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空間觀察學！從復古到摩登，食物設計師陳小曼 ✕ 建築設計師曾令理帶路穿梭時空

咖啡因之外，咖啡廳提供的更是一段時光，一間店的建築空間也總是延展出不同的性格和氣場。這一次，從建築設計背景出身的老友陳小曼、曾令理帶路，透過她們的眼，擷取來自空間的美感經驗，帶我們穿越從復古懷舊到摩登現代的空間，也穿越她們人生的時空。

陳小曼和曾令理，從少女時就開始一起喝咖啡。十多年前，初出社會，學系相同、個性也相近的兩人，生存在異鄉台北，彼此是依賴，咖啡廳則是承載大量相處時光的堡壘。

那時，許多週末的模樣是結伴找間店，聊是非、吐苦水，討論未來是不是要出國念書？分享對人生期待的重疊。

不鋪張造作，從老闆到客人都埋頭做事的店最能令她們自在「fit in」，對當時在建築事務所擔任企劃的陳小曼來說，咖啡店也是採集靈感的場所，「往往是好書很多、文藝青年很多，電腦可以用很久，最好還有賣水餃？（笑）」學校咖啡館、Orange公寓咖啡館、波黑美亞咖啡食堂都是常泡的據點，兩人翻出青澀合照，邊驚呼「有恥！」邊回味自己「眼神中有清澈」。

是工具，也是入口

後來，她們雙雙赴歐美念書、工作，兜轉一圈後，於7、8年前返台及創業。

人生狀態持續轉動，但咖啡廳始終是要去的，這些年來沉澱的眼界和閱歷，也讓她們對於一間店的「美感」，開始懂得欣賞和在意的面向越來越廣——而建築人的洞察力，則讓她們比起注意直觀的裝潢風格，更能看穿一個場域在源頭設定上，不同的存在功能。

陳小曼解釋：「在現代，咖啡店其實是個工具，目的很多元，在安藤忠雄的建築裡喝一杯康寶藍，還是一次可以試到200種豆子？空間上就會有非常不同的安排。」

她們也依循機能導向，長出自己的一套分類與喜好，兩人一一細數：若純粹為了一杯好咖啡，台北KiOSK、The Folks都是首選，陳小曼形容後者的裝潢，「就一個吧台、一台跑車級咖啡機、高質音響，簡單直接。」

也有時，咖啡只是媒介，引領人駐足感受周遭氛圍，像曾令理家鄉新竹的沙湖壢咖啡館、二泉湖畔咖啡等風景區咖啡館，以及美術館附設的咖啡廳，這類空間的位置往往是建築師最初就規劃預留好，若做得巧妙，能讓來者身處其中，不受限制地享受建築；當然，少不了特別適合相聚的場所，現在，偶爾要和久久一見的朋友買段精緻的時間，曾令理會去興波咖啡The Coffee One，座位數不擁擠，且桌距大、有隱私；陳小曼補充，隨著同儕成家，近年還多了「親子友善」的考量，餐飲內容也要兼顧，便常跑 ivette、TAMED FOX⋯⋯。

此外，那些保存下了時代情懷的空間，也總是吸引著陳小曼。這天下午，坐在明星咖啡館二樓的卡座中，她手指店內一圈：從桌上傳承自初代俄國老闆引進的正統俄式皇室料理，混合歐、日風的燈具與桌椅，書櫃中白先勇等1960年代以此為創作據點的作家們的作品，到牆邊台味滿滿的蘭花盆栽，「可見每個時期台灣的味道，又融合得活色生香。」

這棟建於二戰後期、沿襲日式街屋樣式的老宅已70多歲，歷年來難免需修復，「但它『修舊如舊』，只是保養，沒有改設計，很了不起。所謂創新並不是做前所未見的事情，而是在舊有事物上找尋新的可能性——也不代表老就一定會成為經典！這裡老派到不行，其實一直有在默默進化，卻從來沒有令人認不得。」因此，她對明星咖啡館始終有一分情感，「我很appreciate這樣的地方被好好維護。想進去某一個時空時，你知道這裡有個入口，滿可愛的。」

城市中的真空綠洲

近幾年，兩人生命狀態共同的一大轉變，是多了需要獨處的空檔。

不像過往，追求帶著筆電相約去工作的儀式感，創業人隨時隨地都在講電話，如果有一杯咖啡的時間，陳小曼反而會帶上一本書，看個幾章再回去面對現實，也算是「和自己說說話」；曾令理點頭，「已經過了因為有點無聊，就把朋友叫出來的年紀，大家都忙。」現在，常一個人在城市移動，她會隨身攜帶iPad，需要補充咖啡因時也順便坐下畫點草圖，是否能夠一個人也自在，也開始成為選擇咖啡廳時的重要考量。

台北東區巷弄中、今年夏天甫開幕的（beanroom），便是曾令理新發掘的好去處。這一強調焙豆文化，提供手沖咖啡、咖啡豆及咖啡風味體驗活動的摩登空間，乍看簡約，但身為「設計人」，很難不注意到其中處處埋藏的講究：牆面以靈活的鉸鏈代替櫃體，窗邊的大面產品陳列牆，也以同樣輕柔纖細的鐵件架起，顏色按咖啡豆製成的不同階段排列，可以隨拿取和客人有機地互動，也方便因應時節即興調整，又為室內濾進靈動的光線。

而整個空間以吧台為核心，卻不見任何咖啡師與器具的身影，確保咖啡豆是主角，而人們可以專注沉浸在個人的品飲。「從立面到內部擺設，都緊扣『咖啡豆』和『體驗』，無關的都濾掉」，曾令理讚賞，如此將店面空間作為品牌形象的展現，「在每個細節中都多花心思，但卻低調洗鍊，做了很多設計又很節制，成熟中又帶有一點實驗性，整體環境很和諧。」

能讓人這樣因走進一間店，而獲得一段「真空」的時間，透過感官的體驗暫離日常，也正是曾令理認為咖啡館之於一座城市的重要意義。

她以美國都市社會學家Ray Oldenburg曾提出的「第三空間」概念來比擬：「相比居住和工作場域，這些空間承載著更具心靈層面的需求，成為人們在日常生活之外，進行交流、放鬆的場域。」越是人文薈萃的城市，也越是需要這樣創造交匯的樞紐，她憶起曾經在倫敦生活的回憶，匆忙如市集的Monmouth、溫暖木質調的half cup coffee⋯⋯，陳小曼認同，「就像公園，是城市生活的逗點，隨時歡迎所有人坐下——那咖啡廳就是室內的綠洲。」

而她認為，從當年至今不變的，是台灣咖啡圈的「文青vibe」一直都在，「大家都滿做自己的事，比起你是誰，更在乎你是不是喜歡咖啡，也因此處於一個滿純粹的狀態。」

感嘆台灣好咖啡店真的很多，兩人也還會持續探索，而選擇總會隨著生命狀態轉變，她們笑著自嘲：「搞不好等60歲就會推適合群聚八卦的店？」「到時請再call我們出來聊聊！」

陳小曼

畢業於實踐大學建築設計系，於建築事務所工作期間與夥伴成立食物攝影工作室；2015年前往義大利米蘭理工學院攻讀食物設計碩士學位。2017年返台創立公司，以食物為載體，打造使用者體驗、 發展概念與探討食物議題，2020年底，團隊將觸角延伸至食物產設領域，創立保存食品牌 「LOUU」。

曾令理

畢業於東海大學建築學系，先後在美國庫柏聯盟、哈佛大學完成建築與科技設計碩士學位。2016年起與友人們共同發起「偶然設計」，連結 不同創作者共同協作。現任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建築研究所助理教授，創作與教學跨界於理工與藝術之間、夢幻與務實之際，致力於公共美學的啟發性。

_{文｜李尤   攝影｜蔡耀徵}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4/10月號《跟著咖啡去旅行》

在日本，擁有許多活用高架橋下空間的案例，將原本僅是普通不過的空間，轉變為值得特地造訪的目的地。本文精選東京的4處特色例子，歡迎人們下次前來，一同發掘城市中的獨特風景。

SKAC（SKWAT KAMEARI ART CENTRE）

沿著常磐線龜有站至綾瀨站之間、靠近龜有站一側的鐵道高架橋下，擁有約800公尺長的空間。而這由JR東日本都市開發株式會社主導、2023年誕生的「POCHIKAME（ぽちかめ）」設施，結合了「散步小徑」（Sanpomichi，さんぽみち）與「Kameari，龜有」（かめあり）兩個詞彙，帶出團隊希望這裡不只是通往車站的道路，更能成為龜有居民日常生活中樂於漫步的散步小徑。

過去，這處長約800公尺的高架橋下空間因大型建築物阻隔，使街區南北兩側受到分隔，不僅往來便利性較低，交通動線也相當受限。因此，POCHIKAME計畫也特別開闢新的穿越通道，強化南北兩側的連結，打造方便居民日常採買、也能自在穿梭街區的通道。

其中，在社群上蔚為話題、2024年11月開幕的「SKAC」新型藝術文化中心，是由以設計事務所「DAIKEI MILLS」成員為核心組成的團隊「SKWAT」所設立，一樓進駐了販售藝術書籍的「twelvebooks」、唱片行「VDS（Vinyl Delivery Service）」、咖啡空間「TAWKS」，以及不定期舉辦藝術與設計展覽的「PARK」空間；二樓則作為「DAIKEI MILLS」的辦公室。有興趣的人也可以關注SKWAT的社群平台，留意PARK空間現正舉辦什麼活動。

PLAY!高架下

位於西武鐵道池袋線石神井公園站與大泉學園站之間的鐵道高架橋下的空間，過去以圍籬隔開、一直未被有效利用。自2022年3月起，團隊以「PLAY!高架下」為名，秉持著「一起來使用看看」、「一起來玩玩看」的理念，與當地居民共同舉辦各式活動，逐步讓空間融入地方生活。接著為進一步將這裡發展成「向地方開放的廣場」，團隊將其整建為支持地方活動的公共空間，並於2024年7月6日正式開放。

而開放後的PLAY!高架下的廣場，由建築師武田清明負責設計，當時他設定了兩個設計概念：「培養社區凝聚力」以及「運用自然的力量，創造豐富的環境」。而考量到當地已經有「PLAY!高架下」這項活動，武田清明以既有的營運團隊為基礎，將高架下空間打造成更貼近日常生活的場所。

具體來說，他們刻意不在道路與廣場之間設置植栽等隔閡，讓兩者能自然銜接、看來就像是道路的延伸。同時也透過與人行道呈45度角的線條設計，讓路過的人能自然地走進廣場。另外，比起一般公園是請專人管理植栽，團隊則是以「自然」為出發點，在廣場的植栽區舉辦「PLAY！GREEN」，邀請當地居民一起接觸植物，體驗培育綠意的樂趣，也吸引居民能在日常生活中經常來到這個地方。

Mikan Shimokita（ミカン下北）

2022年3月開業、由京王電鐵開發的Mikan Shimokita，為坐落在下北澤站高架橋下的全新複合式商業設施；而「Mikan（ミカン）」在日文中有「未完成」之意，這也帶出了有著多元文化交會、不斷變化的下北澤之魅力所在。

而為了呈現出「未完成＝持續進化中」的蓬勃生命力，山下泰樹建築デザイン研究所（Taiju Yamashita Design and Architecture），採用將建築主體結構與室內裝修分開設計的「Skeleton Infill」工法，以粗獷卻自由的方式，堆疊鋼骨與貨櫃，打造出獨特的建築形式。這樣的設計也象徵著「未完成」所蘊含的無限可能，未來也能夠持續組合、拆解與重新建構。

另外，各店家的立面設計刻意採取統一規劃，以維持整體設施的視覺形象，也藉此與其他城市中常見的商業設施外觀做出區隔。

日比谷OKUROJI

2020年開幕、位於JR有樂町站與新橋站之間的「日比谷OKUROJI」，全長約300公尺，是一處利用鐵道高架橋下空間打造的商業設施，其保留並活用興建於100多年前的紅磚拱形高架橋，讓這片空間轉型為城市中的全新商業場域。而日比谷OKUROJI匯集了知名品牌、餐飲、時尚、雜貨等店家，還有各式餐廳、咖啡廳及酒吧進駐，提供人們多元的購物與餐飲選擇。

由於設施位於日比谷、銀座一帶的「深處」（OKU），加上團隊將高架橋下通道的隱密氛圍轉化為「巷弄」（ROJI）的意象，因而命名為「OKUROJI」，同時呼應了「大人的秘密基地」這個品牌形象。

值得一提的是，日比谷OKUROJI的品牌Logo是由日本デザインセンター（Nippon Design Center）操刀，其以擁有百年歷史的紅磚拱形高架橋為設計靈感，呈現「連結的橋梁」之意，巧妙將百年歷史建築的特色轉化為視覺語彙。

日本與北歐，所在地相隔千里，美學和文化卻存在許多交集，尊崇自然、重視留白之道、少即是多的減法哲學、對心靈安適的追求……種種皆是兩者之默契。步入3.0版本的「森³ sunsunmuseum」，將能實地「走進」這份默契——從THE VG HOUSE的北歐家具選品、森³的海拔咖啡、重本書店策選的設計書冊，悉心感受北歐與日本風格混融的「NJ VIBE」。

台北市中心的城市山屋

隱身台北龍江街巷內的森³，不只是咖啡廳，也不僅是展覽空間，而是融入策展概念的風格場域。這裡由格式設計展策、卵形與WISDOM®三方共同打造，自2019年開幕以來，持續透過選物、策展、空間和飲食，提供豐富的生活提案。2022年登場的「Re：森³」，以都市森林、山系生活、昭和年代感為關鍵字，將戶外風格與日式喫茶店結合，透過老木壁面、昭和古道具、outdoor物件等堆疊，勾勒出樣式獨到的「城市山屋」。

森³攜手THE VG HOUSE為空間換新裝

森³如今迎來3.0版本，以「NJ VIBE」為主題，攜手專營北歐家具選品的THE VG HOUSE共同呈現嶄新店裝。所謂NJ VIBE，指的是Nordic Japanese Vibe，也就是北歐與日本風格的綜合體。

VG負責人Eric對丹麥設計家具尤其專精，他在分享企劃概念時提到，日本和丹麥其實有非常多交集，「它們都是君主制國家，自古以來也都依賴海上貿易。而Finn Juhl（丹麥知名家具設計師）早在1950年代，就賣東西到日本。」另外在瑞典斯德哥爾摩的國王花園，可見絕美櫻花大道，那正是來自日本的饋贈，以彰顯兩國友誼。這些交集，也自史書和官方的國際交流，蔓延至日常生活，比如近年室內設計圈盛行的「Japandi」潮流，即是日本侘寂美學、北歐極簡和機能主義的結合。

森³「NJ VIBE」設計家具亮點一次看！

那這回攜手，森³與VG如何演繹日本和北歐混血風格？他們透過軟裝、飲食、選書3大面向呈現所想。步入森³空間，眼前所見多是VG精挑細選的北歐家具，不妨實際入座或細賞老件的材質、色彩和工法，感受北歐設計精妙和美好之處。

入口處迎賓的作品是Kurt Østervig在1955年設計的「系統櫃」，它和現在規格發展成熟的系統櫃乍看不同，沒有厚重的櫃體，量體視覺上相當輕盈，但功能上已具備可抽換層板、櫃體可拆解至扁平的模組化概念，這樣的設計在當時仍屬少見。

丹麥設計大師Hans J. Wegner之作「GE258 Daybed」，坐鎮落地窗旁，椅墊的質樸紅陶色與日光相映成趣。這件作品的有趣之處在於，靠背融入了東方感的藤編元素，以此取代當時慣用的皮革材質，個性獨具。且靠背為可調式設計，能與長形坐墊結合為沙發床，這樣的款式在1960年代相當受歡迎。

吧台成排的紫色餐椅，是丹麥木工大師兼設計師Niels Møller之作，由J.L. Møller工坊出品，這座工坊近年最有名的案子就是前「世界最佳餐廳」Noma的「Model 78」餐椅。森³此次擺上的則是「Model 75」，並呼應店裝木色和氛圍披上暗紫色的椅墊布料，現代感和懷舊氣息並蓄。

除了吧台餐椅，散落於空間各處的桌椅也各富意趣。比如窗邊的「Siesta Classic」，是挪威設計師Ingmar Relling的經典作品，椅身以層壓木材做出輕盈而流暢的曲線，當身體坐進柔軟坐墊中，彷彿被打椅子溫柔接住，舒適坐感又讓它有「午睡椅」的暱稱，是挪威中世紀家具的代表作。

另一張由丹麥設計師Bernt Petersen創作的主人椅，則展現了二戰後的革新精神。戰前，主人椅的木架構多被包覆在布料內，量體看上去較為笨重。戰後則有許多設計師嘗試讓「骨架外露」，搭配分離式坐墊，讓椅子下半部不落地、椅墊有漂浮在空中的視覺感，這些設計十分考驗木工匠的技藝，可也正是因為這份挑戰精神，開啟了丹麥與北歐家具的不凡之路，更深深影響了20世紀後的家具設計走向。

森³ × 重本書店策選設計書單

延伸NJ VIBE主題，森³與重本書店共同策選32本書籍，內容涵蓋以下3大面向：「JAPAN｜日本生活・設計・工藝」、「NORDIC｜北歐設計・生活・材料」及「BETWEEN｜日本 × 北歐的交會」。同時，VG也帶來北歐設計書籍和選物，包含Finn Juhl經典酋長椅主題書以及他的水彩畫全集，另有瑞典藝術家Lisa Larson陶瓷作品、丹麥咖啡品牌April Coffee手沖濾杯與濾紙，讓閱讀與器物在此交會。

「山海豆花」必須來一碗！

隨NJ VIBE登場的還有舌尖上的風味提案。主打的「山海豆花」分為鹹、甜版本：「山海花花」以辣蘿蔔、XO干貝醬、味噌湯、花生交織鹹香辛鮮，搭配冰鎮烏龍茶；「森豆花花」則將季節農產、花生糖與黑糖集結碗中，配上一杯義式濃縮，讓豆花的溫柔甜香多了一份深邃。

飲品也有多種選擇，除了森³招牌「海拔咖啡」之外，還有MOSA帶來的無酒精調飲，其選用台灣在地水果，透過調和、發酵與不同製程呈現多樣風味，入口時明亮的荔枝香率先登場，薑的清新辛香接續其後，最後以細緻氣泡和清爽尾韻收尾。

透過NJ VIBE計畫，森³想呈現的不只是改裝後的空間樣貌，而是一個完整而嶄新的生活想像，從擺飾到家具、從音樂到書本、從咖啡到甘味，讓各種被精心設計過的細節滲入日常，讓各種美好與生活產生更多連結。

森³

地址｜台北市中山區龍江路45巷18號1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