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經典故事改編幕後!葛莉塔潔薇、瑟夏羅南如何為《小婦人》融入現代女性觀點

《她們》改編自經典文學著作《小婦人》

我永不屈就於命運,我要活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關於姐妹情誼與女性成長名著,若18世紀英國小說家珍奧斯汀(Jane Austen)筆下的《傲慢與偏見》(Pride and Prejudice)堪稱英國文學經典,那麼跨越大西洋來到美國,由露意莎梅奧爾柯特(Louisa May Alcott)所著的《小婦人》(Little Women)則能做為互相對照的經典,當然,這樣類比難免顯得有些粗糙,但至少在著墨姐妹動人情感上,兩方皆真摯難分千秋。

說起來巧,兩部文學創作同樣是影視不敗題材,甚至可以說是培育新生代演員發光的好故事主題,然而面對過往早締造經典地位的改編作品,新版本該如何詮釋,甚至添在不失原本著作精華下添加進當代新穎想像,自然考驗著導演的功力。如此多的經典珠玉在前,曾以《淑女鳥》(Ladybird)提名奧斯卡的才女導演葛莉塔潔薇(Greta Gerwig)自然壓力不小,時隔25年,她發揮編導長才,再度將露意莎梅那至今依舊是文學迷熱論的馬區家四姐妹故事又一次搬上大銀幕,《她們》集結金球獎影后瑟夏羅南(Saoirse  Ronan )、艾瑪華森(Emma Watson)、蘿拉鄧恩(Laura Dern )、堤摩西夏勒梅(Timothée Chalamet )  、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等黃金卡司,一同構築更鮮明活躍的女性故事。 

【她們】劇照

用新意詮釋經典

《小婦人》書中內容嚴詞描述讓胸懷壯志女孩處境艱辛的世道,但也提供慰藉,掙脫人世間種種束敷的雄心壯志與內在女力,就是最佳回報。這是我們在成年時代初次閱讀的書籍,小時候的世界充滿無限可能性,什麼都無法讓我們裹足不前;然而年紀增長,再次看這本書,帶著悲喜交織的懷舊感,感懷大無畏青春的意義,感受看著新一代奮勇體驗生命的新奇喜悅。這種生命力極強的個人理想,也正好鼓舞著葛莉塔潔薇,她秉持著對原著的熱愛,但同時也放下個人情感上的偏愛,忠實地讓書中人物栩栩如生。

如同每一位讀者對於故事都會有個人的解讀與瞭解的意義,她也留下自己的印記。原著小說最初以上下兩集方式出版,上集專注於描寫馬區四姐妹精彩歡樂的少女時光,下集則主述成年後的嚴苛現實生活,為了不讓電影有如流水帳敘事,她拆解小說內容,自由切換上下兩集的時空,以展現喬的堅毅與精神之故事為中心主軸,重新建構。

《她們》

鮮明刻畫的人物角色

故事以南北戰爭時期為背景,圍繞在馬區一家四姐妹:熱愛創作卻也渴望擺脫女性束縛的喬、懷抱星夢期待婚姻的大姐瑪格、有企圖心渴望成為有影響力畫家的老三艾美,以及擁有音樂天賦的小妹貝絲。電影隨著回憶與時下兩條時間軸線的穿插,帶出了四姐妹截然不同的性格外,也讓觀眾能自由穿梭在馬區四姐妹的回憶、吉光片羽和命運事件中,參與塑造她們人生的意志行動,同時也透過暖冷色調的轉換,切分出四位角色年少與成年的心境轉變。

有教養、有原則,想成為演員卻甘願嫁為人婦的瑪格;滿身墨漬、膽大包天的獨立自主作家喬;;心胸開闊的病弱音樂家貝絲;聰明、有藝術家脾氣與夢想的艾美,比起1994年版本,葛莉塔潔薇執導的《她們》,讓四姐妹有了更清楚的人物刻劃描述,並藉由劇情不停拋出大哉問,無論是深陷社會桎梏的女性掙扎、現實與夢想間的不安全感、金錢與藝術,還是顧家與追尋自我的矛盾衝突,種種問題看似老派,但時至今日,依舊是阻礙我們向前邁進的課題。她表示:「我就是全心全意地全力投入其中,我對於那本名著的主旨具有非常明確的獨到見解:它在探討女性藝術家的處境及女性與金錢的關係。露薏莎梅奧爾科特的文字都在彰顯那一切,不過這個層面從不曾在過去版本的小婦人電影中深入鑽研。我認為那是非常顯而易見的,就算是現在,這部片相較於我過去製拍的作品,讓我覺得更像是我的自傳式電影。」。


若電影早個10年重拍,相信葛莉塔潔薇會是扮演喬的最佳人選,她對喬有著極強烈的認同感,懷抱著作家夢的女孩,奮力對抗現狀,希望成為自己想像中的女子,對比現實,多年來堅持演員、導演夢的她,不亦是如此。放眼望去當今好萊塢影壇,要找誰來演這個總是有點憤怒,甚至為了家人一鼓作氣將長髮剪去的女子,年紀輕輕便多次提名奧斯卡的瑟夏羅南,無疑最能演活喬不輕易放棄、堅毅的性格,其細膩演技更可讓觀眾一同走進喬的情緒、思想與抉擇。「我認為這個故事現在會讓人更有共鳴,因為它探討的是年輕女性尋找自信去走自己的路。情節會隨著你生命的處境而變化。你可以有幾年很像艾美,突然又變成了喬跟瑪格,後來你又成了媽咪,或許又回歸成為貝絲。你可在她們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羅南說道。

《她們》

電影裡飾演大姊瑪格的艾瑪華森,與現實中的自己不同,原著中的瑪格是一位非常渴望「婚姻」的女人,「詮釋瑪格對我來說,是成為人妻與人母女權主義式的選擇,」華森興奮地解釋道。「有些人認為要成為女權主義者,必須拒絕婚姻。但與配偶結為連理是瑪格心中最想要的。如同她在自己的婚禮中對喬所說的:『我的夢想不同於妳,不代表它們就不重要。』」。

「愛情故事中,女性步入婚姻後,故事經常到此為止,因此扮演瑪格,試圖摸索身為母親、妻子的女性角色是前所未有的經驗。在閱讀編導葛莉塔潔薇的劇本時,看到她在探討女性面對複雜的議題,那時我就明白,這次電影改編充滿了意義。」  艾瑪華森說。

《她們》

相較於其他三位姐妹,體弱多病的貝絲看似居下風,但她卻是連結姐妹們最重要的支柱,「貝絲是非常複雜的角色,」詮釋角色的艾莉莎斯坎倫(Eliza Scanlen )表示,「相較於其他姐妹,她害羞,但是她擁有寧靜致遠的強大力量,讓我深有共鳴。我們可以融合內在美與外在美,希望本片能讓人們欣賞內在美,是深具意義的。現今我們生活在非常注重外在的世界裡,我們會因合群、聲量大與令人興奮而獲得獎勵。因此能夠尋求寧靜、仁慈與深刻思想的力量讓我很亢奮。」。

《她們》

至於和原著相差最多,少了任性驕縱,多了世故聰慧的艾美,可以說是最看透自身命運的角色,佛蘿倫絲普伊(Florence Pugh)談及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角色表示:「人們常認為艾美只是個被寵壞的老么,因為她很放肆,幻想擁有愛情與財富,」普伊繼續說明,「但讓我最感興趣的是艾美是一位藝術家,她不可思議地熱衷於成為最好的自己-不然她就什麼都不要。葛莉塔的劇本讓我看一眼就愛上了的,就是你可以看到艾美對出類拔萃的追求,也能看到面對失敗的她是如此的平凡。也許我們都比較像艾美,而不像喬吧。」。

《她們》

普伊和其他人一樣,《她們》最讓她深深著迷的便是經歷過衝突考驗的姐妹情誼,「姐妹情就是這個故事的一切。她們有時候會力挺彼此,有時候會鄙視彼此,但所有感情都是真摯的,」。

屬於這個時代的Little Women

「如果主角是女性,那麼結局得安排她結婚才行。」電影一開始,喬與出版社老闆Mr. Dashwood的談話便道出了當時社會對於女性的期待,甚至連富有不婚的姑婆也一再點出女性無法走自己的路、女人得嫁得好的宿命,在今日女權抬頭的時代更加顯出其中的極大落差,就如同電影中喬無助的吶喊一般,《她們》像是對於女性值得擁有多種樣貌的呼應:「我只是認為女人有自主思考能力,有靈魂也有感情。女人有野心、有天賦、也有美貌。我好厭倦聽大家說,愛情就是女人的全部,我聽得好煩。」。

《她們》

「如果喬是我少女時期的偶像,露薏莎梅奧爾科特就是我成人年代的偶像。所以這一點對我很重要,那就是她不想逼喬結婚,但卻讓她結婚了,因為她的出版商跟她說喬必須結婚。她曾經在一封信中寫道:『我必須不得不為地讓喬有個有趣的對象。』所以我想給她一個她會喜歡的結局,一個也許她會想要的結局,頌揚她想要做的選擇。」葛莉塔潔薇說道。


從1868年出版《小婦人》到2019年《她們》,跨越三個世紀時光,馬區家四姐妹的故事仍對今日產生共鳴,《她們》歌詠所有女性,無論是過去或是現代的每個你我,都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在約兩小時的片長裡,你可以感受家庭的親情、面臨愛情的愉悅與糾結,以及女性的企圖與自信。在葛莉塔潔薇的版本中,賦予更開放的結尾想像,也像是對於原著致敬。《她們》演繹出不同的女性模樣,寫下屬於「她們」的故事。

Text:Ian Liu、陳韋均

via 索尼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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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K-POP MV的數位異界!專訪韓國美術指導Bee Park、ahryand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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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另一種「異界」逐漸出現在K-Pop MV中。閾限空間(liminal Space)、夢核(dreamcore)與怪核(weirdcore)等視覺美學,以熟悉而陌生的空間、失真的日常物件,構築出屬於數位世代的超現實景觀。ILLIT、aespa、ITZY MV中的異世界究竟如何被創造?專訪幕後推手Bee Park與ahryandchung,一探這股新視覺語言背後的創作思維!

➣本文選自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 Bee Park ✯ 設計一個超現實世界

「我並不認為現實與想像之間真的存在一條明確的界線。一直以來,我都不斷思考一件事:現實本身或許就是一場夢,而夢,也可能揭示了現實的另一個層次。」身為韓國創意工作室「KALABIKA」的創意總監,Bee Park曾參與BLACKPINK、aespa、ITZY、Hearts2Hearts等多組K-Pop團體的MV創意指導,並曾主導XG專輯《NEW DNA》的創意方向,負責其視覺世界觀,MV與線上宣傳。對她而言,現實與想像並非彼此對立,而是同一段連續經驗中的不同面向;音樂亦是如此,每一首歌都承載著人們生命中的情感、疑問與真實。

(圖片授權:Bee Park)
透過完整的世界觀與創作概念,Bee讓超現實影像成為傳遞情感與思想的語言。(圖片授權:Bee Park)

也因此,每當開始一個新計畫,Bee總會先花大量時間與唱片公司或藝人訪談,理解音樂真正想傳達的核心,再逐步建立一套屬於作品的創作邏輯。這個世界遵循著什麼樣的法則?角色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行為?空間為什麼會呈現現在的樣貌?甚至每一件道具,又承載著什麼樣的意義?唯有當這些問題都有了答案,才會進一步發展場景、服裝、道具等視覺元素。她常把自己的創作方式比喻為電影製作,每一個空間、角色與物件,都應該訴說著同一個故事。「歸根究柢,我並不認為自己只是設計一個世界的人。我更像是在設計一套能夠讓那個世界誕生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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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ZY的〈Motto〉中,Bee打造介於童話與現實之間的世界。(圖片授權:Bee Park)

在aespa〈Armageddon〉MV企劃初期,唱片公司提供了「反烏托邦」(dystopia)、「宇宙恐怖」(cosmic horror)與「超人」(Übermensch)3個關鍵字。Bee說,當時自己正經歷人生中一段充滿恐懼的時期,因此,她從自身經驗出發,重新思考這些概念背後真正想探討的命題,並逐漸發展出整支MV的哲學核心:「超人,就是我自己。」她意識到,人終究必須面對的並非外在的怪物,而是自己。也因此,她與導演反覆討論,究竟什麼樣的空間與視覺方向,最能承載這套哲學。地下通道、室内游泳池等熟悉的日常場所,也在這樣的思考下,被重新詮釋為帶有反烏托邦氛圍的空間,成為角色内心世界的延伸。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Bee擔任XG〈TGIF〉創意指導,從概念發想到整體視覺統籌,替作品建構出完整的超現實世界觀。(圖片授權:Bee Park)

而在ITZY的〈Motto〉(座右銘)MV中,飄浮的梯子、巨大的水母、堆疊的露營車、童話般的城堡等超現物件,其實共同指向同一個命題:人們如何在一次次選擇與反覆驗證中,逐漸找到屬於自己的信念。例如飄浮在空中的梯子,便象徵著人們在人生的旅程中不斷尋找平衡,而那座巨大的城堡,則是人們替自己築起的恐懼與限制。「小時候,我們總覺得世界像一座巨大的堡壘,可是當我們長大回頭再看,才發現它更像是童年時親手搭起的小帳篷。」當角色一步步跨越那些看似龐大的障礙,真正超越的,其實始終是自己。「我並不想刻意區分現實與幻想,而是希望創造一个世界,以最清晰、也最美的方式傳達出同一個訊息。」

(圖片授權:Bee Park)
ITZY〈Motto〉以夢幻而超現實的場景,呈現人們在一次次選擇與自我驗證中,逐漸找到人生信念的過程。(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有趣的是,當外界開始用閾限空間、夢核或怪核等詞彙來形容這些作品時,Bee卻認為,那些名稱只是作品完成後,人們用來理解它的語言,而非創作真正的起點。「我的創作永遠都從同一個問題開始:這個世界,為什麼有存在的必要?」找到答案之後,她才逐步建構出屬於作品的世界觀。至於最後人們將它稱作任何風格,對她而言其實沒有那麼重要;她更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讓人們以一種略帶陌生的視角,重新觀看自己所認為的「現實」。

(圖片授權:Bee Park)
在構思畫面之前,Bee會先建立一套完整的世界觀與邏輯,讓每個角色、空間與行為都有存在的理由。(圖片授權:Bee Park)

Bee觀察,近年愈來愈多人被這些超現實的視覺語言吸引,背後反映的其實是人們感知現實的方式正在改變。「這些夢境與現實之間的界線、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間、不安與懷舊的情緒,我並不認為它們是網路文化的產物。我相信,這一直都是人之所以為人的一部分。」當生活不斷穿梭於實體與數位、記憶與演算法之間,現實本身已經比過去更加多層次,也更加複雜。因此,人們逐漸從追尋「再現現實」的影像,轉向能夠表達「現實感受」的視覺語言。在Bee看來,超現實並不是為了逃離現實,而是透過另一種觀看方式,重新理解現實,也成為這個世代表達自身經驗的一種新語言。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Bee Park
韓國創意指導、設計師,現為創意工作室 KALABIKA 創辦人暨創意總監。長期投入品牌識別、 視覺設計與創意統籌,曾參與 BLACKPINK〈GO〉、aespa、 ITZY、Hearts2Hearts、XG、 MEOVV 等團體的 MV 製作。@paak.bee

✯ ahryandchung ✯ 用物件重新發明現實

近年來,從新生代韓國女團ILLIT的〈Magnetis〉,到HYUKOH與落日飛車合作的〈YoungMan〉、Silica Gel等獨立樂團的音樂錄影帶,都能看見一種介於現實與夢境之間的視覺語言:熟悉卻陌生的空間、失真的日常物件,以及淡淡的懷舊感。身兼物件創作雙人組與美術指導,ahryandchung長期投入裝置藝術與展覽計畫,也活躍於音樂錄影帶創作,擅長透過重新組裝日常物件、改變空間秩序,讓現實世界悄悄裂開一道縫。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Silica Gel〈Mercurial〉MV場景由ahryandchung擔任美術指導、場景設計與物件創作,從這部作品開始,他們逐漸探索那些介於熟悉與陌生之間的空間氛圍。(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不過,當愈來愈多人開始用閾限空間、夢核或怪核來形容這股風潮,ahryandchung卻認為,與其說它是一股短暫的流行趨勢,倒不如說是一整個世代共同的網路記憶,正逐漸浮現為新的視覺語言。「我們正好是站在類比與數位交界的一代。」兩人回憶,小時候正值撥接網路開始普及,他們在論壇裡用ASCII Art和特殊符號表達自己,也透過早期的Flash動畫、3D圖像與虛擬遊戲世界建立自己的美感,在低解析度的畫面中,憑著直覺學會自己與畫面中央那個粗糙準星之間的關係。「當時的數位影像因為媒介本身的技術限制,自然形成了一種現實與非現實並存的獨特氛圍。那樣的感受一直留存在我們心中,也持續影響著我們今天觀看世界的方式。」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HYUKOH與落日飛車合作的〈YoungMan〉MV中,ahryandchung結合現成物件、模型地景與虛構機械共同構築出介於現實與幻想之間的世界。(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也因此,比起創造一個全新的幻想世界,ahryandchung更感興趣的,是透過輕輕扭轉日常物件與空間,讓現實與夢境、實體與數位、記憶與當下的界線慢慢變得模糊。這樣的想法,也延伸到ILLIT出道曲〈Magnetic〉的美術設計:未完成的獨角獸拼圖、逐漸變窄的走廊、改變方向的重力,以及沿著牆面奔跑的女孩們,彷彿夢境正悄悄滲入日常生活。兩人透露,整支MV的核心,其實是關於「女孩們留下的痕跡」。看似隨意散落的茶壺、方糖、火柴、玩偶、骰子、厚底鞋等物件,實際上都是她們穿梭於旅館時遺留下的線索。然而,隨著痕跡一次次被覆蓋、抹去,最終連女孩們自己也分不清哪些原本就存在、哪些是自己留下的,現實原有的秩序也隨之瓦解。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ahryandchung擅長透過物件與空間重新詮釋現實,在熟悉的日常中製造細微裂縫。(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對ahryandchung而言,物件本身就承載著敘事的力量。如HYUKOH與落日飛車的合作曲〈Young Man〉中,那座貫穿整支MV的虛構樂器裝置「Synthesizer 🅉」,便是兩人創作方法最好的縮影。「我們研究了許多早期的合成器、電子樂器,以及各種揚聲器的造型。同時,我們也希望它看起來具有當代感,卻又讓人無法判斷它究竟屬於哪個年代。」為了打造這件作品,兩人經常往返二手市場、古物市集,尋找各種用途不明卻充滿魅力的零件,再重新拼組起來。原本毫無關聯的物件,最後竟像樂高積木般自然契合,成為一件既像雕塑、又像樂器的存在。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在ILLIT的〈Magnetic〉MV中,ahryandchung透過重新排列日常物件,建構出帶點古怪、又帶著淡淡憂鬱感的少女世界。(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Magnetic〉中的飯店走廊隨著故事不斷變形,帶領角色穿梭於記憶、想像與現實之間。(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如今,智慧型手機早已成為日常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們似乎也自然而然地開始回想,在它們尚未進入生活之前,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模樣。」在ahryandchung眼裡,當所有資訊都彼此連結、隨手可搜尋、立即被驗證,那些充滿不確定性的瞬間與留白的空間反而變得更加珍貴。「直到今天,每當我們創作時,仍試著透過物件與空間,重新找回當年在網路世界裡感受到的那種心情——那份對未知的好奇與陌生感,以及現實和虛擬能夠自然交融的狀態。」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ahryandchung

由Ahry與Chung組成的韓國藝術雙人組,以拆解、組裝現成物件與各種材料為創作方法,探索物件之間偶然生成的關係。近年活躍於K-Pop MV美術指導、場景設計,並持續跨足裝置藝術與空間創作。@ahryblue@antcfk

文|葉欣昀 圖片提供|ahryandchung、KALABIKA 圖片協力|KALABI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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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是「2026盧米埃經典電影市場展」主題國!1987年經典《桂花巷》在法國以台語原汁原味重映

有別於大多電影展會聚焦於新作,每年10月於法國里昂登場的盧米埃電影節(Festival Lumière)著重經典電影修復、歷史影片回顧與致敬電影先驅,場邊舉辦的「經典電影市場展(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MIFC)」更是全球唯一專注於經典電影發行、修復與策展合作的影視展會。而2026年,台灣獲選為MIFC主題國,以《桂花巷》為首的經典電影將於法國重映!

經典電影重映潮,你也有跟上嗎?

近年,台灣掀起一陣經典電影修復重映潮,從黑幫青春悲歌《少年吔,安啦!》、侯孝賢獲威尼斯金獅獎的鉅作《悲情城市》(1989)、刻畫一代台灣女性命運的《油麻菜籽》(1984),到入選2026「坎城經典」的《魯冰花》(1989),皆令影迷得以藉電影穿越時空,一窺昔日台灣社會面貌。如今存於許多影迷心中、但片源難尋的《桂花巷》(1987),也將以4K修復版形式於2026盧米埃電影節MIFC重映。

台灣是「2026盧米埃經典電影市場展」主題國!1987年經典《桂花巷》在法國以台語原汁原味重映
《悲情城市》。(圖片來源:牽猴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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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吔,安啦!》劇照。

台灣新電影重要人物:陳坤厚

1987年上映的《桂花巷》,是台灣導演陳坤厚的代表作之一。陳坤厚的電影之路從攝影起步,他在年少時就跟著舅父賴成英學習攝影。這位舅父的來頭可不小,影壇人稱「賴桑」的賴成英,是台灣電影重要的攝影師與導演,從影40年間曾拿下3座金馬獎最佳攝影獎,2022年更獲金馬59終身成就獎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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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成英1972年電影攝影作品《秋決》。(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隨舅父習藝多年,陳坤厚在1971年正式升任攝影師,並以《汪洋中的一條船》獲頒金馬獎最佳攝影獎;其後攝而優則導,1979年開始與侯孝賢合作,一人攝影、一人編劇、兩人輪流擔任導演,孵化出以《小畢的故事》(1983)為代表的一系列作品,為台灣新電影共同書寫重要一頁。兩人結束合作關係、踏上尋找自身風格之路後,陳坤厚於1987年推出的《桂花巷》堪稱許多影迷心中難忘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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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畢的故事》。(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桂花巷》拍出傳統父權社會下的女性堅韌和宿命

《桂花巷》以「斷掌即緣薄」此傳統說法為引,串起了漁村之女剔紅(陸小芬飾演)的多舛一生。在傳統父權社會裡,斷掌的女人有著注定一世人孤寡的命,可剔紅不甘被掌紋定義一生,靠著一雙刺繡巧手和三寸金蓮的纏足,如願嫁入桂花巷豪門。然而,她的生活並未從此順遂,反倒遇上丈夫病故、骨肉疏遠重重打擊,獨守深閨的她也面臨著道德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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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全片於澎湖閩南舊宅取景,配以考究精細的古著,重現日治初期台灣上流社會的生活面貌。演員演技更是電影靈魂,陸小芬從清純少女演到歷經滄桑的孤寂貴婦,用演技將70年時光濃縮於114分鐘片長,道出在封建傳統中成長的女性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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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

此次《桂花巷》於MIFC重映,尤值得一提的是,影片將以台語原版配音放映,原汁原味展現編劇吳念真以道地台語情韻撰寫、典雅中藏機鋒的精彩對白,亦如實還原導演陳坤厚最真實的創作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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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

從國際論壇、原版海報展看台灣經典電影

在今年的MIFC展會上,官方也與台灣國家影視聽中心攜手合作,展現台灣經典電影長年以來保存、修復與國際推廣工作的成果。其中,「台灣電影原版海報展」將展現台灣影史豐富的視覺識別與美學樣貌;電影工作者齊聚的論壇,則探討電影修復策略、典藏與國際合作實務,領聽眾了解賦予老電影新生命時,所會面臨的技術、歷史、文化等多層面的挑戰。

資料來源|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台北金馬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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