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2022焦點專題!從歷史和文化回看菲律賓多重樣貌

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2022焦點專題!從歷史和文化回看菲律賓多重樣貌

2022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TIDF)公布焦點專題「必須虛構:後國族菲律賓紀錄片的多樣真實」片單,與菲律賓策展人墨夫.艾斯皮納(Merv ESPINA)共同規劃,以11個子題共46部作品呈現菲律賓多樣的電影面貌,選入的作品取材歷史、文化、民俗、信仰、種族、地理等,展現超出單一國家印象的多重真實。

除了實體放映,今年 TIDF 亦將舉辦線上論壇「表述真實:菲律賓紀錄片的內與外」、「個人抉擇,群起行動:菲律賓的政治紀錄片與行動派媒體」,更規劃了線上放映,精選菲律賓行動派媒體組織的紀實作品,期待能讓觀眾更完整地了解菲律賓紀錄片創作的政治歷史脈絡,並點出菲國自馬可仕時期至杜特蒂時代的社會動盪。

策展人林木材表示:「菲律賓與台灣的地理距離、歷史發展相近,但文化距離卻相對遙遠。面對菲律賓複雜的文化脈絡與電影發展,協同策展人拋出了『必須虛構』來概括這些生猛有力、無限創意的作品,也代表著創作者面對殘酷現實不得不的美學選擇。這個單元透過回顧視角,並陳經典與奇作,爬梳具行動性、實驗性、紀實性的優秀創作,完全解放電影的意義。」

1. 追尋身分作為創作核心

與台灣同為經歷殖民的島嶼,菲律賓先後受到西班牙與美國統治,宗教信仰兼容伊斯蘭教、天主教、基督教等,身分認同與國族記憶遂成為影像創作者的重要題材。

《邦塔頌歌》(Bontoc Eulogy, 1995)的菲籍導演自幼移民美國,為了追索對故土的記憶,他揉雜檔案影像、場景重現與半虛構敘事,重塑1904年菲律賓先人被視作展品送去參加美國博覽會的最後旅程。

1.《邦塔頌歌》(Bontoc Eulogy, 1995)
《邦塔頌歌》

《獨立幻夢》(Independencia, 2009)入圍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以顛覆風格和口述傳說,描述菲人反覆面臨殖民勢力而被迫逃入山林的旅程。

2.《獨立幻夢》(Independencia)
《獨立幻夢》

《摘取一朵花》(To Pick a Flower, 2021)勾勒人與自然之間的關係演變,更針砭自然資源被殖民帝國商品化的傷害。

《為什麼彩虹的中間是黃色》(Why is Yellow the Middle of the Rainbow?, 1994)是2010年TDF焦點影人奇拉.塔西米克的經典之作,舉重若輕地利用彩虹隱喻菲律賓的變化,結合家庭影像、日記體、自傳敘事、檔案影像,透過家庭問答,反思個人與國家、歷史、民族的關係,闡釋第三世界電影的新意。

3.《為什麼彩虹的中間是黃色?》(Why is Yellow the Middle of the Rainbow)
《為什麼彩虹的中間是黃色?》

短片《殖民繪影》(Ars Colonia, 2011)《白色的孩子》(Anak Araw, 2012)《菲鳥遷徙觀察日誌》(A child dies, a child plays, a woman is born, a woman dies, a bird arrives, a bird flies off, 2020)亦透過轉化的手法處理身分認同議題,深刻值得一看。

4.《菲鳥遷徙觀察日誌》(A child dies, a child plays, a woman is born, a woman dies, a bird arrives, a bird flies off, 2020)
《菲鳥遷徙觀察日誌》

2. 紀錄片批判現實的多重光譜

馬可仕極權政府在1986年垮台,面對1980年代末期追求自由民主的浪潮席捲,創作者開始以影像作為行動,拿起攝影機批判政治與社會,揭發諸多不義。

《鐵獄之外》(Beyond the Walls of Prison, 1987)由宛若台灣「綠色小組」的菲律賓行動派媒體組織「亞洲視野」(Asia Visions)拍攝,訪問在馬可仕獨裁政權時遭受牢獄之災的許多政治犯,他們希望重新回到社會持續追求社會正義。

《奧利佛》(Oliver, 1983)為菲國首部描繪男同志舞孃的紀錄片,藉由情慾流動對比壓抑的社會氛圍,反映出馬可仕統治下,身體和社會的蠢蠢欲動。

《颶風之子,第一章》(Storm Children, Book One, 2014),出自名導拉夫.迪亞茲之手,記錄2013年海燕颱風災後景況,以其代表性的黑白長鏡頭攝影,走過都市到鄉村,捕捉成長中的孩童群像。

5.《颶風之子,第一章》(Storm Children, Book One, 2014)
《颶風之子,第一章》

《摯愛的湯都》(Tondo, Beloved, 2011)細微觀察馬尼拉西北方的港口湯都,當地人口密度在全世界居次卻極端貧窮,與繁盛的國際貿易形成明顯落差,寓示菲律賓面臨的困境。

6.《摯愛的湯都》(Tondo, Beloved, 2011)
《摯愛的湯都》

《美國佬與他的後宮》(Kano: An American and His Harem, 2010)描述越戰退役美國軍人在菲律賓貧窮鄉村建立起後宮,與百位留宿女性夜夜笙歌,即使菲律賓不再是美國殖民地,但美國的文明和慾望依舊肆虐這塊土地。

7.《美國佬與他的後宮》(Kano: An American and His Harem, 2010)
《美國佬與他的後宮》

3. 從邊緣回看中心

幅員廣大的菲律賓素有「千島之國」稱號,境內原住民族更為數眾多,今年TIDF透過選片,凸顯菲國地理與民族的歧異性,跳脫以馬尼拉為中心的單一觀點。

《世界盡頭之島》(The Island at the End of the World, 2004)探尋菲律賓最北端的伊巴雅島文明,以及和自身文化的共通之處。

《祈願真理之歌》(Basal Banar-Sacred Ritual of Truth, 2002)則記錄生長在馬尼拉的原住民導演回到家鄉巴拉望島,向耆老巫師學習自身文化,然而面對國際企業的開發進逼,族人被迫放棄樹林土地,原有的生活型態也不斷瓦解。 

《戰爭是件溫柔事》(War Is a Tender Thing, 2013)是阿嘉妮・阿盧帕克(Adjani ARUMPAC)享譽國際的作品,將觀眾帶到菲律賓南方的民答那峨島,藉私密的視角凝視家族個人史與故鄉殖民移墾的歷史,更藉此呈現當地穆斯林及基督徒之間的複雜情結,以及雙方衝突的根源。雖然取景的位置處於邊緣,卻刻劃出整個菲律賓的歷史傷痕。

8.《戰爭是件溫柔事》(War Is a Tender Thing, 2013)
《戰爭是件溫柔事》

4. 獨立創作百花齊放

1970至1980年代,德國歌德學院在菲律賓引入歐洲獨立影像創作觀念,加上電影工作者福利基金會(Mowelfund)成立的電影學院扎根教育,共同掀起實驗影像創作風潮,也催生許多電影創作社群。

本屆影展除了網羅不同世代電影創作社群的代表作,更將放映獨立電影與實驗電影先鋒羅克斯李(Roxlee)未曾在台灣曝光的電影,包括其早期生猛鮮活的動畫和社會喜劇,例如《影像亂入》(Inserts, 1985)、《無腦人/口水/光學遊戲》(SPIT/OPTIK, 1988)《ABCD》(1985)等作品,運用動畫、拼貼檔案及底片影像等實驗手法,諷刺菲律賓社會議題;而《我叔叔要出嫁》(Tito's Wedding, 1993)《飛不出去的菲律賓男孩》(Cesar Asar, 1999)則以黑色喜劇的形式嘲弄菲人對美國的依賴。

9.《無腦人/口水/光學遊戲》(SPIT/OPTIK, 1988)
《無腦人/口水/光學遊戲》

10.《飛不出去的菲律賓男孩》(Cesar Asar, 1999)
《飛不出去的菲律賓男孩》

第13屆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

放映日期|2022年5月6日至5月15日

放映地點|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台北京站威秀影城、光點華山電影館、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C-LAB

文字整理|Lucinda Chen

資料提供|TI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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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K-POP MV的數位異界!專訪韓國美術指導Bee Park、ahryandchung
走進K-POP MV的數位異界!專訪韓國美術指導Bee Park、ahryandchung

近年來,另一種「異界」逐漸出現在K-Pop MV中。閾限空間(liminal Space)、夢核(dreamcore)與怪核(weirdcore)等視覺美學,以熟悉而陌生的空間、失真的日常物件,構築出屬於數位世代的超現實景觀。ILLIT、aespa、ITZY MV中的異世界究竟如何被創造?專訪幕後推手Bee Park與ahryandchung,一探這股新視覺語言背後的創作思維!

➣本文選自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 Bee Park ✯ 設計一個超現實世界

「我並不認為現實與想像之間真的存在一條明確的界線。一直以來,我都不斷思考一件事:現實本身或許就是一場夢,而夢,也可能揭示了現實的另一個層次。」身為韓國創意工作室「KALABIKA」的創意總監,Bee Park曾參與BLACKPINK、aespa、ITZY、Hearts2Hearts等多組K-Pop團體的MV創意指導,並曾主導XG專輯《NEW DNA》的創意方向,負責其視覺世界觀,MV與線上宣傳。對她而言,現實與想像並非彼此對立,而是同一段連續經驗中的不同面向;音樂亦是如此,每一首歌都承載著人們生命中的情感、疑問與真實。

(圖片授權:Bee Park)
透過完整的世界觀與創作概念,Bee讓超現實影像成為傳遞情感與思想的語言。(圖片授權:Bee Park)

也因此,每當開始一個新計畫,Bee總會先花大量時間與唱片公司或藝人訪談,理解音樂真正想傳達的核心,再逐步建立一套屬於作品的創作邏輯。這個世界遵循著什麼樣的法則?角色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行為?空間為什麼會呈現現在的樣貌?甚至每一件道具,又承載著什麼樣的意義?唯有當這些問題都有了答案,才會進一步發展場景、服裝、道具等視覺元素。她常把自己的創作方式比喻為電影製作,每一個空間、角色與物件,都應該訴說著同一個故事。「歸根究柢,我並不認為自己只是設計一個世界的人。我更像是在設計一套能夠讓那個世界誕生的條件。」

(圖片授權:Bee Park)
ITZY的〈Motto〉中,Bee打造介於童話與現實之間的世界。(圖片授權:Bee Park)

在aespa〈Armageddon〉MV企劃初期,唱片公司提供了「反烏托邦」(dystopia)、「宇宙恐怖」(cosmic horror)與「超人」(Übermensch)3個關鍵字。Bee說,當時自己正經歷人生中一段充滿恐懼的時期,因此,她從自身經驗出發,重新思考這些概念背後真正想探討的命題,並逐漸發展出整支MV的哲學核心:「超人,就是我自己。」她意識到,人終究必須面對的並非外在的怪物,而是自己。也因此,她與導演反覆討論,究竟什麼樣的空間與視覺方向,最能承載這套哲學。地下通道、室内游泳池等熟悉的日常場所,也在這樣的思考下,被重新詮釋為帶有反烏托邦氛圍的空間,成為角色内心世界的延伸。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Bee擔任XG〈TGIF〉創意指導,從概念發想到整體視覺統籌,替作品建構出完整的超現實世界觀。(圖片授權:Bee Park)

而在ITZY的〈Motto〉(座右銘)MV中,飄浮的梯子、巨大的水母、堆疊的露營車、童話般的城堡等超現物件,其實共同指向同一個命題:人們如何在一次次選擇與反覆驗證中,逐漸找到屬於自己的信念。例如飄浮在空中的梯子,便象徵著人們在人生的旅程中不斷尋找平衡,而那座巨大的城堡,則是人們替自己築起的恐懼與限制。「小時候,我們總覺得世界像一座巨大的堡壘,可是當我們長大回頭再看,才發現它更像是童年時親手搭起的小帳篷。」當角色一步步跨越那些看似龐大的障礙,真正超越的,其實始終是自己。「我並不想刻意區分現實與幻想,而是希望創造一个世界,以最清晰、也最美的方式傳達出同一個訊息。」

(圖片授權:Bee Park)
ITZY〈Motto〉以夢幻而超現實的場景,呈現人們在一次次選擇與自我驗證中,逐漸找到人生信念的過程。(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有趣的是,當外界開始用閾限空間、夢核或怪核等詞彙來形容這些作品時,Bee卻認為,那些名稱只是作品完成後,人們用來理解它的語言,而非創作真正的起點。「我的創作永遠都從同一個問題開始:這個世界,為什麼有存在的必要?」找到答案之後,她才逐步建構出屬於作品的世界觀。至於最後人們將它稱作任何風格,對她而言其實沒有那麼重要;她更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讓人們以一種略帶陌生的視角,重新觀看自己所認為的「現實」。

(圖片授權:Bee Park)
在構思畫面之前,Bee會先建立一套完整的世界觀與邏輯,讓每個角色、空間與行為都有存在的理由。(圖片授權:Bee Park)

Bee觀察,近年愈來愈多人被這些超現實的視覺語言吸引,背後反映的其實是人們感知現實的方式正在改變。「這些夢境與現實之間的界線、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間、不安與懷舊的情緒,我並不認為它們是網路文化的產物。我相信,這一直都是人之所以為人的一部分。」當生活不斷穿梭於實體與數位、記憶與演算法之間,現實本身已經比過去更加多層次,也更加複雜。因此,人們逐漸從追尋「再現現實」的影像,轉向能夠表達「現實感受」的視覺語言。在Bee看來,超現實並不是為了逃離現實,而是透過另一種觀看方式,重新理解現實,也成為這個世代表達自身經驗的一種新語言。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Bee Park
韓國創意指導、設計師,現為創意工作室 KALABIKA 創辦人暨創意總監。長期投入品牌識別、 視覺設計與創意統籌,曾參與 BLACKPINK〈GO〉、aespa、 ITZY、Hearts2Hearts、XG、 MEOVV 等團體的 MV 製作。@paak.bee

✯ ahryandchung ✯ 用物件重新發明現實

近年來,從新生代韓國女團ILLIT的〈Magnetis〉,到HYUKOH與落日飛車合作的〈YoungMan〉、Silica Gel等獨立樂團的音樂錄影帶,都能看見一種介於現實與夢境之間的視覺語言:熟悉卻陌生的空間、失真的日常物件,以及淡淡的懷舊感。身兼物件創作雙人組與美術指導,ahryandchung長期投入裝置藝術與展覽計畫,也活躍於音樂錄影帶創作,擅長透過重新組裝日常物件、改變空間秩序,讓現實世界悄悄裂開一道縫。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Silica Gel〈Mercurial〉MV場景由ahryandchung擔任美術指導、場景設計與物件創作,從這部作品開始,他們逐漸探索那些介於熟悉與陌生之間的空間氛圍。(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不過,當愈來愈多人開始用閾限空間、夢核或怪核來形容這股風潮,ahryandchung卻認為,與其說它是一股短暫的流行趨勢,倒不如說是一整個世代共同的網路記憶,正逐漸浮現為新的視覺語言。「我們正好是站在類比與數位交界的一代。」兩人回憶,小時候正值撥接網路開始普及,他們在論壇裡用ASCII Art和特殊符號表達自己,也透過早期的Flash動畫、3D圖像與虛擬遊戲世界建立自己的美感,在低解析度的畫面中,憑著直覺學會自己與畫面中央那個粗糙準星之間的關係。「當時的數位影像因為媒介本身的技術限制,自然形成了一種現實與非現實並存的獨特氛圍。那樣的感受一直留存在我們心中,也持續影響著我們今天觀看世界的方式。」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HYUKOH與落日飛車合作的〈YoungMan〉MV中,ahryandchung結合現成物件、模型地景與虛構機械共同構築出介於現實與幻想之間的世界。(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也因此,比起創造一個全新的幻想世界,ahryandchung更感興趣的,是透過輕輕扭轉日常物件與空間,讓現實與夢境、實體與數位、記憶與當下的界線慢慢變得模糊。這樣的想法,也延伸到ILLIT出道曲〈Magnetic〉的美術設計:未完成的獨角獸拼圖、逐漸變窄的走廊、改變方向的重力,以及沿著牆面奔跑的女孩們,彷彿夢境正悄悄滲入日常生活。兩人透露,整支MV的核心,其實是關於「女孩們留下的痕跡」。看似隨意散落的茶壺、方糖、火柴、玩偶、骰子、厚底鞋等物件,實際上都是她們穿梭於旅館時遺留下的線索。然而,隨著痕跡一次次被覆蓋、抹去,最終連女孩們自己也分不清哪些原本就存在、哪些是自己留下的,現實原有的秩序也隨之瓦解。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ahryandchung擅長透過物件與空間重新詮釋現實,在熟悉的日常中製造細微裂縫。(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對ahryandchung而言,物件本身就承載著敘事的力量。如HYUKOH與落日飛車的合作曲〈Young Man〉中,那座貫穿整支MV的虛構樂器裝置「Synthesizer 🅉」,便是兩人創作方法最好的縮影。「我們研究了許多早期的合成器、電子樂器,以及各種揚聲器的造型。同時,我們也希望它看起來具有當代感,卻又讓人無法判斷它究竟屬於哪個年代。」為了打造這件作品,兩人經常往返二手市場、古物市集,尋找各種用途不明卻充滿魅力的零件,再重新拼組起來。原本毫無關聯的物件,最後竟像樂高積木般自然契合,成為一件既像雕塑、又像樂器的存在。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在ILLIT的〈Magnetic〉MV中,ahryandchung透過重新排列日常物件,建構出帶點古怪、又帶著淡淡憂鬱感的少女世界。(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Magnetic〉中的飯店走廊隨著故事不斷變形,帶領角色穿梭於記憶、想像與現實之間。(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如今,智慧型手機早已成為日常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們似乎也自然而然地開始回想,在它們尚未進入生活之前,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模樣。」在ahryandchung眼裡,當所有資訊都彼此連結、隨手可搜尋、立即被驗證,那些充滿不確定性的瞬間與留白的空間反而變得更加珍貴。「直到今天,每當我們創作時,仍試著透過物件與空間,重新找回當年在網路世界裡感受到的那種心情——那份對未知的好奇與陌生感,以及現實和虛擬能夠自然交融的狀態。」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ahryandchung

由Ahry與Chung組成的韓國藝術雙人組,以拆解、組裝現成物件與各種材料為創作方法,探索物件之間偶然生成的關係。近年活躍於K-Pop MV美術指導、場景設計,並持續跨足裝置藝術與空間創作。@ahryblue@antcfk

文|葉欣昀 圖片提供|ahryandchung、KALABIKA 圖片協力|KALABI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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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是「2026盧米埃經典電影市場展」主題國!1987年經典《桂花巷》在法國以台語原汁原味重映

有別於大多電影展會聚焦於新作,每年10月於法國里昂登場的盧米埃電影節(Festival Lumière)著重經典電影修復、歷史影片回顧與致敬電影先驅,場邊舉辦的「經典電影市場展(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MIFC)」更是全球唯一專注於經典電影發行、修復與策展合作的影視展會。而2026年,台灣獲選為MIFC主題國,以《桂花巷》為首的經典電影將於法國重映!

經典電影重映潮,你也有跟上嗎?

近年,台灣掀起一陣經典電影修復重映潮,從黑幫青春悲歌《少年吔,安啦!》、侯孝賢獲威尼斯金獅獎的鉅作《悲情城市》(1989)、刻畫一代台灣女性命運的《油麻菜籽》(1984),到入選2026「坎城經典」的《魯冰花》(1989),皆令影迷得以藉電影穿越時空,一窺昔日台灣社會面貌。如今存於許多影迷心中、但片源難尋的《桂花巷》(1987),也將以4K修復版形式於2026盧米埃電影節MIFC重映。

台灣是「2026盧米埃經典電影市場展」主題國!1987年經典《桂花巷》在法國以台語原汁原味重映
《悲情城市》。(圖片來源:牽猴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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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吔,安啦!》劇照。

台灣新電影重要人物:陳坤厚

1987年上映的《桂花巷》,是台灣導演陳坤厚的代表作之一。陳坤厚的電影之路從攝影起步,他在年少時就跟著舅父賴成英學習攝影。這位舅父的來頭可不小,影壇人稱「賴桑」的賴成英,是台灣電影重要的攝影師與導演,從影40年間曾拿下3座金馬獎最佳攝影獎,2022年更獲金馬59終身成就獎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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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成英1972年電影攝影作品《秋決》。(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隨舅父習藝多年,陳坤厚在1971年正式升任攝影師,並以《汪洋中的一條船》獲頒金馬獎最佳攝影獎;其後攝而優則導,1979年開始與侯孝賢合作,一人攝影、一人編劇、兩人輪流擔任導演,孵化出以《小畢的故事》(1983)為代表的一系列作品,為台灣新電影共同書寫重要一頁。兩人結束合作關係、踏上尋找自身風格之路後,陳坤厚於1987年推出的《桂花巷》堪稱許多影迷心中難忘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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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畢的故事》。(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桂花巷》拍出傳統父權社會下的女性堅韌和宿命

《桂花巷》以「斷掌即緣薄」此傳統說法為引,串起了漁村之女剔紅(陸小芬飾演)的多舛一生。在傳統父權社會裡,斷掌的女人有著注定一世人孤寡的命,可剔紅不甘被掌紋定義一生,靠著一雙刺繡巧手和三寸金蓮的纏足,如願嫁入桂花巷豪門。然而,她的生活並未從此順遂,反倒遇上丈夫病故、骨肉疏遠重重打擊,獨守深閨的她也面臨著道德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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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全片於澎湖閩南舊宅取景,配以考究精細的古著,重現日治初期台灣上流社會的生活面貌。演員演技更是電影靈魂,陸小芬從清純少女演到歷經滄桑的孤寂貴婦,用演技將70年時光濃縮於114分鐘片長,道出在封建傳統中成長的女性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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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

此次《桂花巷》於MIFC重映,尤值得一提的是,影片將以台語原版配音放映,原汁原味展現編劇吳念真以道地台語情韻撰寫、典雅中藏機鋒的精彩對白,亦如實還原導演陳坤厚最真實的創作意圖。

台灣是「2026盧米埃經典電影市場展」主題國!1987年經典《桂花巷》在法國以台語原汁原味重映
《桂花巷》劇照。

從國際論壇、原版海報展看台灣經典電影

在今年的MIFC展會上,官方也與台灣國家影視聽中心攜手合作,展現台灣經典電影長年以來保存、修復與國際推廣工作的成果。其中,「台灣電影原版海報展」將展現台灣影史豐富的視覺識別與美學樣貌;電影工作者齊聚的論壇,則探討電影修復策略、典藏與國際合作實務,領聽眾了解賦予老電影新生命時,所會面臨的技術、歷史、文化等多層面的挑戰。

資料來源|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台北金馬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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