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5月7日開展的《關於時間：時尚與存續》（About Time: Fashion and Duration），不僅是每年美國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的年度時尚大展，今年更逢創館150周年。一樣由大都會博物館服裝學院院長Andrew Bolton操刀策展，在時間緯度中精準卻深刻地剖析時尚。儘管今年因疫情影響，時尚奧斯卡Met Gala被迫取消，而展覽延期至10月29日才開幕，我們仍可從策展脈絡中一窺策展人的思索切入點。
每分鐘以兩件服裝為單位
今年是大都會博物館成立 150 年紀念，服裝學院以《關於時間：時尚與存續》為題，追溯 1870 年起迄今共 150 年的時尚史。引用法國哲學家亨利柏格森（Henri Bergson）的「綿延理論」（la durée），亦即時間的延續性，來探討服裝如何貫穿過去、現在和未來，並產生連結，透過「瞻前顧後」來呈現時尚的線性發展與週期性。「展覽著重在時尚轉瞬即逝的特質上，運用倒敘與快轉的方式，展現時尚可以同時是線性的，也可以是循環的。」大都會博物館館長Max Hollein表示。
歷年來操刀服飾典藏館特展的策展人Andrew Bolton表示，時尚與時間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尤其在這高速的數位年代，時間議題在時尚界引起熱議，包括設計、生產、運送、消費等環節的瘋狂加速，大大影響了時尚產業，因此本次展覽將以歷史角度審視。「時尚不僅反映時代精神，也隨著時代變遷、發展，成為一種精準的計時工具。這次的展覽透過年表，利用延續的概念來分析時尚史的轉折。」
至於策展靈感則是來自英國19世紀女作家維吉尼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的作品《奧蘭多》（Orlando），講述一位永生不死的變性詩人的故事，Andrew Bolton解釋，在1992年莎莉波特（Sally Potter）執導同名電影《美麗佳人歐蘭朵》中，「有一場蒂妲絲雲頓（Tilda Swinton）穿著18世紀法式女裝跑進一個迷宮裡，跑著跑著她的衣服就變成19世紀中期的樣式，最後來到1850年代的英格蘭，這就是展覽的靈感來源。」 ，而維吉尼亞吳爾芙正是這場時尚大秀無形的敘述者，「我喜歡吳爾芙對時間的理解，因為她的概念展現了時間的連動性，它沒有起點、過程，或終點的分別，只有無止盡的過程，我對時尚的感受也是這樣，時尚反映的是當下。」
展覽將有160件服裝，以黑色衣服為主調，多是大都會博物館時裝學院的館藏。在兩個相連的展廳中，多媒體藝術家Es Devlin將模擬一個巨大的錶面和「時尚時間」，如同圍繞著60分鐘時尚理念（a study of 60 minutes of fashion），每分鐘以兩件服裝為一個單位，一件代表時尚的線性，另一件代表時尚週期性，這兩件作品可能在輪廓、材質、圖紋或裝飾上互相呼應，以突顯亨利柏格森「過去與現在並存」的理論，也證實時尚除了足以通過時間的考驗，更足以放慢，甚至暫停、捕捉時間。而展廳中的旁白也將朗讀吳爾芙從首本創作《船出》（The Voyage Out）到最後一本創作《幕間》（Between the Acts）之中與時間有所相關的文字。
舉例來說，1870 年晚期的黑色絲質羅 緞 洋 裝 和 Alexander McQueen1995 年 的 超 低 腰 牛 仔 裙 並 列；或1890 年中期的巨型蓬蓬袖黑色絲綢 洋 裝 對 比 Comme des Garçons2004 年的解構式作品。既然展覽探討時尚的過去、現在與未來，自然不會排除 2020 年的新品，只要符合可追溯性和永續性，足以定義未來的時尚，也會一併收入。而展覽也會以2020年少量服裝作為結尾，這些服裝將持續深究0時間的概念與多元包容性，並延伸至服裝可持續、追溯和其壽命，進而思考時尚下個十年與其他議題間存在的辯論，而對比2020年疫情衝擊的現下，原先失速的時尚圈，如今腳步暫緩，正好也緊扣展覽對「時尚時間」的探討與想像。
除了上述兩位設計師，各年代的設計大師作品也含括其中，像Charles James 、Azzedine Alaïa、Cristóbal、Balenciaga、Thom Browne、Tom Ford（Gucci 時期）、John Galliano（Maison Margiela 和 Dior 時期）、Gabrielle Chanel 等等。這些連結了不同歷史、文化、風格的時尚，勢必又引起全球媒體與時尚迷的關注。
而與大都會博物館展覽綁在一起的時尚慈善晚會Met Gala，原先照慣例訂在每年五月的第一個星期一，然而如今展覽延期，活動也可望於10月中再登場；本年度活動共同主持人，除了多年來策畫晚宴的Anna Wintour之外，還包括艾瑪史東（Emma Stone）、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音樂人米蘭達（Lin-Manuel Miranda），以及Louis Vuitton女裝創意總監Nicolas Ghesquière，屆時晚宴紅毯上會出現什麼經典造型，讓我們拭目以待。
《關於時間：時尚與存續》（About Time: Fashion and Duration）
時間：2020.10.29-2021.02.07
文：陳立凡、Ian Liu
圖片來源：VOGUE US
照片提供：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