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周:北京,走起(上)

包周:北京,走起(上)

「喂~包包姐,方便說話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是我那位天使老闆。

「方便呀~請說~」接起電話聽見疊字,立馬知道有任務。

「下週去一趟北京吧!」

「好啊。」

 

除了是老闆的任務使命必達之外,其實我本來也就是個行動派,「說走就走,說做就做」就是我對許多事的態度。在日本、韓國、大陸北方,才能感受的四季分明,能夠實實在在地感受到「真的是秋天」的乾爽氣候,所以能在秋天時出差北京實在是太開心了!天啊!恨不得馬上出發!

 

北京走起啊!走起啊!好興奮啊!」被我抓去一起出差的同事對我說。

「走起?是什麼意思啊?」我問。

「就是北方的方言啦,有點像起身了、動起來、走起來的意思。也能當語助詞,比如搬東西時,跟一起搬的人喊:『一二三,走起!』。」

「唷~這詞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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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走起!

兒化音,說話什麼時候要兒?

稍早之前在深圳出差時,跟來自不同城市朋友一起吃飯,原先在餐桌上聊各地食物差異,好比「串串」跟「擼串兒」差別在哪兒[註1],沒想到因為「兒」字,話題一轉到了說話腔調上,天津北京說話誰捲?煙台青島腔調多不同?還有,北京兒化音到底什麼時候加「兒」? 當時一位北京朋友拿著手上的烟,舉了個例子:「香烟,念『烟』;香烟吐出來的念『烟兒』

 

[註1]「串串」是火鍋,是四川的火鍋類小吃,在竹籤上串上各種食材,放入火鍋內涮著吃,而「擼串」是東北話,指的是串燒、烤串,通常是整串肉。

 

這回北京出差才又知道了,就算說了兒化音,當地人還是能夠分辨你是不是當地人。好比大的門如「天安門」不念「天安門兒」,小的門「家裡的後院」念「後院兒」;景點如城門當中「前門」、「西直門」、「復興門」不需兒化音。

 

「我告兒你」

「幹嘛要告我啦?」我問

「我是說,我-告-訴-你」。

 

 

胡同,小巷裡的北京表情

「胡同」最早的記載出現在元代,從元朝起北方就開始稱小巷弄為胡同[註2],從元朝起到清朝間,胡同二字是蒙古語的譯音,後也跟著朝代變化出現了各種不同的寫法,像是:衖通、衚衕、火弄、火疃、火巷、火衖、胡洞、衙同、等等。

 

[註2]《析津志》巷通本方言

 

北京許多大大小小、知名與不知名的胡同,都反映了北京的歷史與生活表情。北京十大胡同,有:南鑼鼓巷、帽儿胡同、煙袋斜街、菊儿胡同、東交民巷、國子監街、琉璃廠、金魚胡同、八大胡同。若要全都去,坦白說實在很累人,畢竟北京的距離感真是無法輕易用行走的方式征服的,建議挑上幾個想去的地區,分次去吧。

 

南鑼鼓巷,雖然南鑼鼓巷「非常觀光」,我還是覺得能去走走的,因為從南鑼鼓巷的南邊往北一路向上走時,無論往東或往西,你都能一路遇上幾條同為十大胡同中的胡同,好比帽儿胡同、好比菊儿胡同。但其實這兒的胡同太多了,知名與否都能走走看看,感受這裡的建築風貌。

 

帽儿胡同,就是南鑼鼓巷裡一條東西貫穿的小湖洞,這裏有許多保存良好的四合院古蹟,像是屬於市級文物保護單位的末代皇后婉容娘家故居、可園、等等許多名人的故居、亦有梓潼廟文昌宮遺址。

 

八大胡同,雖在十大胡同之一,但與其他胡同不同的是,八大胡同指的是一個區域,而不是一條街[註3],而這個區域也就是從前的「煙花柳巷」「風月場所」,這個區域見證過相公堂子(男妓)的盛衰後,緊接著女妓跟著延續前人的繁榮模式,著名青樓「怡紅院」更是名妓賽金花當年的落腳處。

 

[註3] 八大胡同的區域大約為:西珠市口大街以北,鐵樹斜街以南,由西往東依次為:百順胡同,胭脂胡同,韓家潭,陝西巷,石頭胡同,王廣福斜街 家胡同-現為小力胡同

 

▒ 南鑼鼓巷/帽儿胡同/菊儿胡同 :北京市東城區 地鐵南鑼鼓巷站

▒ 煙袋斜街 :北京市西城区什刹海烟袋斜街 地鐵什刹海站 

▒ 金魚胡同 :北京市東城區 地鐵燈市口站

▒ 八大胡同:八大胡同不是一條胡同,區域為:西珠市口大街以北,鐵樹斜街以南,由西往東依次為:百順胡同,胭脂胡同,韓家潭,陝西巷,石頭胡同,王廣福斜街 家胡同-現為小力胡同

▒ 東交民巷:北京市東城區 地鐵前門站(周邊景點:天安門廣場/人民英雄地念盃/毛主席紀念堂)

▒ 琉 璃 廠:北京市西城區 地鐵和平門站 (傳統文化商業街道,經營古書字畫、文房四寶、珠寶玉器)

▒ 國子監街:北京市東城區 地鐵雍和宮大街站 (周邊景點:孔廟)

 

樸道草堂書店

先前在「上海,赴一個約(上)」裡就提過,每到新城市出差,若是時間允許,我會做的兩件事情就是:逛市場、逛書店。在北京這趟,我當然也說要逛獨立小書店,沒想到北京的朋友就說「在北京想買書,誰能想去逛書店呢?用手機上網買吧!書那麼重,北京這麼大,你要怎麼把書帶著?」

 

事實上,我逛書店的目的通常不只是買書,對我而言,更是想看看每個獨立書店的主人,到底是透過什麼樣的方式,從空間、選書,到自家書店的服務特色,去出呈現他經營一間小書店的理想。樸道草堂書店,就在十分觀光感的南鑼鼓巷中,這間書店是這條繁榮胡同裡,靜靜地,用布簾上中英二字組成的「書」字,告訴你:「這裡是書店」。

 

樸道草堂書店的書籍展示空間不大,這裏除了書籍之外也販售了書店主人的詩集/與訂製的手工明信片製作與文化創意商品。此外,書店裡頭有間關上門的小房間,叫做「靜默閱讀空間」,付費就能進門安靜閱讀,進門後必須多看書少說話,還得關手機並禁止使用電腦,就是要你認真看書。有趣的是、走進這間店你會發現店裡頭櫃台的人,也認真地看著書。


▒ 樸道草堂書店:北京市東城區南鑼鼓巷 帽兒胡同4號

 

§ 北京味兒!

北京味兒/烤鴨

若你問我,在台灣也能吃烤鴨,到北京還是要吃北京烤鴨嗎?那我得告訴你:「要!非吃不可。」道地的北京烤鴨,味道有哪些不同?首先,北京烤鴨上桌時除餅皮、大蔥、黃瓜條之外,還附有兩疊沾料:甜麵醬與白砂糖

 

鴨皮得趁熱吃,夾起光亮又帶有厚度的脆鴨皮從鴨皮側面就能看見厚厚地脂肪,沾上白糖放入嘴裡咀嚼,你就會發現脆脆的鴨皮入口咀嚼時,整塊鴨皮在你口裡是即化的。白糖要沾得夠多,可以平衡鴨皮脂肪味道;鴨肉可以直接吃,或包在荷葉餅後包上甜麵醬與大蔥或黃瓜一起吃。包黃瓜條這件事可就逗了,其實附上的黃瓜條,通常是在吃完鴨肉後,最後才吃尚清爽的黃瓜條,達到清油去膩的目的。而黃瓜條何時正式與鴨肉包入荷葉餅中一起吃,是因京劇名人—梅蘭芳,顧慮到大蔥屬燥熱性食物,擔心影響嗓子,因此不夾蔥,而將附上的黃瓜一起夾在荷葉餅頭一起吃。

 

朋友圈中,風評最好的烤鴨是大董,大董的烤鴨令人精豔,但在其他菜式上對於挑嘴的人來說會覺得較為平凡。因此朋友建議選擇烤鴨與菜式平均一點的—京尊烤鴨,京尊的烤鴨好吃,其他菜式更好吃,有北平的道地菜餚也有京味川菜,當然也有老北京小吃,好比前一段提到的炸灌腸。

 

▒ 京尊烤鴨 - 春秀路店:中國北京市朝阳区春秀路4号 (三里屯) 

 

北京小吃/糖葫蘆

糖葫蘆,又稱冰糖葫蘆。坦白說原本真沒打算要吃糖葫蘆,總覺得台灣也有啊,為何要吃?衝著當地友人說的「總該吃吃看北京的吧!」,所以還是買了。北京的冰糖葫蘆,長長的好長一串,包裹在外頭的糖又薄又脆,還不黏牙。使用的食材種類更多元,就是新鮮的山楂、整根細山藥、及一粒粒賣像不好但味道極佳的山藥豆,當然也有草莓、番茄等基本款。

 

山楂糖葫蘆是必吃的基本款,尤其在秋天時,山楂口感也是鬆軟的,不像是台灣鳥仔梨那麼硬脆,味道酸,配上外層的糖衣一起吃時雖是酸甜皆有,但還是偏酸的;山楂能促進食慾跟幫助消化,但一直以來在台灣吃到的山楂,都是做成蜜餞的山楂片,原來新鮮的山楂吃起來這麼不一樣

 

山藥豆糖葫蘆,其實無論山藥糖葫蘆或是山藥豆糖葫蘆,都是台灣沒有的糖葫蘆口味。山藥台灣有,但山藥豆,我真是頭一回見、頭一回吃。山藥豆的大小,比包了花生的M&M巧克力還小一點,大小不一。山藥豆,原來是長在山藥蔓藤[註4]上的珠狀芽,皮薄且口感細緻,澱粉的綿密度比山藥細得太多了,大約介於馬鈴薯與地瓜之間的那種綿密細緻,鬆軟帶有許濕潤,不噎不乾,配上外層薄脆糖衣,吃起來有淡淡的甜對,實在太合我的口味了,一個不注意差點整枝吃光,只剩下2粒留給同事。

 

[註4] 山藥豆,長在山藥藥蔓藤的上生長出來的珠狀芽。

 

北京小吃/炸灌腸

炸灌腸,是北京傳統小吃的一種。若要非要我用台灣人可以理解的方式來形容炸灌腸,那麼其實它與台灣的炸糯米腸有點一點相似。也都是豬腸內灌入食材的製作方式,只不過台灣的糯米腸裏頭包的是糯米飯,而炸灌腸裏頭包的是澱粉。聽在地朋友說,以前講究一點時,使用炸油的是豬大腸提煉出來的油去炸,才夠那豬腸特有的風味。但現在為了健康方便,都是使用一般油去炸了。就將灌腸切成片後炸得外層香酥,一定要趁熱吃,夾起一片後請狠狠地沾上鹽味蒜汁,真是好吃極了! 

 

炸灌腸,你能在街邊小吃或在餐廳裡吃到。但若你有打算也吃北京烤鴨,那我也會建議妳挑選一間烤鴨與其他菜式都提供的餐廳,一餐就吃齊吧!別忘了,北京實在太大了。

 

▒ 京尊烤鴨 - 春秀路店:中國北京市朝阳区春秀路4号 (三里屯)

 

 

更多北京食物,請參閱「北京走起!(下)

 

Text、Photo / 包周

日本人氣「3COINS」台灣首店9月12日開幕!進駐台北西門「誠品生活武昌」,10款推薦必買品項先筆記
日本人氣「3COINS」台灣首店9月12日開幕!進駐台北西門「誠品生活武昌」,10款推薦必買品項先筆記

日本質感生活雜貨品牌「3COINS」台灣首間門市,進駐台北西門商圈的「誠品生活武昌」,將於9月8日~11日展開試營運,並於9月12日開幕。台灣一號店首波將推出日本3COINS熱銷經典商品,以及台灣限定品項,提供消費者多元選擇!

赴日必逛的「3COINS」終於要開了!

3COINS在台灣社群擁有高人氣,更是許多旅客赴日旅遊時會特地採購的日本生活雜貨品牌。成立於1994年的3COINS,總部位於大阪,隸屬於日本零售集團PAL Group Holdings,以高質感、設計感且價格親民的生活雜貨為定位,在日本掀起平價質感雜貨風潮。品牌目前已於日本全國展店超過380間門市,並於香港設有3間門市,涵蓋升級版的3COINS+plus等不同店型。

3CONIS台灣首間門市將於2026年8月正式進駐台北西門商圈的「誠品生活武昌」。(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3CONIS台灣首間門市將於2026年8月正式進駐台北西門商圈的「誠品生活武昌」。(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而3COINS在台首間店舖共112坪大小,首波主打推薦商品,包含:與日本同步販售的「便利廚房」、「聰明收納」、「洗滌盥洗」、「隨身 3C」、「質感飾品」、「旅行好物」,以及「台灣限定」共7大主題,以下帶你看:

推日本同步經典、專屬台灣限定商品

讓你忙碌日常也能好好吃飯的「便利廚房」系列,帶來多款以微波爐調理器爲主打的日本人氣廚房用品;居家必備的「洗滌盥洗」,強調讓日常生活更方便;「聰明收納」「旅行好物」除為旅行空間再升級,還有各式增加旅行舒適度的實用旅行配件。「隨身 3C」因應現代人需求,補光、充電與收納用品一次到位;超值又時尚的「質感飾品」,滿足日常、通勤與約會等穿搭需求。「台灣限定」則以日本3COINS的熱銷款式為基礎,打造多樣收納包樣式,並僅在台灣店限定發售。

台灣3COINS首店,將集結日本熱銷商品與台灣限定品項。(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台灣3COINS首店,將集結日本熱銷商品與台灣限定品項。(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3COINS台灣首店10款推薦必買

微波爐調理器

被網友暱稱為「煎魚神器」的微波爐調理器,使用微波爐即可料理,免開火、免顧火,讓下廚更省時省力,一人份料理也能輕鬆完成!適合炊飯、燉煮湯品、蒸煮配菜等日常料理,不論是忙碌的工作日或簡單備餐,都能快速完成美味餐點,是獨居、小家庭及租屋族的實用廚房好幫手。

微波爐調理器(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微波爐調理器(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微波爐深型調理器

一鍋搞定多種料理!只需使用微波爐,即可輕鬆完成煎、炒、煮、蒸、汆燙、炊飯等多種烹調方式,省時便利,讓日常料理更加輕鬆。深型大容量設計,無論是主餐、燉煮料理或一人份餐點都能輕鬆完成,是忙碌上班族、小家庭及租屋族的實用料理好幫手。

微波爐深型調理器(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微波爐深型調理器(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多功能切片器

搭配5種不同刀片,各式蔬果切片、刨絲、磨泥一次搞定。其中花型刀片只要將食材旋轉 90° 重複切片,就能切出格紋造型。另附安全護手器,食材變小時也能安心操作。使用後,所有刀片皆可集中收進專用收納盒,整齊又不占空間。

多功能切片器(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多功能切片器(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外套掛帶

外出時不必再將外套拿在手上!掛帶提供4種配色可選,只需將外套、吊掛圍巾等隨身配件等固定於掛帶,即可輕鬆吊掛在包包上,掛帶長度亦可透過調節扣自由調整。解放雙手,讓通勤、逛街、旅行更加輕鬆便利。

外套掛帶(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外套掛帶(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旋轉藥盒

可容納7組藥品的藥盒,恰巧適合一週份量,尤其只要一鍵按下中間按鍵,內部隔板即旋轉,可輕鬆取出所需藥物。

旋轉藥盒(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旋轉藥盒(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拋棄式分裝袋

一次性補充洗髮乳、沐浴乳等用品的分裝袋,外型纖細、方便攜帶,可以衛生便利地適合出差、旅行、運動等各種場合。每組10m共/20入。

拋棄式分裝袋(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拋棄式分裝袋(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透明收納袋LL

3COINS經典熱銷款,全新升級卡片設計!採用防潑水、耐髒材質,搭配加長提把,肩背攜帶更方便。半透明設計,可一眼辨識收納內容物,拿取更輕鬆。不使用時可折疊收納,節省空間。隨附可書寫標示卡,方便註記收納物品內容。

透明收納袋LL(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透明收納袋LL(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摺疊傘收納袋(台灣限定版)

台灣限定設計的摺疊傘收納袋,外出遇到下雨時,可收納使用後的摺疊傘,避免包包內物品被雨水沾濕。搭配金屬扣環設計,可輕鬆掛於包包提把或背包上,攜帶便利,也能作為日常小物收納袋使用。

摺疊傘收納袋(台灣限定版)(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摺疊傘收納袋(台灣限定版)(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環保購物袋(中)(台灣限定版)

輕巧好攜帶的環保購物袋,採用輕量尼龍材質製成,可折疊收納於包包中,隨身攜帶不占空間,減少一次性塑膠袋使用,兼顧便利與環保,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實用收納好物。共有4色、2款尺寸可選。

環保購物袋(中)(台灣限定版)(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環保購物袋(中)(台灣限定版)(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小物收納包S(台灣限定版)

輕巧實用的小收納袋,採用耐用的尼龍與聚酯纖維材質,可依不同需求選擇S、M尺寸。輕盈好攜帶,適合收納零錢、耳機、充電線、鑰匙、化妝小物等日常隨身用品,讓包包內物品分類更整齊,也方便快速拿取。

小物收納包S(台灣限定版)(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小物收納包S(台灣限定版)(圖片提供:3COINS Taiwan)

3COINS台灣首店試營運期間如何拿整理券?

試營運期間為9/8–9/10的11:30–19:00、9/11的11:30–16:00,這4天也將同步帶來全面85折優惠,屆時將採現場發放限量整理券號碼,於指定時段分批入場。每日首時段將於11:15起於誠品生活武昌店1樓開放排隊,民眾可於現場以手機掃描QR Code領取整理券,並依整理券指定時段及現場工作人員指引入場。另外,試營運期間之營業時間及入場安排將視現場營運狀況調整,最新資訊請以3COINS TAIWAN官方社群公告為準。

3COINS台灣一號店
地址:臺北市萬華區萬壽里武昌街二段77號4樓(誠品生活武昌)
9/8~9/10試營運營業時間:11:30~19:00
9/11 試營運營業時間:11:30~16:00
9/12開幕當日營業時間:13:00~22:00
9/13起正常營業時間:11:30~22:00

資料提供|3COINS Taiwan、文字整理|Adela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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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作家何敬堯:跟著妖怪,尋找台灣的奇幻歷史
專訪作家何敬堯:跟著妖怪,尋找台灣的奇幻歷史

妖怪究竟是什麼?妖怪真的存在嗎?投入台灣妖怪研究10餘年,作家何敬堯至今已梳理了超過400種台灣妖怪,並持續深入部落田野,重新認識那些藏在土地、族群文化與歷史空白裡的妖怪,也帶領人們看見台灣未曾被說完的奇幻歷史。

➣本文選自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現在很多人開始尋找台灣真正的歷史,但我想尋找的,是在那些藏在縫隙中、屬於台灣的奇幻歷史。」大學就讀台大外文系時,何敬堯閱讀大量希臘羅馬神話與歐美文學,開始好奇:「既然西方有自己的神話,那台灣呢?」帶著這份疑問,他進入清大台灣文學研究所,開啟了長達10多年的妖怪研究。他口中的奇幻歷史,指的是過去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如何理解世界、想像未知,以及如何透過神話、傳說與妖怪,描述那些難以解釋的事物。「歷史有正面,也有反面,而那些黑暗的一面,很可能就變成所謂的妖怪、怪物,或者成為那些被人遺忘、壓抑,甚至不願承認的歷史,例如中世紀時期的女巫。」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膠彩畫作品,描繪桃園龜山的龜將軍與地牛神話。(圖片提供:何敬堯)

至於「台灣妖怪」究竟是什麼?何敬堯說,現在急著下一個明確定義,反而是一件危險的事,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不斷演變的概念。例如今天許多台灣人對妖怪的想像,其實深受90年代的日本動漫文化影響,而「精靈」、「幻獸」等稱呼,也來自不同文化脈絡。台灣妖怪研究真正開始受到重視,不過是近10多年來的事,因此,比起急著分類,他更希望先廣泛蒐集所有「不可思議的存在」。鬼魂、妖精、精靈、幻獸、未確認生物,甚至各種神祕現象,都是他研究的一部分。重要的不是替它們貼上標籤,而是理解形塑它們的文化脈絡。「只是對很多台灣人來說,鬼或靈異仍然是不乾淨、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因此現階段,我傾向用『妖怪』來統稱它們,希望拉近大家與這些不可思議存在之間的距離。」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膠彩畫作品,描繪南台灣排灣族與卑南族傳說中的鹿角兔。(圖片提供:何敬堯)

妖怪從何而來?

何敬堯認為,妖怪的誕生離不開3個要素:時間、空間、人。時間會改變妖怪故事的樣貌,例如今日大家熟悉的「地牛翻身」,在400年前,人們相信是因為金雞飛到地牛背上,導致地牛躁動、引發地震,但隨著時間流逝,金雞逐漸從故事中消失。而不同的空間,則會孕育出不同的妖怪。例如達悟族的神話裡,存在一條名為Kamolay的巨大蛇妖。傳說中,族人會前往小蘭嶼取走金銀財寶,卻不知道寶物屬於這條守護地底世界的大蛇。當族人帶著財寶逃回蘭嶼,大蛇便一路追趕,在海面掀起狂風與龍捲風,造成天崩地裂般的景象。在何敬堯看來,這也反映了達悟族如何將自身的海洋文化與對自然環境的理解,投射到妖怪的形象與特質之中。

同時,不同的人與社群,也會形塑出截然不同的妖怪文化。何敬堯舉例,在花蓮一處俗稱「女鬼瀑布」的地方,阿美族自古便流傳著Kawas的故事。傳聞一個獵人進山後失蹤,妻子四處尋找丈夫,最後在瀑布旁自盡;從此,一個長髮Kawas便徘徊在此,以長髮纏住過路者,確認對方是不是自己失蹤的丈夫。然而,後來媒體報導地方事故時,卻一律稱作「魔神仔」,其實是張冠李戴。Kawas可泛指祖靈、精靈或鬼靈,來自阿美族自身的語言和世界觀,與漢人口中的魔神仔毫不相關。「如果我們一直被叫錯名字,也會不舒服;妖怪被叫錯名字,我想它們應該也會生氣。」他笑著說。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藏品《生蕃傳說集》(1923)中的版畫,描繪阿美族神話中鰻魚神掀起洪水的場景。(圖片提供:何敬堯)

不過,妖怪未必都是邪惡、恐怖的存在。

例如桃園許厝港附近曾有一座矮山丘被稱作「蜘蛛崙」,當地人們相信住在山中的蜘蛛精會吐出巨大蜘蛛網,在港口外製造濃霧,使海盜迷失方向,保護聚落平安。在二戰期間,甚至還流傳蜘蛛精會用蜘蛛網接住炸彈、守護居民的故事。又如泰雅族、太魯閣族與賽德克族共同流傳的「樹豆人」,則是另一種打破妖怪刻板印象的例子。這群只有豆莢大小的小矮人,居住在樹豆莢中,手持彎刀,性格勇猛,甚至會與原住民祖先交戰。何敬堯認為,樹豆人不僅展現了台灣妖精、矮人傳說的多樣性,更重要的是它們與台灣本土植物緊密相連,也呼應了妖怪如何根植於在地自然環境之中。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藏品《臺灣地方傳說集》(1943)書中繪畫,是台灣史上最早一幅描繪咒術師「薩摩仔」的畫作。(圖片提供:何敬堯)

妖怪真的存在嗎?

談及妖怪的真實性,何敬堯笑說一方面自己並沒有這種體質,另一方面,他研究的其實也不是妖怪存不存在。「我研究的是妖怪文化如何被人類創造出來,這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他以紅衣小女孩為例,在最早流傳的影片中,她穿著一身印有卡通圖案的紅色運動服,但經過20多年,電影、小說、插畫一次次重新詮釋,如今大家心中的紅衣小女孩,早已變成身穿破舊紅洋裝的模樣。「人們對恐怖美學的想像一直在改變,所以並沒有哪一個版本才是對的。真正重要的是人們如何塑造它、如何承認它,又如何讓它影響我們的文化。」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藏品《生蕃傳說集》(1923)中的版畫「人面鳥」,描繪夫妻化成筒鳥與綠鳩的故事。(圖片提供:何敬堯)

研究妖怪,其實是在研究人們如何面對未知,又如何將無法言說的恐懼、衝突與願望,寄託在一個超自然存在身上。在長年的田野調查中,何敬堯也逐漸改變自己的提問方式。他不再單純以民俗學視角研究妖怪,反而嘗試採取動物學、植物學、地球科學等視角去探討妖怪始末。在原鄉妖異文化研究過程,他也開始學習部落的族語,並了解當地人的日常生活與宗教文化。

「重新認識台灣妖怪,就是認識腳下的土地,以及這塊土地人們做過的夢。」在他眼裡,這些妖怪或永不可思議的存在,其實就像夢,映照著人們自身,也記錄著不同時代的人們如何理解自然、如何面對災難、如何感謝土地,甚至如何與不同族群共處。它們不只棲息於山林、河流與黑暗之中,也藏在地方的名字、族群的語言、消失的動植物,以及那些仍未被填補的歷史空白裡。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何敬堯著作《臺灣妖怪百寶圖》中的插畫〈百妖戲圖〉;全書收錄108種故事鮮明的台灣妖怪。(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附錄:何敬堯的台灣妖怪小檔案

 鰻魚神 
相傳太古時代,一對天界男女神來到花蓮定居,卻遭到流浪惡神覬覦祂們飼養的動物。索討遭拒後,惡神前往東海岸,呼喚居於深海的「鰻魚神」,請求鰻魚神毀滅雙神家族。鰻魚神允諾,於是召喚海嘯淹沒陸地,同時也讓大洪水淹沒了整座台灣島。危急之際,卡那卡那富族的祖先向山豬神求助,最終成功擊敗鰻魚神,大洪水才終於退去。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卡吉匿斯 
布農族傳說中,深山裡棲息著一種名為「卡吉匿斯」(Kacinis)的妖怪,會引誘人們在山中迷失方向。其外貌千變萬化,能幻化成親朋好友的模樣,藉此騙取信任,再將人帶往陌生之地。前幾年南投武界部落便曾流傳,一名老人酒後誤入山林迷路,就是受到卡吉匿斯誘拐。關於卡吉匿斯的模樣眾說紛紜,有人說它全身呈藍色,也有人形容它長著鮮紅色的嘴巴,多半出沒於懸崖峭壁附近。族人相信,若有人遭擄走,只要鳴槍驅邪,卡吉匿斯便會放人。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香蕉精 
相傳香蕉樹若長年吸收日月精華,便可能化為妖怪。客家傳說中的「芭蕉女怪」,便據說是一名婦人因難產而死後,鮮血滲入土中,被香蕉樹根吸收後化為精怪。它幻化成女子模樣,深夜潛入民宅與男主人同眠,使人日漸消瘦。家人不知原因,請來乩童問神,才發現是香蕉精作祟。後來乩童以七星劍砍伐香蕉樹、挖開樹根,竟流出鮮紅如血的汁液,人們因此相信,香蕉樹根會吸食人血。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黑皮夫人 
台灣傳說中的豬母鬼,主要有兩種形成原因:一種是女子含冤而死,死後化為豬母精作亂,澎湖西嶼與雲林都流傳著這類故事;另一種則是懷孕母豬因偷吃農作物遭村民打死,心有不甘而化為妖怪。在嘉義東石的豬母娘娘廟,便相傳豬妖後來受到天神點化,從此秉持善念,答應不再傷害人們,因此成為了守護村落平安的豬母娘娘神靈,也被尊稱為「黑皮夫人」。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黑山大王 
台灣鄉野傳說中,狗、貓死後都有可能化為妖怪,其中由狗骨變化而成的,大多被稱為「黑狗精」。日治時期的報紙便曾記載一則黑狗精怪談:某座村莊裡,一名年輕貌美的少婦獨自在家睡覺,夢見與一名男子共度春宵,驚醒後卻發現對方真的躺在床邊。男子自稱「黑山大王」,表示兩人前世有姻緣,因此前來相會。消息傳開後,人們四處追尋這位怪客的真身,才發現他竟是狗骨變化而成的黑狗精。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龍銀 
日治時期在台灣流通的飛龍圖案銀幣,民間俗稱為「龍銀」。當時人們相信錢幣有靈,能飛天遁地,只有福氣之人才獲得。它也被視為一種「錢母」,只要擁有一枚,便能錢滾錢、財源不斷。傳說中,龍銀有時藏於神祕陶甕之中,例如高雄仁武考潭的水蛙山,便流傳著山中埋藏龍銀陶甕的故事。根據台灣民間信仰,若有幸捕到會飛的龍銀,要將它裝入紅布袋,或以硃砂染紅後放進蒸籠蒸熟,才不會讓它再次飛走。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何敬堯
作家、台灣妖怪研究者。就讀國立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期間,開始投入台灣妖怪文化研究,並持續深耕至今。著有《妖怪臺灣》、《妖怪臺灣地圖》、《臺灣妖怪百寶圖》等作品。

文|葉欣昀 故事提供|何敬堯 圖片提供|何敬堯、魚儂、草日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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