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刻工業革命的溫室生態!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以沉浸式環形投影出平行歷史

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以沉浸式環形投影出平行歷史

國立臺灣美術館的「U-108 SPACE」沉浸式科技應用實驗場域推出了由藝術家吳其育與陳普共同創作的展演計畫《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以19世紀工業革命時代的「沃德箱」小生態世界為概念,結合沉浸式環形投影等多重敘事手法,向觀者提出關於環境與生態的深刻問題。

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現場3
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以19世紀工業革命時代的「沃德箱」小生態世界為概念(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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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結合沉浸式環形投影等多重敘事手法(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藝術家吳其育與陳普都是臺灣傑出的當代藝術創作者,吳其育擅長透過影像與空間裝置進行創作,陳普的作品則以多元的藝術表現方式,將原生的手繪圖像轉化為跨維度的藝術表現,讓作品自由穿越在虛擬空間和實體場景之中。他們的作品曾在國內外多個重要的藝術機構與影展展出,並獲得多項國際級的藝術獎項與肯定。這次的創作計畫展現了他們對於社會、歷史、文化和科技等議題的深刻觀察和思考。

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現場5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現場(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現場(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 靈感源自工業革命時代的移植工具

《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講述關於生態、歷史與未來的故事,探索人類文明歷史與生態相互依存和環境變遷的關係。十九世紀的倫敦籠罩於工廠的霧霾之下,能夠隔絕環境的「沃德箱(Wardian case)」成功使英屬東印度公司能順利將中國茶樹移植至印度。換句話說,在工業革命與全球貿易時代下,「沃德箱」催化了地球生態的交換。

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現場11《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探索人類文明歷史與生態相互依存和環境變遷的關係(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探索人類文明歷史與生態相互依存和環境變遷的關係(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現場6在工業革命與全球貿易時代下,可以隔絕環境的「沃德箱」催化了地球生態的交換(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在工業革命與全球貿易時代下,可以隔絕環境的「沃德箱」催化了地球生態的交換(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 人類如何保存自己所遺失的生態記憶?

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中,藝術家便以此為發想,運用沉浸式環形空間的特性,把美術館打造成一座名為「生態圈0」的溫室,投影出存在於溫室中的平行歷史。當人造的生態發展成為常態,收藏物種的行為從狂熱轉為系統性的計畫,人類只能透過紀錄與訊息收集來維持對於過往生態的記憶,利用文獻的訊號來培養容器中的生態,並將記憶中的形象與言語化作植物生長所需的基本要素「訊號——光」。封閉箱體中的植栽集合了歷史上被移植的關鍵物種,透過影像帶著它們遷徙至不同場景,除了植物外的生命必要元素,也承載著時空的記憶,在網絡中串流、擾動,從一個溫室到另一個溫室。

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現場2藝術家運用沉浸式環形空間的特性,把美術館打造成一座溫室,投影出存在於溫室中的平行歷史(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藝術家運用沉浸式環形空間的特性,把美術館打造成一座溫室,投影出存在於溫室中的平行歷史(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展覽運用沉浸式影像、生態箱裝置和多重敘事手法,展現了對於生態發展史和未來樣貌的想像。利用5G網路連接不同光照和環境條件的溫室,展覽形成了一個沉浸式影像互動的生態體系。作品從不同時代的書寫形式和工具出發,如羊皮紙、沾水筆、打字機、書法、程式語言、電腦字體,乃至當代AI生成架構於文字意識的概念,將物種的數據轉化成生命的可能,提出了人類面對環境變遷和自然之間關係的深刻問題。

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現場4利用5G網路連接不同光照和環境條件的溫室,《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形成了一個沉浸式影像互動的生態體(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利用5G網路連接不同光照和環境條件的溫室,《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形成了一個沉浸式影像互動的生態體(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現場10作品從不同時代的書寫形式和工具出發,提出了人類面對環境變遷和自然之間關係的深刻問題(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作品從不同時代的書寫形式和工具出發,提出了人類面對環境變遷和自然之間關係的深刻問題(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 自走車轉化為行走的生態箱

除了展間內吸引人的大型生態箱裝置之外,《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也特別和工研院合作,將其研發的自走車轉化為行走的生態箱,呼應物種遷移史的樣態與「生態圈0」的概念。同時,也於展期間規劃了兩場講述表演及AR工作坊活動,期待能帶給觀眾更多元的互動體驗。

國美館「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展覽現場1《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也特別和工研院合作,將其研發的自走車轉化為行走的生態箱(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也特別和工研院合作,將其研發的自走車轉化為行走的生態箱(圖片提供:日目247visualart)


 

【 串流群落:溫室中的溫室 】

展覽地點|國立台灣美術館(臺中市西區五權西路1段2號)

展覽日期|2023/10/7-2023/12/3

開放時間|週二至週五09:00-17:00;週六、週日09:00-18:00

表演&工作坊|11/11、11/26

官方網站|https://reurl.cc/Y0e9XD

資料來源|陳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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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去年登台的日本人氣「人也太好了吧展」嗎?這次由日本創意團隊entaku和SaltSweeet聯合呈現的全新雙展「我看你是沒懂喔展」與「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現於台北微風信義B3展出中,台中場則預計於5月登場。而entaku創意總監明円卓也與我們分享展覽背後的創作思考。

entaku創意總監明円卓分享,他們是以「情感」為主題的展覽創作團隊。而在各種喜怒哀樂之中,這次的「我看你是沒懂喔展(そういうことじゃないんだよ展)」所著眼的,是一種接近「憤怒」的情緒,他們認為那或許是人類最強烈的一種情感,因此抱著挑戰的心情創作了本次展覽。他補充,「與其說是以『憤怒』為主題,不如說是以『我看你是沒懂喔』那種帶點鬱悶、說不上來的情緒為核心。」

日本人氣「人也太好了吧展」最新力作「我看你是沒懂喔展」與「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現正於台北微風信義B3展出中。(圖片提供:SaltSweeet)
日本人氣「人也太好了吧展」最新力作「我看你是沒懂喔展」與「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現正於台北微風信義B3展出中。(圖片提供:SaltSweeet)

日本人氣「人也太好了吧展」如何創造共鳴?entaku創意總監明円卓以「情感」為核心,真實捕捉微小日常

呈現人類情感的雙面性

entaku的展覽每次都會有兩種不同的觀點。比如上次的「人也太好了吧展」,就與「我感到有點煩的小事展」相互對照;而「我看你是沒懂喔」這些胸口悶悶的感受,與之相對的情感就是「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ありがたいことです展)」中,那些「微小的喜悅瞬間」。也就是說,不論是負面或正面,entaku都希望將人類情感的雙面性一起呈現在展覽之中。

日本創意團隊entaku策劃的人氣展覽「人也太好了吧展(いい人すぎるよ展)」、「我感到有點煩的小事展(やだなー展)」於去年10月首度登台。(圖片提供:明日製作所,攝影:鏡好映像)
日本創意團隊entaku策劃的人氣展覽「人也太好了吧展(いい人すぎるよ展)」、「我感到有點煩的小事展(やだなー展)」於去年10月首度登台。(圖片提供:明日製作所,攝影:鏡好映像)
(圖片提供:明日製作所,攝影:鏡好映像)
(圖片提供:明日製作所,攝影:鏡好映像)
「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蒐集來自世界各地人們的「開心瞬間」,是一個充滿幸福感的企劃展。(攝影:Adela Cheng)
「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蒐集來自世界各地人們的「開心瞬間」,是一個充滿幸福感的企劃展。(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在互動中成立的展覽

明円卓也透露,在他們策劃的展覽中,「我看你是沒懂喔展」是在日本最受歡迎的系列。舉例來說,展覽中有個內容是「壓克力立牌不就只是塊板子嗎?」,結果有許多觀眾帶著壓克力立牌來到展場拍照;還有一個梗是「算面積的話,美甲不是很不划算嗎」,大家也紛紛拍下自己的美甲與看板合照。另外還有像是偶像系列、演唱會相關的內容,在日本也非常有人氣。也因此,這是一個在與觀眾的互動關係之中才得以成立的展覽。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圖片來源:我看你是沒懂喔展)
(圖片來源:我看你是沒懂喔展)

「『我看你是沒懂喔展』在日本像是網路迷因般傳開,與日本的社群平台相當契合。我們也很想看看這樣的內容到了亞洲其他國家,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是不是也會自主創作、擴散這個主題?這是我們這一次展覽的看點與挑戰。」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融入台灣在地內容

這次entaku同樣加入了台灣在地的內容,除了邀請台灣朋友一起發想點子,也翻譯成台灣慣用的語言,希望能讓台灣觀眾能夠清楚感受到「這是為台灣而做的展覽」。明円卓笑說,尤其是展覽中出現的「綠色乖乖」讓他印象深刻,如果不懂台灣文化,真的會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含義。

展場中出現的「綠色乖乖」,絕對讓台灣人會心一笑!(攝影:Adela Cheng)
展場中出現的「綠色乖乖」,絕對讓台灣人會心一笑!(攝影:Adela Cheng)

以「人類的情感」為核心創作

明円卓說明,entaku的展覽並不是以「日本人的情感」為主題,而是以「人類的情感」為核心進行創作。因此,這就像是一場實驗,他們希望這些內容在日本、韓國、台灣,都能夠被理解與產生共鳴。他認為,雖然在社群媒體上很難真實表達情緒,但如果大家來到這個展覽現場,能和家人、朋友或戀人一起討論這種壓抑的心情,應該會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圖片提供:SaltSweeet)
(圖片提供:SaltSweeet)

「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我看你是沒懂喔展」
日期|2026.4.2~2026.6.14(台中場預計5月登場)
學生免費日|4/5(日)出示學生證可免費入場
地點|微風信義 B3(台北市信義區忠孝東路五段68號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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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求高畫質、畫面越來越清晰的時代,模糊是一種失敗,還是一種抵抗?桃園襲園美術館最新展覽《模糊的風景 Blurring the Scenery: A Gesture of Resistance》,由策展人林郁晉策劃,邀請王愛眉、李秉璈、李盈蓁、彭韋、陳寬睿、劉文豪 6 位新生代藝術家,透過繪畫、陶瓷、素描與複合媒材,給出各自的答案。

當地表被衛星切成可以無限放大的圖格,每條街道被轉成隨時可以呼叫的街景資料,個人生活壓縮成可以滑動、分享、被演算的圖像單位,連影片畫質都在往 4K8K 推進,出現馬賽克的低解析度成了某種羞恥。「看不清楚」幾乎等同於失職,你要說清楚、表態清楚、讓人看清楚你是誰、站在哪裡。

桃園青埔的襲園美術館,卻推出了一個關於「模糊」的展覽。《模糊的風景 Blurring the Scenery: A Gesture of Resistance》由策展人林郁晉策劃,邀請王愛眉、李秉璈、李盈蓁、彭韋、陳寬睿、劉文豪6位新生代藝術家,透過繪畫、陶瓷、素描與複合媒材,各自回應同一個提問:在高解析度影像主導的當代,模糊還有什麼事情可說?

林郁晉給出的答案是:「模糊不只是距離與視覺上的失焦,更關乎記憶與敘事的方式。」在「不可能完整」的敘事條件下,我們無法還原所有細節,只能在遺漏與缺口之間選擇如何講述。關鍵不在於假裝全知,而是在承認有限的前提下,仍對所說之事負責。這種誠實,同時也是對「必須清楚、必須立即說明」的一種微小抵抗。

襲園美術館。(圖片提供:襲園美術館)
襲園美術館。(圖片提供:襲園美術館)

影像、記憶與演算法之間的模糊

幾位藝術家的起點,都和影像有關,但介入的方式各不相同。

王愛眉的問題,從美術館本身開始。她蒐集了 Google Instagram 上所有和襲園相關的影像,透過 AI 重新生成視角,再把這些被機器看見的風景,轉化為畫布上的網格結構。那個網格指向兩件事同時存在的狀態:一邊是繪畫傳統裡測繪風景的技術,另一邊是數位影像的像素邏輯。風景在這裡不再是空間的忠實再現,而更像是記憶沉積之後留下的殘跡,也像是被演算法反覆篩選之後,還剩下什麼。

王愛眉〈清晰的後半部〉。(圖片提供:葛映辰)
王愛眉〈清晰的後半部〉。(圖片提供:葛映辰)
王愛眉〈路邊景箱〉。(圖片提供:王愛眉)
王愛眉〈路邊景箱〉。(圖片提供:王愛眉)

李秉璈的出發點是深夜看影片的日常。那些在演算法裡不斷循環的畫面,他人的旅遊照、碎片化的生活流,最終都被堆進畫布,透過壓克力的反覆打磨,建立出訊息層疊之後的朦朧輪廓。他說,他好像從一種「灰階、不明不白的狀態」開始,去構築一個心靈風景,「作品看似邊界清晰,但在意義上其實進行了混淆與打散。」〈風情畫,彼方〉從一張旅遊照出發,加入繪圖軟體的手指符號,使畫面呈現出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般的輕盈感。那個手勢本身,就是當代觀看的姿態。

李秉璈〈翻頁單元02 天空〉。(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秉璈〈翻頁單元02 天空〉。(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秉璈〈風情畫·彼方〉。(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秉璈〈風情畫·彼方〉。(圖片提供:葛映辰)

材質與時間裡的模糊

另外幾位,把問題推進到了媒材本身。

李盈蓁做的事,說起來有點像是在等待。她用陶瓷翻譯繪畫,把原本附著於紙張的筆觸轉移到黏土上,送進高溫裡燒。燒製的過程中,紙或布的基底消失了,留下來的只有釉藥與礦物凝固之後的痕跡。《從底部而生的景》系列裡,觀者在畫面中辨認出的東西,往往不是藝術家事先設定好的圖像,而是自己帶進來的記憶與感知。模糊在這裡不是一個選擇,而是材料在時間裡自然發生的事。

李盈蓁〈從底部而生的景〉。(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盈蓁〈從底部而生的景〉。(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盈蓁〈從底部而生的景〉局部。(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盈蓁〈從底部而生的景〉局部。(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盈蓁〈收容其中〉。(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盈蓁〈收容其中〉。(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入選 2025 年臺北美術獎,他用鐵鏽工作。過去常見於裝置的鏽蝕與氧化過程,在此次創作中被收束進平面繪畫,停留在相對穩定的狀態。那些鏽的色層在畫面中擴散、滲透、堆疊,像是一段已經發生過的時間被保留下來,成為風景的殘影。《破涘集》借用水墨「破墨法」的精神,以鐵鏽與藥水的生成關係讓形與勢在滲染中自然浮現;《之間》讓痕跡停留在尚未確定的狀態,如同故事結束前的那個瞬間。

陳寬睿〈初澗·06〉、〈太陽留住你〉。(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初澗·06〉、〈太陽留住你〉。(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破涘集001〉。(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破涘集001〉。(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落哀〉。(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落哀〉。(圖片提供:葛映辰)

身體與框架裡的模糊

彭韋的起點是一次夏至的寫生。那天陽光太烈,他的視線在強光與畫布之間不斷切換,眼前的景色開始像過曝的照片,輪廓難以辨認。這個身體經驗開啟了他對光的好奇。後來移居竹北,他沿著頭前溪騎行、漫步、停留,在不同速度的身體節奏裡感受同一條河流,也在行走之間用素描持續提問:當我們看見風景,看見的究竟是外在景象,還是感知與記憶拼湊出來的影像?

彭韋〈拂風〉。(圖片提供:葛映辰)
彭韋〈拂風〉。(圖片提供:葛映辰)
彭韋〈63公里的風景〉、〈拂風〉。(圖片提供:葛映辰)
彭韋〈63公里的風景〉、〈拂風〉。(圖片提供:葛映辰)

劉文豪的 3 個系列,從不同角度問同一件事:個體如何在框架裡生長?《盆景》以人為控制的盆栽為隱喻;《恐龍》來自考古遊戲的「連連看」,身體細微的顫抖使線條無法筆直,那些錯位的線最終構成對恐龍模糊身形的想像,就像古生物學家依據零散化石重建遠古樣貌;《雲》透過紗窗的網格觀看天空,光斑穿越格線,使雲的形狀在限制之中逐漸模糊。框架沒有消失,但框架之內長出了別的東西。

劉文豪〈65〉、〈61〉、〈千年木〉。(圖片提供:葛映辰)
劉文豪〈65〉、〈61〉、〈千年木〉。(圖片提供:葛映辰)
劉文豪〈雲〉。(圖片提供:葛映辰)
劉文豪〈雲〉。(圖片提供:葛映辰)

模糊,從來都在

這展覽的命題,不禁令人想起德國藝術史學者烏利西(Wolfgang Ullrich)在《模糊的歷史》(Die Geschichte der Unschärfe)開頭引用的那個問題。哲學家維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在《哲學研究》裡寫道:「模糊的圖像常常不就是我們需要的嗎?」

烏利西以此為起點,往回追溯了兩個世紀。他發現,每當「清晰」成為時代的主旋律,模糊就會以不同的姿態作為反命題出現:浪漫主義藝術家用它來對抗工業社會的喧囂,攝影師用它來爭取被視為藝術的資格,20 世紀的前衛運動用它來消解事物固有的輪廓。模糊的形態一直在變,但它始終都在,不是作為技術上的缺陷,而是一種主動的觀看姿態,對「必須看清楚」這個要求的持續抵抗。

《模糊的風景》裡的 6 位藝術家,也許沒有刻意要和這段歷史對話,但他們各自抵達的地方,指向同一件事:當「清楚」已經成為一種社會規訓,選擇模糊,需要的不只是技術,而是一種立場的誠實。

劉文豪〈61〉、〈雲〉與李秉璈〈生活的拓片04〉。(圖片提供:葛映辰)
劉文豪〈61〉、〈雲〉與李秉璈〈生活的拓片04〉。(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破涘集001〉、〈之間漸漸消失的模樣〉、〈幕山〉。(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破涘集001〉、〈之間漸漸消失的模樣〉、〈幕山〉。(圖片提供:葛映辰)

《模糊的風景 Blurring the Scenery: A Gesture of Resistance》

展期|2026. 03. 07(六)- 2026. 05. 23(六)
地點|襲園美術館(桃園市中壢區青埔九街 57 號)
看展預約|https://reurl.cc/46Dy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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