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單位展》之後，位在日本東京的21_21 DESIGN SIGHT 6月將帶著《AUDIO ARCHITECTURE：聲音的建築展》再度來台，於華山1914文創園區展出，結合聲音與建築，建構出視覺跟聽覺融合的世界。這間日本第一個以設計為定位觀看世界的美術館，一如過往再度翻新展覽的感官與思維。
用眼睛聽音樂？乍聽之下有點違和，但《AUDIO ARCHITECTURE：聲音的建築展》就是要打破一般人對藝術展演的邏輯，找出音色、音調、音域、節奏等層次結構，利用聲音跟建築的特點，結合影像、聲音跟空間，要給觀眾一個前所未有的感受。
擔任展覽總監的，是日本世界級互動設計大師中村勇吾。他最簡單的初衷，就是由設計的觀點，欣賞生活當中再平常不過的事物，而「音樂」當然也能用設計的角度欣賞。但過去鮮少有以聲音或音樂為主角的展覽，更別說把聲音和建築聯想在一起了，不禁好奇靈感從何而來？他說，曾經看到美國創作歌手Sean Lennon，對澀谷系知名音樂人小山田圭吾的音樂有這樣的評價：「他畫出了聲音的建築（He paints a kind of audio architecture）」，這讓他發現，音樂能夠成為「在時間軸上構築的聽覺建築」。
決定要以聲音與建築為主題開展的時候，中村勇吾直接拜訪了小山田圭吾，希望他能替展覽創作同名樂曲，兩人曾在兒童教育節目《Design Ah!》共事，小山田一聽到展覽的想法，也爽快接下了創作樂曲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展覽和觀眾的互動
這次展覽邀請了9位來自不同領域的藝術家運用不同手法創作，將聲音轉化成視覺藝術。身為展覽總監，要如何統籌、甚至是管理藝術家們呈現的作品風格，進而讓展覽的調性統一？這份工作聽起來相當有挑戰性，但是中村勇吾笑說，他給了藝術家相當大的自由。他只在一開始跟空間設計師片山正通確認展覽空間，並決定聲音播放的形式，剩下就都交由大家發揮了，「我正式看到大家作品的時候，是展覽會開幕的前一天呢。」
展覽中，最特別的是一座25公尺寬巨幅投影的沉浸式劇院，中村勇吾說，這其實是空間設計師片山正通的想法，源自於他過去造訪京都龍安寺，眺望庭園的時候，有了被空間包圍的感受。而在日本，有各式各樣的展覽方式，對於策展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展覽跟觀看者之間的互動，身為展覽總監，中村勇吾認為，作品的有趣程度會 在觀眾的腦海中形成，所以要讓觀眾以什麼樣的姿態來接觸作品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也因此設計師的功力絕對是不可或缺的。
展覽在日本展出時大獲好評，關鍵是觀眾在展場完全不會感到厭煩，甚至想一直待在同個空間內觀看。這取決於每個展演作品的順序跟長度，利用過去策展經驗做出順序的調動，也激發了讓觀眾「想要一直看下去」的想法。但對於不懂音樂或建築的觀眾，是否也同樣奏效？中村勇吾說，他從來不會考慮觀眾的背景知識問題，就像他在製作兒童節目的時候，也沒有特別把觀眾認為是孩子，因為這就是設計的魅力，不同的人、面對不同的展演內容，都能有不同的感受，這也是展覽想傳遞的重要訊息。
一步步探索設計展覽的可能
設計的魅力，也正是策畫《AUDIO ARCHITECTURE：聲音的建築展》的21_21 DESIGN SIGHT所強調的，長期耕耘設計類別的展覽，有別於一般美術館擁有大量高價值的館藏，21_21完全以策展能力主導，自2007年創立以來快速受到世界矚目。「其實在內部，我們完全不拘泥於策展這個概念。」21_21 DESIGN SIGHT總監佐藤卓說。
21_21的經營，由佐藤卓、三宅一生、深澤直人、川上典李子為中心，由於這4人都沒有美術館的企畫經營經驗，佐藤卓笑說，這簡直就是素人團體不斷在錯誤中尋找方向。21_21也不像是一般以藝術為重的美術館，而是以設計為主軸，所以追求展演的方向本來就不一樣，也因此能一邊摸索設計展覽的可能性，一邊大步往前邁進。
佐藤卓認為，傳統的美術館在今後勢必會持續存在，畢竟在沉靜的空間當中，能夠細細品味各種藝術珍寶，對很多人來說都是相當豐富的時光。但是，如果沒有足夠的觀眾，就會在經營層面發生問題，所以需要更多關於「體驗」的點子，所以今後的美術館都必須保有自己獨特的個性，這也是21_21的目標。
文│翁琬柔
攝影│Yusuke Nishibe、Atsushi Nakamichi
圖片提供│21_21 DESIGN SIGHT、INCEPTION啟藝
Exhibition Space Design by Masamichi Katayama ( Wonderwall® )
完整內容以及欲知更多策展之道，請見La Vie2020年4月號「策展的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