍賣場上落槌後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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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新銳創作者聚焦!搶先認識吳美琪、多田圭佑與Bianca Nemelc三位年輕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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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Taipei Dangdai)將於5月10~12日登場,這次在眾多畫廊間,搶先認識吳美琪、多田圭佑與Bianca Nemelc這3位值得注目的年輕藝術家。他們皆專注於平面的藝術創作,挑戰其中的極限與可能。

吳美琪|亞紀畫廊

在攝影的嬉戲中尋找自由

吳美琪《Baby's Baby》系列,2019年。(圖片提供:吳美琪)
吳美琪《Baby's Baby》系列,2019年。(圖片提供:吳美琪)

蒐集是吳美琪的生活,喜愛的閃亮東西與顏色則化為她的攝影作品。在2016年起創作的靜物攝影三部曲《XXY》、《XYX》和《YXX》中,她嬉玩虛實、光影與時間,重塑出虛構的幻象世界。

其實她先學了繪畫,後來才著迷攝影對空間、時間的操縱。搭建起場景、以複合媒材拼貼後再拍攝下來,東西不見,退後了只留畫面,作品就回到攝影本身那最純粹的moment。「我想要解構觀點,破除一些刻板印象和框架,去除每個物件本身的意義後,它們在畫面中都可以是等價、一樣的。」她想透過攝影追尋現實中難獲的自由。

蒐集、重構再拍下,是她嘗試掌控事物的過程,她自《Love Love Love 戀物癖》起拍攝愛戀對象泰勒的身體特寫,2021年的《野餐》個展與攝影書則是這場關係變質、別離後的幻想野餐,手與腿的局部影像被肢解,感情不再,只剩照片與拼貼。

吳美琪《Love, Double Love》系列〈Fantasy Girl〉,2024年。(圖片提供:吳美琪)
吳美琪《Love, Double Love》系列〈Fantasy Girl〉,2024年。(圖片提供:吳美琪)

2023年白晝之夜《手術房派對》則是面對自體免疫病痛時對恐懼的轉化,她想像人體細胞不斷更新,這誕生(born)跟重生(reborn)的過程正是生命的循環。今(2024)年初剛結束的廈門集美.阿爾勒國際攝影季發現獎展覽《禮物Baby's Baby》則梳理她至今的作品。

吳美琪《手術房派對》系列〈誕生_重生〉, 2023年。(圖片提供:吳美琪)
吳美琪《手術房派對》系列〈誕生_重生〉, 2023年。(圖片提供:吳美琪)

攝影的可能性正像俄羅斯娃娃般遞迴,她說明,「不同空間、物件進行循環的自我複製、演變、分裂、重組,就跟生生不息的生命一 樣。」中文展名「禮物」的意涵正巧對應著她的《潘朵拉的盒子》系列,創作期間她問朋友:「關於你生命/生存的元素是什麼?」、「你目前人生的希望/絕望各占多少%?」盒子裡的物件正象徵生命的不同元素,世界正是未拆開的盲盒,無論其中是醜惡或是希望的禮物。

吳美琪《潘朵拉的盒子》系列 〈Dragon fruit〉,2022年。(圖片提供:吳美琪)
吳美琪《潘朵拉的盒子》系列 〈Dragon fruit〉,2022年。(圖片提供:吳美琪)

在2022年的《x+羅Miró》系列中,她感受到被攝影媒材框限,首次在作品中融入電繪,其中〈故事三:它復活了IT'S ALIVE〉拍的是科學怪人的故事,「他是人造人,我好像在圖造圖,可以一直賦予它們新的生命。」與8bit.t.d八位元紡織合作的《造像計畫》中,她的影像被重新編為織品,語彙進一步模糊。

而這次在台北當代展出的《Love, Double Love》是與飾品設計師友人mEltEd potato的共同創作,將她自拍的身體與融化般的飾品結合,在台北當代的影像派對中,作品也將被轉印在絲巾和配件上,與觀眾來場穿搭互動。

「從以前到現在,我的作品環繞在各個關係的變化上,虛實並存的樣貌,從中探索更多的可能性。」她影像中不同時期相遇的物件,正也映射出愛的元素,如《XYX》中媽媽送她的南部家鄉水果、《野餐》中湧動的不安,以及如今《Love, Double Love》中「我是不是真的需要很多的愛,才可以好好安撫我自己」的提問。而近年多專注靜物的她,想如大學時期般回歸人像拍攝,尤其是人體,「身體是很厲害的容器,每個人的身體都很有魅力,我想要記錄下來。」

(圖片提供:吳美琪)
(圖片提供:吳美琪)

吳美琪

1989年生於台南,畢業於高雄大學。以彩色靜物攝影為創作基調,交織靜物、棚拍、抽象、圖像文化、科學實驗等,生產關於色彩、光線、物件迭代、空間分割的圖像,重要個展包括2019年台北亞紀畫廊《YXX-The Flares》、2020年台北朋丁《野餐》、2023年廈門集美.阿爾勒國際攝影季《禮物Baby's Baby》等。

多田圭佑|MAKI Gallery

在虛擬與現實的邊際探尋存在

多田圭佑在年少時代對電玩遊戲、網路、塑膠模型充滿熱情。大學時他嘗試過各色媒材,也曾在雕塑家工作室協助打造主題遊樂園的遊樂設備、廣告布景、電影道具等。

那為何仍選擇投身繪畫?「對我來說,繪畫是一種非常模糊的媒介,它既是一個實質存在的實體,又能是個非無質性的圖像。繪畫這種雙重性存在的形式,非常適合我創作的理念。」他在虛擬世界中體驗到的「真實」成為《trace》系列的靈感,「這種『真實感』來自表面紋理、重力和材料成分的組合,這與電影場景製作的過程,同時使用逼真的電腦特效(CGI)和實際特效,有很多共同之處。它們不是現實的替代品,某些方面可能有些缺陷,其他則可能誇大。」創作《trace》系列便是為了捕捉這一現象,其中便應用了3D建模的可複製性。

多田圭佑〈trace/dimension #54〉,2023年。(攝影:Arito Nishiki,圖片提供:MAKI Gallery)
多田圭佑〈trace/dimension #54〉,2023年。(攝影:Arito Nishiki,圖片提供:MAKI Gallery)

這次參加台北當代,多田圭佑將帶來《trace/dimension》及《残欠の絵画》系列新作。《残欠の絵画》系列乍看彷彿歐洲經典風景畫,實則是藝術家參考遊戲畫面入畫的成果。「靈感來自我一次玩電玩遊戲時睡著的經驗,⋯⋯當我第二天早上醒來,看著整夜都開著的螢幕,遊戲仍然和我入睡前一樣,景色和時間沒有任何變化,讓我意識到虛擬空間中無限的時間性和現實世界中有限時間性之間的鮮明對比,我著迷於這種並存的反差。」他說明,所有圖像本身都是永恆的實體,但它們在物質上會隨時間而衰變。再加上他欣賞古典繪畫時受到畫作老化的啟發,他將虛構時間(人工老化技法)應用在虛擬風景之上,「我相信我可以表現出一種既不屬於存在,也不屬於不存在的閾值狀態。」

多田圭佑〈trace/dimension #53〉,2023年。(攝影:Arito Nishiki,圖片提供:MAKI Gallery)
多田圭佑〈trace/dimension #53〉,2023年。(攝影:Arito Nishiki,圖片提供:MAKI Gallery)

他同時在進行多項系列創作——共同處是對存在意義的興趣,這個主題在2023《Phantom Emotion》、《Rhizomed Material》兩個個展中延續。

其中《Phantom Emotion》以《残欠の絵画》系列為展覽核心,「我試圖將我在駕駛虛擬飛機時所觀察到不斷變化的景色,與觀看藝術的經驗聯繫起來。」《Rhizomed Material》則專注在《trace》系列,「畢竟在該展覽之前,《trace》系列已經逐漸演變成包含更廣泛的主題,所以當時我打算展示這漸次延展的過程。」隨著科技與電子設備的進步,多田圭佑觀察到,「人們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某種虛擬空間中,這些經驗將來可能會更多與我們的身體相互連結,存在定義將變得更模糊。」

多田圭佑〈残欠の絵画 #205〉,2024年。(攝影:Takahiro Wada,圖片提供:MAKI Gallery)
多田圭佑〈残欠の絵画 #205〉,2024年。(攝影:Takahiro Wada,圖片提供:MAKI Gallery)

他解釋,自己正好經歷從1990~2000年代所謂「實體時代」向「數位時代」過度的時期,因此特別著迷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談到近期創作動向,他對製作裝置、錄像作品深感興趣,甚至已經完成一個錄像作品的原型。

「雖然我的藝術興趣和創作主題沒太大變化,但我越來越想創作更大型的作品。我有一些涉及操縱整個空間的創作想法,類似我從前為主題遊樂園做的特效工作,希望在不久後能讓這些想法化為現實。」

(圖片提供:MAKI Gallery)
(圖片提供:MAKI Gallery)

多田圭佑

1986年出生於日本愛知縣,2010 年、2012年分別獲得愛知大學藝術學 士、碩士學位,專攻油畫。被電玩遊 戲和虛擬世界所帶來的感官體驗所吸 引,畫作探索現實與虛構之間模糊的 界限,透過非傳統的技術探究存在與 不存在之間的衝突,為繪畫媒介帶來新維度。 

Bianca Nemelc|Hashimoto Contemporary

歡欣的棕色大地之歌

Bianca Nemelc成長於美國紐約,身上流淌源自加勒比海多明尼加、南美洲蘇利南和亞洲印尼的血液,家族史仿若移民史詩。人的背景可以如此歧異複雜,構成了深淺不一的膚色色譜,不只有「黑」能形容,因此她說自己肌膚為棕色,並將此揮灑為畫中豐饒的棕色女性軀體。

Bianca Nemelc在工作室繪製於2024台北當代展出的作品〈Sun Catcher〉。(圖片提供:Hashimoto Contemporary)
Bianca Nemelc在工作室繪製於2024台北當代展出的作品〈Sun Catcher〉。(圖片提供:Hashimoto Contemporary)

兒時,她的祖母熱衷口述故事與文化。記錄下這些成為創作原點,她自然而然拿起畫筆自學繪畫,是對家族的敬意,也是她表達的語言,「我總以新鮮眼光來處理我的創作,像孩子一樣透過色彩和想像,去認識還不了解的地方,同時我心中也在創造。」筆下繽紛歡愉的熱帶地景是Bianca對於先祖故土的追尋,家族與歷史的敘事也啟發她對自然的興趣,「雖然我一直生活在城市中,但兒時就住在哈德遜河邊,這是我許多成長回憶的背景。」

Bianca Nemelc〈The Garden Keeper〉,2024年。(圖片提供:Hashimoto Contemporary)
Bianca Nemelc〈The Garden Keeper〉,2024年。(圖片提供:Hashimoto Contemporary)

水的元素成為她與自然聯繫的象徵,反覆出現畫中。2021年受《國家地理》雜誌委託,她前往南極探查並創作《Austral Summer》系列。對這片渺無人煙的大陸她卻不感到陌生,「大自然的美好在於我們正是自然的一部分,聯繫不曾中斷,如果你足夠仔細觀察,便能在任何地方找到熟悉感,即使在最寒冷之處。」畫中的棕色女體融入白雪覆蓋的地景,像是夏季雪稍融、露出土壤的綿延山脈;還有紅色瀑布,飽含鐵礦物的水流冒出冰層氧化而成為紅色,「它讓我看見這片景觀是多麼具有生命力。」

SEA, I'M AWAKE》又是一場新的冒險與覺醒,棕色肌膚、其下的粉紅肉體與海浪彼此交融,「語言迫使人們將女性身體與大自然分開思考,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人的存在就是自然本身,而我一直在挖掘這點。」身體與地景化作靈動的曲線、模糊了分際,彷彿歌頌大地與女性的深刻聯繫。

這次在台北當代展出的《唱一朵美麗的花》(Sing A Lovely Flower),是場人類干預與大自然力量的複雜糾纏。Bianca提到「花園」的概念令她著迷,其中一幅〈The Garden Keeper〉來自祖父在園圃中照顧美洲豹幼崽的故事。

野性生物在人為控制的空間找到了庇護,但這不可能永遠繼續下去——這成為她畫中的隱喻,美洲豹被雙手和山巒般的乳房撫育。「整個系列中,我探索如何讓大自然存在於畫中,如何讓女性的身體以她自適的方式存在。我始終在抵抗人們對於棕色身體有限的想像,並創造安全的空間讓她們盡情綻放。」

畫中的大自然是伊甸園,擺脫現實世界對深色皮膚、對女性身體的所有性化與預設,在此人能以最脆弱的方式存在,能恣意放鬆、活出自己。她漸次踏訪故土與世界各地,新的植物、動物和情境與筆下的棕色軀體不間斷發生新的相遇,擴展了她創作的心靈世界,Bianca也好奇自己還將走向何方。

(圖片提供:Hashimoto Contemporary)
(圖片提供:Hashimoto Contemporary)

Bianca Nemelc

具象畫家,其作品探討女性型態與自然世界的相互聯繫。出生成長在紐約市,作品靈感來自於她對自身身分的探索旅程,並以棕色調的色彩建構人物去致敬她的文化傳統。她畫作中的世界受熱帶和加勒比海地區景色所啟發,她的家人來自那裡,而她的根源也回溯於那片土地。透過作品,強調自然與女性身體之間美麗而共生的關係。

文|吳哲夫  
攝影提供|Arito Nishiki、Takahiro Wada
圖片提供|吳美琪、Hashimoto ContemporaryMAKI Gallery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4/5月號《泰國設計特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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