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經典故事改編幕後!葛莉塔潔薇、瑟夏羅南如何為《小婦人》融入現代女性觀點

《她們》改編自經典文學著作《小婦人》

我永不屈就於命運,我要活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關於姐妹情誼與女性成長名著,若18世紀英國小說家珍奧斯汀(Jane Austen)筆下的《傲慢與偏見》(Pride and Prejudice)堪稱英國文學經典,那麼跨越大西洋來到美國,由露意莎梅奧爾柯特(Louisa May Alcott)所著的《小婦人》(Little Women)則能做為互相對照的經典,當然,這樣類比難免顯得有些粗糙,但至少在著墨姐妹動人情感上,兩方皆真摯難分千秋。

說起來巧,兩部文學創作同樣是影視不敗題材,甚至可以說是培育新生代演員發光的好故事主題,然而面對過往早締造經典地位的改編作品,新版本該如何詮釋,甚至添在不失原本著作精華下添加進當代新穎想像,自然考驗著導演的功力。如此多的經典珠玉在前,曾以《淑女鳥》(Ladybird)提名奧斯卡的才女導演葛莉塔潔薇(Greta Gerwig)自然壓力不小,時隔25年,她發揮編導長才,再度將露意莎梅那至今依舊是文學迷熱論的馬區家四姐妹故事又一次搬上大銀幕,《她們》集結金球獎影后瑟夏羅南(Saoirse  Ronan )、艾瑪華森(Emma Watson)、蘿拉鄧恩(Laura Dern )、堤摩西夏勒梅(Timothée Chalamet )  、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等黃金卡司,一同構築更鮮明活躍的女性故事。 

【她們】劇照

用新意詮釋經典

《小婦人》書中內容嚴詞描述讓胸懷壯志女孩處境艱辛的世道,但也提供慰藉,掙脫人世間種種束敷的雄心壯志與內在女力,就是最佳回報。這是我們在成年時代初次閱讀的書籍,小時候的世界充滿無限可能性,什麼都無法讓我們裹足不前;然而年紀增長,再次看這本書,帶著悲喜交織的懷舊感,感懷大無畏青春的意義,感受看著新一代奮勇體驗生命的新奇喜悅。這種生命力極強的個人理想,也正好鼓舞著葛莉塔潔薇,她秉持著對原著的熱愛,但同時也放下個人情感上的偏愛,忠實地讓書中人物栩栩如生。

如同每一位讀者對於故事都會有個人的解讀與瞭解的意義,她也留下自己的印記。原著小說最初以上下兩集方式出版,上集專注於描寫馬區四姐妹精彩歡樂的少女時光,下集則主述成年後的嚴苛現實生活,為了不讓電影有如流水帳敘事,她拆解小說內容,自由切換上下兩集的時空,以展現喬的堅毅與精神之故事為中心主軸,重新建構。

《她們》

鮮明刻畫的人物角色

故事以南北戰爭時期為背景,圍繞在馬區一家四姐妹:熱愛創作卻也渴望擺脫女性束縛的喬、懷抱星夢期待婚姻的大姐瑪格、有企圖心渴望成為有影響力畫家的老三艾美,以及擁有音樂天賦的小妹貝絲。電影隨著回憶與時下兩條時間軸線的穿插,帶出了四姐妹截然不同的性格外,也讓觀眾能自由穿梭在馬區四姐妹的回憶、吉光片羽和命運事件中,參與塑造她們人生的意志行動,同時也透過暖冷色調的轉換,切分出四位角色年少與成年的心境轉變。

有教養、有原則,想成為演員卻甘願嫁為人婦的瑪格;滿身墨漬、膽大包天的獨立自主作家喬;;心胸開闊的病弱音樂家貝絲;聰明、有藝術家脾氣與夢想的艾美,比起1994年版本,葛莉塔潔薇執導的《她們》,讓四姐妹有了更清楚的人物刻劃描述,並藉由劇情不停拋出大哉問,無論是深陷社會桎梏的女性掙扎、現實與夢想間的不安全感、金錢與藝術,還是顧家與追尋自我的矛盾衝突,種種問題看似老派,但時至今日,依舊是阻礙我們向前邁進的課題。她表示:「我就是全心全意地全力投入其中,我對於那本名著的主旨具有非常明確的獨到見解:它在探討女性藝術家的處境及女性與金錢的關係。露薏莎梅奧爾科特的文字都在彰顯那一切,不過這個層面從不曾在過去版本的小婦人電影中深入鑽研。我認為那是非常顯而易見的,就算是現在,這部片相較於我過去製拍的作品,讓我覺得更像是我的自傳式電影。」。


若電影早個10年重拍,相信葛莉塔潔薇會是扮演喬的最佳人選,她對喬有著極強烈的認同感,懷抱著作家夢的女孩,奮力對抗現狀,希望成為自己想像中的女子,對比現實,多年來堅持演員、導演夢的她,不亦是如此。放眼望去當今好萊塢影壇,要找誰來演這個總是有點憤怒,甚至為了家人一鼓作氣將長髮剪去的女子,年紀輕輕便多次提名奧斯卡的瑟夏羅南,無疑最能演活喬不輕易放棄、堅毅的性格,其細膩演技更可讓觀眾一同走進喬的情緒、思想與抉擇。「我認為這個故事現在會讓人更有共鳴,因為它探討的是年輕女性尋找自信去走自己的路。情節會隨著你生命的處境而變化。你可以有幾年很像艾美,突然又變成了喬跟瑪格,後來你又成了媽咪,或許又回歸成為貝絲。你可在她們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羅南說道。

《她們》

電影裡飾演大姊瑪格的艾瑪華森,與現實中的自己不同,原著中的瑪格是一位非常渴望「婚姻」的女人,「詮釋瑪格對我來說,是成為人妻與人母女權主義式的選擇,」華森興奮地解釋道。「有些人認為要成為女權主義者,必須拒絕婚姻。但與配偶結為連理是瑪格心中最想要的。如同她在自己的婚禮中對喬所說的:『我的夢想不同於妳,不代表它們就不重要。』」。

「愛情故事中,女性步入婚姻後,故事經常到此為止,因此扮演瑪格,試圖摸索身為母親、妻子的女性角色是前所未有的經驗。在閱讀編導葛莉塔潔薇的劇本時,看到她在探討女性面對複雜的議題,那時我就明白,這次電影改編充滿了意義。」  艾瑪華森說。

《她們》

相較於其他三位姐妹,體弱多病的貝絲看似居下風,但她卻是連結姐妹們最重要的支柱,「貝絲是非常複雜的角色,」詮釋角色的艾莉莎斯坎倫(Eliza Scanlen )表示,「相較於其他姐妹,她害羞,但是她擁有寧靜致遠的強大力量,讓我深有共鳴。我們可以融合內在美與外在美,希望本片能讓人們欣賞內在美,是深具意義的。現今我們生活在非常注重外在的世界裡,我們會因合群、聲量大與令人興奮而獲得獎勵。因此能夠尋求寧靜、仁慈與深刻思想的力量讓我很亢奮。」。

《她們》

至於和原著相差最多,少了任性驕縱,多了世故聰慧的艾美,可以說是最看透自身命運的角色,佛蘿倫絲普伊(Florence Pugh)談及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角色表示:「人們常認為艾美只是個被寵壞的老么,因為她很放肆,幻想擁有愛情與財富,」普伊繼續說明,「但讓我最感興趣的是艾美是一位藝術家,她不可思議地熱衷於成為最好的自己-不然她就什麼都不要。葛莉塔的劇本讓我看一眼就愛上了的,就是你可以看到艾美對出類拔萃的追求,也能看到面對失敗的她是如此的平凡。也許我們都比較像艾美,而不像喬吧。」。

《她們》

普伊和其他人一樣,《她們》最讓她深深著迷的便是經歷過衝突考驗的姐妹情誼,「姐妹情就是這個故事的一切。她們有時候會力挺彼此,有時候會鄙視彼此,但所有感情都是真摯的,」。

屬於這個時代的Little Women

「如果主角是女性,那麼結局得安排她結婚才行。」電影一開始,喬與出版社老闆Mr. Dashwood的談話便道出了當時社會對於女性的期待,甚至連富有不婚的姑婆也一再點出女性無法走自己的路、女人得嫁得好的宿命,在今日女權抬頭的時代更加顯出其中的極大落差,就如同電影中喬無助的吶喊一般,《她們》像是對於女性值得擁有多種樣貌的呼應:「我只是認為女人有自主思考能力,有靈魂也有感情。女人有野心、有天賦、也有美貌。我好厭倦聽大家說,愛情就是女人的全部,我聽得好煩。」。

《她們》

「如果喬是我少女時期的偶像,露薏莎梅奧爾科特就是我成人年代的偶像。所以這一點對我很重要,那就是她不想逼喬結婚,但卻讓她結婚了,因為她的出版商跟她說喬必須結婚。她曾經在一封信中寫道:『我必須不得不為地讓喬有個有趣的對象。』所以我想給她一個她會喜歡的結局,一個也許她會想要的結局,頌揚她想要做的選擇。」葛莉塔潔薇說道。


從1868年出版《小婦人》到2019年《她們》,跨越三個世紀時光,馬區家四姐妹的故事仍對今日產生共鳴,《她們》歌詠所有女性,無論是過去或是現代的每個你我,都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在約兩小時的片長裡,你可以感受家庭的親情、面臨愛情的愉悅與糾結,以及女性的企圖與自信。在葛莉塔潔薇的版本中,賦予更開放的結尾想像,也像是對於原著致敬。《她們》演繹出不同的女性模樣,寫下屬於「她們」的故事。

Text:Ian Liu、陳韋均

via 索尼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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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裝咖人、百合花異界創作:從鄉野鬼怪到城市荒謬,唱出屬於台灣的神怪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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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對鬼、妖怪、神明的想像匯聚為宗教祭儀與民俗傳統,也往往反映出時代下的草根生活、恐懼與記憶。裝咖人唱出鄉野奇譚與生死神異,百合花樂團則以戲謔拼貼手法,捕捉現代生活中諸神淡褪的身影。在此,張嘉祥、林奕碩兩位主唱,先從他們與神怪的距離分享起。

➣本文選自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林奕碩說他最接近的經驗,大概只有鬼壓床。學生時他曾寫過一首〈魔神仔〉,「歌詞只是好玩亂寫,就像金屬樂團Slayer唱『God hates us all』,只是覺得這樣唱很帥而已。大家說神愛世人,那就反過來說神恨所有人,背後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而張嘉祥小時候真就比較敏感,〈自頭講起〉便是寫他看見便所裡蠟像般的玉女。他分享曾有一次,看到樹後懸崖外的「祂」身著紅色百褶裙與繡花鞋,身長超過200公分,懸浮空中、靜止不動。他自己也不確定這些是幻覺還是真實,成年後還曾想「開天眼」驗證是否真有體質。「好像隨著長大,就沒那麼敏感了。」林奕碩接話:「社會化一定會有影響啦。」他說,現代人們追求實事求是,一切量化、分類,也就漸漸不再用感覺去理解事物了,如同人不再擁有動物預知天災來臨的能力,「我們的靈性似乎也被壓抑下來了。」

裝咖人團長張嘉祥(左)與百合花主唱林奕碩(右)於淡水清水巖,這裡也是兩人學習北管樂的「淡水南北軒」,經常出陣的當地宗教核心。(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裝咖人團長張嘉祥(左)與百合花主唱林奕碩(右)於淡水清水巖,這裡也是兩人學習北管樂的「淡水南北軒」,經常出陣的當地宗教核心。(攝影:羅柏麟)

真正聽見廟埕的聲音

林奕碩成長於淡水竹圍,隨著捷運帶來的都市化擴張,鄉野氣息漸漸淡去。他的家庭也比較西化,「小時候唯一的印象就是看熱鬧、看陣頭,有時候會聽到嗩吶的聲音遠遠地經過。」從西洋音樂聽起,他看到很多國外音樂人能夠侃侃而談自己以前聽什麼、受誰影響,也開始好奇台灣有些什麼。高三、大學之後,他開始聽解嚴後的音樂,像伍佰、豬頭皮、黑名單工作室;再往前追溯到郭金發、文夏的台灣歌謠,察覺其中帶有些日本音樂的影子。「我就想,為什麼台灣的音樂只能承接外來的東西,還有沒有別的可能?」

大學時代,他甚至選修了傳統音樂系的課程,聽民謠專家簡上仁的課、聽吳榮順教授談客家民謠與原住民歌謠,也跟吳素霞學唱南管。他也接觸到黃克林、陳明章對傳統文化的轉化, 從中反思:「台灣漢人本地的這些東西,比較少出現在現代流行音樂的脈絡裡。」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附近。(攝影:羅柏麟)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附近。(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的啟蒙則要到大學之後,一次生祥樂隊到東華大學演出,他們的演繹讓他驚覺原來傳統音樂聽起來那麼漂亮。剛好那時修了吳明益的「華語流行音樂」課程,一路討論日治時代至今、與西洋音樂交互影響的脈絡;還有楊翠的課,也促使他思考台灣的主體性。回頭來看,他坦言過去聽不懂北管,只覺得吵鬧。「從水晶唱片採集的民間錄音,以及生祥樂隊後來改編的〈風入松〉等等,我才開始理解傳統音樂的結構有它獨特的美感。尤其我家在火燒庄那邊,生活是以廟埕為中心,我才發現傳統音樂、儀式、生活其實都是相連在一起的,只是以前沒能感受到。」

張嘉祥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察覺這件事,因緣際會,兩人先後來到了「淡水南北軒」學習北管樂。林奕碩提到,過去是地方人士對北管有興趣,成立軒社找老師學,地方有慶典時便會出陣鬥熱鬧。「儀式或許可解釋成前現代、服務神明的行為,但說穿了,那些都還是人想看的東西。如果純粹只是演給神明看,戲台跟神明之間也不需要留觀眾的空間,近代也有與時俱進的電影放映、跳脫衣舞等,其實是人想看吧?」

張嘉祥與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與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

當民俗神怪入歌

「我的專輯概念跟童年記憶連結比較緊,所以想把北管的聲音帶進來。」張嘉祥說,他先是動筆寫小說,才逐漸發展出同名專輯《夜官巡場》(2021)。其中大量談論生死神異,源自他從鄰里聽到的各種鄉野奇譚,像是哪裡很陰、哪邊又死過人。可是他覺得不只有這樣,這些民間信仰還能映照出更多。專輯裡運用曲牌〈新普天樂〉的旋律,不同段落拆開發展成〈拜塗虱〉、〈水流媽〉,描繪無主孤魂遊蕩與野神仙女。

張嘉祥小說著作《夜官巡場》與裝咖人同名專輯。(圖片提供:裝咖人)
張嘉祥小說著作《夜官巡場》與裝咖人同名專輯。(圖片提供:裝咖人)

此外,透過楊翠的課程他關注起白色恐怖受難者亂葬崗的存在。從後代家族的口述中,他常聽到一些悲淒的鬼故事——那是否代表某種未竟心願或內心投射?他心想,如果真有鬼魂,這些人在歷史中被遺忘那麼久,恐怕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於是虛構出一位照看世人的仙神「夜官」。追根究柢,他還是覺得對自己牽掛的家鄉太陌生。「我想從家族、村落的過去,嘉義地區到整個台灣的歷史,去定位自己身處何方,也想釐清自己跟土地、跟空間、跟人之間的關係。」

為保平安,同時也展現民俗搖滾的特色,裝咖人演唱經常繫上紅布條,也彷彿帶領觀眾一同觀落陰。(攝影:羅柏麟)
為保平安,同時也展現民俗搖滾的特色,裝咖人演唱經常繫上紅布條,也彷彿帶領觀眾一同觀落陰。(攝影:羅柏麟)

如同當初寫下〈魔神仔〉的玩世不恭,百合花則走上一條「假鬼假怪」的路線。他們的首張專輯《燒金蕉》(2019),把「燒」這溝通陰陽的動作,與「金蕉」這求財祭拜、中元普渡的鮮果撞在一起,卻意外產生趣味。他解釋,「不像情歌,很多童謠或兒歌本身沒有承載深刻的感受與意義,比如『白鷺鷥,車畚箕』、『阿公仔欲煮鹹,阿嬤欲煮淡』,聽起來只是很有趣味,卻能傳唱到現在,我覺得很不可思議。」百合花創作中巧妙的拼貼感參考於此,像是〈早知莫投胎〉將佛教投胎輪迴對應現代人三更半暝喝咖啡的厭世日常。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專輯《燒金蕉》由陳念瑩設計,視覺靈感來自於祝賀花籃,通常出現在店家、展覽開幕或者其它喜慶,中央很直接地印上獲文化部補助的證據。(圖片提供:百合花)
專輯《燒金蕉》由陳念瑩設計,視覺靈感來自於祝賀花籃,通常出現在店家、展覽開幕或者其它喜慶,中央很直接地印上獲文化部補助的證據。(圖片提供:百合花)

到了第2張專輯《不是路》(2021),專輯名便直接採用同名北管出殯曲牌。這曲牌口傳下來,有人將其寫成「不是路」,也有人寫成「佛寺路」,他藉此玩了雙關。「其實我的作法可能標新立異,就是覺得酷就玩玩看。」這些仰賴直覺,林奕碩說得輕巧,卻也是靠著他多年來對於傳統文化的深入積累。

同樣由陳念瑩設計,《不是路》的裝幀以供奉神佛、牌位的「龕」為靈感,設計出縷空層層摺頁的造型。(圖片提供:百合花)
同樣由陳念瑩設計,《不是路》的裝幀以供奉神佛、牌位的「龕」為靈感,設計出縷空層層摺頁的造型。(圖片提供:百合花)
《萬事美妙》專輯設計,陳念瑩則以「畫」與「畫框」的概念回應專輯「轉念」的核心概念。(圖片提供:百合花)
《萬事美妙》專輯設計,陳念瑩則以「畫」與「畫框」的概念回應專輯「轉念」的核心概念。(圖片提供:百合花)

或許,最大的鬼故事其實就藏在人世間——到了百合花第3張專輯《萬事美妙》(2024),既然生死無常與世間荒謬無可避免,他們便幽默自嘲去正面迎上。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轉譯在地傳統的挑戰

如今高樓四起、現代生活襲來,張嘉祥的火燒庄還留有多少鄉野氣息?他觀察到,反而是因為大學研究資源的挹注,與在地藝術團體如阮劇團的深耕,慢慢喚回一些在地關注與集體記憶。

但轉譯台灣傳統音樂,除了被聽懂的問題,真要對外國交流、平衡跨文化語彙,更是不容易。如同林奕碩到海外演出,可能是文化差異,有時獲得的稱讚表淺了一些。他自我挖苦:「我有個名言:越在地就越在地,越國際就越國際。」他說,他們並沒太多前例能參考,只能試驗不同方法。專輯就像一整個set的創意料理,單一首歌或短短演出機會如同單一道菜餚,不足以說明創意的脈絡。但也因如此,其「創意」才可能有其意義。張嘉祥也說,「我們在做的事可能有個基本盤,在那之外如何跨到讓不同領域的人感覺到與他們的關聯,是持續在想的事。」

張嘉祥、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

1993年出生。嘉義民雄人,火燒庄張炳鴻之孫。寫小說寫音樂辦活動。現為「庄尾文化聲音工作室」負責人、台語獨立樂團「裝咖人Tsng-kha-lâng」團長。2021年出版《夜官巡場》專輯,入圍第33屆金曲獎最佳新人;2022年出版《夜官巡場》同名小說,獲2023年臺灣文學金典獎、蓓蕾獎。

林奕碩

藝術家,生於台北。2016年就讀赫爾辛基美術學院、2019年畢業於國立臺北藝術大學美術創作碩士班,視覺作品涵蓋攝影、裝置與表演,關注人文景觀。現為樂團「百合花」主唱、詞曲創作者。持續學習漢人傳統音樂、文化與台語。2019年首張專輯《燒金蕉》獲金音創作獎「最佳搖滾專輯獎」、「最佳新人獎」;2021年《不是路》獲金曲獎「最佳台語專輯獎」、「最佳裝幀設計獎」;2025年《萬事美妙》獲金音創作獎「最佳專輯獎」。

文|吳哲夫 攝影|羅柏麟 圖片提供|百合花、裝咖人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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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懶人包 /

東野圭吾:

「許多汲取殺人案件為題材的推理小說,都在找出犯人的那一刻畫下句點。

可本作正是從那一刻開始——以被害者遺屬與加害者家屬所承受的痛苦為故事核心。」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反一般推理作品寫作脈絡而行,以「破案」為故事起點。(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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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鳥系列首作改編,豪華陣容匯聚打造「人性群像劇」

著有《祕密》、《白夜行》、《嫌疑犯X的獻身》、《解憂雜貨店》等百餘部名作的日本推理文學巨擘東野圭吾,於2026年7月23日癌逝消息震驚各界;可他留給現世的文字非但不會因此消減引人入勝的至深魅力,反倒更為眾人所深刻回憶與長久記憶。

今回改編自其2021年同名小說《天鵝與蝙蝠(白鳥とコウモリ)》的真人版電影,作為匯聚豪華攝製陣容共同織就的寫實人性群像劇,由日本導演岸善幸(Kishi Yoshiyuki)繼2025年《日落日昇》後再執電影導筒、新世代組合松村北斗今田美櫻領銜主演,同場集結三浦友和、中村芝翫等長年活躍於第一線的資深演員,細膩探索「立場極端對立」狀況下的多元人性。且有別於一般推理作品多以破案收束故事線,此片全然忠於原著「始於破案」的獨特寫作手法:當本不該相遇的嫌疑犯之子與被害者之女並肩攜手——原來看似板上釘釘的「真相」,竟開始動搖。

東野圭吾官方X曾於他生前發出加飾「影像化消息」腰封的《天鵝與蝙蝠》書籍照(左)為改編作宣傳;右為日本版電影海報。(圖片來源:東野圭吾官方X @higashinokeigo_、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東野圭吾官方X曾於他生前發出加飾「影像化消息」腰封的《天鵝與蝙蝠》書籍照(左)為改編作宣傳;右為日本版電影海報。(圖片來源:東野圭吾官方X @higashinokeigo_、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電影版於2026年9月4日同步日本於全台院線上映前,馬上跟著本篇從現已曝光的精彩預告、劇照及主創團隊名單掌握改編亮點。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改編電影亮點#01 劇情概要

► 從「破案」開演的推理電影,東野圭吾埋了什麼伏筆?

善良律師白石健介(中村芝翫飾)遭刺殺身亡。「人是我殺的。這一連串事件的犯人都是我。」隨一位名叫倉木達郎(三浦友和飾)的男子自首,該起案件本應告破。

全片始於中村芝翫飾演的律師白石健介一角遭殺害。(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全片始於中村芝翫飾演的律師白石健介一角遭殺害。(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三浦友和飾演自首為殺人兇手的男子倉木達郎。(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三浦友和飾演自首為殺人兇手的男子倉木達郎。(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然而,嫌疑犯之子倉木和真(松村北斗飾)與被害者之女白石美令(今田美櫻飾),卻對各自父親的言行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父親為何會犯下殺人罪?」「父親為何非得被殺不可?」為解疑惑,兩人聯合啟動新一輪追查,使所謂的真相逐漸動搖⋯⋯。

60秒完整預告 /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改編電影亮點#02 主創陣容

► 導演岸善幸以描繪孤立處境人物見長,再下「名小說改編」一城

日本電影導演暨編劇岸善幸聞名於2017年寺山修司小說改編電影《啊,荒野》、2023年朝井遼小說改編電影《正欲》(日語音同「性欲」,中譯《(非)一般欲望》,講述社會少見的「戀水」情結),尤擅透過本身銳利視角,刻畫身處社會孤立處境之人的生存樣貌。這次快速且成功將東野推理全新「白鳥系列」首部傑作搬上銀幕,帶來震撼人心的壓倒性鉅獻,可謂在日本影壇當道已久的「名小說改編」路線再下關鍵一城。

導演岸善幸。(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導演岸善幸。(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 松村北斗、今田美櫻搭檔領銜,新一代日本天團獻唱主題曲

男主角松村北斗自星達拓娛樂(原傑尼斯)旗下偶像組合SixTONES出道,2022年通過動畫電影《鈴芽之旅》配音走上演員之路。2026年兼挾主演電影《秒速5公分》《跨越時空的初吻》兩作分別問鼎第49屆「日本奧斯卡」日本電影學院獎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等大獎。女主角今田美櫻則以模特兒之姿入行,2025年因主演NHK晨間劇《紅豆麵包》廣為人知,並憑本片迎來晨間劇初主演後的首部電影主演作品。除各握吃重戲份的男女主角成雙主演外,全體演出陣容尚包括三浦友和、中村芝翫、柄本佑、前原滉、井川遙、吉田羊、風吹純等一眾實力派演員。

主演松村北斗。(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主演松村北斗。(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主演今田美櫻。(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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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搖滾樂團Mrs. GREEN APPLE所演唱的主題曲〈灰色〉,由近年跨足演員領域(同時於今田美櫻主演之晨間劇《紅豆麵包》中客串演出)的主唱大森元貴特別為本作譜寫;渾厚旋律不僅映照故事脈絡,將人物幽微的內心世界加以襯托,亦進一步增添作品的說服力與感染力。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改編電影亮點#03 背後題旨

► 承經典舊作精神,代表性暢銷作家多度聚焦「罪與罰」核心

身為在日本國內累計發行量突破億冊的代表性暢銷作家,東野圭吾於《天鵝與蝙蝠》中仍沿襲與過去經典《白夜行》、《信》等作一脈相承的精神,超越推理小說既定框架,轉而以厚重而深刻的故事,聚焦講述「罪與罰」這一核心主題。他生前已留言表示,「本作具備相當複雜的結構,如一塊由粗細、光澤、硬度都天差地別的絲線編製而成的織物。若將那些絲線逐一拆解開來,再重新編製成影像,最終究竟會完成怎樣的作品,我從現在就十分期待。」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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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原著作者都曾如此發話,無論東野書迷、日片忠實觀眾,今秋進戲院觀影勢在必行。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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