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羅》導演曹瑞原:我想呈現的不只是台灣歷史!拍出時代顛簸下的生命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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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集《斯卡羅》斥資2 億,改編自陳耀昌小說《傀儡花》,集結吳慷仁、温貞菱、法比歐、黃健瑋等卡司,上映時間8 月14 日於公視首播。故事以1867 年的羅妹號事件為背景,但導演曹瑞原說他拍的不只是歷史,而是時代顛簸下生命的脆弱與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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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羅為恆春半島南端的統治貴族,被日本人類學家描述為「排灣化的卑南族」,圖為劇中斯卡羅部落風祭司為勇士祝禱的儀式。

2019年8月《斯卡羅》在屏東開鏡,曹瑞原請自己的牧師來祝禱,祈願明天開拍一切順遂。沒想到等著他們的卻是超級颱風,正巧就從拍攝點屏東縣滿州鄉登岸,「第一天就停拍了,但其實那天就是第一堂課,讓我學習到要懂得等待,整個拍片過程真的都是等待。」屏東晴雨不定、落山風劇烈,百科全書上的5大毒蛇,一天就可以看到好幾條。採訪當天曹瑞原正在做最後的看片工作,一路走到現在已經3年,「說真的,我不知道怎麼完成的。如果問我這個片子怎麼難拍?經歷哪些困難?我一句話都講不出來,好像只有沉默才能去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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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瑞原曾表示,在135天的拍攝期間至少有90天在凌晨5點多出班,半島詭譎多變的天氣,很多時候只能耐心等待。

難以言喻的不單是拍片歷程,曹瑞原與這部戲的相遇,也是理性難解的巧緣。他拍完《一把青》後,好友張大春的太太葉美瑤帶了7、8本書來訪,其中一本就是《傀儡花》。「我一看,哇那麼大本!就把它擺在書架。」之後他接到《孽子》舞台劇編劇施如芳的電話,對方正在寫一部改編劇本,想找他當導演,一問之下就是《傀儡花》。後來他才知道,公視以1.5億預算公開徵求《傀儡花》製作團隊(原為10集1.5億,後在企業投資下增為12集2億),他跟外界一樣不看好,1.5億要建構150年前的時空幾乎不可能。但他轉念思考,自己不斷催促政府大破大立投資影視產業,如果大家都冷淡以對,就不可能再有更大的投資。於是他用假日把小說看完,並和同事著手研究,「做著做著也對那個時代產生興趣,我就說,我們就去把它拿下來吧!」但當真的拿下標案後,他就知道挑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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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於屏東、台南、新北、苗栗等地歷時135天拍攝,許多屏東海邊的場景,風吹沙劇烈,回到旅館往口袋一摸全都是沙。

建構1867 年,眼不見不表示不存在

小說以1867年的羅妹號事件為背景,在恆春半島南端琅?遭遇船難的美國商船羅妹號船員,誤闖排灣族領地遭馘首,促使美國駐廈門領事李仙得來台調查,與管轄當地原住民部落的斯卡羅大股頭卓杞篤(Tokitok)產生軍事對立,也與虛構女主角蝶妹有段情感交會。曹瑞原說,小說寫入當時台灣宗教、飲食、民俗、行政機構等,企圖讓後人理解當年庶民生活輪廓,但如果影集照原著拍,則會變成半記錄半戲劇的調性。「我們把羅妹號事件當成主要結構,但內在的故事線,需要更多戲劇性和衝突。」團隊抓出了幾條主線,首先是李仙得和蝶妹的情感,「有種愛情是似乎藏在心裡,似乎很難表白,也許是時代環境或兩人背景的關係,可是那種愛意是用內在去支撐的,在某些關鍵時刻就會洩露出來。」而蝶妹擔任洋人通譯,弟弟阿杰回歸斯卡羅部落,因分屬不同陣營而相互猜忌,也開始面對來自部落的母親身世;在琅?當地的漢人、客家人,也得在多方勢力入侵下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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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比歐(中)飾演李仙得、黃健瑋(右一)飾演台灣鎮總兵劉明燈,影集有加強兩人間的對立和衝突。

「要打造150年前的台灣,現成資源近乎是零,所有的一針一線、一磚一瓦,都要自己去建出來。」除了道台府在板橋林家花園、廈門領事館在紅毛城等少數實景,美術組在屏東和台南各自搭出琅?和府城聚落,數量不下100間房子。「我跟團隊講的重點是,沒有看到並不表示沒有。」他以服飾為例,當時的照片多半是外國攝影師拍下,可以想像他們來到部落,請族人穿戴華麗、手拿槍枝留影,畫面都經過安排與設計。「如果你看到照片,就斬釘截鐵說這就是當時的服飾,我覺得不對,你要再去延伸。」他也提到可以參考時代接近的西方作品,儘管服飾文化不一樣,但過去文明和科技都尚未發達,人總有共通的情感和需求,可以和東方資料比對推演出環境氛圍。攝影師出身的曹瑞原,也在畫面調光上不斷測試,不同於南台灣現在的綠意白天藍海,「我們想在調性上呈現一種蠻荒,可以感受到那個時代的荒涼和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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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貞菱、黃遠飾演蝶妹、阿杰姊弟,父親為客家人、母親為原住民,讓他們在身分認同上感到困惑。

尋找演員的磨難與魔幻

故事涉及美軍、清兵、琅?居民等眾多角色,共動員超過6,000人次的臨時演員。曹瑞原說,在屏東拍片的時候,他住的房間從窗戶往外看200公尺,就是演員組平常工作的梳化間,常常半夜都還是燈火通明,「他們為了明天一早5點的通告,想盡各式各樣的方法找演員。有一次半夜2點,我走去跟他們說,不要把拍戲當一回事,真的拍戲沒那麼偉大,你們趕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有什麼就拍什麼。他們一聽,眼淚就滴下來了。」他說自己就是每天提出臨演需求,能不能做到他心裡有底,沒想到演員組是極力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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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馬克・法拉屋樂(右一)飾演斯卡羅大股頭「卓杞篤」,與雷斌・金碌兒(左二)飾演的二股頭「伊沙」有多場精彩對峙戲。

而劇中的原住民演員,除了飾演卓杞篤姪子朱雷的張瑋帆有演過偶像劇,其他皆是素人。二股頭伊沙由陶藝家雷斌・金碌兒演出,「我在臉書上亂找亂看照片,覺得他的樣子很棒,我就說,我們去看看這個人吧!」屏東泰武國小古謠傳唱隊指導老師查馬克・法拉屋樂則飾演大股頭卓杞篤,「我一看到他就心裡明白,就是他了。」但首次邀約就遭查馬克拒絕,一來學校工作繁忙,二來卓杞篤是排灣族傳奇人物,演出事關重大。曹瑞原每隔幾天就請演員組到學校說服他,但都無功而返,最後決定親自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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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灣族女孩郭芷芸,飾演温貞菱、黃遠這對姐弟的母親「瑪祖卡」。

有一回他打聽到查馬克要帶學生參加排灣語演講比賽,一到禮堂就看到查馬克坐在最後一排,旁邊恰好有一個空位,他就悄悄坐下,直到泰武國小最後一個代表講完,才出聲說自己坐在這裡很久,「他說你怎麼跑來了?一臉驚訝,哈哈。不過他還是沒有答應,只是對我印象稍微好一點。」又一回曹瑞原聽說查馬克要帶學生到國父紀念館表演,晚上8、9點就到門口堵他,他才終於有點鬆動。不過有趣的是,在那場演講比賽中,就當曹瑞原坐在查馬克旁邊的時候,前排有個女孩身影不斷晃動,突然一個側臉轉過來,「她的五官好吸引我,我在試鏡的過程中,發現很多排灣族人都已經有點現代的味道,但她是非常純粹的原住民樣子,非常黝黑、五官非常立體。」而她就是飾演卓杞篤女兒烏米娜的程苡雅,也是當天比賽的冠軍,不過程苡雅並非泰武國小,等於是跟查馬克有競爭關係,「後來到了現場,查馬克就說,你怎麼找我的對手來演我女兒?」他直說拍片過程太艱難也太有意思,太多難以解說的事件接連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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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瑞原(右)與演員温貞菱(左)在片場討論。

各種性向種族職業文化,都是台灣

「這部戲上演後,各個流派、各個部落、各個政治的立場應該會排山倒海而來,我想我已經準備好了。」曹瑞原說,也許會有人批評他拍得太戲劇性、太不真實,「這我沒辦法同意,因為我必須讓它好看,才能引起討論,也才會有不同觀點的溝通。我也不想只呈現歷史,我想的還是台灣影視產業怎麼往外走?」他認為政府端應該要看到影視產業的經濟價值,甚至疫情下串流平台的影響力,而不是一直用文化產業補助的方式;創作端則因台灣影視產業從法國新浪潮到台灣新電影的脈絡,偏向文學藝術與自我創作,在工業體系上相對薄弱。「我還是很有信心,台灣年輕人經歷藍綠交戰、兩岸問題,小學哈日、高中哈韓,同時又接收南洋文化,他們其實是非常多元寬闊的,只是自己不曉得,面臨創作決定的時候,這些東西都是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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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慷仁飾演社寮頭人水仔,斡旋於閩、客、部落間,也代表了台灣早期移民求生存的樣貌。

曹瑞原眼中的台灣,一直是多元匯聚的島嶼,拍《孽子》希望社會可以理解同性戀族群,《孤戀花》走進上海舞廳與台灣那卡西文化,《一把青》則對漸漸凋零的外省軍人做最後回眸與致敬,看見他們的飄泊與滄桑;《斯卡羅》將目光投向台灣早期移民,不同族群彼此衝突,但都只為了在天地間找到安身立命的角落。「我覺得這些都是台灣,大家會有不同樣貌,都是因為時代,因為不同的顛簸,可是我很想看到真正的人性光輝,人在內心底層其實是很脆弱和善良的。」大時代裡有太多人情世故與無情事故,但在曹瑞原的鏡頭下,終能共鳴於現代你我的生命故事。

曹瑞原

世新大學廣電系畢業,早年擔任攝影師、也拍攝紀錄片,後投身電視劇創作。三度改編白先勇小說為電視劇,2003年《孽子》獲第38屆金鐘獎連續劇、導演、女主角等5大獎;2005年《孤戀花》獲第40屆金鐘獎男主角、男配角等5大獎;2015年《一把青》,在第51屆金鐘獎拿下戲劇節目、導演、男主角、新進演員等6項獎項。

文|張以潔  圖片提供|公共電視

更多設計人專訪與精彩內容請見La Vie 2021/8月號《咖啡理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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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寄生上流》到《情感的價值》,Neon如何接連斬獲奧斯卡&坎城影展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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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電影圈有一個關鍵字:Neon。這間創立於2017年的獨立片商,8年內6度蟬聯坎城影展金棕櫚獎、2度拿下奧斯卡最佳影片,締造過往不論主流或獨立片商都未企及的成績。這是幸運,還是品味已經形成品牌?

你如何決定要不要看一部電影?多數影迷都有心有所屬的導演或演員,獎季名單、觀影口碑等也在參考範圍。但近年逐漸興起一股以「片商」為名的觀影偏好,A24、MUBI、Blumhouse等獨立片商崛起,各自以不同的品牌調性,圈粉特定口味的影迷。而這波趨勢,在2023年A24以《媽的多重宇宙》拿下奧斯卡7項大獎後快速「破圈」,讓A24不再只為影迷所知,而成為「總是發行很酷的電影」的代名詞。

《只是一場意外》從一個微不足道的意外,引發一連串不可收拾的後果。(圖片提供:傳影互動)
《只是一場意外》從一個微不足道的意外,引發一連串不可收拾的後果。(圖片提供:傳影互動)

不過在A24崛起的同時,另一間獨立片商也正快速壯大。5月落幕的2025坎城影展,最高榮譽金棕櫚獎由伊朗名導賈法.潘納希的《只是一場意外》拿下,評審團大獎是以「奧斯陸三部曲」聞名的挪威導演尤沃金.提爾新作《情感的價值》,巴西電影《這不只是個間諜故事》則雙料中選最佳導演、最佳男演員獎——很剛好地,3部作品皆由Neon發行。而這也是繼2019年《寄生上流》,略過隔年因疫情停辦,到2021年《鈦》、2022年《瘋狂富作用》、2023年《墜惡真相》、2024年《艾諾拉》,Neon第6年蟬聯金棕櫚獎。

《情感的價值》描寫兩姊妹與父親的關係,在一位女明星突然闖入家庭後掀起波動。(圖片提供:海鵬影業)
《情感的價值》描寫兩姊妹與父親的關係,在一位女明星突然闖入家庭後掀起波動。(圖片提供:海鵬影業)
《這不只是個間諜故事》敘述逃亡中的父親希望與兒子重逢的故事。(圖片提供:海鵬影業)
《這不只是個間諜故事》敘述逃亡中的父親希望與兒子重逢的故事。(圖片提供:海鵬影業)

不只服務傳統藝術電影觀眾

被外媒譽為「金棕櫚預言家」的Neon,由擁有超過30年獨立電影資歷的Tom Quinn於2017年成立。公司從紐約6人、洛杉磯6人的游擊小隊展開,首部作品為安.海瑟威主演的科幻喜劇《柯羅索巨獸》;但真正引起同行注目的是2017年底發行的《老娘叫譚雅》,當時Neon在多倫多影展打敗Netflix等大廠搶下發行權,該片也在奧斯卡拿下3項提名,包括之後主演《芭比》的瑪格.羅比首次問鼎影后,最終艾莉森.珍妮更拿下最佳女配角獎。如今Neon團隊成長為約65人,也新增國際銷售部門,企圖在電影版圖擴大影響力。

《再見機器人》全片無對白卻能勾動人心,在台灣上映時也受到矚目。(圖片提供:Bteam Pictures)
《再見機器人》全片無對白卻能勾動人心,在台灣上映時也受到矚目。(圖片提供:Bteam Pictures)

Neon最為人稱道的莫過於選片眼光。選片暨製作總監Jeff Deutchman在接受《Screen Daily》採訪時表示,Neon唯一的原則,就是挑選能在洪流中脫穎而出、讓觀眾願意走進電影院觀看的作品。Tom Quinn在《IndieWire》採訪中則分享,團隊在選片時經常激烈爭執,「大家的意見並不總是一致,但當意見一致時,或許那正是我們不該買的電影。」不只劇情片, Neon發行的紀錄片和非英語片占比極高,「我們始終堅持,不要只服務傳統藝術電影的既有觀眾。」Tom Quinn在《The Ringer》訪問中曾這麼說。

《艾諾拉》為非典型的性工作者愛情故事。(圖片提供:CATCHPLAY+)
《艾諾拉》為非典型的性工作者愛情故事。(圖片提供:CATCHPLAY+)

不過令人好奇的是,Neon究竟是在「哪一刻」購入這些得獎片?是在製作初期就獨具慧眼,還是首映後掌握風向的「包牌」策略?Tom Quinn曾在採訪中開誠布公:《寄生上流》、《鈦》、《艾諾拉》、《情感的價值》是在劇本階段購入,《瘋狂富作用》、《墜惡真相》、《只是一場意外》、《這不只是個間諜故事》則是在首映後買下。Jeff Deutchman曾於《Screen Daily》專訪中分享參與坎城影展的策略,就是「盡可能多看」;以2023年為例,他擠進《墜惡真相》在坎城的首場買家試片,並在3天後迅速買下,1週後該片就奪下金棕櫚獎。

《墜惡真相》以丈夫墜樓身亡為開端,妻子被指控謀殺,唯一的關鍵證人卻是盲眼的兒子。(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墜惡真相》以丈夫墜樓身亡為開端,妻子被指控謀殺,唯一的關鍵證人卻是盲眼的兒子。(圖片提供:好威映象)

切中電影內容的行銷手法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寄生上流》與《艾諾拉》皆在獲得金棕櫚獎後,於隔年的奧斯卡拿下最佳影片;而上一個連莊此兩大獎的電影,得追溯到1955年的《馬蒂》。這項紀錄實屬不易,兩者評選機制也完全不同。坎城影展由評審團評選,奧斯卡採美國影藝學院會員投票制,分布全球的近萬名會員均握有投票權,這也是為什麼媒體總形容奧斯卡為「行銷戰」。Neon宣傳總監Christina Zisa在《The Ringer》採訪中揭露,「每年8月到隔年3月,近85%的工作時間都投入在獎季行銷。」2025奧斯卡最佳女主角,風向一度由《懼裂》黛咪.摩爾領跑,最後翻盤由《艾諾拉》麥琪.麥迪遜拿下。Christina說,麥琪幾乎是「1天假都沒休」地全力衝刺宣傳。2024年日本由德國名導文.溫德斯的《我的完美日常》代表角逐奧斯卡國際影片,此舉令眾人訝異,因同年還有是枝裕和的《怪物》。許多人推測因Neon買下《我的完美日常》北美發行權,在行銷戰上更有利,而最後該片也確實進入5強名單。

《我的完美日常》由役所廣司(左)飾演公廁清潔員,帶觀眾看見生活中每一個平凡微小的美好。(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我的完美日常》由役所廣司(左)飾演公廁清潔員,帶觀眾看見生活中每一個平凡微小的美好。(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Neon在宣傳上亦有獨到想法。奉俊昊在接受《The Hollywood Reporter》採訪時說,「Tom Quinn 一開始就將《寄生上流》視為普世電影,拒絕把它放入『外語片』或『國際片』的框架裡。」兩人早在Neon成立前,就合作發行《末日列車》、《非常母親》、《駭人怪物》等,奉俊昊非常感謝他「看穿了我的電影核心,是講述活在現代社會階級制度下的所有人。」此外,Neon在《墜惡真相》突顯演技精湛的狗狗、為《艾諾拉》舉辦性工作者特映會,皆屬切中內容又有創意的行銷點子。

《我的完美日常》最早源於「東京公廁計畫」(The Tokyo Toilet)的宣傳影片。(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我的完美日常》最早源於「東京公廁計畫」(The Tokyo Toilet)的宣傳影片。(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將觀眾帶進電影院的信念

在這波獨立片商崛起的現象中,許多人將A24和Neon比較,《The Wakeup》主筆Sean McNulty曾這麼形容:「Neon就像是A24的古怪叔叔。」相比A24開始與好萊塢一線明星合作,Neon選的片規模較小、風險更大。不過《Los Angeles Times》影評人暨專欄作家Glenn Whipp則曾說道,「很多人會因電影是A24出品而決定走進戲院,我不認為Neon已經達到這個程度。」但Tom Quinn多次公開否認兩者的競爭,並將「敵人」指向了Netflix等串流平台,相比Neon與其他片商致力擁抱電影院,串流平台卻讓電影直接上架、將觀眾帶離戲院。院線固然能和串流共存,但在這個選擇眾多的時代,如何為作品找到最適合的播映與行銷方式,將持續是各家片商與創作者的課題。

電影《情感的價值》(Sentimental Value),獲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國際電影等9項大獎提名,被譽為挪威電影「歷史性的時刻」。(圖片提供:海鵬影業)
電影《情感的價值》(Sentimental Value),獲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國際電影等9項大獎提名,被譽為挪威電影「歷史性的時刻」。(圖片提供:海鵬影業)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5/7月號《Olafur Eliasson藝術特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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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屆2026奧斯卡小金人最終將獎落誰家,全世界影迷都等著看,不過在獎項全數揭曉前,不妨先來看看今年典禮與舞台設計的亮點!

2026奧斯卡頒獎典禮於台灣時間3月16日早上7點登場(Disney+直播),今年同樣由康納·歐布萊恩(Conan O'Brien)擔任主持人;典禮舞台設計則再度由場景設計師Misty Buckley 與 Alana Billingsley操刀,以「A Human Touch」為主題,將好萊塢杜比劇院(Dolby Theatre)打造成一座寧靜的花園,更是每位入圍者的「慶祝聖殿」!

2026奧斯卡典禮亮點有哪些?

連續兩年作為2026奧斯卡主持人的康納·歐布萊恩,今年他以演員身分參與演出的電影《媽的踹爆你》(If I Had Legs I'd Kick You),其合作演員蘿絲拜恩(Rose Byrne)將角逐影后頭銜,兩人在典禮上碰頭,或許可望重現電影裡的「心理諮商」橋段。

《媽的踹爆你》(If I Had Legs I'd Kick You)劇照(圖片來源:A24)
《媽的踹爆你》(If I Had Legs I'd Kick You)劇照(圖片來源:A24)

首度入圍最佳女主角的蘿絲拜恩,在典禮上還將與《伴娘我最大》(Bridesmaids)的瑪莉莎麥卡錫(Melissa McCarthy)、克莉絲汀薇格(Kristen Wiig)、瑪雅魯道夫( Maya Rudolph )等人重聚,而戲裡打鬧互相調侃的伴娘軍團,會帶來哪些精彩笑果,也讓影迷引頸期盼。

《伴娘我最大》劇照(圖片來源:Netflix)
《伴娘我最大》劇照(圖片來源:Netflix)

在典禮上有驚喜的還包括將在4月29日上映的《穿著Prada的惡魔2》(The Devil Wears Prada 2),女主角安海瑟薇(Anne Hathaway)和「Prada惡魔」本尊安娜溫圖(Anna Wintour)在頒獎時上演真實世界版本的米蘭達和艾蜜莉橋段。

《穿著Prada的惡魔2》(圖片來源:二十世紀影業)
《穿著Prada的惡魔2》(圖片來源:二十世紀影業)

2001年上映、今年屆滿25周年的《紅磨坊》(Moulin Rouge),兩位主演妮可基嫚(Nicole Kidman)與伊旺麥奎格(Ewan McGregor)也將合體;此外,節目也安排了多位漫威(Marvel)超級英雄重聚,不意外將是替年底上映的《復仇者聯盟:末日崛起》(Avengers: Doomsday)造勢。

《紅磨坊》劇照(圖片來源:二十世紀影業)
《紅磨坊》劇照(圖片來源:二十世紀影業)

在表演方面,過往入圍最佳原創歌曲項目的表演,今年被砍到僅剩兩首歌演出,分別是奪獎熱門《Kpop 獵魔女團》的〈Golden〉,以及《罪人》的〈I Lied to You〉。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充滿人味與自然意象的慶祝聖殿

奧斯卡作為好萊塢一年一度的盛事,負責舞台設計的兩位設計師Misty Buckley 與 Alana Billingsley,則決定將狂歡華麗感收斂,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靜謐氛圍」。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從舞台示意圖來看,整座杜比劇院將被打造為一座寧靜的花園庭院,任由自然綠意穿梭於建築結構之間;如此設計不僅是呼應今年主題 「A Human Touch」 ,強調手作感與人性的溫度外,也試圖在當前這個充滿動盪的世界裡,創造一個讓人感到放鬆與安定的空間。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對比前幾年的奧斯卡舞台,多是透過金色調與閃耀裝飾來營造奢華感,今年則刻意轉向自然意象語彙。Misty Buckley表示,今年在舞台建材選擇上,選擇了那些能讓光線穿透,並呈現柔和質感的材質,像是石材、金屬與玻璃等元素,而非那些單純能在表面就產生強烈反光效果的材質。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之所以讓自然元素成為本次舞台設計的重要核心,Alana Billingsley進一步解釋,「在當前這樣動盪不安的氣候氛圍下,被建築環繞,同時又保留讓樹木生長的空間,本身就帶來一種令人平靜的感受。」設計團隊希望透過如此編排的空間氛圍,在混亂世界之中闢出一處能讓人放鬆的避風港,同時也是一座寧靜而充滿生命力的藝術空間。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舞台上的樹木皆由工匠手工打造,並在建築結構之間延展開來,整個空間的燈光則被設計為如同電影中的「Golden hour」(黃金時刻),帶有日落前溫暖、柔和,以及金色光暈的光線,讓整體空間像是被溫柔包覆著。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當然,舞台本身也有多個可移動的設計元素,像是可機械化移動的LED面板,可以在舞台間滑動並轉換成不同的舞台場景,「整個舞台擁有一種流動感,而這種流動性正好呼應所有自然元素。」Misty Buckley說。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團隊希望無論是走進劇院的入圍者,或是在全球各地觀看直播的觀眾,都能有一種踏入「為慶典而存在的聖殿」感受,「這裡有非常迷人的歸屬感,像是一個真正屬於慶祝與相聚的地方。」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2026奧斯卡舞台設計(Photo credit:The Academy)

資料來源|Vanity Fa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