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開展!從200餘件原作及文獻,一窺旅日台籍藝術家的創作歷程

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開展!從200餘件原作及文獻,一窺旅日台籍藝術家的創作歷程

「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自今(2023)年7月8日至10月22日於臺北市立美術館展出。旅日臺籍藝術家何德來(1904-1986)專注創作多年,超然於臺灣主流的文藝脈絡,並不固守特定的風格技法,不斷進行畫面形式上的實驗;同時他也憑據深具哲思之作,探觸自身在宇宙天地間的意義,並展現人生洞察的慧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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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7月8日至10月22日於臺北市立美術館展出。(圖片提供:北美館)

為迎接何德來的120歲冥辰,由館內策展人廖春鈴、林宣君策劃本展,整合館藏與家屬手上長久以來尚無機會曝光的書法、水彩、素描,以及筆記、手稿、照片等文獻檔案,展出200餘件精彩原作及文獻。展區分八大主題:「東美」、「新竹」、「新構造社」、「母.妻」、「目黑.家」、「宇宙.探源」、「筆.墨」、「速寫.風景」,藉此以更寬廣的創作脈絡,立體而完整地呈現藝術家開拓個人藝術道路歷程。

小檔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033.	何德來,《新竹卡拉拜風景》,1933,油彩、木板,24×33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
何德來,《新竹卡拉拜風景》,1933,油彩、木板,24×33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小檔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1818.	何德來,《早春的富士》,1970,油彩、畫布,65.5×80.5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
何德來,《早春的富士》,1970,油彩、畫布,65.5×80.5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何德來出生於新竹州淡文湖庄(今苗栗縣造橋鄉談文村),1922年即赴日就學,以榜首考入東京美術學校西洋畫科,並於日本近代西洋畫家和田英作門下學習。在校期間,他與同樣留日的廖繼春、陳澄波、顏水龍等人組成「赤陽洋畫會」;1932年返臺、和李澤藩、谷喜一等成立「新竹美術研究會」,並在故鄉新竹居住兩年,對於新竹地區的現代美術推展貢獻良多。其後因胃疾就醫於1934年底再度返日,爾後,受到日本戰前與戰後情勢的影響,從此阻斷他與臺灣美術的連動。自1947年起,他便以日本美術團體「新構造社」會員的身分,在日本公募展體系當中,穩定而持續地開展其繪畫創作,除1956年回臺舉辦個展之外,直到何德來1986年過世前都未曾再踏上故土臺灣。

因長住日本,故鄉臺灣之於何德來遂成為其創作中永恆的母題。對於自己的出身來歷,他也透過繪畫或是詩句率於表述——「生於南島、長於東京」,是他揭示身份雙重性的自述。為完成藝術家「歸鄉」的遺願,長年照料何德來的姪子藤田騰鯨(何騰鯨)在他過世之後,便捐贈大部分的遺作,含油畫、素描、書法,共計109件作品予北美館,進而成為本展審視何德來藝術實踐中表現形式的重要基底。

小檔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1919.	何德來(右)與其姪子藤田騰鯨(何騰鯨)之合影。
何德來(右)與其姪子藤田騰鯨(何騰鯨)之合影。(圖片提供:北美館)

綜觀何德來的創作全貌,其作品涵蓋西畫、東洋畫、書道和詩歌寫作領域,從自然到哲理、由寫實面至意象性的創造,顯現個人生命對於藝術的凝粹與情感的蘊蓄。然而他自新竹返日後至1940年末期,推測是受到健康因素與戰爭的影響,作品數量極為稀少。相對何德來創作力最為豐沛的1950至1960年代之間,其整體的創作狀態,得到前所未有的推升,如畫家開始觸探日月天體形象化的可能性,同時也彷彿亟欲追覓尋求生命安頓的力量般,嘗試多種畫面表現手法,開發東方筆墨的現代新意。

1961年的兩幅同名作品〈心〉分別以鮮豔色彩來增添感染力,及運用濃淡二色墨來營造立體層次;除圖像帶來的詩意視覺意象,何德來也借重於字型、字義的相互思辯,並藉之融入他對生命、天地萬物的感懷。最具代表性的幾幅自傳性極濃之作品,構成原理不僅受到日本書藝的影響,更引詩歌文字入畫,創造文字與圖像融匯的藝術形式。〈五十五首歌〉將藝術家自述一生境遇的多首和歌文字構成夜空,並藉由墨色濃淡與錯落鋪陳出空間的景深,上方留白的圓月則昭示一點未滅的希望;其創新技法與深沉意涵的混融,標誌出何德來一生創作的巔峰。

小檔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077.	何德來,《心》,1961,油彩、畫布,60×80公分,新竹市文化局收藏。
何德來,《心》,1961,油彩、畫布,60×80公分,新竹市文化局收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在何德來的繪畫與短歌創作當中,母與妻皆被賦予了鮮明的藝術形象。對於母親、童年生活及家鄉景致的回憶,同樣或隱或顯地表現在描繪的臺灣風土之中。〈吾之生〉描繪著如母子像般的聖潔場景,背景瀰漫著暈黃燭光,呼應藝術家曾寫道:「看油燈 想起幼年時 懷念的臺灣的山 臺灣的河川」。讓何德來終生牽掛的思懷也呈顯在他與夫人的共處,他和箏琴家木邑秀子因關東大地震相識,並於1931年結婚;妻子在1973年辭世之後,何德來頓失人生重心,作品〈背影〉描繪其妻生前所歷經的最後一個夏日,專精箏道的秀子面對庭院專心地彈奏,平淡而雋永的圖像背後寄寓著不盡的思念。

小檔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099.	何德來,《吾之生》,1958,油彩、畫布,130×194 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
何德來,《吾之生》,1958,油彩、畫布,130×194 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除了具象的物事之外,何德來也擅於借景寓情,將晨昏雨露等萬物轉化為抽象化的抒情表徵,如1934年自臺灣歸來後,何德來夫婦定居於日本東京目黑區,住家的庭院對何德來而言好比一微型宇宙,是畫家靜觀天地萬物,探知其生成與運行之所在,更是他藝術構思的泉源之一。他常刻意採用單色系和極簡構圖,平塗純粹的色彩、線條來描繪日常意象。這種以環境為出發的創作視角,也可見於藝術家反覆出現的另一自然母題:「月夜」。從1962年〈黎明〉、1963年的〈明月〉與〈月明〉,皆以月形襯比天空及海面的遼闊,並運用色彩或墨色的漸變勾勒出雲影變幻的天色——誠如藝術家所言:「日月星辰即跨越今古時空所共有的宇宙關照」,可見他將景致抽象化為詩意般的個人心象風景。

小檔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1414.	何德來,《黎明》,1962,油彩、畫布,130×194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
何德來,《黎明》,1962,油彩、畫布,130×194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在策展人的費心考據下,本次展覽更多方挖掘出過往未發現的史料觀點,例如於2012年北美館進行〈終戰〉一作的修復時,發現畫布背後藏有一首和歌,寫道:「戰爭雖停熄 可憐的同胞 卻永眠於異國的土地不回來」。透過該註記的啟發,策展團隊也全面性地打開所有作品畫框,比對畫作背後的文字、藝術家的書法、詩集與日記中的詩歌作品,更加確認了何德來詩與畫之間密切的關係。對他來說,詩與畫的創作並不是分開的兩種創作領域,而是彼此觸發、相互交織的參照關係。

小檔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展場結語「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展場一隅
「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展場一隅(圖片提供:北美館)

除較具代表性的油畫作品之外,展覽的另一大亮點包含何德來外出寫生創作的水彩及素描,其淵源可追溯回1942年時,何德來剛加入新構造社,迎來創作生涯重要的轉折點。他積極參與該社同好之間的討論會,以及集體的戶外寫生,足跡踏遍伊豆、安良里、妙義山、妙高等地,並成為他創作中一以貫之的題材。本展透過何德來游移的生命歷程,敘說藝術家從異鄉孤寂的感懷,轉為對於內在心境的開闊及省悟,相應其在1974年出版的類自傳詩集《私の道》(吾之道,或譯我的路)之結尾:「今日終了 毫不後悔 明天的日子 也要繼續走下去 吾之道」。

小檔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展場一隅
「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展場一隅(圖片提供:北美館)

「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作為研究型的展覽,除典藏品的研究之外,後續亦盤點館內與家屬長期悉心保存的檔案文獻;為延續此項成果,北美館規畫將建置「藝術家特藏:何德來」主題網站。此外,銜接何德來所著之《私の道》(2001年由詩人陳千武翻譯為《我的路:何德來詩歌集》),本館也將他1973年至1980初的手稿彙編為《吾之道續篇:何德來詩歌選》,藉此作為藝術家創作晚期的心境補述,同時期望本書之出版,能有助於提供新的角度與視野來理解何德來的藝術思維。

小檔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東美
「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東美(圖片提供:北美館)

而本展將在8月13日及9月9日下午於展場舉辦「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演奏會,藉此憶懷何德來曾學習日本箏、與妻子琴瑟和鳴的往事。活動邀請國內知名邦樂演奏家劉穎蓉(尺八)及徐宿玶(日本箏),依本館典藏之藝術家親手譜曲的原稿演奏。展期間另規劃有策展人導覽以及3場導覽漫遊活動,邀請大家細耳聆賞藝術家筆下蘊藏的詩意,相關展覽資訊請參見北美館官方網頁或追蹤臉書粉絲專頁。

小檔北美館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展場文獻
「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展場文獻(圖片提供:北美館)

吾之道:何德來回顧展

展期:2023/07/08-2023/10/22

地點:臺北市立美術館二樓2A&2B

資料提供|北美館

文字整理|Adela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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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逝世百年紀念大展12月登陸台北!聖家堂手繪設計圖來台展出、日本NAKED INC.打造沉浸式光影劇場等3大展覽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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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適逢西班牙建築巨匠安東尼・高第(Antoni Gaudí)逝世100週年,亦是聖家堂(Sagrada Família)核心主塔「耶穌之塔」竣工的重要歷史時刻。而備受矚目的官方紀念展覽《Gaudí: Back to the Origins 高第逝世百年特展》,繼日本東京、大阪及韓國首爾巡迴展出,將於2026年12月23日至2027年4月6日移師台北,於國立臺灣科學教育館盛大展出。

「直線屬於人類,而曲線屬於上帝」

「直線屬於人類,而曲線屬於上帝。」這句廣為流傳的經典名言,道出了高第對自然與建築之間關係的深刻信仰。在他的眼中,大自然不只是靈感來源,更是最精密、最完美的建築師。從樹木生長的姿態、骨骼與肌理的結構,到蜂巢的排列及陽光穿透森林的光影變化,高第善於觀察自然界的形態與規律,並將其轉化為獨特的建築語彙,創造出聖家堂、巴特婁之家、米拉之家等享譽世界的經典建築。

高第逝世百年特展登台

本展由日本沉浸式數位藝術先鋒NAKED INC.攜手高第基金會(Gaudí Foundation)共同策劃,是雙方首次全球合作的重要企劃,也是紀念高第逝世百年的國際焦點展覽之一。展覽以「回到創作原點」為核心,從高第的生命歷程、自然觀察與建築思維出發,結合珍貴歷史手稿、建築模型、互動科技及沉浸式數位藝術,帶領觀眾走進這位建築大師充滿想像力的創作世界。

《Gaudí: Back to the Origins 高第逝世百年特展》以多元展示形式,串聯歷史、建築、藝術與科技,讓觀眾從不同角度重新認識這位影響世界建築發展的重要巨匠。(圖片提供:寬宏藝術)
《Gaudí: Back to the Origins 高第逝世百年特展》以多元展示形式,串聯歷史、建築、藝術與科技,讓觀眾從不同角度重新認識這位影響世界建築發展的重要巨匠。(圖片提供:寬宏藝術)

《Gaudí: Back to the Origins》展覽跳脫傳統建築展示框架,從高第的童年經驗、自然觀察到創作思考,透過珍貴史料與當代數位科技,帶領觀眾理解這位建築巨匠如何從大自然汲取靈感,將看似抽象的生命律動,轉化為跨越時代的建築藝術。

(圖片提供:NAKED INC.)
(圖片提供:NAKED INC.)

3大展覽亮點,走進高第的建築宇宙

亮點1|高第親筆手稿來台

本展獲高第基金會支持,展出多件珍貴歷史文獻與創作資料,包括聖家堂原始手繪設計圖、高第個人手記、親筆信函及創作工具等,讓觀眾得以近距離接觸大師留下的珍貴創作軌跡。展覽更結合筆跡心理學相關研究,從文字筆觸、手稿細節及修改痕跡切入,帶領觀眾探索高第獨特的思考方式與創作世界,感受建築大師作品背後鮮為人知的精神面貌。

(圖片提供:NAKED INC.)
(圖片提供:NAKED INC.)

亮點2|互動式數位懸鏈線模型解密建築奇蹟

高第的建築創作不僅充滿藝術想像,更蘊含精密的結構智慧。他曾運用繩索、沙袋與重力原理,透過懸吊模型探索最穩定的建築結構,發展出極具代表性的懸鏈線設計。本展透過高精度3D重建、數位模擬與互動裝置,重現這套獨特的建築實驗,邀請觀眾親自操作、翻轉與探索,從互動體驗中理解重力如何成為建築設計的重要力量,感受高第融合科學、工程與藝術的非凡創造力。

(圖片提供:NAKED INC.)
(圖片提供:NAKED INC.)

亮點3|日本NAKED INC.打造沉浸式光影劇場

由日本知名沉浸式數位藝術團隊NAKED INC.操刀,運用數位影像、光影、音樂及空間設計,將高第充滿生命力的建築語彙轉化為跨越時空的沉浸式藝術體驗。透過層層交織的視覺與聽覺效果,讓建築不再只是靜態的觀看對象,而是能夠親身感受、互動參與的藝術場域。展覽更設計象徵性的光影互動體驗,邀請觀眾透過自己的參與,完成聖家堂的一部分,在科技與藝術交融之間,感受高第對自然與生命的敬意。

(圖片提供:NAKED INC.)
(圖片提供:NAKED INC.)
(圖片提供:NAKED INC.)
(圖片提供:NAKED INC.)

Gaudí: Back to the Origins 高第逝世百年特展
日期: 2026年12月23日(三)至 2027年4月6日(二)(休展日:2/5 除夕)

地點: 國立臺灣科學教育館 七樓南側特展區(台北市士林區士商路 189 號)
購票資訊:玉山卡友早鳥優惠11/21開賣、展期單人票12/21開賣
購票連結請點此


資料提供|寬宏藝術、文字整理|Adela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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