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本裡的藝術烈愛故事!墨西哥傳奇畫家芙烈達卡蘿 用繪畫縫補生命的傷口

芙烈達卡蘿

「我沒病。我只是壞了。只要我還能畫畫,活著就是件開心的事。」

 

芙烈達卡蘿(Frida  Kahlo)出生於墨西哥市,父親是德裔攝影師,母親家是墨西哥與西班牙血統的族裔。雖然他們以墨西哥裔為傲,但她更常使用父親給她的德系名字芙烈達(Frida)。卡蘿的一生,遭遇了許多逆境,她6歲時罹患小兒麻痹,18歲又遭遇嚴重大車禍,導致卡羅無法生育,即使懷孕三次,都不能留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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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命運多舛,小女孩在家裡有著不同的地位,父親似乎特別寵愛她,教了卡蘿很多修改底片的技巧;父親忙碌時,她也可以分擔工作。家庭環境與人生際遇也讓畫圖成為卡蘿生活中最適合的活動,她可以在醫院、在家,畫自己、畫寵物、畫植物,寓意、想像都可以,本想學習醫學的她,也因此逐漸具備藝術的能力,而成為世界知名的藝術家。

 

卡蘿一生待在醫院與行動不便的時間很長,這也造就她畫自畫像的經歷,她一生畫作有143幅,其中55幅是自畫像。1950年後,由於脊椎手術失敗,細菌感染後必須截肢,導致身體狀況惡化逝世。

 

遠觀卡蘿,可說是生命奇蹟,她亮麗驚心,才華洋溢;近觀卡羅,雖災難不斷,仍不輟不餒。我在閱讀過以卡蘿為主題的繪本後,除了發現更多關於卡蘿的繪本,甚至起心動念想前往墨西哥繼續解讀卡蘿的生平與創作。

 

「藍屋子」(La Casa Azul),是卡蘿在墨西哥市的故居,建於1904年,為她出生、長大、婚姻、教學、去世的主要所在,這裡從1958年起規劃並對外開放為卡蘿美術館,位於舊市區優美的社區裡,已經成為墨西哥市的主要景點了。

體弱多病的卡蘿,被呵護、璀璨、苦難的短暫生命就像一齣連續了47年的劇場,在藍房子裡不斷上演,從不重複。這同時也是時間長短相對的感受:對一位藝術家來說,我們希望她長壽些,有更多作品傳世,47 歲英年早逝;對一齣連續劇,我們會覺得夠長了,無力追劇。卡蘿的一生波折多難,身體因小兒麻痺、車禍造成的傷害,造成心靈異於常人的堅毅與需求;她在藝術領域的狂野與創新,讓觀者讚嘆。

 

經常有朋友對我說,「只要你真心想要的,就會有神奇的力量來幫妳。」這些心想事成的實現,經常造成特別的經驗;心存感激,覺得運氣特別好之際,亟欲分享這樣的信念給書友。

 

往往在旅行時遇上驚喜的展覽,遠比計劃中的還要精彩;譬如之前在慕尼黑偶然地遇見了盛大的克利與慕特的個展,在鹿特丹誤打誤撞,闖入一個地位重要的美術館,最後趕上倫敦的卡蘿展。確實這一年身歷看展的好運,也發現世界各地對藝術家的關注早已鋪天蓋地進行中。

 

我去訪問藝術繪本作家瑪麗安・杜莎(Marion Deuchars, 1964-)時,恰好隔天她就要前往墨西哥市,並已經預約好藍屋子的參觀。我們也聊起卡蘿結婚後,與先生分住兩個屋子,這樣one family two house的結構也成為許多獨立女性的理想。

 

在婚姻裡是否能夠保有自我,繼續完成自己,一直是很多女性難得平衡的觀點。生活起居需要旁人照顧的卡蘿,對這點相當執著,即使先天條件不足,她也過得像個女王。為什麼這麼說呢?一起進入繪本裡來看看吧。

 

Viva Frida

本書的創作者,巧妙地透過不同視角的運鏡,變化寬窄遠近的視覺語彙,帶著讀者走入卡蘿的內心世界。作者莫拉雷斯(Yuyi Morales,1968-)同樣來自墨西哥,她在手工製造的黏土布偶內藏鐵線,以固定偶型的動作,主角雖是戲偶,但書中的背景更是多所斟酌。仔細觀察每一個戲偶的細節,從髮型、服裝,即使長裙下若隱若現的腳,都有粗細之別,每個看似細微的配件都有其意義,如同卡蘿畫作裡的符號。

 

翻閱全書,就像在欣賞一齣精美的戲偶劇,繁複的手工嘆為觀止,精采的畫面, 卻只構成搭配少量的文字,畫龍點睛地闡述了卡蘿的生命旅程。正如卡蘿畫了許多自畫像,這段文字也有很多「I」。

 

I see. I search. I see ah-ha! I play. I know. I dream and I realize that I feel and I understand that I love and create and so I live. 

 

卡蘿被爭議的情感世界、留下的畫作、甚至由法國肖像攝影師吉賽兒・弗羅因德(Gisèle Freund , 1908- 2000)為她拍攝的攝影集,都是女性藝術家的經典代表。書本一開始就出現的鳥,傳神地回應她生平名言: 「如果我能飛, 為何需要腳?」作者更以卡蘿的臉,呼應那幅被射了許多箭的鹿頭畫作《受傷的鹿》,或許對繪本創作者、藝術家而言,生命不是隨著呼吸延續,生命由作品延續。

 

Me, Frida

正當多數的繪本都以卡蘿的一生為題時,只有這本書講述的是卡蘿在美國的經驗。此繪本的創作者肯定非常領略卡蘿的生平,才能做出如此精萃的作品,如果你有機會多了解卡蘿的生平、日記等相關文獻記載,觀看本書時,一定會更被創作者投入的心思所感動。

 

書本的主要時間軸是卡蘿與先生迪亞哥・里維拉(Diego Rivera, 1886-1957)到美國舊金山發展的期間,書中詮釋了當時仍依附著先生的卡蘿,由於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加上思鄉,因此出現許多不適應的心情。里維拉當時已是墨西哥知名的壁畫藝術家,是卡蘿習畫的老師,更是卡蘿兩次結婚的對象。里維拉的故事也很傳奇,里維拉其實是雙胞胎,但生產時卻只有他存活下來,由於從小體弱,父母便將他送到山裡由專人照顧。

 

在森林裡長大的他,再次回家時已長成了強壯的孩子。他體型壯碩、大手大腳,不習慣坐在教室的生活,卻非常喜歡畫圖。父親為他準備畫室,沒想到他卻畫在家裡每一面牆上。長大後的里維拉也曾到歐洲深造,並將墨西哥的生活作為壁畫主題,以此成名。里維拉與卡蘿體型差異懸殊,卡蘿的父親就比喻他們倆像是大象與鴿子。

 

1930年,里維拉應邀到舊金山繪製城市壁畫,這也是卡蘿第一次離家。當時里維拉已是各界的關注焦點,卡蘿則因為頓時失去從小以來的特別呵護,開始勇敢地探索舊金山,並畫出自己的作品。

 

卡蘿與里維拉兩人觀看世界的方式不大相同, 生活節奏也不盡接近。好強的卡蘿,從小就是家人的目光焦點,因此對於自己的標準極高,要做就一定要表現到最好,但當時藝評家對卡蘿的畫作卻僅給予普通的評價。直到她畫出《芙烈達・卡蘿與迪亞哥・里維拉》這幅畫,作品中充分運用了墨西哥的色彩,並放進鴿子與彩帶,透過自己與里維拉體型上的對比,隱喻心中感受,卡蘿正式開始建立起自己的風格。

 

Frida Kahlo and Her Animalitos

熟悉卡蘿作品的人都知道,卡蘿經常在創作中加入箭、荊棘與動物等圖像作為隱喻。動物可說是欣賞卡蘿作品的必要元素,而本書的作者便是深入研究這些在不同時期,出現於卡蘿相片與創作裡的動物。或許可以說,本書打開了另一扇認識卡蘿人生的門。

 

卡蘿從小便養過許多寵物,開始畫圖後,也因為行動限制和自我內省,畫了許多自畫像。在這些自畫像中,就經常出現動物陪伴在側,有小鹿、黑貓、猴子、驢子、老鷹、火雞、狗、鸚鵡。

 

這些動物依序出現在卡蘿的生命時程,也出現在她的畫裡。不論是動物們所代表的個性或是精神,都陪伴著卡蘿,並給予她靈感和力量。而這些被允許隨意走動的動物,彷彿代替了行動不那麼自由的卡蘿。

 

除了小動物,本書對於卡蘿造型的描繪,也非常細心。卡蘿的外型特殊,在電影、其他書籍裡也都使用她的一字眉讓觀眾易辨識;而本書除了眉毛,還留意不同年紀時的髮樣與造型。據說卡蘿每天要花很多時間梳妝自己,包括服裝、髮型、配件、化妝,徹底實行「每天展現最漂亮的自己」的精神,即使不出門也是風格打扮。

 

繪者在書中的許多細節,採用了溫和但殘酷的描述筆觸。譬如卡蘿罹患小兒麻痺後,學著同齡的孩子騎腳踏車,當時她也喜歡扮男裝。中學時,好強的她與男孩們一樣,騎著驢子,但明顯地看見雙腳不同粗細。為了表現那場讓她支離破碎的車禍,繪者放了把火在她身上,搭配公車翻覆和骨頭分裂的畫面,暗示幾乎無法生還的災厄。先生為她蓋了一個金字塔型的寵物遊樂區,也暗示著婚姻關係中隱藏的難題。最後當卡蘿躺在床上,一旁放著輪椅的畫面,提醒讀者,卡蘿人生中最後一次個展開展時,她是躺在床上,由醫護相關人員抬著床進場的。看似輕描淡寫的頁面,卻帶過她人生的重要經歷,每一次的翻閱,都深深地打動讀者體會卡蘿人生中的偉大磨練。

 

Frida

由西班牙藝術家安娜・胡安(Ana Juan, 1961-)所繪、2002年出版的Frida ,可能是最早開始關於卡蘿的繪本;封面那位乘在紅鳥上畫著紅鳥的一字眉卡蘿,清楚點綴出這位二十世紀重要女畫家的魔力。其他常見繪本還有法文繁複紙雕做法的FRIDA ,與Frida et Diego, Au Pays Des Squelettes ;電影《可可夜總會》也在墨西哥的節日「Day of the Dead」裡提到卡蘿。

 

「Day of the Dead」是墨西哥的習俗,他們認為人的死亡分三種:去世之後有人想念的、去世之後沒有人想念的,最後一種是雖然尚在人世但沒有人想念的。每年十一月一日,有些地方從十月三十一日就開始跳舞慶祝,隔天將這些食物帶到墓園與死去的親人分享,如果是年幼去世的就第一天過節、如果是成人才去世的就第二天才過節。聽起來很類似我們的清明節,但是歡樂氣氛較濃。而且依照習俗,大家會用紙漿做各式各樣的人偶慶祝;鮮花、蠟燭、食物是必須的,以歡迎回訪的靈魂,其他如舞蹈、儀式則視當地而定。

 

這樣對生命的紀念與實踐的方式,漸漸地傳達到世界各地,在我們珍惜當下,也珍惜彼此之間的情份思念時,生命的價值自然延續,沒有意義的自然被淡忘。對一般人來說,現在卡蘿的知名度遠大於里維拉,一定不是他們預期得到的。

 

Frida Kahlo: The Artist who Painted Herself  

Getting to Know the Greatest Artists 系列裡的這本卡蘿專書,以相片、圖、漫畫分別陳述了當時生活如何對應卡蘿的作品。這系列繪本的特色,內容簡單富有童趣,彷彿小學生寫報告的圖文書,也一直是藝術家入門的最佳讀物。本書中便舉列許多卡蘿不同年紀時的代表作,讀者可以快速連貫與回顧。本書的作者將主角的名字命名為「Frieda」,以呼應卡蘿的德裔原名Frida。事實上,為了抗議希特勒迫害無辜的百姓,卡蘿後來宣布不再使用她德文的名字。

 

文字:賴嘉綾

欲知更多藝術家故事,都在La Vie叢書出版 《懂得欣賞,是件快樂的事!聽故事、入門藝術、逛美術館,美感探索的繪本提案70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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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藝術作品不居於白盒子內,而是在街道上釋放鮮活能量。在台中,從戲院、飯店、舞廳到公園,皆可見王水河的藝術蹤跡,他是作品橫跨平面設計、雕塑、繪畫、室內裝潢等領域的藝術家,也是見證台中走向現代摩登都會的重要創作者。想知道他的創作如何在台中城市景觀、文化記憶裡穿針引線?就到臺中市立美術館(中美館)特展《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一探究竟!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將於8月29日至10月25日登場。(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

從繪製電影看板開始的藝術生涯

王水河的藝術天份,從國小時便逐漸展露,他不僅在美術比賽中屢獲佳績,更受聘至一家電影看板店工作,憑藉細緻的繪畫技法,在14歲就被稱「師傅」,藝術生涯也由此展開。電影看板為王水河開啟了斜槓創作生涯,他的新穎風格受業者青睞,逐漸從燈具、家具設計,拓展至整體室內設計與建築規劃,展現全才創造力。1960年代,台中地區許多酒家、夜總會、咖啡廳慕名而來,委託他做美術設計。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攝影:曾敏雄)

定義1960年代台中式摩登的「王水河風格」

王水河的建築作品多具摩登現代感,俐落的幾何直線、曲角造型、立面裝飾符號、帶韻律感的橫飾帶……共織鮮明的「王水河風格」,這也成了台中城市景觀的重要組成,一代台中人心中的共同記憶。操刀建築與室內設計的同時,王水河也未停止對美術的追尋,仍持續創作雕塑與繪畫。尤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設計與藝術創作彼此高度關聯,比如一套字體會出現在招牌與建築外觀,亦或浮雕裝飾會貫穿室內空間與公共場域,體現他對「視覺整體性」的執著。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南夜舞廳建築手稿〉,約1961年。(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展覽必賞王水河代表作「南夜舞廳」

作為《搖擺阿哥哥》展覽一大亮點,「南夜舞廳」(前身為南夜咖啡室)無疑是體現王水河跨域整合能力的代表作。在此,他結合舞廳中表演、跳舞、社交等多項功能,巧妙將自身裝飾語彙融入現代主義風格之中,並融入夏威夷風情,以椰子樹、夏威夷草裙舞女郎構成熱帶海島意象,搭配渦旋曲線、幾何造型、鏡面裝飾、女體浮雕等,營造充滿律動感的華麗現代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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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水河〈南夜舞廳〉,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南夜舞廳迷人之處,在於王水河對「全方位設計」的極致追求。他憑藉深厚的繪畫與雕塑功力,彈性運用各種建築與設計語彙,將舞廳打造為一座「巨大且具功能性的立體雕塑」。隨著空間在1962年擴建為4層樓的複合式娛樂地標,由內而外統一的視覺意象,也使南夜舞廳成為當時最前衛的設計典範,並奠定王水河的流行指標地位。當時台中著名的一福堂、聖林、小夜曲等咖啡室,乃至南台灣的眾多摩登空間,皆出自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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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水河〈南夜舞廳菜單〉,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中美館突破以往策展視角,以「跨域」展現王水河創作能量

中美館自成立開始,便持續推動台灣中部藝術家研究及檔案建置,本次王水河檔案研究歷時1年多,除了將近千件的文獻資料數位化外,研究團隊也進一步匯集500餘件老照片與報紙資料,並針對王水河的長子,也是最了解其生平的已故建築師——王文芳先生,完成9次深入訪談與資料整理。透過這些文獻、影像與口述資料,中美館細緻爬梳王水河的創作歷程,以及中部地區文化發展中,城市變化和日常生活的生成軌跡。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綠美圖。(攝影:YHLAA李易暹攝影;圖片來源:臺中綠美圖)

過去,王水河曾在台中的文化中心舉辦多次以藝術作品為主的個展,此次中美館打破過往多聚焦其藝術創作的策展框架,首度從其「跨域創作能量」出發,全面梳理他的藝術和設計歷程,展現他對台灣戰後摩登城市地景與美學的深遠影響。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策展人許遠達。(圖片提供:許遠達)

重返60年代台中的流金歲月:珍貴文物、VR體驗共織展覽

王水河的作品和台中的摩登文化浪潮同步前進,展名以「阿哥哥」為名,這是1960年代台灣對西洋流行音樂、舞蹈與歌舞表演文化風潮的通稱。在當時美軍駐台、唱片及大眾媒體傳播等影響之下,歐美夜總會、俱樂部及Go-Go dance文化逐漸進入臺灣,激發那個年代人們追求摩登的強烈渴望。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南夜舞廳廣告單〉,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搖擺阿哥哥》展覽涵蓋5個子題,完整呈現王水河橫跨多元領域的精彩作品:從商業視覺設計的字體研發,到純藝術領域的雕塑與繪畫創作;也包羅整合家具、燈具、壁飾的室內設計,到遍及全台的建築規劃。現場亦同時展出藝術家的生活物件,呈現其對於造型與美學的執著,如何延伸至日常生活。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水河圓體字帖〉,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為了讓王水河身處的流金歲月走出歷史文獻,本展特別攜手新媒體藝術家楊子慕,透過比對歷史圖像、文獻與口述資料,以數位建模技術重建虛擬影像,讓觀眾可以使用VR互動裝置體驗,在展場中感受南夜舞廳的華麗現場。展區更將同步陳列復刻燈具與椅件,並首度公開王水河的設計手稿。虛實交錯間,這座細緻重現的南夜舞廳,不僅體現了何謂「王水河美學」,更喚醒珍貴的地方記憶。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南夜舞廳數位VR體驗〉,2025。(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

《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

展期|2026.08.2910.25

展場|臺中市立美術館 展覽室DE

地址|臺中市西屯區中科路2201

門票|免費參觀

開放時間|每週二至日 9:0017:00/週六9:0020:00/國定假日照常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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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正於台北展出的「波特羅特展」,為拉丁美洲藝術家費爾南多・波特羅(Fernando Botero)首度在台舉辦的大型展覽。而本次展覽由波特羅基金會代表,同時也是波特羅的女兒Lina Botero策劃,她也親自與我們分享波特羅的藝術生涯故事,以及那些關於父親的回憶。

對「體積」充滿迷戀

1932年出生於哥倫比亞麥德林的波特羅,直到2023年離世前4天,仍持續在創作,一生對藝術充滿了熱愛。而貫穿波特羅作品核心的,是他對「體積(volume)」的迷戀,但他總說,自己對體積的著迷是與生俱來,且他從未真正理解這份執著究竟從何而來。

波特羅首度在台舉辦的大型特展《圓潤的魔法 波特羅特展》,在中正紀念堂展出中。展覽共展出118件波特羅作品,涵蓋油畫、素描、水彩與雕塑等多種藝術樣貌。(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波特羅首度在台舉辦的大型特展《圓潤的魔法 波特羅特展》,在中正紀念堂展出中。展覽共展出118件波特羅作品,涵蓋油畫、素描、水彩與雕塑等多種藝術樣貌。(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1952年,是波特羅人生中的重要轉折,當時他憑藉著獎金來到歐洲,進入皇家聖費爾南多美術學院學習繪畫。然而波特羅很快意識到,與其坐在教室裡,不如把時間花在臨摹大師的作品上。此後,他幾乎每天都前往普拉多美術館(Museo del Prado)臨摹Velázquez、Tintoretto、Titian等大師的畫作,這段經歷也對他的藝術養成至關重要。

Lina說,父親出身在哥倫比亞麥德林小鎮,那裡非常偏遠,因此能在歐洲看到許多大師的藝術作品,成為了他生命的轉捩點。本圖為波特羅的《自畫像》(攝影:Adela Cheng)
Lina說,父親出身在哥倫比亞麥德林小鎮,那裡非常偏遠,因此能在歐洲看到許多大師的藝術作品,成為了他生命的轉捩點。本圖為波特羅的《自畫像》(攝影:Adela Cheng)

某天,波特羅偶然看到書上有著Piero della Francesca的壁畫作品,那一刻,他深深意識到,藝術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崇高。而這也促使波特羅前往佛羅倫斯,深入研究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

藝術必先深植於本土

在歐洲待了兩三年,由於旅費耗盡,23歲的波特羅回到哥倫比亞,與妻子結婚後,兩人隨即前往墨西哥生活。Lina提到,當時的墨西哥是拉丁美洲藝術發展的重鎮,也是許多年輕藝術家心中的「朝聖之地」。彼時,多數拉丁美洲藝術家仍描繪與歐洲印象派畫家相似的風景,但墨西哥藝術家率先將目光轉向自己的文化根源,開始描繪這片土地的事物。這也讓年僅24歲的波特羅重新思考創作方向,並奠定了他一生遵循的信念——「藝術若要真正具有普世性,首先必須根植於在地(For art to be truly universal, it must first be local.)」。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波特羅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拉丁美洲:波特羅的哥倫比亞之根》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波特羅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拉丁美洲:波特羅的哥倫比亞之根》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Lina分享,波特羅小時候報名了鬥牛學校。從那時起,他對鬥牛產生了極大的熱情。不過,他很快意識到沒有這方面的天份,之後他決定把一生奉獻給繪畫。本圖為《 鬥牛:一生的熱情》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Lina分享,波特羅小時候報名了鬥牛學校。從那時起,他對鬥牛產生了極大的熱情。不過,他很快意識到沒有這方面的天份,之後他決定把一生奉獻給繪畫。本圖為《 鬥牛:一生的熱情》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那之後,波特羅的創作核心便建立在自己童年與青少年時期的回憶之上。Lina說明,「在本次展覽中的『拉丁美洲』展區,可以看到那些存在於我父親記憶中的人物,後來都成了他作品中的主角;街道景象與日常生活的場景,也被他以個人風格轉化為屬於自己的世界。」

〈街道〉Fernando Botero, The Street, 1988(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街道》Fernando Botero, The Street, 1988(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形塑獨特的「波特羅風格」

Lina補充,每一位藝術家在創作初期,都會受到許多不同事物的影響,也會不斷嘗試各種可能、直到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藝術語言。而在墨西哥時期,也發生了一件對波特羅極為重要的事。某天深夜,他獨自在工作室畫一把曼陀林(mandolin),他先是畫出非常飽滿的外輪廓,接著畫了一個非常小的音孔。在那瞬間,他發覺曼陀林彷彿被放大許多,同時意識到,自己似乎發現了某種對未來創作極為重要的方向。而這是過去的藝術養分與創作經驗累積下來的結果,並逐漸形塑出我們今日所認識的波特羅風格。

《小提琴靜物》Fernando Botero, Still Life with Violin, 2000(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小提琴靜物》Fernando Botero, Still Life with Violin, 2000(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風格」是藝術家信念的總和

對波特羅而言,「風格」是一位藝術家能夠為自己所處時代做出的最大貢獻,因為「風格」正是藝術家信念的總和。Lina說明,真正的風格應該在最簡單的題材中也能夠被辨認出來,比如畢卡索和塞尚或波特羅畫的橘子,是完全不一樣的。因此在這次的「靜物」展區中,更能讓人一眼辨識出波特羅的風格。事實上,很多人都會問:「波特羅為什麼總是畫胖子?」但他總回答這輩子沒畫過任何胖子。因為他的創作,其實是將感官上的感受傳遞到形式上,是對飽滿、圓潤形體所展開的探索,且不只是人物,不論是物件、水果或動物,他都以相同的手法賦予它們雕塑般的分量感。

波特羅而言,「風格」是一位藝術家能夠為自己所處時代做出的最大貢獻。本圖為《 靜物:風格即是一切》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波特羅而言,「風格」是一位藝術家能夠為自己所處時代做出的最大貢獻。本圖為《 靜物:風格即是一切》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忠於自己的核心價值

Lina分享,1960年代波特羅在紐約時,當時的主流是抽象畫與普普藝術,他卻與趨勢背道而馳,結果沒有人注意他的作品,藝評也對他也非常嚴厲。然而,波特羅始終忠於自己的藝術信念、不盲從追求當時的潮流。直到MoMA的一位策展人看到他畫的《12歲的蒙娜麗莎》,決定讓這幅畫在MoMA展出後,才開始有人與他接觸,也讓波特羅迎來了職業生涯的轉捩點。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他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他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藝術應該是屬於每一個人

身為策展人的Lina表示,「這是我們第一次來台灣,我希望可以選擇最為顯著、最可以代表我父親70年創作歷程的主題,因此作為他的根源的『拉丁美洲』展區格外重要。」而像是「靜物」、「鬥牛」等主題,也都是構成波特羅創作的不同面向。她也提到,先前在韓國展出時,突破了近25萬的觀展人數紀錄,這也證明了不同的畫作能直接與觀者對話,同時呼應波特羅的想法「藝術應該是屬於每個人,不是只有少數菁英份子可以欣賞的。」

少年時期的波特羅曾短暫進入鬥牛學校,當時鬥牛場裡強烈的戲劇張力與緊張氛圍深深影響了波特羅,使他創作了一系列以鬥牛為主題的作品
少年時期的波特羅曾短暫進入鬥牛學校,當時鬥牛場裡強烈的戲劇張力與緊張氛圍深深影響了波特羅,使他創作了一系列以鬥牛為主題的作品。圖中為波特羅的女兒Lina Botero。(攝影:Adela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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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是走進藝術的一扇門

Lina補充,父親是個非常幽默的人。「他認為,幽默就像是一扇為觀者打開的門,讓人們得以走進藝術作品之中。他同時也把幽默當成一種工具,因為在1930到40年代的拉丁美洲有非常多獨裁者,而他會利用藝術去批判這些獨裁者、政治家或諷刺教會。」對Lina而言,看見這麼多人喜愛父親的作品,令她感到十分欣慰,也讓她更加確信,將這些作品帶給下一代是他們肩負的重大責任。「我也曾和畢卡索的後裔討論到這點,我們都認為,持續與新世代展開對話非常重要。」

在波特羅出生地麥德林及早年遠赴歐洲學習時,教堂與教會等元素隨處可見,也進一步影響他對宗教題材的關注。(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波特羅出生地麥德林及早年遠赴歐洲學習時,教堂與教會等元素隨處可見,也進一步影響他對宗教題材的關注。(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不只是藝術創作,談起父親,Lina分享了許多回憶。她說,「我從小和兩個兄弟一起長大,但父親從來沒有把我當作『只是個女孩子而已』,他對我們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他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強大的女性。」

為父親策劃80歲回顧展

Lina過去曾在電視廣播界工作,之後投入室內設計領域。2012年,她受邀於墨西哥為波特羅策劃80歲生日回顧展。「和我父親共事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因為我們有非常緊密的關係,同時也互相信任。他相信我能把他作品所要展現出來的樣子,以及著重的重點表現出來。」

在《從素材到水彩》和《雕塑》展區中,也能看見波特羅大量運用鉛筆、炭筆、水彩、粉彩等複合媒材與青銅鑄造進行多元創作。而他自1973年開始投入雕塑創作,把自己最具風格的「份量感」從平面延伸至立體創作,在本次展覽中也可以欣賞到。(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從素材到水彩》和《雕塑》展區中,也能看見波特羅大量運用鉛筆、炭筆、水彩、粉彩等複合媒材與青銅鑄造進行多元創作。而他自1973年開始投入雕塑創作,把自己最具風格的「份量感」從平面延伸至立體創作,在本次展覽中也可以欣賞到。(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波特羅非常喜歡獨自作畫,Lina成為少數被允許進去他工作室的人。「在我父親生命的最後一年,我每天都陪他去工作室。看他作畫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只要待在工作室,他就像突然變回了年輕人,甚至不再需要拐杖。」

用想像力灌溉童年回憶

最後,Lina笑著說,對父親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些童年回憶。「我們成長過程中有著許多關於父親的美好記憶,因為當時我父親完全沒有錢,但他會用他的想像力來彌補資源上的匱乏。」她回憶,當時父母離婚後,每到星期五都會和父親共進晚餐,父親總會買最普通的罐頭番茄湯,但會特地去買玻璃眼球放進湯裡,並告訴孩子:「今天喝的是眼球湯。」年幼的他們當然深信不疑,「小時候,你會相信你父親對你說的每一件事。那真的是一段非常不可思議的時光。我的父親有說不完的精彩故事,而我最珍貴的童年回憶,也正是來自他為我們編織的那些奇妙故事。我父親留給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些回憶。」

展覽策展人、波特羅基金會共同總監Lina Botero說,「我父親留給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些回憶。」(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展覽策展人、波特羅基金會共同總監Lina Botero說,「我父親留給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些回憶。」(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圓潤的魔法 波特羅特展》
日期:2026.6.19-10.11
地點:國立中正紀念堂1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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