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嘲男孩》用黑色幽默諷刺二戰殘酷!揭開納粹男孩與猶太女孩、勇敢母親的角色故事創作

《兔嘲男孩》劇照

一定是國家機器在亂搞、我的小孩怎麼可以從小就接觸這種東西、他們完全妖魔化我們怎麼還有人相信......等諸如此類,這些我們天天在現實社會聽到的話語,可不是只存在於現在這個時代,攤開殘酷哀痛的歷史,你會發現,荒唐的人事物似乎不停在輪番上演,而最終得到教訓的又是誰?答案不外乎,我們。


描述二戰納粹德國殘酷暴力的電影不下少數,從親情、愛情到血淋淋的集中營故事各種題材皆有,然而一部以喜劇做為包裝,用被洗腦的天真男孩視角出發倒是少見,畢竟納粹德國向來是敏感話題,一個不小心處理不當即有可能被貼上在美化或是擾亂正史的標籤,但導演塔伊加維迪提 (Taika Waititi)顯然不在乎這些包袱,在其詮釋的《兔嘲男孩》(Jojo Rabbit)中,他便用耀眼讓人眼睛發亮的糖果外衣,詮釋他心中的萬惡納粹。


電影故事靈感來源

以納粹德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接近戰爭尾聲的時空背景,電影描述名叫「喬喬」的男孩成長故事,劇情不斷以男孩腦袋裡那位想像中的希特勒穿插,透過你來我往的詼諧對白,訴說那段至今荒謬又不堪的歷史。「一直以來我都被透過孩子觀點來看人生的故事所吸引,本次電影正是透過一個我們平常可能不會想去關心的孩子視角,重新詮釋那段殘酷歷史。」塔伊加維迪提說道,之所以想到要用小孩視角看納粹,甚至帶有崇拜意味,「我的祖父在二次世界大戰中對抗納粹,而我一直對那個時代和其中的事件著迷。當我母親告訴我克莉絲汀盧南斯的《籠中的天空》一書時,我被這個以被大人灌輸仇恨的德國孩子的觀點所敘述的故事所吸引。因為我自己育有孩子,我變得更加意識到大人應該引導孩子如何過人生、令他們成長為更好的自我。但在戰爭時期,大人常常反其道而行。實際上,從一個孩子的觀點看來,在這個時期裡的大人們,在世界最需要指引和平衡時,反而顯得混亂而荒謬。」。


《兔嘲男孩》海報


具有調侃諷刺意味,正是《兔嘲男孩》的核心關鍵,也承襲塔伊加維迪提一直以來的電影風格,在惡搞中看見真情。「身為一個毛利人和猶太人混血兒,我在成長時期體驗過某種程度的偏見,因此製作《兔嘲男孩》提醒了我一個東西,尤其是現在,就是我們需要教育孩子們去包容,並繼續提醒我們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仇恨的容身之處,孩子並非天生就懷有仇恨,而是被訓練成要去憎恨別人。」,他希望藉由《兔嘲男孩》的幽默為杜絕無知並以愛取而代之盡一份心力。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當一切都結束了,世界變得正常時,試著再當個孩子,好嗎?」-蘿絲貝茲勒


納粹男孩與猶太女孩

《兔嘲男孩》提供了具有尖銳趣味、令人思緒翻騰的孩子觀點,來看待一個因沒有包容心而陷入瘋狂的社會。喬喬這個極具喜感又要寶有孩童純真的角色,最終由新人童星羅曼葛里芬戴維斯(Roman Griffin Davis),對於試鏡成功,他也笑說起初自己以為《兔嘲男孩》是一部《彼得兔》電影。塔伊加維迪提表示:「現實中的羅曼是一名十分細膩並對人充滿愛心的小男孩。」以幻想版希特勒與戴維斯對戲時,他也更直接地在兩人之間營造出家人般的相處感,令他們的對話更加放鬆且肆無忌憚。至於戴維斯最愛的一場戲,則是「踢希特勒的蛋蛋並用髒話叫他滾開」,因為維迪提要他用許多即興方式拍出不同的動作和感覺,而且他還能盡情罵髒話。


《兔嘲男孩》劇照 1 (1)


而那位在喬喬世界中掀起巨大漣漪,藏在「牆裡的女孩」艾莎,維迪提希望她能夠是名有堅韌力量和自力自強、足以化解喬喬不信任感的青少女,必須夠神秘,才能引發喬喬的好奇心,同時也要具備瓦解喬喬的美好幻想並使他面對沮喪事實的人性,令他知道他對猶太人所知的一切都是可怕的謊言。出演艾沙的湯瑪遜麥肯錫(Thomasin McKenzie)表示:「我對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年輕猶太女孩的情況進行大量的私下研究,但我先主觀認定了艾莎是個受害者,當我與塔伊加見面時,他叫我抹去這個想法,並把艾莎視為一個完全不是受害者的女孩,她也絕不如此看待自己,我愛這個角色的豐沛生命力和層次。」,在導演建議下,她參考了《希德姊妹幫》,幻想艾莎在落難前是校園風雲人物,卻因為戰爭而面臨躲藏命運。


至於艾莎不同凡響的出場,是麥肯錫最喜歡的一場戲:「起初沒人知道她是怪物還是鬼、不知道她的身分和意圖為何,觀眾透過喬喬的角度、也從害怕艾莎開始,但之後就像喬喬一樣,也會越來越瞭解她和她所經歷的一切,隨著艾莎和喬喬越來越瞭解彼此,即使周圍有那些恐猶宣語,他們建立起幾乎像一對姊弟的關係。」。


《兔嘲男孩》劇照 4


風趣反抗惡權的母親

喬喬頑皮又具有強烈反抗精神的母親蘿絲,則由史嘉蕾喬韓森(Scarlett Johansson)飾演,堅毅又風情萬種性格讓人過目不忘。史嘉蕾表示:「我對蘿絲的愛在於她毫不掩飾的想像力、詩意和浪漫,她同時也是喬喬的歸屬。她為抵抗運動而戰,確實是一名非常現代的女性。


《兔嘲男孩》劇照 4 (1)


在那個十分黑暗的時期,她是如此明亮。對我而言,光讀劇本就下定決心演出是非常罕見的,但當我讀這個劇本時,我真的有這種感覺。」;塔伊加維迪提讚賞史嘉蕾為角色帶來許多他意想不到的面向,他說:「我一直很想在電影中看到史嘉蕾的傻大姊特質,同時她也透過蘿絲獻給單身媽媽一封情書,即使在如此危險和瘋狂的時刻,蘿絲依然保持著喬喬的純真,她確實是片中最強大的角色之一。」。在片中最引人入勝的一場戲中,蘿絲假扮喬喬缺席的父親來打開他的心房,她在臉上畫上鬍鬚、分飾兩角與自己對話,情感從濃烈到憂傷到溫柔,帶點喜感、令人心碎又悲喜交織。


默默無名的偶像 K上尉

身為希特勒少年團厚顏無恥的訓練者K上尉,某方面來說也是喬喬的偶像、敵人和知己,權是該角的山姆洛克威爾(Sam Rockwell)亦展現了那詼諧下有如英雄的一面。他表示自己並沒研究古早歷史上的納粹份子,而是從經典喜劇演員身上獲得啟發,「我看了比爾莫瑞和華特馬殊。K上尉是德國人、獨眼龍及同性戀,但此外,他很像《少棒闖天下》中的馬殊。」


如同片中角色的空虛,洛克威爾特別喜歡K上尉看不出來的面貌:「我真的很喜歡一分為二的角色,而K上尉做的並不只檯面上的事,他私底下有秘密。一方面,他是一個納粹同性戀,儘管這個詞並不存在,但經常聽到,所以我覺得演出這種並行角色很有趣。」。而和K上尉有耐人尋味關係的佛萊迪芬科,則由在《權力遊戲:冰與火之歌》中最受委屈的「席恩」艾菲艾倫(Alfie Allen)飾演。


《兔嘲男孩》劇照 2


蓋世太保隊長

在《兔嘲男孩》中,最有趣的黑暗和恐怖人物也許是法爾肯海姆蓋世太保的赫曼狄茲隊長,他精心調查隱匿猶太抵抗者的線報。這個狡猾角色由英國喜劇演員史蒂芬莫錢特(StephenMerchant)飾演,他的目標之一是同時維持赫曼狄茲隊長的威脅感和本片的諷刺調性,他希望此角能提醒觀眾對於一個人物的瘋狂崇拜會有多荒謬,他觀察說:「崇拜這個留著小鬍子、看起來像個憤怒會計師的矮小男人真是可笑,這是塔伊加在片中玩弄的部分之一。在某種意義上,人們可能會被胡說八道所迷惑,這仍能對應現今,世界各地的人們仍會被這些事物迷惑,特別是有制服和身份時,這點相當值得諷刺。


《兔嘲男孩》劇照 1


虛構的希特勒

儼然成為喬喬心靈導師的虛構希特勒一角,則由導演本人塔伊加維迪提出演,並放入惡名昭彰的希特勒式──粗暴、專制語言、誇張的手勢,以及著名的小鬍子,他笑說:「此角我心目中的首選並不是我,而且我也不是理所當然的選擇。起初我們找了幾個不同的演員,也許飾演此角令人緊張,這在所難免,但是很多演員覺得不自在。這對我來說很有趣,因為我並沒把他當作史實中的希特勒來演,他是喬喬想像的虛構人物,因此他對世界的瞭解僅限於十歲小孩所瞭解的東西。基本上,他是喬喬肩膀上的小魔鬼,也是喬喬所有英雄的投射綜合體,包括他的父親。」。


《兔嘲男孩》劇照 5


儘管《兔嘲男孩》是一部關於讓偏執主導的代價的諷刺喜劇,無論是在臥室裡還是在一個國家中都是,作為成長中的孩子,喬喬經歷了一段非常真實的旅程,在發現勇於敞開心胸的勇氣之中,他發現愛的力量能夠改變人生方向。塔伊加維迪提說,他希望本片永遠是純潔的、不受干擾的。他想挑戰自我,也想改變關於納粹時代故事的老套觀點,特別是在迫切需要那個時代教訓的現今。隨著民族主義、反猶太主義以及排斥其他形式的宗教和種族現象的增加,令獲得大眾的關注更是當務之急。


「我一直認為喜劇是令觀眾看得更舒服的最佳方式,因此在《兔嘲男孩》中,我用笑料作為開場好令觀眾融入,一旦他們放下了防備心,再開始一點一滴地放入相當沉重的戲劇成分。」塔伊加維迪提說道。



文字整理:Ian Liu

via 20世紀福斯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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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音效大師杜篤之專訪:以好的聲音,勾勒出好的故事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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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篤之是台灣最富盛名的電影音效大師,開啟台灣電影同步錄音、杜比立體聲錄音與杜比全景聲錄音的時代。2023年,杜篤之憑藉電影《五月雪》,和吳書瑤、陳冠廷兩位新銳共同摘下第60屆金馬獎最佳音效獎,這是他個人的第13座金馬獎,追平了香港電影人張叔平所締造的紀錄,兩人並列金馬影史至今獲獎最多的得主。

位在南港的「聲色盒子」,是杜篤之創造聲音魔法的基地,裡面有足以製作出杜比全景聲音效的錄音室和放映劇院,從環境到設備完全符合全球首屈一指的專業標準。21世紀到現在為止重要的台灣電影如《海角七號》、《艋舺》、《刺客聶隱娘》、《大佛普拉斯》等,都在這裡完成後期音效製作,而杜篤之這三個字,也早已成為華語電影中「音效」的代名詞。

杜篤之憑電影《五月雪》摘下個人第13座金馬獎。(圖片提供:金馬執委會)
杜篤之憑電影《五月雪》摘下個人第13座金馬獎。(圖片提供:金馬執委會)

「我像是交響樂團的樂手,該表現的時候表現,不需要搶走別人風采;我的目的是讓電影好看,不是讓人家覺得聲音搶眼。」人如其名的杜篤之,以一貫篤實敦厚的態度,為從事了將近50年仍樂此不疲的工作下了這樣的註腳。

從後製配音進化到同步錄音、從類比時代跨進數位時代,在音效製作和設計這條路上,杜篤之一直是走在前面的人,前行的同時他也不忘提攜後進,培養出了一群熟悉現場錄音、剪輯和混音後製的專業人才,近年在跨國合製電影的新趨勢之下,杜篤之和子弟兵們的合作觸角也從台灣擴展到國際。甫拿下金馬獎最佳音效、亞洲電影大獎最佳音響獎的《五月雪》,就是馬來西亞導演張吉安特地遠渡台灣請杜篤之操刀的作品。

杜篤之為馬來西亞電影⟪五月雪⟫刻畫了聽覺級的五一三歷史事件。(圖片提供:匠子映畫)
杜篤之為馬來西亞電影⟪五月雪⟫刻畫了聽覺級的五一三歷史事件。(圖片提供:匠子映畫)

好的聲音 勾勒出好的故事線條

《五月雪》是馬來西亞導演張吉安的第二部電影,從知名的「普長春班」粵劇戲班興衰,帶出馬來西亞華人最慘烈的一段種族衝突——發生在1969年的「五一三事件」。張吉安花了十年將收攏在歷史中的血淚傷痕挖掘出土,在受難者已無法為自己發聲的情況下,為他提供證言的倖存者大多數並未到過殺戮現場,而是躲在藏身處「聽」著飄盪在四周的呼救聲。

如果說「聽覺」是五一三歷史最重要的記憶感官,那該如何讓觀眾「聽見」死亡呢?在《五月雪》電影裡,杜篤之用「聲音」帶觀眾走入那個肅殺時代的氛圍之中——民眾倉皇逃逸,躲在戲棚裡的人,無法得知外界的情況,但紛沓的人聲、槍聲、尖叫聲、哭喊聲,彷彿未知的死亡正在步步逼近,短短幾分鐘內,刻畫了一個「聽覺級」的歷史事件,讓「聽見」比看見更恐怖!杜篤之透過層次分明的聲音處理,成功地將聽覺恐懼發揮極致,正是如此深厚的功力,為他一舉奪得多項電影大獎的殊榮。

「音效是為了服務電影。」杜篤之說,音效師的工作,就是要設計挑選最有戲劇感、或是最符合影片情境的聲音,因為聲音會帶領人,一段畫面中,聲音在哪裡,觀眾就會注意那裡,「故事的線條」也因此被勾勒得更清楚。所以杜篤之喜歡聽導演說自己的想法,他會判斷該在哪裡加重故事的拍子,若剪接沒辦法說出好的故事,他也會跟導演討論、判斷是否需要重新剪輯。

這些年,「聲色盒子」接待過許多像張吉安這樣來自世界各地的國際影人,從大導演到新銳導演,都在這個充滿魔力的空間見證自己的作品誕生。此外,經由文策院「國際合作投資專案計畫(TICP)」牽線,杜篤之和團隊更躍上國際舞台,在外語電影製作中大顯身手。透過這位公認的音效大師,各國影人看到了台灣後期製作的能力,杜篤之也在不同國家的電影語彙中,打開了更多可能。

杜篤之、聲色盒子團隊與智利籍導演Felipe GÁLVEZ合影留念。(圖片提供:聲色盒子)
杜篤之、聲色盒子團隊與智利籍導演Felipe GÁLVEZ合影留念。(圖片提供:聲色盒子)

高科技接軌國際 台灣後製實力勢不可擋

2023年於金馬影展放映的《血色之路The Settlers》,即是由文策院促成、杜篤之團隊與智利導演菲利培加貝茲(Felipe GÁLVEZ)共同合作的成果。這部闡述20世紀初智利火地島原住民遭受西方征服者壓迫的真實歷史故事,由於拍攝時收音的條件欠佳,故必須在後期重新鋪上環境聲音和動作效果音,除了音效做得真實,有時還隨著圖騰祖靈的劇情進入魔幻寫實,整部片的後製精緻又巧妙。

拜數位科技進步之賜,「聲色盒子」所使用的Source Connect的技術,即使相隔兩地,只要透過杜比認證錄音室,彼此便能以優異的聲音品質同步混音,提供兩地的導演、演員或音效師即時連線,讓聲音製作得以突破地理侷限,開啟國際製作的可能性,完成許多跨國作品。算起來,從2023年到現在,在「聲色盒子」完成的電影,已經有五部分別入選歐洲坎城、威尼斯和柏林三大影展。這是世界上很多規模更大的錄音室也無法企及的成績,其中有杜篤之的咫尺匠心,還有來自1980年代台灣新電影浪潮的涓滴匯聚。

杜篤之認為楊德昌與侯孝賢是影響其最深的兩個人。由左而右依序為:楊德昌、杜篤之、陳博文。(圖片提供:聲色盒子)
杜篤之認為楊德昌與侯孝賢是影響其最深的兩個人。由左而右依序為:楊德昌、杜篤之、陳博文。(圖片提供:聲色盒子)

楊德昌是影響杜篤之至深的人之一,楊德昌對電影界的付出,不只是作品,更曾在入圍柏林影展後自掏腰包,讓工作人員一同踏上紅毯參展,親身感受從事電影工作的光榮時刻。杜篤之的想法也是如此相似,他認為走過殿堂級紅毯是一種榮耀,會惦記在電影人心中久久,因此,當聲色盒子的作品,陸續獲國際級影展獎項提名時,他便讓同仁們親身到國外接受一線影展的洗禮,不只是打開眼界,更是創造自我要求的使命感,他說:「榮譽感會提升台灣電影的製作環節,感受過榮耀後,每當製作時,要放手還是要拼搏,心底就會有選擇。」

⟪香巴拉⟫入圍2024年柏林影展,杜篤之團隊親臨現場共享榮耀。(圖片提供:聲色盒子)
《香巴拉》入圍2024年柏林影展,杜篤之團隊親臨現場共享榮耀。(圖片提供:聲色盒子)

專業成熟的音效環境 全面建構台灣的聲音

除了國際合作,近年製作的《老狐狸》和《天橋上的魔術師》,不約而同重建80年代台灣的聲音,如消逝的平交道警示聲、柴油火車運轉聲、街頭攤販聲,試圖將老臺北的記憶和情感重新呈現給觀眾。其實,不止這兩部電影如此,幾乎只要劃時代的電影,都是一場聲音的搜集與重建,杜篤之一直致力搜集和整理各種音效資料,直接為台灣聲音的歷史,留下重要的紀錄。

台灣電影早期背景聲很少,只能做出生硬不真實的音效,很長一段時間,杜篤之只要出門就隨時隨地準備錄音,目的是要建立自己的聲音樣本資料,由他開始,為每部電影到處收音產生素材,讓台灣電影場景更立體生動。

隨著半世紀的電影製作,杜篤之逐漸建構了一個龐大的聲音資料庫,不僅包括臺灣本地的聲音,也透過各種國際合作,陸續搜集不同地區的聲音,他將這些聲音進行數位化處理,以便檢索和使用,逐漸為台灣電影界形塑珍貴的聲音記憶資產。

聲色盒子設有Dolby全景聲認證的電影終混棚,打造國際一流水準的後期製作環境。(圖片提供/聲色盒子)
聲色盒子設有Dolby全景聲認證的電影終混棚,打造國際一流水準的後期製作環境。(圖片提供:聲色盒子)

不僅如此,杜篤之更心念著提升整體後製環境,時時翻新聲效新科技,從錄音、配音到混音,聲色盒子擁有國內最完善的音效設備,近年更打造七米寬四米高螢幕且合乎杜比認證的模擬電影院,作為最終混音的場所,雖然成本高昂,杜篤之卻希望海內外電影夥伴在台灣能享有最好的後期製作環境。

「為華語電影,提供一個專業技術與成熟製作經驗的高品質杜比混音製作場所」是一直以來的心願,杜篤之全面性地佈局提升台灣音像製作條件,也積極將聲音設備捐贈給博物館和文化機構,為聲音建構與傳承貢獻心力。

從心感受 聽覺感官即是無限

對有志投身聲音設計的新一代創作者,杜篤之稱音效是敏感度的訓練,必須從生活記憶開始擴大聽覺的練習,他說:「想把聽覺感官打開,必須先把視覺關掉,閉上眼睛,你的聽覺就是無限,會有另一個世界。 」

動人的聲音設計,或許從頭到尾都來自「心」的感受與熱愛,這也是音效製作的不二心法。杜篤之最看重的特質,即是對電影由衷的細膩觀察,唯有熱愛影像、能敏銳察覺電影情感的人,方能做出動人作品,因為技術的東西可以教,但情感面的關懷,是根本從心散發出來的,這是音效設計的道路能走多遠的關鍵。 

杜篤之看重旗下音效師對電影的情感觀察。(圖片提供:聲色盒子)
杜篤之看重旗下音效師對電影的情感觀察。(圖片提供:聲色盒子)

從國際名導到年輕新血,從設備技術到世界交流,我們這趟訪問看見杜篤之對台灣電影環境的付出不遺餘力,訪問的最後,好奇地問了杜篤之一個後設且充滿想像性的問題:「如果要幫『杜篤之』這部電影配上聲音,您想怎麼設計呢?」

杜篤之沉吟了一會兒,竟然聯想到美麗的天空,幻化著一片斑斕彩霞,他玩味地反問道:「如果彩霞有聲音,你覺得那是什麼聲音呢⋯⋯?」

循著他的問題,彷彿能看見一整片溫柔的夕陽天光,映出樹梢的喃喃低語、飛鳥的振翅飛鳴、夕浪的滔滔拍岸。和煦的光芒是萬物的知音,就像杜篤之半世紀以來,不輟地映耀電影圈,讓每個存在發出各自美妙的聲音,亦使之生機勃勃。如果瑰麗彩霞有聲,我相信那是杜篤之大師親炙台灣電影圈的溫暖之聲。

 

撰文|詹凱琦
提供|臺北文創

本文由臺北文創名家觀點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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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6年發行的《今日營業中》後,睽違8年,林宥嘉推出的第六張專輯《王》,已於3月19日正式上線。而在新專輯發行前一週,林宥嘉舉辦了首次聽歌會,與大家分享這張新專的幕後故事,引領人們進入這張以「愛是王」為主題的音樂世界。

去年12月的idol演唱會,林宥嘉便透露新專輯緊扣一個主題,而當他在聽歌會緩緩解釋這個乍看有點不明所以的專輯名稱後,也讓人回想起,那時演唱會,我們搖旗吶喊的應援旗上寫著:only love can overflow black holes(唯有愛能滿溢出黑洞)。

《王》這個名稱聽起來有點囂張,但它不是指『我是王』,而是我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件事情,可能就會成為這個人的『王』。這張專輯發行後有個宣傳文案——什麼是你生命中的王?是迷惘、恐懼、完美、或是恨?別讓這些成為你生命中的王,愛是王。

但,為什麼是「愛」?愛是個大哉問,無法一言以蔽之,又要如何在一張專輯中訴說完?不過,熟悉林宥嘉的歌迷或許會了解,這些年他經歷了結婚生子、身心生病、家人罹癌,這張包含10首歌曲與6首過場的新專輯,彷彿呈現了他的生命切片。不只有甜蜜浪漫的〈少女〉、描寫結婚的〈代客求婚〉,也有比較爆裂的〈懲罰〉、談論死亡的〈白〉、歌詞相當白話〈一家人相親相愛〉,以及最後與原諒、寬恕有關的〈To Forgive 宥〉;這些不全是溫暖、擁有不一樣氛圍的音樂,也正體現了愛的不同面向。

而再度由聶永真操刀的專輯封面,也蘊含了「愛是王」這個主題。一匹白馬出現在四下無人的加油站,並不是代表馬是王,而是因為看不見、但存在的愛,化成了君王騎在馬背上,而它可能要透過許多方式讓你知道這就是愛。值得一提的是,這次實體專輯將以Music Art Book為概念來設計,目前開放預購至4月22日,屆時市面上不會販售。

若想更加了解這16首音樂作品的創作故事,非常推薦觀賞已上傳至官方YouTube頻道的聽歌會內容,林宥嘉侃侃而談的分享,讓人能感受到他對這張專輯的喜愛,與這些年來他觀念的轉變。比如去年演唱會,林宥嘉不時提到的「當我們在A或B做不出選擇時,就選擇對別人有好處的決定」這個想法也對應到新專的製作。

當林宥嘉推出〈我不是神 , 我只是平凡卻直拗愛著你的人〉這首單曲,有歌迷問他這張專輯還會有以往的那種抒情歌嗎?他很意外這首歌在某些人的耳朵裡不是抒情歌;也有一天林宥嘉在想,如果他是華研投資了這麼多錢,應該會希望這張專輯至少有一首會中的歌吧,而「選擇對別人有好處的決定」,是他在做這張專輯時,判斷事情要如何做的一個點,以及如果這張專輯在講「愛」,那他需要一個流行通俗的載體去傳遞這個訊息。因而誕生的〈誰不想〉,便是一首療癒在愛情關係裡面低潮或是破碎的人的歌。

林宥嘉也提到,以往做完專輯時會精疲力盡,但在製作這張對他而言很出色、有突破的專輯時,並不是追著完美在跑,「這張專輯讓我非常引以為傲的一點是,在這樣一個精益求精的團隊裡面,沒有那種很嚴肅、要burn out的氣氛;不是追求好的狀態,就要把自己燃燒殆盡。」

而這張多了愛、溫暖、幸福氛圍的《王》,對於許多從〈說謊〉、〈想自由〉、〈浪費〉等備胎系情歌認識林宥嘉的人來說,或許不是那麼符合想像,但身為林宥嘉長久以來的歌迷,完全能感受到這張新專輯非常「林宥嘉」,同時感謝他將生命經歷化成歌曲與我們分享;從一開始的恨裡受罪到最後的寬恕,無非是因為「愛」,而這應該也是林宥嘉這些年來最大的體悟。

如同他在社群平台提到的,「希望每一個歌迷,都能夠好好地在一個安靜的地方,從第一秒聽到最後一秒。」當你在靜下來的時刻,將這張專輯從頭聆聽到尾,也便能理解這張專輯為什麼關乎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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