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莫子儀的最佳男主角人生之路「愛不是是非題,是可以思考一輩子的自省過程。」

專訪莫子儀的最佳男主角之路

本文選自La Vie雜誌2020/12月號《惜物的工藝 

莫子儀拄著拐杖來到現場時,所有人都嚇傻了,只知道他已經進劇組拍戲,難不成在拍戲時受了傷?急忙向經紀人詢問,「噢,他在練習角色啦。」還沒和他打招呼,他就已經遞出一張無形卻精準的演員名片。

15歲開始演舞台劇,莫子儀踏入演員這一行就再也沒離開過,不到20歲就入圍金鐘獎,卻直到今年邁入40之際,才拿下人生第一座演技獎項,憑電影《親愛的房客》獲得2020台北電影獎影帝後,再獲得2020年第57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過去曾6度在金鐘失利,遺珠之憾的心情應該都被問到煩了吧?「不會啊,每個人在不同的領域,都會有對另外一個領域的想像,我覺得這很正常。」

專訪莫子儀的最佳男主角之路

人跟人之間的確常常存在想像,眼前這位常說自己難搞、孤僻的演員,對記者的職業竟如此理解,就和一開始對他的想像不同。但根基於想像的誤解也能成為理解,「我覺得當演員最先決的條件,就是要有能力去理解每一個不同的人。我,莫子儀,一定會有自己的喜好、不喜歡的東西,但當我作為一個演員的時候,必須要更全面理解、觀察,感同身受社會上不同的人。」身體力行體會拄拐杖的生活也好,對他人職業的諒解也好,現實中的莫子儀,或許也在感同身受著那個演員莫子儀的思維情緒。

愛是可以思考一輩子的事情

他在《親愛的房客》飾演的林健一,在同志伴侶立維過世之後,代替對方照顧母親與小孩悠宇,為愛付出的舉動,背後卻有一段他因為不甘而導致的意料之外後果。莫子儀跟著健一深愛著立維,走過忌妒與愧疚,出於贖罪照顧立維家人的動機,最後沉澱為對親人無悔的愛。「在健一身上,我感覺到最複雜也最深刻的是對親人的愛。有一些人會覺得愛情應該是到死都不會放手,才是最深刻最濃烈的愛,但是對一個家庭來講,對一個小孩來講,這是真正的愛嗎?你只是永遠抓著他,永遠不想他受傷,這樣的保護是愛嗎?」他說愛不是一個是非題或道德至上的規範,更像是可以思考一輩子的自省過程。

親愛的房客莫子儀2

劇中每個角色的出發點也都是愛,就像悠宇的叔叔立綱,懷疑同性戀身分的健一對小孩施以不當對待,帶悠宇到診療室接受諮詢,但悠宇沒有感受到叔叔的關愛,而是對大人藏匿秘密感到憤怒,最後奪門而出。不過這揪心的一幕,影迷熱議的不是愛在親情裡的錯綜複雜,而是當悠宇跑出診療室時,為什麼只有健一追上去,立綱卻留在原地?諸如此類對劇情超微觀的質疑,莫子儀笑說大家都可以有自己幽默的解讀,「我覺得電影本來就是娛樂的一部分,我們可以感受到覺得溫暖、覺得心疼的東西,同樣也可以用很娛樂的角度去看它,譬如說很多觀眾都說健一是小媳婦,哈哈,我就覺得很有趣。」

親愛的房客莫子儀3

但莫子儀身為演員,這些細微的事件與角色的關係他早已想過。他理解的立綱和健一,兩人的不信任是建立在家人的基礎上,如果立綱真的完全把健一當成壞人或陌生人,大可直接帶走悠宇,「在診療室裡立綱對健一說的是,我沒有辦法讓孩子在一個不正常的環境下成長;他不是說,你王八蛋,你把孩子怎麼了?這兩者是有差別的,就算立綱沒有追出去,他也知道健一會把悠宇帶回家。」他樂見觀眾任何對劇情的疑問,因為對他而言,電影拍完就是屬於觀眾的,每個人都有各自解讀的空間,自己的答案不是正解,也只是眾多對角色想像中的其中一種。

從真實情感到抽象陪伴的表演

「我覺得有一些事情,沒有講得這麼明白,其實更貼近真實。」他覺得人跟人相處也是如此,有時候從自己的角度,會覺得某個人實在莫名其妙,但就對方而言,不過就是照自己的性格在行事。「我看電影也會有一些自己的喜好,故事講得太白,情感表述太直接的方式,有時我也不太喜歡。」私底下的莫子儀,看舞的時間比看戲還多,他表示相對於觀看電視電影是被動接受故事,舞蹈是更抽象的情感媒介,沒有語言,有時連故事、角色都沒有,在觀賞中更能激發自己的主動思考。他提到最喜歡的鋼琴家霍洛維茲,晚年演奏舒曼時背後飽滿而舉重若輕的生命歷練和情感,帶給他的感動已超越技藝本身。他覺得欣賞音樂、繪畫,甚或所有藝術,都是一種與自我的對話與省思。為什麼我會被這個畫面感動?為什麼畫家用這個顏色畫天空?答案和創作者異同都可以,他認為藝術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對錯。

但現實中總有太多對錯好壞,高中時翹課抽菸喝酒,莫子儀曾被歸類為無可救藥的壞學生,因為加入戲劇社,在表演中看到自由,原來一個人存在這麼多不同的面向和價值,「你學業不好、品行不好,你就不是一個好人,不是這樣武斷的,戲劇讓我從那樣的價值觀中被救贖。」例如社會往往會用職業或收入來看待一個人,但戲劇可以呈現他為人父、為人子的面向,他可以同時是一個加害者又是一個好爸爸。

金馬影帝莫子儀

「我想用表演去接近每一個不同的人,說他們的故事,有一些人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但他只是沒有把他的傷痛給你看;也有一些人過得很痛苦,但你只是沒有看到他做過的錯事。」他覺得表演有很多層面,一方面趨近真實,一方面也在創造角色面臨不同境遇的故事,「最後就是藝術性,也可以說是比較抽象、意象的形式,戲劇裡的故事、元素、角色,不一定在真實世界看得到,但我們是不是可以有這樣的想像?我們就是太真實地活著,很容易被現實壓垮,但表演可以從最真實的角色去找到他的情感,到最後轉化成更抽象的形式陪伴著你,這是我覺得表演很重要的事情。」

不同表演選擇同在這個世界

從15歲入行算起,莫子儀超過一半的人生和表演分不開,「最近這10年,我會刻意要自己放輕。」20幾歲的時候,他對於拍一部戲有很絕對的喜好,認為編劇應該要好好地把劇本寫好、演員應該要很認真地準備角色,「年紀增長會發現,正是這樣的態度讓你更狹隘。」但他依舊維持不軋戲的習慣,「你為了什麼去表演?這是個人的選擇,我純粹就是喜歡創作、喜歡自由,但我不會去否定其他人的選擇,我不覺得軋戲是不對的,也不會覺得一個演員想要紅到全世界是錯的。」而這才是他覺得世界該有的樣貌,有多少人就能同時存在著多少種選擇。

但在資本主義建構的社會,又身處與商業市場緊密相連的演藝圈,這樣的選擇倒有點矛盾,「就自討苦吃啊,哈哈。」他用創業比喻,他的目標只想在台北市的某一條街賣好某一樣商品,沒有人可以否定他、笑他怎麼這麼傻,而他也絕不能拿自己遇到的困難說嘴。或許就是這樣,讓大眾對莫子儀一直都有著非主流的印象,「所謂的主流、非主流,通常是觀眾或媒體決定的,對我來講不存在,它不會是我做事情的標準,我的選擇就是自由。」

專訪莫子儀的最佳男主角之路

不斷在回答中講到自由,不禁好奇他所謂的自由到底是什麼?「有些人會覺得,我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叫自由。對我來講,我可以持續否定我自己,跟持續否定這個世界,就是我的自由。譬如說什麼樣子是一個好演員?如果莫子儀被定義為一個好演員,而成為某些標準或條件,那我就會否定它。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是重要的。如果我今天變成一個只是讓人盲目追從的icon或是idol,我就會覺得我是有罪的,我要去否定這個idol的存在,我覺得每一個人都要有自己的信念跟信仰,而不被他人約束或壓迫。」

莫子儀可以否定自己變成偶像,但其他人也可以成為他的粉絲,兩者並不違背。「我都會跟他們講,我不是最重要的,他們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很難想像他真的聊起了偶像的話題,「我自己的信念也不代表我否定其他形式的存在,像我自己非常非常佩服劉德華,他在我眼裡就是十分令我敬佩的藝人。現在有很多偶像團體,我就很佩服防彈少年團,我也很喜歡青峰啊。很多人生活當中有一個偶像可以去追尋,讓他們有正面的希望跟能量,我都很佩服不同的藝人對社會不同的貢獻。」等等,莫子儀剛剛是說了防彈少年團嗎?實在有夠違和。但就在他脫口而出的那一瞬間,真的如他所說,自我否定了外界加諸在他身上的形象與想像。

莫子儀

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系畢業,表演領域橫跨舞台劇、電影、電視劇、短片等。以《濁水溪的契約》、《瓦旦的酒瓶》、《艾草》入圍金鐘獎男配角,《罪美麗》、《台北歌手》、《追兇500天》入圍金鐘獎男主角,以《台北歌手》獲第53屆金鐘獎戲劇節目編劇獎。2020年主演電影《親愛的房客》,拿下第22屆台北電影獎最佳男主角,第57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著有文字創作集《失眠的人》。

https://www.facebook.com/Morning.Mo

文/張以潔

攝影/KRIS KANG

圖片提供/牽猴子整合行銷

妝髮/簡偉文(美少女工作室)

造型/Paul Chen

服裝提供/AllSaints、Peter Wu、Sandro

場地協力/空總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C-LAB

更多精彩內容皆在La Vie雜誌2020/12月號《惜物的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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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點揭開幕後祕辛!《末代皇帝》5/22再現孤寂色彩:紫禁城太和殿實拍,坂本龍一配樂烘托溥儀「萬人之下」的跌宕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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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君王當居萬人之上,可他的一輩子,卻滿是被踩於時代之下的黑暗與淒滄。將迎上映40週年,1987年問世的跨國合製傳奇電影《末代皇帝》,通過全新4K數位修復技術,極致重繪百年前紫禁城中的孤寂色彩;在歷史持續遠去的今日,引領觀眾回望滿清最後政權殞落之時,溥儀既僅僅是個體、又承載著群體,空前絕後的悲涼際遇。隨本篇揭開神祕面紗,如若走一回末代皇帝的跌宕人生。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溥儀的一生是遊走在黑暗與光明的旅程,你也可以說他從一隻蟋蟀變成了蝴蝶。」——《末代皇帝》導演柏納多貝托魯奇

作為終結中國數千年朝代更迭的君王,歷史如何定位宣統帝?作為被時代巨輪碾壓、被命運榮辱玩弄的芸芸眾生之一,後世又如何看待愛新覺羅溥儀?第79屆坎城影展評審團主席朴贊郁,開幕便就世界影壇始終存在不同聲音的藝術與政治關聯性議題,闡明「兩者並非對立、不應分開」,再掀兩派論述;然其中端看「是否足具藝術性」這一評判準線,依的確實可謂觀眾立場的最大公約數。換言之,一部富有完整藝術表達的作品,許能讓哪怕各懷觀點的你我,同場為之傾情——《末代皇帝》的重映時點,似巧妙與此說遙相呼應。

《末代皇帝:4K經典數位修復》將於2026年5月22日全台上映。(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末代皇帝:4K經典數位修復》將於2026年5月22日全台上映。(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海內外名作接連回歸,新生代影迷實感銀幕震撼

隨當代數位修復技術日新月異,海內外名導過去使用底片拍成的代表作,近年陸續挾高清畫面再現世人眼前。乘此經典朝聖浪潮,1988年橫掃奧斯卡9項大獎、締造台灣首起破億電影神話的《末代皇帝(The Last Emperor)》,定檔2026年5月22日回歸大銀幕。由義大利導演柏納多貝托魯奇(Bernardo Bertolucci)執導,匯聚華裔國際影星尊龍、陳冲、鄔君梅及英國演員彼得奧圖(Peter O'Toole)等黃金主演陣容,且鋪墊「新音樂教父」坂本龍一的哀戚旋律,此片不僅面世近40年始終占居神作地位,更被眾多影迷奉為一生必看的藝術巔峰。以下拆分5大亮點帶你深入幕後,文末揭曉首波特典設計。

▼ 精彩預告

《末代皇帝》重映亮點#01:影史地位

西洋鏡頭捕捉「美中悲涼」,至今唯一太和殿取景電影

自1964年作品《革命前夕》打開知名度,2018年辭世前集坎城、威尼斯終身成就獎於一身的柏納多貝托魯奇,曾為在《末代皇帝》中最大程度還原溥儀多舛一生,費時兩年與中國當局商談,終得其全力支援;從而以首位踏足紫禁城實地拍攝的西洋導演之姿,打造出影史第一部(現在看來也會是最後一部)獲准取景於「中國古代建築之首」太和殿內的史詩鉅作。彼時劇組成員無不受莊嚴宏偉的世界文化遺產震懾,柏納多貝托魯奇坦言,「紫禁城是好萊塢不敢建造的場景。」演員陳沖則表示,「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一個沒有遊客的故宮裡,能聽到自己咚咚的腳步聲踏在石板上。」

陳沖飾皇后婉容。(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陳沖飾皇后婉容。(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兼任電影配樂和演員的坂本龍一甚回憶,「看著紫禁城華美無比的建築、庭院和宮牆大殿,彷佛還有皇帝生活在裡面;我仍然深深記得風的聲音,感覺很悲涼孤獨。」

坂本龍一操刀電影配樂之餘,還化身日本軍官甘粕正彥一角。(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坂本龍一操刀電影配樂之餘,還化身日本軍官甘粕正彥一角。(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再論及叫好叫座的市場回饋,《末代皇帝》除在獎壇強勢奪下第60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攝影、最佳改編劇本、最佳原創配樂、最佳服裝設計等9項大獎,和金球獎4項大獎、英國電影學院獎(BAFTAs)3項大獎殊榮,亦於坊間收穫權威媒體《Variety》盛讚「故事與畫面無與倫比,從未見過的輝煌與滄桑」,以及《時代》雜誌高度評價「達到同時代其他導演夢寐以求的水準」。全球現象級口碑毋需贅言,登台即一連熱映6個月、坐擁新台幣1.1億元的年度冠軍票房,粗估帶動超過百萬人次進場觀影。

《末代皇帝:4K經典數位修復》電影海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末代皇帝:4K經典數位修復》電影海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末代皇帝》重映亮點#02:劇情大綱

溥儀自傳為本、溥儀胞弟任顧問,重新轉動時代巨輪

電影劇本奠基溥儀自傳《我的前半生》,佐以劇組長期調研、專家核實資料,並參考包含溥儀胞弟溥傑在內的真實人物建議,力求完整刻畫歷史細節。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故事起始於1908年溥儀依慈禧太后懿旨登基,年僅3歲的他雖貴為九五之尊,卻是紫禁城紅牆內最孤獨的孩子。隨國勢衰頹,宣統帝號名存實亡,青年溥儀(尊龍飾)歷經退位與放逐,偕皇后婉容(陳沖飾)和淑妃文繡(鄔君梅飾)在天津度過西化的浮華歲月。1930年間更因復辟夢碎,淪為日本扶持下的滿洲國傀儡皇帝。從君王到囚徒、囚徒到平民,戰敗勞改10年後,終以「遊客」身分買票重回昔日的家,心中自有萬千感慨⋯⋯。

溥儀被迫退位後曾偕皇后婉容(中)、淑妃文繡(左)寓居天津,剪去辮髪、穿上西服。(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溥儀被迫退位後曾偕皇后婉容(中)、淑妃文繡(左)寓居天津,剪去辮髪、穿上西服。(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末代皇帝》重映亮點#03:製作陣容

拍攝期間全面關閉紫禁城,尊龍「臉上故事」瞬間即永恆

聯合美國、英國、中國、日本、義大利等多國影視菁英共同製作,全片共計動員1.9萬名臨演、集結9,000套自世界城市而來的服裝,造就幀幀規模宏大的場面;光幼年溥儀的登基大典,就經6個月籌備、由2,000名群眾演員(全員剃頭)完成。且遵循文物保護規定,太和殿內部無法架設任何照明及軌道設備,全靠攝影師從殿外打光,再扛手提攝影機入內。一天原能容納5萬名遊客的紫禁城也配合拍攝檔期全面關閉,連恰巧訪華的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都無緣遊覽。

紫禁城實地取景的溥儀登基大典,堪稱影史經典一幀。(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紫禁城實地取景的溥儀登基大典,堪稱影史經典一幀。(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紫禁城於電影拍攝期間全面關閉,僅可憑專門出入證通行;飾溥儀外籍帝師莊士敦的彼得奧圖,曾分享自己因忘帶證件被攔在門外。(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紫禁城於電影拍攝期間全面關閉,僅可憑專門出入證通行;飾溥儀外籍帝師莊士敦的彼得奧圖,曾分享自己因忘帶證件被攔在門外。(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主演陣容方面,擁有「亞洲第一美男」稱號、卻斂深沉演技於盛世容顏之下的尊龍,以雕刻般的精緻五官和隱約流露的憂鬱氣息,完美詮釋溥儀從天子的傲然到平民的淡然,均勻調配18歲到60歲極大年齡跨度的角色弧光,時至今日仍被視為教科書級演出。1988年,他憑此角入圍金球獎戲劇類最佳男主角,成影史目前為止唯一一位兩度提名金球獎的華裔演員;隔年因在國際影壇的傑出成就獲頒金馬獎特別獎,立下無以撼動的至高標竿。陳沖描述其魅力源自「看起來充滿祕密」,同時「他的快樂、熱情和感染力可以讓你明顯感受得到,會讓你想一看再看。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天生就有故事的長相。

受封「亞洲第一美男」,尊龍近乎全素顏出鏡《末代皇帝》。(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受封「亞洲第一美男」,尊龍近乎全素顏出鏡《末代皇帝》。(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服裝設計詹姆斯艾奇遜(James Acheson)透露,溥儀離宮時所戴的小帽經3次重做方才達到視覺上最為和諧的效果。(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服裝設計詹姆斯艾奇遜(James Acheson)透露,溥儀離宮時所戴的小帽經3次重做方才達到視覺上最為和諧的效果。(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末代皇帝》重映亮點#04:修復成果

煥發紅牆金瓦新生,從建築到人物升級感官盛宴

「我用光來表達溥儀人生的不同階段。」身為攝影指導,義大利攝影師、3屆奧斯卡得主維托里奧斯托拉羅(Vittorio Storaro)親解片中的色彩語言:開場數分鐘內渲染銀幕的鮮紅血色代表閃回的開端,隨城門開啟而切入故事;其他又如綠色寓意知識、黃色象徵皇帝身分、橙色鋪陳家庭與紫禁城曾經的溫暖基底等運用,各富巧思。

溥儀外籍帝師莊士敦鏡頭,帶到寓意知識的綠色背景。(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溥儀外籍帝師莊士敦鏡頭,帶到寓意知識的綠色背景。(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登基大典上的黃色帷幕同樣帶有皇帝身分象徵。(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登基大典上的黃色帷幕同樣帶有皇帝身分象徵。(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橙色鋪陳紫禁城同時為「家」的溫暖基底。(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橙色鋪陳紫禁城同時為「家」的溫暖基底。(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攝製團隊精心構築的視覺美學,無疑在全新修復版中「覺醒」。從紫禁城建築的紅牆金瓦,到溥儀身上的明黃龍袍,所有畫面清晰度色彩飽和度皆顯著提升,盡展尊龍舉手投足間的儒雅貴氣,以及飽受命運摧折後逐漸蛻變的細微神情。此外,適逢坂本龍一逝世3週年,《末代皇帝》憑更佳質感重返院線,亦是對他當年用音符為作品注入悲壯靈魂的致敬。

▼ 全新4K修復版畫質相比過去一般數位修復版(上)色澤差異甚大

延伸閱讀打造《末代皇帝》、《神鬼獵人》經典配樂的日本音樂教父!《坂本龍一:終章》看見大師不凡音樂歷程

《末代皇帝》重映亮點#05:紀念活動

另為回饋廣大影迷,片商攜手戲院規劃一系列40週年紀念活動,包括5月24日光點華山電影館、5月30日西門國賓大戲院、6月7日大巨蛋秀泰影城3場大師講堂;首場《從布拉格廣場到北京紫禁城:1980年代的電影往事》特邀資深影評人聞天祥,帶領影迷爬梳電影脈絡。秀泰影城則預定5月27日、6月3日在北中南分別舉行特別放映,相關場次及購票資訊詳見片商或影城官方。

同場加映:首波特典收藏方式&設計細節

凡購買2026年5月22日至28日電影票即可兌換經典原文版A3海報。紙材選用300磅進口象牙卡,以白墨襯底後,採全UV墨搭配四色印刷工藝打造,具防褪色、防潑水與防潮效果,並保留原木紙漿的細緻手感與溫潤質地。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影史乃至歷史的磅礴再現,朝聖經典更待何時?

1988年4月,《末代皇帝》於西門國賓大戲院首映,人龍綿延至武昌街、黃牛票價格瘋漲的盛況蔚為奇觀。闊別數十年,全新4K數位修復版再度躍上同一影院銀幕,堪稱重溫影史乃至歷史經典的不二時機。2026年5月,《末代皇帝:4K經典數位修復》邀你共赴跨世紀之旅,見證一代君王、或言一介平民,最輝煌也最哀傷的生命歷程。

(圖片來源:Instagram @applausemovie_taiwan)
(圖片來源:Instagram @applausemovie_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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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Ning Chi          電影資訊、劇照提供|甲上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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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花綠青綻放之時》導演四宮義俊:在AI時代下,重要的是人類如何誠實面對自身想法
專訪《花綠青綻放之時》導演四宮義俊:在AI時代下,重要的是人類如何誠實面對自身想法

繼宮崎駿《神隱少女》、新海誠《鈴芽之旅》後,四宮義俊以首部動畫長片《花綠青綻放之時》入圍2026柏林影展主競賽,成為躋身柏林殿堂的第3位日本動畫導演。曾以畫師身分參與《你的名字》、《言葉之庭》的他,為什麼決定當起導演?又如何結合日本畫專長,用色彩創造出有別以往的動畫美學?四宮義俊在金馬奇幻影展訪台之際接受La Vie專訪,道出在AI時代下,手繪的樂趣與意義。

2016年《你的名字》上映,在票房與美學雙雙寫下日本動畫新里程碑,其中回憶場景的影像演出、作畫與攝影,均由四宮義俊負責。也正是在這年,他開始思索要創作自己的動畫長片。

《花綠青綻放之時》將於5月29日在台灣上映。(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將於5月29日在台灣上映。(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要說和《你的名字》有關也不是那麼有關,但要說無關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四宮義俊說,原本是收到背景美術製作邀約,但當時自己希望能專注在創作上,對於「只做背景」這件事有所保留。後來在溝通下,對方再次詢問他是否有興趣統籌回憶段落的影像,這樣近似「單元導演」的工作令他決心嘗試。後來《你的名字》締造了極大佳績,也激勵他萌生「或許自己也能做到」的想法。

電影中的老字號煙火工廠「帶刀煙火店」,四宮義俊在建築與空間設計上,加入了許多自己的奇想。(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電影中的老字號煙火工廠「帶刀煙火店」,四宮義俊在建築與空間設計上,加入了許多自己的奇想。(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一片「太陽能板」的新生海洋

他談起故事創作原點,是在一次開車載著家人的途中,女兒指著太陽能板問道:「那是海嗎?」令他聯想到小時候家裡附近有一片海,自己還常常去游泳,後來因填海造陸而消失。已經消失的海和眼前「新誕生的海」,在女兒眼裡竟是「同一片海」,「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戲劇性,如果能在此概念之上承載故事,應該會很有魅力。」

海洋在《花綠青綻放之時》具有重要象徵。(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海洋在《花綠青綻放之時》具有重要象徵。(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以創業330年的老字號煙火工廠「帶刀煙火店」為背景,在被迫拆遷的時限內,意外重逢的兒時玩伴試圖完成傳說中的夢幻煙火,帶出都市開發、傳統文化、環境意識、世代差異等議題。海洋與太陽能板之間的關係,也成為推進故事的關鍵。

故事圍繞3位在「帶刀煙火店」成長的年輕人,在工廠歇業後踏上不同人生旅程,卻又意外重逢。(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故事圍繞3位在「帶刀煙火店」成長的年輕人,在工廠歇業後踏上不同人生旅程,卻又意外重逢。(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從日本畫到動畫,從畫師到導演

以動畫廣為人知的四宮義俊,其實是日本畫出身,一路在東京藝術大學讀到27歲,拿到日本畫博士學位。「在這段過程中,心中一直想嘗試動畫。」四宮義俊說,因為大學時專注平面繪畫,自然沒有機會學習動畫,便在畢業之後,主動向動畫公司自薦,從背景美術做起,也自此踏入動畫業界。

他認為,日本畫和動畫在技法上最大的差異在於,動畫是高度數位化的媒材,但日本畫至今仍維持親手調顏料、以筆上色。「既然我要創作動畫的話,我希望將那些能感受到人手痕跡的表現,或是能讓人感知到材質本身的元素,積極地運用到動畫中。」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之後四宮義俊參與了多部動畫電影製作,更多次和新海誠合作,除了《你的名字》,也負責《言葉之庭》海報插畫與劇中美術,片渆須直《謝謝你,在世界的角落找到我》中的水彩畫部分也由他擔綱。然而在高度分工的動畫產業裡,「我開始感到某種程度上的不滿足,或者說有些無趣,逐漸想要從事統籌整體的創作工作。於是他從廣告、MV等相對小規模的專案,逐步累積導演經驗,繳出眉村ちあき〈冒険隊~森の勇者~〉動畫MV、寶礦力水得2019年於印尼播放的廣告等作品。

用色彩設計畫面的創作方法

這次在《花綠青綻放之時》,四宮義俊更一人擔綱導演、編劇、分鏡、角色設計、作畫監督、美術監督、色彩設計多職。他說,過去在廣告、MV等短篇動畫,其實就已能由自己駕馭全局。「面對長篇電影,我確實曾對於是否要由自己一人完成感到不安。」但他提到,即便創作者們能各自交出很棒的角色和背景,當兩者結合在一個畫面時,經常會出現不協調的狀況,連帶破壞了原本創作者的心血。

「在製作過程中我重新意識到,終究還是得要有一個人去統合,那也只能由我來做。」他接著說,「我其實也有私心,因為這是我第一部作品,希望能盡情把自己表現出去,告訴大家:我就是這樣的創作者、我是這樣運用色彩的人。」

不僅自然風景,建築與空間的刻畫也相當細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不僅自然風景,建築與空間的刻畫也相當細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色彩,是四宮義俊代表性的特色,也是貫穿全片的重要元素。片名的「花綠青」是舊時用於煙火的綠色顏料,燃燒後會轉為藍色,因含有毒性而漸漸消失,由此象徵時代變遷下逐漸消失卻仍重要的記憶。全片也出現大量不同層次的綠色,「綠色在日本畫的顏料中,本身就是非常特別的色彩,甚至可以說,是界定日本畫這種表現形式的重要顏色之一。」四宮義俊補充,植物也是日本畫重要的主題之一,因此他有自信能運用綠色和植物的色彩表現,創造嶄新的動畫視覺。

植物是日本畫相當重要的主題,四宮義俊也將此歷練放入動畫中。(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植物是日本畫相當重要的主題,四宮義俊也將此歷練放入動畫中。(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除了綠色,「螢光色」在片中也相當搶眼,亦是以螢幕為媒介的影像,較少看到的色彩表現。「大家或許會覺得這是一部色彩豔麗的電影,但實際上,這部作品的整體彩度相當低。」四宮義俊解釋,日本畫本身並沒有螢光色,在動畫裡也不太常見。他在這部片的作法是,刻意壓低整體彩度,只在某一個局部使用彩度特別高的顏色,例如女主角的衣服,由此引導觀眾視線看向特定位置。但一般動畫較常見的是,不論背景或角色都充滿顏色,導致觀眾一時不知道該看向何處。「可以說,我是透過色彩來設計畫面。」他說,能以這樣的方式創作,也是因為整部片是自己掌握全局才能做到。

女主角式森薰穿著螢光色的衣服,讓觀眾一眼就能聚焦視線。(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女主角式森薰穿著螢光色的衣服,讓觀眾一眼就能聚焦視線。(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整體的彩度其實相當低。(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整體的彩度其實相當低。(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用雙手親自賦予畫面動態

片中在自然景色上的描繪,細膩到雨滴落在葉片上、陽光穿透樹葉間隙等動態,都有著獨特質感。四宮義俊說,過往動畫在草木搖曳、微風吹拂等動態,都是運用手繪表現,如今卻逐漸被CG取代,令他感到「有些寂寞」。因此這次除了角色的動態,他也希望能以手工的方式,親手賦予自然景物律動。

一幕從煙火店樓上往下看的景色,樹林整片葉子被風吹拂,樹葉動態並非晃動,而是用如同顏料被層層暈染的方式表現。四宮義俊解釋,這個技法早在數位化前就已出現,先在背景美術畫上幾層帶有朦朧感的畫面,層層疊起後再反覆切換、消除、疊加,可謂相當類比的手法。「因為它太舊了,現在反而很少有人這樣做。」

從煙火店樓上往下看的景色,儘管只是背景,但樹林與樹葉的動態相當新穎且細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從煙火店樓上往下看的景色,儘管只是背景,但樹林與樹葉的動態相當新穎且細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除了手繪動畫和CG,一段在施放煙火前的「作戰會議」,更與法國動畫公司Miyu Productions合作逐格動畫。四宮義俊說,自己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在動畫裡,加入真人等帶有「違和感」的元素;再加上這畢竟是部娛樂作品,還是希望能在不同場景中,放入各種趣味性。

不過有趣的是,鏡頭並非單純從動畫切換到逐格動畫,許多場景是「動畫和逐格動畫合成」,甚至還有「真人」的手出現在畫面中。四宮義俊笑說,自己一開始就決定要這麼拍,「那隻手其實是法國人的手,主角設定是20幾歲,但仔細看會發現,法國人的手很大又有點年紀(笑)。」

全片高潮的煙火戲亦採手工製作,四宮義俊說,針對最後煙火逐漸消失的畫面,是由約50人的工作坊成員共同完成。一張一張畫好煙火後,用細針在紙上打洞,從下方打光以攝影機拍攝。

工作坊夥伴親手繪製的煙火手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工作坊夥伴親手繪製的煙火手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煙火場面是劇情高潮,美術也相當精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煙火場面是劇情高潮,美術也相當精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而不同於常見煙火的美麗炫爛,四宮義俊呈現的煙火帶有「暴力感」。他說,製作前曾去拜訪煙火師,也實際前往煙火施放現場,在放煙火的瞬間,因為聲音太過可怕,他甚至完全動不了。「遠處看到的煙火確實非常美麗,但如果靠近觀看,其實就像戰爭中的砲擊。我希望能夠把這種恐懼感,稍微放進作品中。」為凸顯煙火,他也刻意讓施放瞬間近乎無聲,透過減低聲音元素,集中觀眾注意力。

2024年廣島動畫季,由約50人的工作坊完成煙火手繪動畫。(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2024年廣島動畫季,由約50人的工作坊完成煙火手繪動畫。(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工作坊繪製煙火動畫的過程。(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工作坊繪製煙火動畫的過程。(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動畫是在彼此不斷打磨間完整

現今,四宮義俊以核心團隊僅4人的動畫工作室高速運轉中。不禁好奇這樣每個細節都親力親為的導演,在工作狀態下是什麼樣的人?他說,現在人才難尋,能一起工作的夥伴都是極其珍貴的存在,因此不太會用上對下的命令語氣說話。「最重要的還是工作內容有沒有被確實傳達,至於要用比較強烈或溫和的方式,終究只是方法上的差異。與其說我本身是什麼樣性格的人,不如說,為了讓作品完成,我應該採取什麼樣的態度。」

演員萩原利久(中)、古川琴音(左)擔任男女主角帶刀敬太郎、式森薰的配音。(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演員萩原利久(中)、古川琴音(左)擔任男女主角帶刀敬太郎、式森薰的配音。(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他說,確實經常發生自己覺得已經交代清楚,收到的稿件卻完全不如預期的狀況。除了年齡、用字遣詞、文化等差,他認為動畫本來就伴隨著修改,「那些沒有成功傳達成功的想法,我會抱持著『下一次再試著好好表達吧』的心態。」每一個畫面也正是在反覆修改中,被打磨地更完整。

男主角帶刀敬太郎始終堅守煙火店。(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男主角帶刀敬太郎始終堅守煙火店。(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重要的是誠實面對自己的想法

從日本畫到動畫,四宮義俊不變的是對手繪的堅持。面對AI浪潮的襲來,他坦言其實在電影製作途中,一度因為來不及畫完,和一家AI背景繪圖公司開過會。也正是在那個時候,他第一次強烈感受到,「那些和我一起花費大量時間、經歷無數掙扎的畫師所繪製的畫,當然也包括我畫的畫,一旦和AI的畫混在一起後,人們便再也無法分辨,這究竟是AI,還是人親手繪製。最後可能會聽到:反正這都是AI做的吧?一想到這件事,心裡就非常難受。」

在此之前,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對AI抱持負面情緒,但這卻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創作被奪走的不甘。「如果一開始就是以『和AI一起創作』為前提來企劃,也許我的想法又會不一樣。」最終他並沒有使用AI,而《花綠青綻放之時》正是以傳統職人為主題,他也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

四宮義俊認為,在CG與AI技術快速發展的情況下,影像製作確實變得更加精準與高效,但同時也容易走向均質化。(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認為,在CG與AI技術快速發展的情況下,影像製作確實變得更加精準與高效,但同時也容易走向均質化。(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相當堅持手繪,背景有時也會加入水彩畫素材,因為他不希望畫面變成誰來畫都一樣的質感。(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相當堅持手繪,背景有時也會加入水彩畫素材,因為他不希望畫面變成誰來畫都一樣的質感。(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說,目前自己並沒有直接使用AI繪圖,但許多軟體都已經導入AI功能,著實難以完全和AI切割;就連在找資料時,比起上網搜尋,也都會先去「問」一下AI,「我們已經身處在這樣的時代了。」因此他認為,與其執著「哪裡算AI、哪裡不算AI」,更應該把心力放在作品的概念與體驗。

他曾設想,如果未來終究將走到「AI能在1分鐘生成幾萬部電影」的時代,那麼人們之所以還要拍電影,即是因為它是由人類親手完成、能創造人與人連結的媒介。「到頭來,比起思考該怎麼看待AI,更重要的還是,我們如何誠實地面對自己想表達的事情。」

四宮義俊並不否定AI,但他認為創作本身的喜悅始終存在,這些細微、甚至難以言喻的感受,是否能留在觀眾心中,才是作品真正的價值所在。(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並不否定AI,但他認為創作本身的喜悅始終存在,這些細微、甚至難以言喻的感受,是否能留在觀眾心中,才是作品真正的價值所在。(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為日本畫出身的動畫導演。(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為日本畫出身的動畫導演。(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
1980年出生於神奈川縣。畢業於東京藝術大學研究所美術研究科博士後期課程,主修日本畫,並取得博士學位。擅長將日本畫技法融入動畫創作。曾參與新海誠《追逐繁星的孩子》、《你的名字》、《言葉之庭》,以及片渆須直《謝謝你,在世界的角落找到我》等動畫電影製作。2026年推出首部動畫長片《花綠青綻放之時》,入圍第76屆柏林國際影展主競賽。

文|張以潔 口譯|magholic
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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