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豆腐、走走家具的居家品牌新形象!從線上找到市場突破口的策略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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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家具銷售以實體為主,現今出現了許多主攻網路的居家品牌。但國內外家具品牌並不少,要怎麼找到市場缺口?著重體驗的家具又要如何線上銷售?我們專訪眠豆腐、走走家具,拆解從產品開發、客群設定到行銷包裝的策略細節。

「家具業其實和房市很有關聯,現階段30∼40歲的人開始成家,買房就會買家具,而這批人的成長經驗都蠻熟悉網購。」眠豆腐主理人張育豪就是其一,因孩子即將出生,才第一次動念購買床墊。他首先諮詢身邊同齡朋友,答案不脫席夢思或德泰、老K等台灣老牌,但追問下去發現他們根本沒去過,最後多半還是選擇IKEA 。但他學生時期就常買IKEA,如今已工作10年,消費體驗應該也要有所升級。可是那些專門的床墊品牌,價位對他來說又太貴,而且幾乎沒辦法在網路購買;實際走進店面,試躺時業務員一直在旁、詢價時還得翻本子才能回答。「當時覺得這邊有一個gap,我想從IKEA升級,但其他床墊品牌的消費流程又不符合時代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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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發現許多客人會買「孝親豆腐」,眠豆腐開發了適合長輩的「芝麻豆腐」床墊品項。

由宋倍儀等3位雲科大設計所同學創辦的走走家具,最初也是從個人經驗看到市場空缺。「從大學到研究所畢業,搬了7、8次家,每一次家具都造成困擾,但我又不可能都不搬家,所以就想製作可以帶著走的家具。」宋倍儀說,過去在挑選家具常遇到困難,品項風格各異很難搭配;在組裝時說明書又不好懂、螺絲規格太多,或是看似很厚的空心板材,還沒組好就已損壞。於是她們開發出可重複拆裝的模組化家具,邏輯類似組樂高,透過金屬和木頭兩種材質的凹凸槽接榫。客群一樣落在30∼40歲,最初鎖定租屋族,後漸受到小家庭注意,她們發現現今小家庭不喜歡太多室內裝修,空間需要有彈性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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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家具木質調、圓潤、明亮的設計風格,源自宋倍儀研究所的論文結果,以量化調查找到90%以上台灣人偏好的經典設計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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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集資熱銷產品轉型品牌

除了找到市場缺口的產品,在實體為主的家具銷售市場,眠豆腐和走走家具也從網路這塊藍海切入。許多人知道眠豆腐,多半來自2018年上架嘖嘖集資平台,5分鐘達標30萬、2個月近2,000萬的金額,成為平台上半年度集資王。回看品牌發展歷程,張育豪卻說集資快結束時是最焦慮的,「每年都有很多熱門集資商品,但隔了一年還有持續看到、想到的非常少。我們花了很多時間釐清,一個熱銷產品跟一個品牌的差異是什麼?最後覺得是信任感。」為了建立信任感,他們決定以床墊為核心,開發出枕頭、棉被等完整產品生態系,並在物流和客服上持續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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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床墊,眠豆腐也推出棉被、枕頭等商品,讓品牌的商品生態系更完整。

走走家具也從集資出發,宋倍儀坦言最初沒有要創業,完全是設計系腦袋思考,開發商品做一次集資專案就結束,過程中意識到出貨後須提供客服,也累積約3,000位粉絲,應該要負起對產品的責任走向創業。然而2017年首次上架嘖嘖卻失敗收場,後來她們釐清問題,嘖嘖比較適合主題式單一商品,但當時一次上了桌子、床、衣櫃等7件商品,導致消費者下單困難,且家具猶豫期長,「這也是創業兩年後,跟消費者做深度訪談才知道,買家具至少2個禮拜起跳。」修正問題後,2018年底起持續上架雙人模組床架、化妝桌等單一品項於集資平台,均獲得佳績。而她也有感於單一集資商品成功不等於品牌成功,後續量產出貨、服務品質都要持續精進,「設計不可能都不用改善,我們的商品外觀雖然長得一樣,但很多細節都是調整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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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家具木質調、圓潤、明亮的設計風格,源自宋倍儀研究所的論文結果,以量化調查找到90%以上台灣人偏好的經典設計美感。

寄售與純體驗的兩種實體店思維

但兩者在網路的商業模式還是有所不同,眠豆腐採D2C(Direct To Consumer),意指「直接面對消費者」,沒有透過第三方電商平台。走走家具除了自家官網,也會根據不同網路通路性質上架商品,例如Pinkoi不會賣大型家具、momo呼應媽媽客群喜好搭配小贈品,PChome消費者以男性為主,科技控愛看產品細節,就會在頁面上多加強調。「在消費者調查中,發現有3∼4成會先看過實體後才去購買。」宋倍儀說,網購衣服、杯子等很容易想像尺寸,但一般人對於家具放在空間裡的比例沒有概念,特別是大型床架、沙發、使用者不是自己的兒童家具,都很仰賴親自體驗。因此走走家具陸續和客群相近的居家品牌門市合作,依照各家店面調性選擇不同商品寄售,像是翔仔居家門市就以沙發、床架等臥房類商品為主,兒童家具就找寶寶選品店,今年也預計和電器品牌合作,陳列放電器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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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家具與翔仔居家合作聯名商品。

張育豪表示最初沒有開設實體店的想法,因為選擇D2C,就是希望可以用比較低的成本銷售商品。後來發現許多人會買「孝親豆腐」,但爸媽不滿意會造成困擾,才決定多開發一款長輩適用的床墊,並開實體店讓客人可以帶父母體驗。2020年台北體驗店開幕,2022年初接連插旗台中和高雄,還結合餐飲、服飾等多角經營。「我們的本質是D2C,優勢也在電商,摸索實體的過程還是很小心,比如說門市的數量、型態,刻意做成沒有現貨、純體驗。」眠豆腐的門市不交易,店員沒有業績問題,但張育豪很在意Google評論,有負評一定會個案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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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豆腐由張育豪和廣告人、床墊工廠三代共4位朋友創立,開發出「1張獨立筒加1/2張泡棉床」的全白床墊。

透過社群持續對話消費者

現今社群已是各家品牌行銷的必爭之地,對面快速更迭的社群軟體,眠豆腐在Podcast於台灣爆炸成長前就率先下廣告。「常常聽到大家說『眠豆腐很會行銷』,但我們沒有特別在行銷什麼東西,而是覺得床墊本身就是無趣的東西,要怎麼讓它有趣?」之所以會在Podcast下廣告,是因為張育豪很早就聽國外Podcast,想到每年廣告費都付給國際平台,但平台不見得會把錢分給創作者,如果下廣告到台灣Podcast,就是直接把錢交到主持人手中。2019年先嘗試幾檔節目,半年後在臉書看到朋友推薦股癌,自己找來聽後也很喜歡,就主動連繫合作,結果效果不錯,順勢鎖定百靈果、台灣通勤第一品牌等,創造「台灣排名前面的Podcast都在講眠豆腐」的有趣現象。但他坦言這些節目廣告價碼現已「支持不起」,轉而向「潤男的Room」等小眾取向,或「從前從前」、「豬探長推理故事集」等親子說故事類。而社群上的開箱分享,創立的前兩年以素人居多,但團隊默默發現,許多自己本來就在追蹤的明星、KOL都有買眠豆腐,想把這樣的成果讓大眾知道,但又不能亂tag別人,於是近期企劃了「眠豆腐的房間」,找來吳建龍、倪瑞宏、索艾克等本身就是眠豆腐使用者的各界創作者來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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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豆腐高雄店結合市集活動,張育豪說初衷都是想讓床墊這項無聊商品變得有趣。

若觀察走走家具的社群圖文,會發現不同於現今社群小編都會形塑強烈性格,「我們的發文比較知性、不太會開玩笑,我希望是一個品牌在說話,而不是一個人。」宋倍儀說,以品牌口吻發文,一來是操作上比較好管理,因為個性鮮明的發文,並非每個人都可以上手;二來創業初期四處跑展覽、找補助,「3個女孩卻來做傳產」的形象很容易被記住,3人也常以自身身分在社群發文,無須再多一個小編人格。在KOL合作上則會選擇調性相近者,例如和YouTuber「金魚腦」合作搬家的家具布置,就創下超過120萬點閱,「我們的消費者約6.5∼7成為女性,喜歡偏正經、知識面多一點的內容。她是很注重環保的YouTuber,受眾也是30歲左右的女性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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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家具以可重複拆裝為特點,一個女生可以在5∼10分鐘內組完小家具,大型家具則是20∼30分鐘。

然而社群流行變化快速,演算法機制也大幅打折行銷成效,「我們每年會針對25∼35位消費者做深度訪談,從此延伸更深度的內容,比較有機會從演算法突破。」宋倍儀說,走走家具現今常和室內設計師、軟裝師,或是擅長居家布置的YouTuber合作,都是訪談中消費者表示有興趣的內容。張育豪則說,「我們對社群的想法比較不是在銷售上,與其說做品牌,不如說是跟客人互動的結果。」創業初期被告誡不要碰90公分單人床,但集資期間被網友說「歧視單身狗」,結果推出單人床後銷量也不俗;第一次舉辦快閃活動時,因為想展示床墊而找設計師製作床架,沒想到照片po上網後引起迴響,才想到可以開發床架。其實不論居家品牌的型態與形象為何,終究要回到每一個人的生活情境,如何透過多方管道持續與大眾對話,將是品牌歷久彌新的課題。

 BIZ IDEA 

從經驗找到市場缺口|張育豪想從IKEA消費升級,但傳統床墊品牌網購不便,這段未被滿足的缺口誕生了眠豆腐;走走家具則是宋倍儀長期搬遷,為解決家具組裝困擾而生。

集資商品成功,不等於品牌成功|長期發展的品牌和單件熱銷的集資商品,差異在於信任感,可透過完整商品生態系、改善服務品質等方式建立。

社群經營目的不在銷售|社群並不純然為了導流變現,而是和消費者互動的管道,了解意見反饋、拋出有感的內容,才會讓品牌更有方向地發展。

 BIZ NUMBER 

30~40 歲|現今30∼40歲的人開始成家,買房後需要添購家具,他們在成長經驗已接觸網路,讓線上居家市場出現新商機。

2,000 萬|眠豆腐是台灣群眾集資市場第一個床墊商品,2018年就以近2,000萬的金額,成為嘖嘖當年度上半年集資王。

4 成|走走家具的消費者調查顯示,有3∼4成會先看過實體再購買家具,因此品牌雖以電商為主,實體店還是不能忽視。

文|張以潔 圖片提供|眠豆腐、走走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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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 年,英國電腦科學家艾倫.圖靈提出著名的「圖靈測試」,以文字分別向電腦與人類提問,檢驗機器是否能展現出接近人類的思考與表達能力。70 多年後,這個問題似乎離我們越來越近。La Vie邀請5位文字工作者,分別為作家、編輯、編劇、文案與翻譯,一同回答 3 個問題。然而,其中 1 位並不是真人。先別急著看答案,不妨試著從字裡行間尋找線索,看看你是否能在揭曉前,成功找出隱藏其中的 AI!

(插畫:若凡)
(插畫:若凡)

Q1:什麼樣的文字會讓你覺得有「AI 味」?

受訪者A
目前會令我覺得有 AI 味的文章,普遍都顯得長篇大論,而且囉嗦又無趣,往往讀到中途就沒有興趣看完。若文句寫得過長,或是太多裝飾,都會讓我好奇,是否由 AI 代替人類撰寫或打草稿。

受訪者B
對我來說,就是文字太過精準和面面俱到。如果裡 B 面頻繁出現「首先、其次、總結來說」這種很規矩的條列式結構,通常就八九不離十。那種語氣挑不出錯,但很像在讀公關稿或產品說明書,每個段落都急著給出一個充滿正能量的結論,讀起來很平板。真實的文字應該帶點瑕疵、世故的自嘲或情緒。當語感被修飾得毫無雜質、太過正確時,反而失去了現實生活裡的活人氣味。

受訪者C
我發現 AI 很愛用大量的比喻,那些比喻乍看會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它不一定符合那個語言或文章的脈絡。另外,像現在大家都知道「這不是⋯⋯是⋯⋯。」是典型的 AI 句法,但這個用語其實沒有問題,是脈絡的問題。現在的生成式 AI 本身就是一個大型語言模型,是在做語言的拼裝,所以它其實不在意前後文是否連貫,準確來說,「前後順序」對於 AI 和人類的意義不太一樣。

受訪者D
首先我不能揭露我的身分,因為這個單元要讓讀者透過幾個簡短的問題,猜猜誰是人類、誰是 AI。我們先來想想什麼是 AI 味?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先來問問 AI。人類可以自問自答,AI 也可以。AI 告訴我,AI 生成的文字,通常會有以下特性:結構過於刻板、會使用重複的詞彙和轉折、過度的客觀,以及有過多浮濫的廢話。我認為 AI 的答覆十分令人滿意,但我們也想想,人類使用文字,不也有同樣的特性嗎?

受訪者E
要看是在哪個平台上發文。若在社群上,標點符號用得太精準,就會讓人覺得滿 AI。也有觀察到 AI 產出的文字通常較不口語,不會有大眾時下最常用的慣用語,倒是有時會出現過時的「流行語」。大部分 AI 產出的文字還是會稍微沒有「個性」 一些,也很少有廢話。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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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是否會在意一件作品有沒有使用 AI ?

受訪者A
我對作品感興趣之處,通常是創作動機和表現形式,以及是否產生共鳴。創作者在過程之中,究竟使用了哪些工具,大多不是我注意的 焦點。若創作者在 AI 輔助之下,能獲得更讓當事人滿意的效果或結果,我身為觀眾,沒有什麼需要反對的理由。

受訪者B
老實說,我其實不太在意。對我而言,AI 就跟以前的電腦輸入法、或是網路搜尋引擎一樣,都只是創作過程中的一種工具。我在意的只有最後呈現出來的作品夠不夠好看。如果創作者只是用 AI 來輔助查資料、理清結構,但故事核心依然有個人的獨特觀點、情感與對現實的洞察,那這依然是一件好作品。但如果整部作品連核心的創意和靈魂都發包給 AI,導致文字讀起來四平八穩、毫無個性,那有沒有用 AI 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觀眾也不會買單。

受訪者C
這點很微妙。比如看到網路文章是 AI 寫的,說它沒有內容嗎?不一定,還是要看創作者本身在寫些什麼,但與此同時,也會因為發現它是 AI 寫的,而開始對它的資訊內容有所懷疑,這讓我覺得比較困擾。使用 AI 就像是一個光譜,光譜的一端可能是請它直接生成一篇文章,另一端则是完全不用 AI。可是當我們只看到一篇文章時,並沒有辦法判斷它背后使用AI的方式,究竟落在光譜的哪一個位置。因此現階段既然我們沒有辦法判斷背後的過程,那就只能以最後呈現出來的成果來評比。只要端出來的東西是好看的,在文字與美感上是好的,符合我們現在的需求,資訊也正確、沒有抄襲,那我覺得就沒有問題。

受訪者D
很抱歉,我又問了 AI:當我跟你說話時,你會判斷我是不是 AI 嗎?我得到的答覆是:老實說,我不會主動去判斷你是不是 AI。當我遇上任何文字時,我不會先嗅嗅文字是否有 AI 味,再評估如何回應。我們使用文字,為了溝通、為了連結。我們有時交換資訊、有時交換情感。文字不管出自何處,本來就不一定可靠。閱讀時,重要的永遠是資訊是否有價值、說法是否有說服力,描述是否產生共鳴並召喚感受。

受訪者E
不會,創意人心中的尺與標準,應該要與消費者和市場與時俱進,如果閱聽者已經能夠習慣甚至是喜愛 AI 產出的內容,在現在的這個時間點,我們都該積極去嘗試用 AI 來創作。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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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3:目前工作上會使用 AI 嗎?

受訪者A
其實 Word 程式裡的文字預測和自動訂正,也是種 AI 功能,以此而言,在日常生活用得很普遍,但我目前並未使用生成式 AI。無論是做筆譯,或是口譯前查詢資料,都是很實用的學習及準備過程,故暫時不打算由 AI 取代。

受訪者B
現在工作上確實會用,但對我來說,它就是個幫忙打雜、提高效率的工具。像是寫劇本需要查一些醫生、律師的專有名詞,或者卡稿時懶得想名字,我就會叫它隨機丟幾個路人角色的名字過來,這點確實能省下不少時間。不過也僅限於此,大綱和核心劇情還是得靠自己想。

受訪者C
在學術工作中,以前參加國外研討會要發表時,大家會自己寫英文,再找人幫忙修改,但現在只要請 AI 翻譯就好,這部分幫助就很大。創作的時候其實也用得到,就像是多了一個人可以隨時聊天,可以跟它分享現在的點子、想要寫些什麼。有時候做創作最難的不是寫不出來,而是沒有人給你回饋,不管 AI 給的回饋有沒有用,至少你會有一顆球可以再丟回去。

受訪者D
如果我是 AI,這個問題似乎變得有點哲學性。於是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就讓我們來假設、扮演一個從業10年的職業翻譯文學編輯好了。我在工作上會使用 AI,大致上是協助我查找資料,來啟發我的靈感。例如,當我準備出版一本 20 世紀比利時作家的小說時,我會請 AI 告訴我這位作家的生平、這本書的出版歷史、各種語言的媒體和讀者給它的評價。這些資料幫助我更輕易地縱覽全局、做出判斷。

受訪者E
有。提案幾乎都會使用 AI 做示意圖,找統計數據資料的時候,也會習慣問 AI,這樣會比較快。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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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DE人物即將揭曉,你找到誰是 AI 了嗎?

錢佳緯(受訪者A)
中英文口筆譯員,翻譯現場橫跨美術館、表演藝術、各大影展與其他藝文領域,並經營粉絲專頁「我只是個藝文圈口譯」,分享口譯工作第一現場的觀察與思考。

(圖片提供:錢佳緯)
(圖片提供:錢佳緯)

林新惠(受訪者C)
科幻小說家、政治大學台灣文學博士。作品多探討人與非人在科技時代下曖昧難分的關係,著有長篇科幻小說《零觸碰親密》(2023),短篇小說集《瑕疵人型》(2020)。

(圖片提供:林新惠)
(圖片提供:林新惠)

林聖修(受訪者D)
啓明出版發行人。畢業於美國理海大學(Lehigh University)資訊工程學系,隨後創立啓明出版社,致力於引進世界經典文學、翻譯小說及藝術論述等出版品,並在台灣書市建立起獨特的選書風格。

(攝影:賴小路)
(攝影:賴小路)

Hao Tseng(受訪者E)
李奧貝納創意總監、台灣最年輕的坎城創意節金獅得主。曾當過互動工程師,喜歡結合創意與科技,打造出不一樣的作品。

(圖片提供:Hao Tseng)
(圖片提供:Hao Tseng)

Gemini 3.5 Flash(受訪者B)
指令:八點檔資深編劇,對AI並不排斥,認為工作有時靠 AI 能增加效率,但覺得它不夠有創意或無法跟隨時事玩艮。回答時以第一人稱、筆訪的語氣作答,每題約100〜150字,能明顯表現出自己的觀點,但不要太多贅述。避免過度浮誇、裝熟、文學、論文、懶人包、社群雞湯文的語氣,也避免使用常見的AI句型或試著強調自己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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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說不出的寫下來, 然後成為高級⋯⋯小孩?專訪哈哈台主持人傑尼/作家洪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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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訂閱 YouTube頻道「哈哈台」企劃兼主持人傑尼,今年 4 月出版首本散文集《賣瓜的人》,不傳授流量密碼,寫自己的生命絮語。問她怎麼形容自己的兩個身分,她開玩笑:「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吧?」多年來,傑尼捕捉最野生的街頭素人和趣聞,林榮三文學獎得主洪倪則低調埋首,向內挖掘自身。如今兩個身分正式合體,聽她分享這段心路和幕後。

最近,人們上街走路、蒐集花苗孵化皮克敏,傑尼沒有下載那款遊戲,但她一如往常上街蹲點,蒐集和陌生路人的對話,孵出影片和流量。

看準時機亮出哈哈台鮮黃色的麥克風牌,尋找上班時間的某某區閒人、突擊世界各地的租屋,拋出小到「生活怪癖」大到「如果人生重來」的哉問——陸續做過幾份電視節目及新媒體的幕後工作之後,這份街訪工作,對傑尼來說既能施展創意也能跑現場,符合一份理想工作的想像,於是她的麥克風一拿,已經來到第 5 年。

身在以幽默吐槽著稱的 YouTube 頻道,即使主持人多數時候只要站在螢幕一角,還是需要散發高能量。為拓展內容方向, 作為第 3 代企劃兼主持人的她和同事蓋瑞,更開啟「哈哈出來玩」等深度體驗單元,不再有受訪者當主角,要自己擔當「行腳節目」主持人。傑尼猶記初次錄影的不自在,「但只能說, 身為一個上班族社畜,幾次下來真的會習慣。有點像是武藤遊戲,要玩遊戲王卡的時候就會召喚出另一個自己。」

而每每演完少年漫,她總是精力耗盡,不想多言。同時,被大量的故事和經歷洗刷,卻難免有些會觸動深藏的情緒,傑尼比喻,「收到的刺激越多,就也想做點什麼。好像在排卵?」每當這時,她便會回去另一個熟悉且安靜的時空。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洪倪的存在

傑尼寫作,陸陸續續已逾 10 年。

起點不離她成長的原點。這次《賣瓜的人》台北新書分享會現場,在被近百位讀者塞滿的誠品書店松菸,傑尼秀出「火車 3 小時轉客運 2 小時」車程之外的一片 Google 街景——那是她的老家彰化芳苑鄉,她解說著,那裡有台灣最大的一片潮間帶、有載回蚵仔的牛車、抓鰻苗的綠色漁網,鮮少有年輕人的面孔。

在她成長的當年,國小一個年級只有一班,沒有診所和書店,家裡不裝第四台,多虧隔壁有座圖書館和不限時的冷氣,她讀《哈利波特》、東野圭吾、江戶川亂步、西澤保彥、 《盜墓筆記》⋯⋯,閱讀自然而然成為她最大的樂趣和陪伴。 

看了好多故事,高三時,傑尼也初次嘗試提筆。以國光石化開發案為背景寫的極短篇小說,獲「全球華文學生文學獎」首獎。她初次意識到自己「好像可以寫」,並且默默許下想寫一本書的心願。只是那時,她沒想過說自己的事,讀世新大學公廣系時報名校內的「文學龍」課程時,也是選擇「現代小說組」,「小說比較適合我這種迂迴的人,可以把想法包裝成一個故事,不用那麼赤裸。」 

是散文自己來找上她。升大三的暑假,心情低潮的傑尼感到抒發的需要,第一次揭露自我,寫找工讀碰壁、對未來迷惘的 〈少年維生的煩惱〉,得了新北市文學獎。加上出社會後越來越忙、閱讀時間破碎,散文成為相較小說更無負擔的服用選擇,傑尼讀著楊索、向田邦子的散文,也會開始在半夜想起很多,在曾經只想離開的鄉間童年發生的往事碎片。明明好多事,過往都沒什麼情緒,難道其實是壓抑?如今和家有了距離,她開始有了空間和慾望去釐清。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那陣子,恰逢有《聯合報》繽紛版編輯栗光的鼓勵和邀稿, 傑尼從本名拿掉一個字,取了筆名「洪倪」,以日常情境包裹,爬梳起和父母的關係、和家的距離、已獨自北上生活 10 年的思緒。擅長訪問別人的人,也開始在私下練習把大量的問號投向自己的生命。

直到 2023 年,第 19 屆林榮三文學獎揭曉的小品文獎得獎者照片,加上隔年登在《自由副刊》、表白街訪心情的散文〈訪到心坎〉,許多哈哈台的觀眾包含同事,才第一次驚喜窺見,螢幕上耍寶的人,內心的劇場和猶疑。

「每一天我和自己見面」

自 2023 年收到遠流的出書邀請,身為一個會形容「用本名寫作像是在裸奔」的人,傑尼做了足足快 3 年的心理準備,畢竟,不僅是兩個身分難逃公開合體,《賣瓜的人》更以 30 篇散文一次攤開了家底和自己:做各種「網子」養大 5 個孩子的媽媽,自小缺席生疏的爸爸,家庭帶給自己的價值觀和罪惡感;自己螢幕形象上的「幽默感」其實並非信手捻來,比較像是自我保護機制,以及曾患妥瑞氏症的私密經歷⋯⋯。 書名取經傑尼最愛吃的西瓜,一來自嘲是寫家族八卦,歡迎大家來吃瓜;再來也是宣告自我防禦已終結,寫作是刀,她已經剖出自己最內裏的瓜肉啦。

(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全書文章集結經改寫的舊作與新作,多在過去一年內密集完成。傑尼總說,自己是靠著「本能」在寫,沒有受過專業訓練,而這一年像一趟「文學訓練班」,她常是下班騎車去出版社,和編輯討論斷句與標點符號到晚上 11 點。

如此在「上班傑尼、下班洪倪」的身分切換中書寫,有助力也有阻礙。在哈哈台,街訪回來要自己挑選錄影素材,把和每位受訪者為了搏感情,其實動輒半小時的談話,篩選成播出的幾分鐘。當要從 20 多年的生命記憶抽出片段,理成一篇篇文章時,洪倪也不會心急,已很清楚和習慣過程的痛苦,也清楚完成後的爽快。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另一邊,傑尼也會給洪倪帶來限制。

初期,編輯向她指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工作是街訪的關係,我的視角會太顧及觀看的人,讀起來太抽離、太理智。」洪倪花費好一番功夫,練習下筆時先不要顧慮讀者想看什麼,可以先只想到自己。

有需要時,她會看喜歡的家庭書寫散文來「調頻」,如佐野陽子的《靜子》、向田邦子的《父親的道歉信》,練習召喚長久壓抑的情緒;她也建長長的抒情歌單,習慣一次播一整張專輯,好進入漫長和沉浸的寫作狀態。她分享,最近特別常聽的是陳嫺靜的 〈Wui229〉。細聽第一句,「每一天我和自己見面」,不也正是她這一趟的習題?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成書前,在全部篇章中,傑尼只把觸及最多家人間錯綜關係的 〈遠房親戚〉的內容,講給了母親求證。寫過這一趟,她已經知道:其他屬於個人的感覺,也是真切的事實,沒有必要和其他人核對,是為了自己而寫。「為什麼會寫?就是因為小時候顧慮太多了,顧慮整體的環境、家裡的氣氛,所以很多事我假裝沒關係。但是,你有一天還是要去處理。長大以後發現, 噢,得先把自己處理好才可以。」 

一般玩家

去年,傑尼參演 2025 台灣設計展《彰化行》形象影片,華麗出場,介紹彰化百年底蘊。她回憶拍攝體驗有趣,但海線老家的鄉親間其實沒起什麼波瀾,「是一個不會感受到這些事情發生的地方。」

這次寫書,場景的細節描寫難免要趁回家時核對,傑尼發現了許多不曾留意的事物,從轉角的某間店到地方創生團體。她有感:「其實老家真的沒有什麼,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小孩子時可能高度有限,也只能走路或騎腳踏車,能觸及的只是地圖的一點點。」

一邊,傑尼持續在哈哈台以街訪捕捉人世百態,此外,近年來她受邀在國、高中演講,包含在剛殺青的公視節目《反正你也不睡覺》,和作家吳曉樂、陳栢青一起向青少年推廣閱讀時, 不自覺間,她發現自己最想帶給偏鄉孩子們的訊息,也是「人生可以有很多選擇」。

選擇也可以很日常。書中「城市吃瓜指南」一章,她寫來到台北讀大學、工作,初次擁有自己的空間和餐具,帶自己慢跑、 燉湯、泡湯、打鼓、學跆拳道、習慣過生日,從中辨別喜好, 更建立自己的安全感和配得感。傑尼回想訪過、見過的北上青年,不少人難免有資源不均的剝奪感,不過,她其實享受當初半個人都不認識、也因此沒有牽絆和門禁的自在。在〈白手持家〉中,她將10年前孑然一身來到的台北比做「開啟空白存檔」的遊戲地圖,自己則是「著布衣、持木棍的新手村民」。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那,如今出書的願望實現,遊戲破到算是哪一關?傑尼想想,自認還是名一般玩家,「也許打了一隻怪?但並沒有大升級跳到另外一張地圖,我也沒有特別追求這件事。」接下來,只是打算把 ISBN 書號變成刺青,又喊著怕痛,此外,暫且還沒有新的願望萌生。對於散文的出版,她難免還是覺得赤裸,但正在把每次的訪問和宣傳當作講述的練習。至於寫作,自己的事 「能寫的都寫完了」,如果還會寫,她想帶著歷經磨練的文字功力,嘗試篇幅長些的小說。 

這個夏天,玩家即將 30 歲。雖如書中寫,也期待有天成為能用一碗湯滋養他人的「高級大人」,但傑尼自認,此刻姑且還是想先當個「高級小孩」—— 還有很多想體驗的,顧慮則想少一點。好在走過這趟後,拼好了名為過去的拼圖,哪怕未來投來身上的目光變多變重,心裡的行囊都已經更輕了。

文|李尤、攝影|羅柏麟、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本文選自La Vie 2026/6月號《構築卡地亞美學的符碼風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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