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企業創二代如何開啟全新篇章?勤美學執行長何承育XW春池計畫主理人吳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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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創二代,在外人眼中享有前人所打下的江山,但實際上,卻肩背著更重的成敗包袱。有別於從0到1的冒險犯難,勤美學執行長何承育與W春池計畫主理人吳庭安,在守本與創新之間,讓傳產走向生活文化層面,持續保持與世代的連結,也翻開了企業的第二章。

春日午後的新竹春室反映著玻璃的光彩,這年過半百、全台最具規模的廢棄玻璃回收業如今竟像個翩翩少年,備受新一代的認同與喜愛;而本業從鑄造起家的勤美集團同樣以嶄新面貌示人,從勤美學到近年的工家美術館、PARK2草悟廣場都驚艷眾人,老企業越活越年輕,背後推手功不可沒。春池玻璃副總經理吳庭安(TA)與勤美學執行長何承育(Jonas)聊著本業與創新之間的挑戰與感悟,從兩人分別在英國求學時對文化底蘊與生活的啟發,再到所學如何應用在品牌經營、將磨合化為創新的動力,輕巧談笑間都是二代標籤背後鮮為人知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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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承育與吳庭安在英國求學時都對當地生活與文化的累積大受啟發,也影響了日後的許多創新思維。

Q:如何在集團的利基上,加以轉化和創新、延伸品牌價值?

何承育:我學的是工業設計,這幾年勤美做的事情都是以設計為核心再跨出新的商業可能,但創新都有它的風險和不確定性。在本業上創新我覺得是最難的,勤美集團現有3個事業體,一個是經營50年的金屬成型、也就是鑄造業,另外一項是住宅,這兩大項是勤美穩健的產業,最後一塊則是生活產業。像是玻璃跟大家的生活很相關,但鑄造和建設住宅這兩個項目民眾對其感受卻不大,生活事業卻不同,草悟道1年有600萬人進來,即將建立的未來樂園(勤美學計畫)1年粗估也是10萬∼20萬人。生活事業體要代替勤美做更多ESG企業永續的實現,所以最早我們是從基金會開始做,但後來發現,打造一個具獲利能力的B型企業,它的影響層面才能真正跨出去、更永續,不管我們當初在做樂園或是台中草悟道這幾個項目的邏輯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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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推行在地旅遊、自然生態與豪華露營的勤美學(CMP Village)未來將挑戰零廢,期待成為永續旅遊的示範。

吳庭安:春池還是以循環經濟的材料回收為本業,許多新的延伸計劃也一定會繞著玻璃為主、隨著本業慢慢展開。而我的學習背景從材料的循環回收、工業管理到商業管理,剛好對事業是有幫助的,好處是我滿容易跟基層的員工溝通,加上我小時候也待過工廠,所以比較容易了解、融入他們。Jonas剛剛說創新就是風險,我完全同意這件事情,但春池的創新風險比較低,也容易聚焦,當我們不大的時候就要把自己專業的事情做好,有點像職人精神,也像是所謂的T型人才(T-shaped talent),當你的單一專長(I型)做到極致之後就有機會長出T的平台,春池現在是類似這樣的狀態,也展開了更多機會。所以我們的創新模式是站在舊的基礎上去創新,我比較偏向說我們是「創舊」─在很明確的核心背景之下跳脫,而這剛好跟我自己的學習背景很像。

○ 循環設計展 THE LOOP_循環之聲 Photo Credit 春池玻璃, Photography by Kris Kang
2020台灣設計展《○循環設計展THE LOOP》由究方社、春池玻璃共同策展,喚起各界對永續設計的重視。

Q:兩位都是親力親為、從公司基層開始,但當初加入集團階段又或是提出新想法時,有哪些磨合和挑戰?

何承育:一開始也是有抗性的,學設計的人進來後先被公司很多的規章跟想法限制住、爭取創新也要學習向上溝通,不管是年紀還是產業,要跨過這件事情都滿困難的,一度也覺得是不是當設計師還比較開心,但後來發現設計師要將自己真正的想法貫徹到底,其實很挑戰,因為實際執行時都有個角色叫作業主或是甲方需要磨合。我就想如果我可以變成業主的角色,就有機會把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實際完成,有點像是安在業界裡面的設計師臥底,想辦法把這些好的概念實現,這是我滿重要的使命感,身為一個設計人單純想把設計的想法從無到有的實踐與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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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臨時工務所化為展覽空間的工家美術館,場域除了服務工地師傅更辦理展覽與親子建築的教育活動,也利用飲食展售拉近一般民眾與工地的距離,共獲得國內外如Good Design Award等8大獎項。

吳庭安:Jonas是第一份工作就回去,而我第一份工作是在台積電,那時候剛從英國回到台灣,有很多創新的想法被老闆一一打掉,我就很好奇,「我的概念和邏輯是對的,為什麼不准?」我主管跟我說這個方案好不好其實沒有人知道,但是最後會不會成,承擔的人其實是船長,不是我們這些船員。我那時候印象很深刻覺得「沒錯!一條船最後是船長要承擔責任,當你還沒有肩膀的時候就不要做決策。」這件事一直在我的腦中,所以當我回到春池,就把自己當作一個基層員工,先做出小小的成績再慢慢讓更多人越來越相信我,到現在大部分的判斷是我可以直接決定,因為過去的經驗已經證明了可能可以成功,再加上未來也是能夠自己承擔的。一步步累積關鍵是:你有沒有能力做判斷、能不能承擔失敗結果?如果兩個都成立就可以開始創新,而這的確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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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庭安表示大家都知道永續環保是重要的,但沒有載體可以出去,而春池剛好就有這樣的利基點做跨界合作、創造全新的循環價值。圖為春池玻璃攜手向罕設計推出的展覽《玻璃自然形GLASS IN NATURE》的作品。

何承育:我跟TA的狀況有點不一樣,比較像是內部創業,因為公司前輩跟我是不同的專業。剛進公司的時候提的很多想法上面不會接受,但久而久之也能互相理解,這也是經過10多年的磨合,一方面信心也累積夠、歷練不一樣了,加上老闆也開始比較能接受創新的概念。的確一開始也會有批判的心態,但回頭看,就覺得還好有這些前輩的努力,不斷創造穩定營運跟品牌良好形象,才讓生活事業能無畏地嘗試,也許就是本業很保守穩健地走,才讓創新變得有可能。這幾年我對這些專業經理人的心態也有巨大改變,而且勤美50年都是賺錢的事業,光是這件事情就讓人夠佩服了。我也很認同TA講的一開始很多東西是從小事建立,從改造員工休息室到之後我接了大量短期計劃,像是我一進公司是先到勤美誠品的專案下工作、跟著誠品體系與團隊學習,後來才慢慢發展基金會、勤美術館、勤美學、工家美術館等案子,一路慢慢累積下來,下一步再提PARK2,又或是明年的美術館、洲際酒店,項目越來越長久、投資金額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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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美集團操刀、今年開幕的PARK2草悟廣場蔚為話題,如同台中草悟道街區一般,何承育期待從地方成為一種文化,未來才有機會永續。

吳庭安:Jonas比我辛苦的是,我一開始是在解決本業的問題,大家對我的信任度比較容易累積,但Jonas一開始是做內部創新,真的很不容易,就像他說的10多年都在磨合。勤美本業是穩定的事業體核心,而所謂核心通常是講話最有力的、老闆也最信任的,因為一個企業要永續不能高談闊論但沒賺錢。我跟Jonas的出發點和一般創業家比較不一樣的是:創業家可能是從0開始,然後不斷連續創業,成功便獲得掌聲、失敗則歸0變成一般人;但我們不是,我們可能是從60分出發,當我們失敗的時候就變成負60,別人會說:「那麼好的基礎給你還搞成這樣!」我們的負擔和創新風險不像一般創業家,所以傳統產業要創新真的不容易,如果你沒有找到對的方式,便很快被淘汰,真的要很有實力才有辦法創新。講到這裡怎麼好像要出書的感覺?

Q:品牌該如何保持跟世代的連結、永續經營?

何承育:以企業來講,50年的老企業要怎麼帶入新的想法或是企業文化很重要,其實傳產更需要創新的能量,不然它轉彎會很慢,勤美有這樣的跨業態的生活事業,無形之中改變了這個事業的文化。同樣是永續,TA是比較著重環保類,我們生活事業則是怎麼讓這個企業對社會或生活貢獻源源不絕創新的可能,不管是勤美學或是草悟道,都希望它成為一個文化的生態系,像是草悟道的小店、即將成立的勤美術館、第六市場充滿想法的攤商、PARK2草悟廣場裡面一群很有想法的老闆。關鍵是這個區域本身的文化性要建立起來才有機會永續,就算不透過勤美或基金會也是一樣,我們的角色就是讓這件事情走得更長遠,事業會有高高低低,但是希望文化能長長久久。

春玻形象照photo credit 春池玻璃
春池玻璃的各式設計令人愛不釋手,吳庭安表示不是春池刻意要讓年輕人喜歡,而是從本業做真實而適當的轉譯,大家就會開始認同和信任你。

吳庭安:以前也沒有人知道春池,但我們還是做了很多有趣的事情,這就是春池的利基點─不用說的去做而是用做的去說。春池核心的本業是在處理環境不要的廢棄物,這件事情本身是有意義的,但是如何轉譯與一般大眾、年輕人連結?對我來說這就是設計:將好的事情轉譯出去而不用再去重新講一個故事。轉譯有很多作法,從店、作品甚至是平面設計,只要能夠切入核心的東西就很容易開展。作為領導者的關鍵就是如何去找到對的路、做對的事,但我們很幸運的是本來就在做對的事了,很多企業做的事很好卻無法轉譯給一般年輕人,那就是生活產業關鍵的地方,比如說鑄鐵或是建設,年輕人都沒有感覺,但Jonas做的事情就補足了這一塊,我很佩服。

何承育

勤美學執行長暨勤美璞真文化藝術基金會執行長,亦綜管勤美誠品、金典綠園道、第六市場、草悟道生活圈、PARK2草悟廣場與勤美學等。從設計背景跨足品牌管理,10多年來致力於物件活化與創新設計,帶動地方特色與產業發展。勤美集團於1972年成立,以勤儉誠信、美善璞真為原則,將不斷朝向成為循環經濟的實踐者、友善居住環境的提供者、生活美學文化的發掘者。

吳庭安

W春池計畫主理人與春池玻璃副總經理,其專業為玻璃材料的創新研發與工廠之最佳化設計,致力於透過循環經濟的概念,使回收玻璃變成永續的材料。春池玻璃實業有限公司自1961年起投入玻璃產業,本業為專業回收玻璃與再處理之企業,目前為全台最具規模之廢棄玻璃回收業者。跨足於工業原料、科技建材、文化藝術與觀光工廠,其企業理念為永續經營、綠色創新。

整理採訪|馮興妍

攝影|林祐任、亮點影像HighliteImages 

圖片提供|春池玻璃、春室、 勤美璞真文化藝術基金會、PARK2草悟廣場、工家美術館

更多創業幕後、品牌經營新知皆在 La Vie 2022/5月號《創業者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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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a Lipa 打造「禁書書店」Manifesto Library!從網路讀書會到實體圖書館,將閱讀變成一場公共行動
Dua Lipa 打造「禁書書店」Manifesto Library。

當演算法和權力操弄見聞,閱讀是否仍能保有自由思考的空間?由Dua Lipa 創立的讀書俱樂部Service95 Book Club與葡萄牙百年書店共同打造的「Manifesto Library」開幕,以曾遭禁閱與審查的書籍為核心館藏,邀請讀者透過文字重新理解權力、記憶與身分認同,也為當代圖書館提出新的想像。

在短影音時代,為什麼還有人打造一座圖書館?

位於葡萄牙波多(Porto)的百年地標萊羅書店(Livraria Lello),近來迎來一個特別的新空間。由英國歌手Dua Lipa創立的閱讀平台Service95與萊羅書店攜手創建的Manifesto Library,作為國際書節BABELL——書城(City of Book)的一部份,永駐於書店之中,並於20266月正式開幕。不同於其他圖書館以藏書量為亮點,The Manifesto Library僅收錄100本書,更聚焦於那些曾遭禁、被審查,或挑戰主流敘事的作品,希望透過閱讀重新開啟關於自由、權力與記憶的討論。

萊羅書店擁有百年歷史,曾被選為全球第三大最美書店,更被喻為《哈利波特》的圖書館。(圖片來源:Livraria Lello)
萊羅書店擁有百年歷史,曾被選為全球第三大最美書店,更被喻為《哈利波特》的圖書館。(圖片來源:Livraria Lello)

這座圖書館的誕生象徵著 Dua Lipa長年推動閱讀計畫的最新一步——將原本存在於網路上的Service95 Book Club,進階為一真實可進入、停留、對話的公共空間。

從每月選書塑造跨越國界的閱讀社群

The Manifesto Library的背後,是Dua Lipa2021年成立的Service95 Book ClubService95是一個提供全球精選讀物、旅遊推薦、藝術、美食等內容的線上文化生活平台與電子報。每月由Dua Lipa親自選書,涵蓋小說、回憶錄、散文與社會議題作品,並邀請作者參與專訪、閱讀指南及線上討論,希望帶領讀者認識來自世界各地的多元觀點。

(圖片來源:Service95)
(圖片來源:Service95)

過去幾年,書單收錄Margaret Atwood《使女的故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Olga Tokarczuk《犁過亡者之骨》、Victoria Amelina《直視戰爭的女人》等作品,議題橫跨戰爭、身份認同、性別與歷史記憶。比起追逐暢銷排行榜,Service95更關注那些能夠激發思考、拓展視野的故事。

Margaret Atwood《使女的故事》;Jez Butterworth《耶路撒冷》。(圖片來源:Service95)
Margaret Atwood《使女的故事》;Jez Butterworth《耶路撒冷》。(圖片來源:Service95)

也正因如此,The Manifesto Library並非突然出現的新計畫,更像Service95長年經營閱讀社群後的延伸。

Service95 Book Club邀請作家參與訪談和Podcast,分享書本背後的故事。(圖片來源:Service95)
Service95 Book Club邀請作家參與訪談和Podcast,分享書本背後的故事。(圖片來源:Service95)

以書架回應世界:四個關鍵字構築的閱讀地景

走進常規圖書館,書籍通常按照類別、作者、年代等索書號排列。然而,The Manifesto Library的藏書圍繞四個主題展開:Power(權力)、Control(控制)、Voice(聲音)與Memory(記憶)。館藏涵蓋小說、回憶錄、政治書寫與社會評論,其中許多作品曾因涉及種族、性別、身份或政治議題而遭禁閱或下架。

Power(權力)書架。(圖片來源:Livraria Lello)
Power(權力)書架。(圖片來源:Livraria Lello)

Dua Lipa將這座書店形容為「閱讀自由的聖殿」,致敬那些被隱藏或已然消逝的書籍,那些揭露社會真實面貌的勇氣,以及那些拒絕被規定讀什麼書的選擇。

在社群媒體快速消耗資訊的今天,The Manifesto Library選擇回到閱讀最基本的形式,透過一本書、一段文字與一場對話,重新建立人與世界的連結。

Control(控制)書架。(圖片來源:Livraria Lello)
Control(控制)書架。(圖片來源:Livraria Lello)

超越書籍收藏:一場關於自由的文化實踐

The Manifesto Library開幕時,Dua Lipa形容這裡是一座獻給勇敢作者與好奇讀者的空間。那些曾被禁止閱讀的作品,如今被重新擺上書架;那些曾被壓抑的聲音,也透過閱讀再次被聽見。

(圖片來源:Dua Lipa、Livraria Lello、Service95)
(圖片來源:Dua Lipa、Livraria Lello、Service95)

即使當今資訊已在無意識中快速駛過,The Manifesto Library依然相信,放慢腳步翻開一本書,或許仍是理解世界最深刻的方式之一。而這間圖書館在收藏書籍的同時,邀請讀者來決定書架上該陳列什麼,一同談論交流,捍衛閱讀的自由。

(圖片來源:Service95)
(圖片來源:Service95)

地址:Rua das Carmelitas 144, 4050-161 Porto, Portugal

營業時間:09:00-19:30

網站資訊請點此

資料來源|Service95Livraria L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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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球賽,足球還能談些什麼?專訪日本足球雜誌《SHUKYU》總編輯大神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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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4年舉辦一次的FIFA世界盃,總讓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於足球。然而,除了賽事與球星之外,足球還能怎麼觀看?在日本獨立雜誌《SHUKYU》中,足球遠不止於球場上的那90分鐘,更是理解城市、地方、文化與人們的一種方式。

提到足球雜誌,你或許會期待看見球員專訪、賽事分析、轉會消息與最新戰績,但翻開《SHUKYU》,映入眼簾的,可能是一座城市、一組攝影作品,或一段關於地方與人的故事。自2015年創刊以來,《SHUKYU》以足球為起點,探索足球與設計、時尚、教育、社群、歷史等不同文化領域交會的各種可能,走出了一條與主流體育媒體截然不同的路。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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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有趣的是,創辦人暨總編輯大神崇(Takashi Ogami)過去其實並沒有體育或媒體產業的工作經驗。在投入《SHUKYU》之前,他曾參與東京原宿文化空間「Vacant」的創立,策劃音樂演出、展覽與講座等各式活動,而這樣的背景,卻也在無形中形塑了《SHUKYU》日後的編輯方向。10年來,雖然有幾位兼職人員協助營運,但雜誌仍多由他一人主導,每期從一個主題出發,如根源(roots)、身份認同、球迷文化、足球科技、女性、在地(local)等,再依內容邀集最合適的攝影師、設計師組成合作團隊,共同完成一本雜誌。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對大神崇而言,足球的迷人之處不只是球場上的90分鐘,更在於它如何與城市、地方、文化,以及不同的人們產生連結。正值FIFA世界盃進入決賽階段,當全世界聚焦於冠軍預測與明星球員時,La Vie邀請大神崇從《SHUKYU》的編輯視角出發,聊聊那些勝負之外的足球風景。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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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Q:與足球相遇的起點是什麼?又是在什麼契機下創辦《SHUKYU》?
我從小就對足球充滿憧憬。從9歲開始踢球,一直踢到高中,但大學畢業後,上場的機會也慢慢減少了。直到2011年的東日本大地震,我才再次對足球產生了強烈的興趣。當時,包括我在內的許多人都生活在不安與低潮之中,而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地震後舉辦的慈善足球賽,深受鼓舞,也重新體會到足球所擁有的力量。與此同時,我也注意到歐洲與美國開始出現越來越多將足球與時尚、文化結合的媒體,因此萌生了「希望日本也能有這樣一本雜誌」的想法。這正是我創辦《SHUKYU》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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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希望透過《SHUKYU》傳遞什麼樣的足球文化?
足球是一項在世界各地都受到喜愛的運動,因此即使語言和文化不同,人們依然擁有共同的語言,我認為它也像是一種溝通的方式。這是我過去11年來感受最深的一件事。無論是在都市或鄉村,人們都同樣享受足球。作為一種任何人都能平等參與的運動,我想沒有其它事物能比得上足球。這些年來,我們在雜誌中探討了許多不同的主題,但我仍然覺得,足球還有非常多的可能性等待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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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HUKYU》的視覺風格是如何形塑出來的?
在傳達我們想表達的訊息時,視覺和文字都是非常重要的元素。不過,我本身並不負責拍攝,因此這些成果都是仰賴我所信任的攝影師們共同完成的。每一次都深受刺激,我也總是很期待他們會帶來什麼樣的影像作品。至於平面設計,我們則盡可能採用簡潔的設計,因為這樣反而更能襯托出影像本身的魅力,而這同時也是我們一貫的風格。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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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刊時,我原本設定一年出版兩期,但在如今這個連販售雜誌本身都相當困難的時代,比起維持固定頻率,更重要的是找到一個能夠長久持續、不必過度勉強自己的出版節奏。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做出自己真正滿意的作品。

Q:在即時資訊盛行的今天,如何看待紙本足球雜誌的角色與價值?
如果只論資訊傳遞的速度,我認為在當代,紙本出版是最慢的媒體。因此我一直在思考,在這樣的時代裡,雜誌究竟還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從創刊號開始,我們就設有一個「Football Archive」的小型連載單元(整理與介紹日本足球博物館的館藏)。這幾年,我們也有機會製作J.LEAGUE(日本職業足球聯賽)和日本足協的特刊。
對我們而言,回顧這些歷史不只是懷舊,也是創造新事物的重要靈感來源,因此是一項非常具有啟發性的工作。就像社群媒體和網路各自有其不可取代的功能一樣,紙本也有只有它才能承擔的角色。重要的不是只選擇其中一種,而是懂得如何善用不同媒介,讓它們發揮各自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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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日本足球文化有哪些獨特之處?這又如何影響《SHUKYU》的選題方向?
日本足球有許多屬於自己的文化,例如歷史悠久的學校社團(部活)文化,以及無論性別、年齡都能輕鬆走進球場觀賽的環境。至於這些特質如何反映在《SHUKYU》身上,我想,它們應該是在不知不覺中,自然而然地影響了我們的創作。
不過創刊初期,我們確實比較有意識地從地域性的角度製作內容,但近年來,只要是我感興趣的主題,不論是哪個國家或地區,都希望能去探討。
反過來說,如果大家能跟我分享《SHUKYU》的哪些地方讓你們感受到日本特色,我也會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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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從《SHUKYU》的編輯視角來看,今年世界盃有哪些值得關注的亮點?
關於這次世界盃,我們在最新一期中也訪問了幾位攝影師。對我個人而言,特別關注的是在媒體愈來愈多元的現在,足球攝影與影像表現會如何發展。正因為世界盃是受到全世界矚目的大型賽事,我認為它或許會成為催生這些新趨勢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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