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大師貝聿銘建築美學!台中東海大學路思義教堂、羅浮宮玻璃金字塔等6大經典之作

貝聿銘設計代表作巴黎羅浮宮玻璃金字塔

讓光線來做設計!享譽國際的華裔建築大師貝聿銘,其擅於利用幾何線條、光線與玻璃折射的創作手法,讓原先方正冰冷的建築融合自然意象,使空間呈現萬千變化。如今這位被譽為「現代建築主義最後大師」,在5月17日與世長辭,享壽102歲,傳奇一生正式畫下句點。儘管巨擘殞落,然而其60載建築生涯也留下無數經典傑作,像是台中東海大學路思義教堂、法國羅浮宮玻璃金字塔、美國華盛頓國家博物館東館((East Building of the National Gallery of Art))、日本美秀美術館到蘇州博物館,作品足跡遍布全球的貝聿銘,其所寫下的建築詩篇,將永世讓人緬懷追憶。

 

 

「幾何學魔術師」轉捩點 美國國家大氣研究中心

貝聿銘早期建築風格受到以鋼和玻璃結構聞名的德國建築大師密斯凡德羅(Ludwig Mies van der Rohe)影響,然而他不像密斯以玻璃為主要建材,而是採用混凝土,並極為注重光影。談及其建築生涯的轉捩點,則要屬他為美國科羅拉多州博爾德市設計,由雕刻式幾何學構成的國家大氣研究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Atmospheric Research)。由於研究中心位處洛磯山脈,若刻意蓋一座摩登建築不免顯得滑稽詭異,為此他深入巖穴生活的印地安人遺址,發現以山岩砌築的塔形建物,在群山中不僅不顯渺小之感,更有融合一體的感受,因此激發了他打造國家大氣研究中心設計靈感。

 

法國羅浮宮玻璃金字塔

若談起貝聿銘建築創作的關鍵字,三角幾何絕對名列前茅,舉凡巴黎羅浮宮那明亮剔透的玻璃金字塔,或者依循三角形結構組合而成的香港中銀大廈,在貝聿銘眼中充滿動感態像的「三角形」,成了他最標誌的建築語言。

 

在1989年落成的法國巴黎羅浮宮玻璃金字塔(Musee du Louvre,Louvre pyramid)則可被視為貝式建築完美體現,透明的玻璃幕牆以及下方倒金字三角的中庭手法,為建築物贏得優良採光,同時讓光線在空間中穿梭,塑造詩意空間。走一趟羅浮宮,這些散落的三角通透金字體,居中心位置的大金字塔高21公尺,一旁則有三個5公尺的小金字塔相伴,再加上7個三角形水池,平面與立體造型交錯,營造出和諧又具韻律流動的美感,當陽光直射所反射而出的光芒,以理性與感性兼具姿態示人,抹去了現代主義建築給人一貫的單調和冷漠感。

 

「我愛光,就是喜愛光明﹐光使我充滿活力」

縱使今日羅浮宮已與這些玻璃金字塔畫上等話,然而一開始此項設計卻不得巴黎人的心,質疑「前衛」設計破壞羅浮宮古典之美,好在最終落成後解了巴黎人的疑慮,重新贏回評價。玻璃金字塔以全透明玻璃及鐵材建成,主要用作入口和前廳天窗,塔內有一個完全反轉的金字塔,將日光反射至地下,讓原先昏暗的地下室空間有了生機。

 

華盛頓國家美術館東館

位於美國華盛頓的國家美術館東館(East Building of the National Gallery of Art),在1978年正式落成,貝聿銘在當時即採用三角形設計,而其廣場一系列高度從11.3英尺到6.3英尺不等的五座不對稱玻璃金字塔,也讓向來被視為白色方盒子的莊嚴美術館,增添一絲趣味,造型新穎獨特的三角狀建築,醒目卻又能完美融入周邊環境,被視為美國1970年代最成功的建築之一,當然,有好的迴響自然也有反面聲浪,有不少藝術家抱怨,走訪美術館的民眾最終目的不是看創作,而是要來體驗大師所構築的藝術殿堂空間,似乎有些本末倒置。

 

台中路思義教堂 雙手合一歷久彌新

除了羅浮宮玻璃金字塔外,台灣人最為熟悉的貝聿銘建築大作,則要屬台中東海大學路思義教堂。1953年時他受美國紐約中國基督教大學聯合董事會邀請,來台勘察東海大學校地及校園規劃,開啟了他與東方建築的關係。

 

於1963年落成的路思義教堂,由貝聿銘與建築師陳其寬共同參與設計,是他在亞洲首個建築大作。他以現代主義風格作為主要的設計概念,取東方「雙手合十」之祈禱意像來詮釋西方宗教建築,掌部略張開所形成的三角形,運用當時流行的雙曲面薄殼結構,來表現教堂外觀。為了增加室內採光,教堂四片曲面完全分離,以類似倒置船底的概念來規劃;屋脊的部分則是採分開設計,抬頭望向屋頂時,光線從天窗透下,具有「一線天」意涵。

 

東海大學路思義教堂是貝聿銘在台唯一親自設計之作,其餘八里焚化廠、新竹市焚化廠與淡水天境360,皆為其建築事務所團隊所設計。

 

蘇州博物館

無論走了多遠,究會回到故鄉,如果這句話適用於中國的現代建築上,那麼也就能解釋建築大師貝聿銘在家鄉最後之作,獻給最鍾愛、那暱稱為「小女兒」的蘇州博物館。置於院落之間,屬於東方思維的慢空間正在建築裡蘊釀。結合蘇州建築風格的蘇州博物館,由貝聿銘設計的新館「中而新、蘇而新」,打造出非常蘇州且國際式的建築風貌,將蘇州的獨特性與唯一性做了完美註解。

 

「不高、不大、不突出」,抹去現代建築的霸氣,貝聿銘以幾何結構、硬朗而明快的線條,沖淡了蘇州的婉約,借用白牆灰邊的經典印象、石與水、竹林等意境堆疊、移步自然的庭園之景,打造出與周遭環境一起呼吸,簡單雋永的美境。另外,在外圍沙地上所放置的諸多三角形岩石,則像極了金字塔的自然形態版。它們既可以被看作是對「假山」的重新演繹,也可以解釋為「真山」的象徵,它們和館中種植的酷似盆景的真樹一樣,表演了一幕亦真亦幻、融現代主義設計和傳統繪畫意境為一體的精彩戲劇。

 

日本滋賀MIHO美秀美術館

「我深深相信,光線正是一座建築成功與否的關鍵。」就像是詩人陶淵明筆下所形容的桃花源,位於日本滋賀縣甲賀市的美秀美術館(MIHO Musuem),是貝聿銘晚年的代表作,80%建築部分都埋藏在地下,而地面上的建物外貌與周邊保護區自然景色融為一體,使整個建築呈現出壯闊山脈般的氣勢。

 

他運用精緻洗鍊的幾何造型、借景造園,將博物館打造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地上桃花源」。穿過呈美麗弧線的枝櫻隧道後,美術館入口同樣由許多大小不同的正方形和三角形交替構成,隨後踏入館內,即被三角菱形玻璃窗頂灑落的光線與米白色石灰岩牆壁所包圍,詩情畫意氛圍的確讓人有置身仙境般的感受。

 

回顧大師建築生涯,締造多幢經典公共文化建築外,更在1983年獲頒建築界最高榮譽普立茲克獎(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是20世紀最偉大的建築師之一。他在1960年成立貝聿銘夥伴建築事務所(I.M. Pei & Associates),1965年更名為貝聿銘合夥建築事務所(I.M. Pei & Partners),2008完工的卡達伊斯蘭藝術博物館(Museum of Islamic Art)是其封山之作。

 

「沒有人能永遠風光﹐但建築是悠久的。 任何名份都會隨時間流逝﹐真正留下來的只是好建築的本。」貝聿銘。

 

via Wikipedia、蘇州美術館、美秀美術館、東海大學

延伸閱讀

RECOMMEND

JINS × 海澤維克工作室聯名!以「Liquid」為靈感,結合水波流動曲線、自然色彩的設計眼鏡
JINS × 海澤維克工作室聯名眼鏡!以「Liquid」為靈感,結合水波流動曲線、自然色彩的設計眼鏡

日系眼鏡品牌JINS與英國海澤維克工作室(Heatherwick Studio)跨界聯名,透過「以人為本」的設計理念,將常以直線輪廓示人的眼鏡,轉化成有如水波流動般的曲線,並從大自然各種液態景緻中汲取6大色彩,打造出獨具特色的設計眼鏡!

向來被稱作設計鬼才的海澤維克(Thomas Heatherwick),作品橫跨多個領域,從建築、都市規劃、產品與家具設計、時尚精品等,都能看見他充滿玩心又具實驗性的設計風格。如今,他首度進軍眼鏡市場,攜手日系品牌JINS,推出「JINS × Heatherwick Studio」 聯名眼鏡系列(JINS流動美學系列)。

以Liquid為靈感,打造流動曲線、揉合大自然色彩的設計眼鏡

若你對海澤維克的作品不陌生,那一定能想得到這款聯名眼鏡顯然不會走傳統路線,而是符合他一直以來秉持嶄新、原創,以及符合人本的特色。本次「JINS × Heatherwick Studio」以「Liquid」為核心概念,靈感源自水面波紋與大自然起伏蕩漾流動姿態 。

(圖片來源:JINS)
(圖片來源:JINS)

相較於傳統眼鏡多以工業製品的精準與對稱為設計基礎,海澤維克工作室將液體流動的柔軟瞬間轉化為鏡框線條,透過不對稱的輪廓、如水波般起伏的鏡腳細節,讓眼鏡不再只是修飾臉型的配件,而是一件能自然貼合臉部,襯托配戴者個性的日常物件。

(圖片來源:JINS)
(圖片來源:JINS)

海澤維克工作室執行合夥人Stuart Wood表示:「眼鏡訴說著配戴者的自我,是極為私人又親近的存在。然而現今的鏡框設計往往過於單一,難以貼近個人的獨特個性。比起冰冷的工業製品,我們更追求宛如受自然之力洗禮、自然形塑而成的『有機形態』。」 而每當戴上它時,配戴者都能遇見更有質感、更特別的自己。

(圖片來源:JINS)
(圖片來源:JINS)

在款式設計上,「JINS × Heatherwick Studio」共推出樹脂膠框與鈦金屬鏡框兩大類型。樹脂膠框款以具份量感的框型呈現液體般的流動曲線,包含Grey Mist水面晨霧、Amber Stone琥珀、Stream Fern水生植物與Obsidian Black黑曜石等色彩,分別呼應薄霧浮於水面、琥珀樹脂的溫潤深度、清澈溪流下的水生植物,以及火山岩與深邃溪谷的沉靜光澤。

Grey Mist水面晨霧(圖片來源:JINS)
Grey Mist水面晨霧款(圖片來源:JINS)
Stream Fern水生植物(圖片來源:JINS)
Stream Fern水生植物款(圖片來源:JINS)
Amber Stone琥珀款(圖片來源:JINS)
Amber Stone琥珀款(圖片來源:JINS)
Obsidian Black黑曜石款(圖片來源:JINS)
Obsidian Black黑曜石款(圖片來源:JINS)

鈦金屬款則以更輕盈俐落的線條展現另一種液態質感,包括Polished Titanium亮面拋光鈦金屬與 Brushed Titanium霧面髮絲鈦金屬,前者如波光粼粼的水面或熔融金屬般映照光影,後者則透過細緻拉絲處理,呈現如微波蕩漾的水面。 

Polished Titanium亮面拋光鈦金屬款(圖片來源:JINS)
Polished Titanium亮面拋光鈦金屬款(圖片來源:JINS)
Brushed Titanium霧面髮絲鈦金屬(圖片來源:JINS)
Brushed Titanium霧面髮絲鈦金屬(圖片來源:JINS)

「JINS × Heatherwick Studio」已於5月14日正式上市,若想體驗戴上設計大師操刀的眼鏡是什麼感受,也不妨親自走進門市試戴。

資料來源|JINS

延伸閱讀

RECOMMEND

專訪大英博物館西翼展廳翻新推手Lina Ghotmeh:愛馬仕皮革工坊、2023蛇形藝廊皆由其掌舵,建築是迎向未來的考古學!
專訪大英博物館西翼展廳翻新推手Lina Ghotmeh:愛馬仕皮革工坊、2023蛇形藝廊皆由其掌舵,建築是迎向未來的考古學!

黎巴嫩建築師Lina Ghotmeh,近年躍升為全球最受矚目的建築師之一,《時代》雜誌不僅將她選入2025年「次世代百大影響力人物」(TIME100 Next),更是該榜單當年唯一入選的建築師;全球最大規模文化翻新案之一的大英博物館西側展廳群(Western Range),也由她拿下國際競圖。她親身分享,如何透過「未來考古學」(Archaeology of the Future),從研究、材料探索與田野調查出發,與建築的過去和未來展開對話。

➣本文選自La Vie 2026/4月號《貓的居家空間指南》,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曾經,Lina Ghotmeh立志成為考古學家。成長於黎巴嫩內戰末尾的貝魯特,戰後市中心四處進行著大規模考古挖掘,腓尼基、羅馬、鄂圖曼等不同文明的斷層,就這樣赤裸攤開在她眼前。「那是一座被破壊與重建一層層刻印的『開放考古現場』,激起了我對考古學的興趣,也讓我開始把每一塊基地都視為被環境塑造、由故事層疊堆積而成的『古羊皮重寫書卷』(palimpsest)。」然而,她不只想發掘過去,更著迷於以建築定義未來的力量。貝魯特美國大學(American University of Beirut,AUB)跨學科的環境讓她自由探索;她日後所謂「未來考古學」的概念,也在此緩慢成形——一讓建築既錨定於當地環境與歷史痕跡之上,又能清晰指向未來願景。

「我把建築理解為一種傾聽:傾聽土地、傾聽歷史,傾聽那些看不見的敘事。」

畢業後,她前往法國巴黎深造。其後,她受邀任職於Ateliers Jean Nouvel,被派駐倫敦與Nouvel / Foster + Partners合作Walbrook Square大型開發案,共事的皆是世界頂尖團隊。「那是充滿啟發的時期,讓我更加確信『作夢』的重要性,以及不斷拓展建築邊界的必要。」然而,她也意識到這並非自己想走的路。

黎巴嫩建築師Lina Ghotmeh以「未來考古學」為核心建築實踐,探索記憶、空間和當地景觀之間的關聯。(攝影:David Levene)
黎巴嫩建築師Lina Ghotmeh以「未來考古學」為核心建築實踐,探索記憶、空間和當地景觀之間的關聯。(攝影:David Levene)

建築無法抹平創痕,但給予力量

2005年,愛沙尼亞國家博物館(2006~2016)的競圖公告令Lina Ghotmeh眼睛一亮,內心湧起一股強烈想要參與的衝動。她回憶道:「那時愛沙尼亞剛加入歐盟,帶著動盪的歷史記憶,這在很多層面上都跟我自己的成長經驗產生了共鳴,而基地本身也留有那段歷史的痕跡。」她深受吸引,邀請當時的兩位同事田根剛與Dan Dorell一起投件。3人暢想將建物延伸至Tartu的前蘇聯軍用跑道上,使一段複雜的民族歷史轉化為向未來升起的斜坡,大膽的設計贏下了博物館競圖。那一年是2006年,她才26歲,便決心與夥伴創立合夥事務所「DGT.」(Dorell Ghotmeh Tane / Architects)。

愛沙尼亞國家博物館(2006~2016)。(攝影:Takuji Shimmura)
愛沙尼亞國家博物館(2006~2016)。(攝影:Takuji Shimmura)
愛沙尼亞國家博物館(2006~2016)。(攝影:Takuji Shimmura)
愛沙尼亞國家博物館(2006~2016)。(攝影:Takuji Shimmura)
愛沙尼亞國家博物館(2006~2016)。(攝影:Takuji Shimmura)
愛沙尼亞國家博物館(2006~2016)。(攝影:Takuji Shimmura)

歷經漫長的10年,愛沙尼亞國家博物館在2016年正式完工。3人也決定各自獨立,Lina Ghotmeh隨即在巴黎成立了同名事務所Lina Ghotmeh-Architecture(LG-A)。她的下一個計畫集合住宅「Stone Garden」(2011~2020)帶她回到了貝魯特。施工末尾,2020年貝魯特港口發生驚世大爆炸,建物倖存下來,也在當年順利完工。無論戰爭或意外,都是巨大的破壞力量,她坦言:

「建築無法抹除創傷,但它能給予尊嚴與延續感,給人一個得以共同喘息的空間。它也能成為一種媒介,讓情感透過實體的形式被訴說出來。」

Stone Garden(2011∼2020)。
Stone Garden(2011∼2020)。

Lina Ghotmeh擁抱起貝魯特的廢墟記憶與集體創痛。「這個計畫不是要掩蓋傷痕,而是去吸收它們,將記憶轉化為實體。」粗糙的大地色混凝土外牆由工匠手工刻畫出波紋,如同農人在一片垂直的土地上耕作,也引人聯想起這國家多舛的命運;其上雕鑿出巨大的窗口,回應著曾烙印 在城市肌膚上的彈孔,使建築通透迎向外界,也成了居民種植植物的窗台與生活所在。「公共性,本身就出自於大方的姿態。立面、門檻、花園、陰影,每一處細節都可以成為與人連結的方式。在脆弱的處境裡,建築必須謹慎,甚至近乎靜默,卻又不能置身事外。」她認為,住宅不該是私密、孤立的存在,空間有責任與周遭公共環境對話,訴說自身的歷史與存在,並成為城市的一份子。

Stone Garden(2011∼2020)。
Stone Garden(2011∼2020)。
Stone Garden(2011∼2020)。
Stone Garden(2011∼2020)。

慢下來,由手工材質重探萬物的聯繫

在這個追求速成的時代,Lina Ghotmeh反而注重勞力密集的手工藝。她不諱言自己對材質的迷戀,「我深受那些承載著場所、時間與自然的材質吸引,那些會老化、會呼吸、會記錄下人手觸摸過的痕跡的材質。」如同她的事務所參考諾曼第地區的製磚傳統,培訓當地匠人以50萬塊手工磚親手砌起愛馬仕皮革工坊「Precise Acts」(2019~2023)。「當我們花時間去建造,同時也在培養對環境的自覺、關懷與情感。這些,在今日都是我們迫切需要的。」這不僅讓作品深深紮根於地方文史之上,整個建造過程也訴說著建築最根本的精神:協力製造,一起把東西蓋起來。

愛馬仕皮革工坊「Precise Acts」(2019~2023)。(攝影:Iwan Baan,圖片提供: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愛馬仕皮革工坊「Precise Acts」(2019~2023)。(攝影:Iwan Baan,圖片提供: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愛馬仕皮革工坊「Precise Acts」(2019~2023)。(攝影:Iwan Baan,圖片提供: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愛馬仕皮革工坊「Precise Acts」(2019~2023)。(攝影:Iwan Baan,圖片提供: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在永續建築的浪潮下,低碳的木構已成為當代顯學。愛馬仕皮革工坊便採用磚木混合結構,Lina Ghotmeh也在蛇形藝廊(Serpentine Gallery)《À table》(2022~2023)及2025大阪世界博覽會巴林館,嘗試了輕量化的混合結構,提出可重複組裝的模組化設計。尤其是巴林館,結合了柳杉原木框架與輕量化外層,所有構件如今正被重新利用於在日本推行的另一個計畫。原木榫接的應用本是日本的強項,LG-A 特別回應當地傳統並發起挑戰,與在地承包商攜手突破工法。一如在Stone Garden中,他們與工匠並肩從抹灰工藝中共同研發出新工法,為立面妝點紋飾,讓匠人真正進入建築的設計過程。

「在一個痴迷於速度的時代,工藝成了一種人文的行動,是對生命的讚歌。慢下來,才能讓關懷、精準與意義真正滲入其中。」

2023蛇形藝廊(Serpentine Gallery)《À table》(2022~2023)。(攝影:Iwan Baan;圖片提供:Serpentine © 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2023蛇形藝廊(Serpentine Gallery)《À table》(2022~2023)。(攝影:Iwan Baan;圖片提供:Serpentine © 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2025大阪世界博覽會巴林館(2023~2025)。(攝影:Iwan Baan,圖片提供: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2025大阪世界博覽會巴林館(2023~2025)。(攝影:Iwan Baan,圖片提供: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當今,愈來愈多建築師從根植在地歷史與傳統的風土智慧中尋找突破口。對此,Lina Ghotmeh表示:「風土的智慧往往是低科技的,懂得因應氣候、善用有限的資源,卻為我們的未來提供了珍貴的啟示,但這並不代表要拒絕科技。」她補充,有意識地運用AI等科技工具,能使設計思考更為敏銳、能力更加精進。實際上,近年她也投入全新低碳、生質材料(bio- sourced materials)的開發之中。「這同時來自道德關懷與對詩意的追求。永續不是一種限制,而是發明的泉源。生質材料帶來了新的美學、新的構築方式,以及建築與自然之間重新建立的關係。」

從歷史的斷層之中,想像建築的未來

2025年,LG—A贏得備受矚目的大英博物館西側展廳群(2025~)翻新計畫,幅度涵蓋全館展廳空間1/3。這是自1820年代以來規模最大的改建,引入自然光、創造「呼吸空間」,並強化節能手段。此外,她長年研究石材,發現30~40%的石材因不夠完美而淪為廢料;貝魯特大爆炸後滿目的瓦礫與破壞痕跡,更促使她思索如何將碎石重新織入城市景觀。她結合木模組結構,將施工產生的廢石重新加工為博物館展廳新牆面,既減輕歷史建築的承重負擔、貫徹她對材料循環的一貫堅持,更隱喻博物館歷史疊層的拆解與重組。「這個空間揭示了世界的緊密相連,讓館藏彼此對話,讓故事跨越時間與地理緩緩展開。我們希望創造能夠鼓勵對話的環境,讓展覽空間激發交流,讓材質喚醒感官。」

大英博物館西側展廳群(2025~)。(圖片提供: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大英博物館西側展廳群(2025~)。(圖片提供: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近年,她與阿拉伯世界的合作日益深厚。她正為卡達操刀威尼斯雙年展卡達館的永久建築(2025~),延續她對石材的關注,並結合手工玻璃的運用,構築在綠園城堡展區(Giardini)的基地上如石造瀑布般從地面升起,與威尼斯從水面浮現的姿態相互映照,也象徵數千年前自海中誕生的卡達。她分享:「在整段觀展旅程中,建築將不斷轉換人的視角、開啟新的視野,最終在一座開闊的屋頂露台達到高潮。站在那裡,人們俯瞰周遭環境,與地景建立起全新的關係。」

威尼斯雙年展卡達館獲選競圖提案。(2025~)。(圖片提供: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威尼斯雙年展卡達館獲選競圖提案。(2025~)。(圖片提供: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透過「未來考古學」,Lina Ghotmeh逐層溯源歷史斷層,以此構想未來。問道她最渴望創造的建築是什麼模樣,她說:「一種開放而多元的建築,能夠包容所有的生命,帶來喜悅、促進對話,在形式與材料上富有表現力,既能引人沉思,也能讓人相互靠近。空間應當是友善的、慷慨的,讓人自由穿流其中。」她相信,那會是一座充滿生命力的建築。

Lina Ghotmeh肖像照。(攝影:Gilbert Hage)
Lina Ghotmeh肖像照。(攝影:Gilbert Hage)

Lina Ghotmeh

黎巴嫩建築師,現居巴黎。畢業於貝魯特美國大學與巴黎École Spéciale d'Architecture(ESA)。2016年創立同名事務所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提倡「未來考古學 」,主張建築應是土地記憶與未來永續的深度縫合。重要作品包括愛沙尼亞國家博物館(2016)、貝魯特Stone Garden(2020)、諾曼第Hermès Workshops(2023)、倫敦蛇形藝廊《À table》(2023)、2025大阪世界博覽會巴林館(2025)等;進行中包括大英博物館(Western Range galleries)翻新計畫、威尼斯雙年展卡達館等。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6/4月號《貓的居家空間指南》

文|吳哲夫
攝影|David Levene、Iwan Baan、Takuji Shimmura 圖片提供|Lina Ghotmeh — Architecture

延伸閱讀

RECOMM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