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復刻黃金戰袍!揭開《水行俠》亞瑟、梅拉、亞特蘭娜女王華麗戲服製作祕辛

揭開《水行俠》亞瑟、梅拉、亞特蘭娜女王華麗戲服製作祕辛

靠著《陰兒房》、《厲陰宅》等驚悚鬼片廣開知名度的好萊塢導演溫子仁(James Wan),這回不拍嚇人電影,而是打造跨越七海、壯麗浩瀚海底王國的超級英雄電影《水行俠》(Aquaman),揭開這位擁有一半人類及一半亞特蘭提斯血統的傳奇王者身世。不比先前大家看過較為暗黑的DC電影風格,《水行俠》節奏暢快又明亮,有如深邃遼闊的大海般隨時充滿令人驚喜的元素,不僅有瑰麗炫目的視覺特效,更重現磅礡的古老亞特蘭提斯王國。

 

當然只有豪華美術效果還不夠,為了讓DC漫畫迷在第一眼就獲得感動,那經典標幟的水行俠戰袍自然不可少,在戲服設計師Kym Barrett構思下,她巧妙轉化了漫畫中水行俠與梅拉經典的戰衣造型,不會讓人感到太過時,亦不會太過標新立異。總共為電影設計多達2500件戲服的她表示:「導演希望電影裡可以保留漫畫的感覺,為了尋找電影的風格,我和美術總監Bill Brzeski還特別訂定了亞特蘭提斯法則。」,由於為了呈現在海中漂浮、戰鬥的動態橋段,即使有動態視效能夠輔助,「但我們在設計過程中,還是要顧及海底世界的環境和自然定律,因此我們花了很多功夫去研究和解決這個設定帶來的問題。」。

 

考量到亞特蘭提斯的歷史,其在數千年前原來是生存於地面的人,後來因為某些事情導致被迫移居到深海世界,並隨著環境進化,然而這樣的背景設定,卻也讓Kym Barrett有些頭疼:「我們不禁思考,海底人的腳掌會生出網狀的腳蹼嗎?最終我們認定有些族群應該會有(如人魚王國)。」;而進化更高一等的亞特蘭提斯王國,從國王、王后到戰士的衣服與戰袍盔甲等,則來自其生存環境的珊瑚、魚類和海草等海中資源所打造,「但我們當然不可能用真的珊瑚去打造盔甲,畢竟演員還需要吊鋼絲,礙於重量限制,我們使用的是有著如金屬閃耀的特殊布料。」。

 

水行俠 復刻英雄黃金戰衣

由傑森摩莫亞(Jason Momoa)所飾演的「水行俠」亞瑟,這位有點不情願的英雄,泰半時間皆以輕鬆便服(或者裸上半身)示人,然而當他通過考驗取得傳說中的三叉戟後,如同他皮膚般,有著層層鱗片構成的閃耀黃金戰甲躍然而起,腰際更有著象徵海中王者的水行俠標誌。對於亞瑟在電影中的造型轉變,Kym Barrett表示:「亞瑟由地面世界過渡到亞特蘭提斯世界,其服裝恰巧也表現他心境上的轉換,從在陸地和海洋中左右為難,到克服一切成為統領七海的國王,一切都很有趣。」。

 

那套來自亞特蘭提斯王國的金黃與綠雙色盔甲,不僅要呈現出亞瑟成為王者的氣勢,更要表現出屬於水行俠的英雄氣概。「設計上不但要有水行俠漫畫風格,更要符合傑森的霸氣外型,因為那不單單是換上新戲服那般簡單,而是要凸顯一個新的身份和性格,當然,我們在盔甲設計上盡量遵循原著,只是將其設計更摩登現代化。」。

 

 

這件貼身又華麗的戰衣製作過程複雜,黃金上衣和上半身的盔甲由Fractured FX製造,Ironhead Studio負責手套、長靴和腰帶,其餘則由電影戲服團隊設計。戰衣共由五個部分組成,整件有著無縫線的效果,Fractured FX團隊在開拍前替傑森摩莫亞做了全身掃描,隨後經由電腦和3D打印達到完美對稱的服裝效果,儘管可以伸展自如,不過這件很貼合的戲服,加上又得全身濕,傑森摩莫亞也笑說:「或許衣服看似很方便上廁所,但其實根本很難!尤其是想大號的時候,根本是另一個極大挑戰,因此穿上它,你必須有強大忍耐力。」。而除了戰衣外,摩莫亞在拍攝期間每天都要畫上紋身,圖案取材自其原有的紋身圖樣。

 

 

梅拉 綠色戰袍吸睛

與亞瑟踏上尋找傳奇王器旅程的梅拉(Mera),一頭飄逸的紅長髮無不讓人想起小美人魚愛麗兒,然而梅拉不單只是漂亮公主而已,其身手了得又擁有控制禦水能力,無疑是亞瑟這趟冒險旅程最佳戰友。在服裝設計上,梅拉的戲服用色配合了演員安柏赫德(Amber Heard)的自然膚色和瞳孔顏色,整體讓她看來更有魅力。修身綠色戰衣沒有盔甲,然而如鱗片般的戰衣表面,卻讓她感覺驍勇善戰,呈現巾幗不讓鬚眉的女戰士形象。

 

 

和傑森摩莫亞一樣,安柏赫德對這套戰袍可說是又愛又恨,「戰衣比外觀看來複雜許多,穿上去更是一段漫長時間,讓我有時間進入梅拉角色中。」,她接著解釋如「真空包裝狀態」的穿衣體驗,「在戰衣需要穿著束衣,因此身體會被擠作一團,每天拍完後回家都得面對渾身酸痛,瘀傷處處,總之我對件這戰衣有奇怪的感情!」。

 

 

亞特蘭娜女王 《維納斯的誕生》優雅戰袍

同樣是劇中女英雄代表的亞特蘭娜女王,則由奧斯卡影后妮可基嫚(Nicole Kidman)出演,這位自帶白金光芒的女王,無論是受傷上岸還是成為海底落難角色,每回出場都一貫優雅,為此Kym Barrett表示:「亞特蘭娜的造型與梅拉和其他亞特蘭提斯人差不多,但我們特地為她添加了如名畫《維納斯的誕生》般的感覺。」,因此她身上那滿溢珍珠色的閃亮璀璨戰袍,得以讓她於光線下顯得閃閃生輝。

 

 

歐姆 海中領主

與同母異父的亞瑟不羈造型不同,派翠克威爾森(Patrick Wilson)飾演的歐姆,其成為海洋領主後戴上的銀盔甲和頭盔,以及對決時穿的金色戰士裝,都顯露了他引以為豪的亞特蘭提斯貴族血統傲氣。派翠克威爾森表示:「有時候我情願穿上視覺效果的灰色袍拍攝,因為這套戲服實在不是開玩笑的!」,不過讓他感到有王者風範的,反而是歐姆的頭盔,「當我戴上海洋領主那個誇張的頭盔時,比穿上歐姆的盔甲更有感覺。」。

 

 

至於《水行俠》裡還有哪些讓人驚喜的海底造型,不如直接進戲院一探這位充滿傳奇色彩的水中超級英雄究竟!

 

Text:Ian Liu

via 華納兄弟影業

延伸閱讀

RECOMMEND

愛裡的暴力和柔情,《最親愛的陌生人》導演真利子哲也專訪:與桂綸鎂超越語言共同創作,開放式結局大家都能自己找答案

《最親愛的陌生人》導演真利子哲也專訪:與桂綸鎂超越語言共同創作,開放式結局大家都能自己找答案

2025金馬影展閉幕片《最親愛的陌生人》將於2026年1月16日登上台灣院線大銀幕,由日本奧斯卡影帝西島秀俊、金馬影后桂綸鎂共同「揭祕」真利子哲也原創故事裡的失衡關係,和其對人與人之間情感的獨特刻畫。全片於紐約取景拍攝、9成以上台詞以英文呈現,並巧妙藉此反映文化和語言屏障所擠壓出極端心理。La Vie專訪真利子哲也,聽他娓娓道來此次跨國合製機緣、與演員交流過程,以及在個人編導創作上的邁步。

Dear Stranger,

渴望相依卻遙不可及、既愛又(不知道能不能說)恨的他/她,越近在身邊,越推人跌向孤獨深淵。

《最親愛的陌生人(Dear Stranger)》將於2026年1月16日在台上映。(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最親愛的陌生人(Dear Stranger)》將於2026年1月16日在台上映。(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日本電影導演真利子哲也(Mariko Tetsuya)至今代表作緊扣暴力核心,繼2016年《失序男孩》、2019年《男人真命苦》奠定描繪邊緣人性的創作地位後,2025年最新力作《最親愛的陌生人》看似再下重手擊碎婚姻的理想表面,實則將深層主題由暴力轉向愛。

真利子哲也(右),繼《失序男孩》、《男人真命苦》等代表作後,2025年推出全新力作《最親愛的陌生人》;左為正式電影海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真利子哲也(右),繼《失序男孩》、《男人真命苦》等代表作後,2025年推出全新力作《最親愛的陌生人》;左為正式電影海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過去真利子哲也便曾表達想要拍出「自己也不完全理解、沒辦法一言以蔽之的情感」,本訪談中他延續前言進一步說明,「這次我把主題放在『愛』,愛也是很難用一句話形容的情感。」選定「家庭」模型,《最親愛的陌生人》故事講述定居紐約的日籍丈夫賢治(西島秀俊飾)和華裔妻子珍(桂綸鎂飾),在幼子突然失蹤後,接連引燃深埋於日常之下包括身分模糊、文化差異、移民群體長年面對的社會壓力等未爆彈,傾覆兩人早已存有致命問題的夫妻關係。秋冬紐約的寒氣頻頻滲出銀幕,巨型人偶作為關鍵角色,如糾結情感和矛盾人性的象徵般貫串整部電影,「愛可能是很殘酷的,也可能是很美好的——那在一個家庭裡,它可以用什麼樣的形式來詮釋?」時而仍然使出暴力、時而不吝揉入溫情,真利子哲也攜手西島秀俊、桂綸鎂兩位以細膩演技見長的實力派演員,緻密勾勒「愛」的不規則形狀。

我以往的電影裡出現的暴力,是想要讓大家看到它苦痛的部分。但這次一方面主題改變了,一方面想用另一種方式來處理人物的情感。——真利子哲也

以家庭為模型,《最親愛的陌生人》原創故事將親密關係中的疏離感刻畫入微。(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以家庭為模型,《最親愛的陌生人》原創故事將親密關係中的疏離感刻畫入微。(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受多元文化啟發,集結異地創作者是必然

法政大學日本文學系畢業的真利子哲也,憑東京藝術大學影像研究碩士畢業製作暨長片首作《Yellow Kid》即受邀參與鹿特丹影展,開啟個人風格強烈的導演生涯。2019年,他以訪問研究員身分赴哈佛大學,駐波士頓一年期間深感多元文化匯聚一地所產生的交流與衝擊,而於芝加哥影展擔任評審時構思出本劇劇本。

後由日本東映公司支持製作、《失序男孩》攝影佐佐木靖之二度掌鏡,《最親愛的陌生人》團隊跨出日本找演員、找資金,最終促成與台灣、美國合製的局面,日文底本也陸續翻譯成中、英文版。「這一層語言轉換,是個滿有趣的手法讓我來客觀面對自己的作品。」真利子哲也坦言,創作當下完全就是靠衝動,把腦中的靈感先用自己最熟悉的語言全部寫下,但翻成另一種語言、尤其是英文之後,反而可以回過頭冷靜地檢視和調整。

真利子哲也第一次嘗試用母語創作、再翻譯成外語拍攝,他直言「很具挑戰性,但也滿有意義的。」(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真利子哲也第一次嘗試用母語創作、再翻譯成外語拍攝,他直言「很具挑戰性,但也滿有意義的。」(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除進行多語言編劇外,他也透露,在國外找資金需著眼更多製作面事務,舉凡片頭「車子開過跨海大橋看到紐約街景」這類過場敘述都得詳實載入電影腳本,「不像在日本那樣單純是我自己的創作(習慣只寫演員表演等),必須很具體地寫出資方想要知道的條件和細節。」因此在地田調和場勘固然耗時較長,「但也不是說很困難,而是說我們做了比平常更縝密的前置作業。」且由於燈光、美術皆攜手美國劇組,「我希望跟他們合作時是用他們的方式去創作,不需要他們配合我們。在那之前,我們有一個共識是最好的,所以我會花很多時間跟大家溝通最後的目標。」實際執行上確無太大誤差,冷冽澀滯的鏡頭語言獲畫風和場景加持,成功營造心理壓迫感和不適氛圍。

團隊集結日本、台灣、美國3地創作者,真利子哲也表示並非刻意要展現多元性,而是一種自然、必然的狀態。(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集結日本、台灣、美國3地團隊,真利子哲也表示並非刻意要展現多元性,而是一種自然、必然的狀態。(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全片透過紐約實景和廢墟意象,構築城市、家庭與心靈同步崩解的多層寓言。(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全片透過紐約實景和廢墟意象,構築城市、家庭與心靈同步崩解的多層寓言。(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一直很想跟桂綸鎂合作

發跡於美國的故事順理成章回到美國實現,不過邀請台灣演員桂綸鎂與此作同行,則是真利子哲也口中一樁「沒想過真的有機會」之事。關注其出道作《藍色大門》到《白日焰火》的大幅飛躍,「我對桂綸鎂的印象就是個很厲害的電影演員。看了她近年的一些作品,發現她演技非常纖細,同時又可以展現很強勢的那一面。」真利子哲也自曝,起初觀賞《白日焰火》時,甚至沒認出女主角和《藍色大門》是同一人,「後來才發現『欸,就是她!』,覺得非常驚訝,原來她可以做跨度這麼高的演出。」直至《最親愛的陌生人》選角,考量劇中大量英文台詞可能造成非母語演員的負擔,再了解到桂綸鎂已為早前作品密集練習英文(2024年全英文演出盧貝松監製電影《台北追緝令》),就試著向她發出邀請,並順利展開合作。

問及真利子哲也如何想到西島秀俊+桂綸鎂這個特別的組合,他說「兩位都是我沒有合作過,但看過他們很多作品、很想合作的對象。」(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問及真利子哲也如何想到西島秀俊+桂綸鎂這個特別的組合,他說「兩位都是我沒有合作過,但看過他們很多作品、很想合作的對象。」(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不僅桂綸鎂在電影亮相前,就曾公開稱拍攝過程讓她再次體會表演的美好,真利子哲也如今同樣盛讚,「像跟她共同創作的感覺,表演上她也給我很多回饋。」尤其夫妻吵架,情急之下互飆母語這個衝撞「語言作為關係屏障」的重要橋段,中文台詞基本上都以桂綸鎂的意見為主,「我雖然聽不懂中文,但在她表演的時候,我覺得我突然懂了。」話至此,真利子哲也常被指「具動物性」的導戲手法呼之欲出——事實上就是用直覺方式,與演員共享更身體性的直觀感受;當溝通超越語言,且不說台詞交錯使用日文、中文和英文,電影中甚納入手語演出,在在為人類本能情感共鳴做出最佳印證。

角色設定為偶戲藝術家,桂綸鎂親自學習操偶,在劇中呈現多個與人偶共演或化身人偶的精湛片段。(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角色設定為偶戲藝術家,桂綸鎂親自學習操偶,在劇中呈現多個與人偶共演或化身人偶的精湛片段。(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巨型人偶尤其帶有重要象徵意涵,貫串整部電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巨型人偶尤其帶有重要象徵意涵,貫串整部電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2025年,隨本片在日上映,真利子哲也表示他又重看了一次《藍色大門》,還打趣分享腦補小劇場,「我想說『哇,當年在學英文的那個妹妹,現在到美國去生活了』,自己在腦中就把它連在一起了!」言談間,真利子哲也向來嚴肅的臉上不時揚起笑意,盡顯對一段寶貴創作經驗的喜悅之情,摻雜著並非驕傲、更像感到與有榮焉的自豪。

採訪後記:此段對談途中,導演一度問到能不能反問一個問題,他想知道台灣觀眾對現在的桂綸鎂是什麼印象,會否也對其表演跨度感到驚豔?雖無法一言概括所有觀眾想法來回答,但大家應該不會反對,包括但不限於《藍色大門》、《女朋友。男朋友》、《白日焰火》、《南方車站的聚會》等多被提起的突出作品,由桂綸鎂所演繹的人物形象,確都盛裝著一縷深邃而充滿生命力的靈魂——或許不在驚不驚豔於「演員塑造角色」的層次,而是每個角色彷彿真有其人,毫無保留地走進觀眾心裡。

▼ 《最親愛的陌生人》預告搶先看

 

※ 以下含有超出預告內容的關鍵劇情劇透,請自行斟酌閱讀。 ※

 

解構操偶意涵:「劇中劇」之後,角色主、被動換位?

角色設定為偶戲藝術家的珍,在《最親愛的陌生人》裡帶領一個偶劇團,並上演以巨型人偶形式登台的劇中劇。據真利子哲也先前接受日媒採訪所言,次序上應是因為結識操偶師Blair Thomas(芝加哥國際木偶戲劇節創辦人暨藝術總監,後受邀成為本片的偶戲監修),深深震懾於巨型人偶演出及其劇本中隱含的政治訊息,想要跟對方合作而催生出這部作品的操偶概念。然從戲劇效果回推,該概念的貫穿,一來深化全片藝術性,二來打開賢治和珍之間至關重要的無形通道:兩人不願直視的創痛也好、暗潮洶湧的慍怒也罷,似乎都悄聲釋放,變相達成正面對話。「在那之前他跟珍的溝通一直不在線上,可是看劇時因為珍是表演者,她非常投入她的心情在創作,而賢治坐在台下,他們便久違地透過戲直接溝通。」真利子哲也解釋道。

台上台下相隔無形的第四面牆,賢治和珍之間終於沒有爭吵,達成微妙的溝通。(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台上台下相隔無形的第四面牆,賢治和珍之間終於沒有爭吵,達成微妙的溝通。(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卻還是迫使賢治(近處失焦者)面對心中的自責、糾結等複雜感受,最終他選擇逃離現場。(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卻還是迫使賢治(近處失焦者)面對心中的自責、糾結等複雜感受,最終他選擇逃離現場。(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更甚者,「操偶」企求的其實是「隨偶」——由人操控,主體性卻不在人身,接近一種操偶人抽除自我後的跟隨。這隱約映照珍和賢治的關係:始終占居主動地位的珍,到頭來由於賢治做了相背的選擇,只能被動面對現實,「她面對現實的方式就是帶著孩子去看他親生爸爸的墓——現在這個家庭的殘破、多尼無法挽回的死亡,都是她要面對的。」故事停在這裡,只見一位黑人警探朝珍走來,真相尚待查明。至於男女主角這對最親愛的陌生人,能否重拾嶄新的未來,真利子哲也認為端看孩子在生父逝世、養父也可能缺席的空白歲月裡,如何面對整件事情。

多尼一角背負關鍵劇情,而他的死亡讓珍未提的過往,(至少對觀眾來說)永遠成謎。(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多尼一角背負關鍵劇情,而他的死亡讓珍未提的過往,(至少對觀眾來說)永遠成謎。(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至於賢治和珍的關係有無轉機,真利子哲也認為要取決於孩子。(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至於賢治和珍的關係有無轉機,真利子哲也認為要取決於孩子。(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劇場承載夫妻兩人相遇相識的珍貴回憶,賢治第一次回到廢墟劇場對空鳴槍、第二次從珍的演出劇場中途離開,都是嘗試要面對些什麼、卻以逃避作收;心結從未真正獲得解套,反倒越揪越緊,逐漸使他自暴自棄。真利子哲也總結其人物曲線最後是被壓垮的,「家庭的枷鎖在他心中越來越大,他沒有辦法面對珍、甚至沒有辦法面對自己。」於是他迎向他的命運,徒留開放式結局。

飾演賢治的西島秀俊談到,即使舞台移至海外,真利子哲也依然展現獨有的世界觀,讓他重新思考「生活」與「存在」的意義。(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飾演賢治的西島秀俊談到,即使舞台移至海外,真利子哲也依然展現獨有的世界觀,讓他重新思考「生活」與「存在」的意義。(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正因許多事情沒有被明確交代,「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答案,這就是我這次的目的。」真利子哲也說。同時,恰如開頭他自述「想要拍出沒辦法一言以蔽之的情感」,冷冽、懸疑、廢墟、崩壞、暴力、愛⋯⋯張力十足的關鍵字鋪了滿桌,竟落不下一句能概括《最親愛的陌生人》錯綜情感的註解。然而或許,答案四散每個人所關照的命題——在作品之中、日常之下,在那些混混沌沌的深淵裡。

《最親愛的陌生人》已相繼在東京影展、釜山影展放映,並獲選金馬影展閉幕片,2026年1月16日起將邀台灣觀眾進戲院。(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最親愛的陌生人》已相繼在東京影展、釜山影展放映,並獲選金馬影展閉幕片,2026年1月16日起將邀台灣觀眾進戲院。(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不一定要熱情相擁,不一定要佯裝親密,不一定要口口聲聲說愛。

但要繼續尋找得以從任何地獄救贖自己的答案。像賢治和珍那樣。

-

文|Ning Chi          口譯|張克柔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延伸閱讀

RECOMMEND

夏曼.藍波安紀錄片《大海浮夢》:他們在島嶼寫作系列新作,看文化如何透過海洋、身體和行動延續?

夏曼.藍波安紀錄片《大海浮夢》:他們在島嶼寫作系列新作,看文化如何透過海洋、身體和行動延續?

「他們在島嶼寫作」系列最新力作《大海浮夢》以夏曼.藍波安(Syaman Rapongan)為主角,是台灣首部以海洋文學作家為核心視角的紀錄長片。導演周文欽與團隊歷時4年上山下海拍攝,潛入太平洋亦遠赴法國,完整紀錄夏曼.藍波安與兒子歷經517天,從潛水、捕魚、伐木、造舟到迎海啟航的壯闊旅程。

潛入太平洋拍攝、遠赴法國探訪,鏡頭下的小小蘭嶼,如何鍛鍊出一位強悍而深邃的海洋文學家?將於19日上映的「他們在島嶼寫作」系列最新作品《大海浮夢》,呈現夏曼.藍波安自青年返鄉,從父親身上習得達悟部落傳統技能,並決心以身體先行延續族人的海洋智慧,展現作家少見的行動力與文化深度。

《大海浮夢》是台灣首部以海洋文學作家為主題紀錄片 將於金馬影展世界首映。(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大海浮夢》是台灣首部以海洋文學作家為主題紀錄片 將於金馬影展世界首映。(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我的身體就是海洋文學

「我的身體就是海洋文學。」夏曼藍波安如是說。出身達悟族的他,是台灣最具代表性的海洋文學作家,對他而言,海不只是風景,而是生活、信仰與宇宙的起點。過去,他曾在台北求學於城市中摸索前行,年輕歲月的艱難與迷惘讓他逐漸察覺,大海始終在記憶深處召喚。他最終帶著一家四口返回蘭嶼,重新學習族人捕魚、潛水、造舟等傳統技藝與生活技能,也在與海的近距離相處中理解到,島上族人以口語傳述的經驗與故事,本身就是「海洋文學」。這段返鄉重新「學做達悟人」的歷程,也成為他之後創作與生命的重要基礎。

《大海浮夢》紀錄夏曼.藍波安與兒子歷經517天潛水、伐木、造舟與出海的壯闊旅程。(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大海浮夢》紀錄夏曼.藍波安與兒子歷經517天潛水、伐木、造舟與出海的壯闊旅程。(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夏曼.藍波安返鄉蘭嶼書寫海洋文學。(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夏曼.藍波安返鄉蘭嶼書寫海洋文學。(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拍攝是趟穿越風浪的長途航行

導演周文欽以詩意的影像語言捕捉這段父子同行的生命旅程,讓翠綠山林與幽藍海洋成為壯闊的敘事場景,映襯夏曼.藍波安以身體實踐文學的信念。他說:「拍攝本片的過程,就像一次穿越風浪的長途航行。夏曼的生命與文學讓我看見時間的漩渦,一艘tatala(拼板舟達悟語)不只是船,而是一個家庭的海洋;父子之間的學習,也是一種文化的延續。」攝影師出身的周文欽,運用深厚的鏡頭功底與人文視角,刻畫人物與自然間的張力,在水下影像及蘭嶼山海風情交織間,展現太平洋的靈魂與生命力。

夏曼.藍波安返鄉潛水捕魚,人生起點在蘭嶼海上。(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夏曼.藍波安返鄉潛水捕魚,人生起點在蘭嶼海上。(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大海浮夢》是台灣首部以海洋文學作家為主題紀錄片。(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大海浮夢》是台灣首部以海洋文學作家為主題紀錄片。(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拼板舟繫起的文學與血脈

電影海報則由設計師黃國瑞操刀,海報中夏曼.藍波安與兒子合力打造的拼板舟漂浮於靜謐海面,航向無垠的藍色懷抱,那是父親的身影、兒子的啟程,也是作家以身體書寫的信仰起點,夜航的禱詞在天際化為星光,宛如祖靈注視的眼睛,象徵著文字、血脈與大海的永恆連結。

《大海浮夢》電影海報。(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大海浮夢》電影海報。(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在大銀幕上看見海的呼喚

《大海浮夢》在金馬影展世界首映後引起熱烈討論。導演周文欽回憶,跟著夏曼下海後才真正明白在他眼中海的深度:「夏曼老師在水裡的優雅,是我怎麼追都追不到的!」而夏曼則認為靠身體去理解海、學會在能力所及之處停下、感受,並在面對海的贈予時保持謙遜,也成為他與兒子共同的生命教育。達悟文化即是飛魚文化的延伸,夏曼形容,「黑翅膀的飛魚,它的呼喚成為這個島嶼民族奔向海洋的動力。」

《大海浮夢》呈現夏曼.藍波安親自伐木造舟,以身實踐海洋文學的過程。(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大海浮夢》呈現夏曼.藍波安親自伐木造舟,以身實踐海洋文學的過程。(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夏曼.藍波安與兒子踏入山林以造舟技藝延續三代傳承。(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夏曼.藍波安與兒子踏入山林以造舟技藝延續三代傳承。(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電影預告中,父子完成新船下水儀式後,於黎明划著舟迎向海面,在風浪間灑網、辨浪、看潮。片中不只記錄一艘拼板舟如何誕生,更記錄一個文化如何透過身體、大地與行動得以延續。從山林到海洋,父子之間的默契被細緻捕捉,那些最不起眼的日常動作,構成了最具有力量的時刻,體現「回家」的意義,也讓海的呼喚在大銀幕上再次被看見。電影將於19日全台上映。

夏曼.藍波安的兒子施.藍波安,跟隨父親腳步學習造舟技能。(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夏曼.藍波安的兒子施.藍波安,跟隨父親腳步學習造舟技能。(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圖片、資料來源|目宿媒體
文字整理|張以潔

延伸閱讀

RECOMM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