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代想看的廣告,創造共感對話!專訪ASTAR HUB X 寶島製造

新世代想看的廣告,創造共感對話!專訪 ASTAR HUB X 寶島製造

當大眾追求的不再是單一脈絡的觸及,而是更全面的情感旅程,ASTAR HUB透過不同手法與渠道連結消費者的故事體驗,作為 Netflix 華語劇集《罪夢者》、《華燈初上》、《返校》、《模仿犯》、《人選之人—造浪者》,到海外劇集《AV帝王》和《今際之國的闖關者》的推廣者,甚至讓消費者從被動變成主動,共同創作內容;主力操作 TGI Fridays 30週年、大武山牧場、師園鹽酥雞 NFT、早安美芝城 40 週年、台南康橋慢旅Xniko and等,讓品牌變得更潮更酷,寶島製造藉由鮮明風格和務實策略,為餐飲旅宿之廣告行銷注入一脈躁動新血。繼2022年底的「OUT OF OFFICE辦公室派對」後,ASTAR HUB 共同創辦人林柔君(Tokie)和寶島製造創辦人暨創意總監牛寶賢,再度合體並分析為什麼我們還需要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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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AR HUB曾舉辦「OOO — Out of Office 不在辦公室的辦公室派對」活動。(圖片提供:ASTAR HUB)

 寶島製造:
ASTAR HUB和 Netflix 在跨國合作的過程中,如何時時保持「創意」?從發想、提案、溝通到落地等,比較大的挑戰為何?

ASTAR HUB:
比較大的挑戰,是提出跨國品牌想了解的當地洞察,包括文化差異,並擴大在地影響力、創造有意義的對話,《華燈初上》我們勾動台灣人對於社會新聞的好奇心,仿早年街頭小廣告的巨幅協尋啟事戶外裝置,立刻引起新聞報導與社群話題。從出奇不意的品牌體驗到欲罷不能的社群話題,比如由台灣、馬來西亞聯合製作的懸疑劇《彼岸之嫁》,情節涉及豪門、冥婚、人鬼戀、 神祕謀殺等,我們邀請台灣祖傳四代、曾受邀至法國巴黎羅浮宮展出的新興糊紙文化,以紙紮工藝在華山文創園區打造一場跨越生死的彼岸婚宴,參觀者從入場的惠賜簽名、金童玉女端上孟婆湯這些策展環節中,對劇集產生強烈好奇和真實連結。另外,近期《此時此刻》和 7-ELEVEN 品牌合作愛情開動獨家系列商品,也是由創意出發,結合在地市場擴展影響力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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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AR HUB透過創新的戶外廣告創意,製造懸疑感勾住觀眾好奇心,成功打造華燈熱潮。(圖片提供:ASTAR H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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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 《彼岸之嫁》「麗蘭的婚禮」特展。(圖片提供:ASTAR H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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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 《彼岸之嫁》「麗蘭的婚禮」特展。(圖片提供:ASTAR HUB)

ASTAR HUB:

為什麼寶島製造要幫被認為是剛需的餐飲做行銷?創意行銷真的可以幫餐飲品牌解決問題嗎?

寶島製造:
街頭訪談、跨界聯名這些大家都玩遍了,但我們對於前線現場的熟悉度和掌握度確實很深,除了有一群餐飲業的酒肉朋友暨創業老闆作為顧問群,也很早期就投入了解供應鏈上游。我們今年與其他品牌合夥在城中市場與城隍廟旁內的 Alife WCH 1 樓的 Aplace 開立了「朱雀SUZAKU CURRY SHOP」,更能第一時間獲知產業現況和痛點,從廚房的坪效、備餐檯尺寸等,我們想優化店家既有的流程,貌似在做行銷其實是把營運變得更好。不是為了一次爆量的訂單,而是讓消費者在必要時可以想到你這個品牌,當營運面被改善,就可以為行銷助攻,線下就會慢慢地被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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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身於台北武昌街巷弄中的咖哩品牌「朱雀SUZAKU CURRY SHOP」。(圖片提供:寶島製造)

寶島製造:你們的作品以大型策展形式居多,從製作物的規模到展出時間等,團隊通常會如何分工?

ASTAR HUB:策展對我們來說,並不只是落地展覽製作,而是以內容行銷結合跨界策展思維,從品牌出發,透過體驗創意擴增可能性與影響力,創造消費者會主動分享的有感時刻(shareable moment)。共創(co-create) 是我們的文化,核心創意團隊從最前端的消費者洞察、創意主軸到傳播策略制定,讓每個渠道的接觸點(touch point)巧妙融入體驗故事軸線。定調創意主軸與藝術指導方向後,再依據專案所需量身打造適合的跨界團隊,例如空間設計、互動科技、節目製作人等各司其職的創意夥伴搭配落地執行的製作團隊。我們往往在前期便會邀請創意夥伴加入概念討論,不同角色皆能以各自專長的角度發想創意,在共創的過程中,除了會讓夥伴有充分揮灑想法的機會,同時我們依然會抓牢原本的創意主軸和藝術指導方向,讓行銷創意有目的地擴大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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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AR HUB 將台北城轉變為今際之國場域,於統一時代百貨和微風松高廣場設置劇中關卡。(圖片提供:ASTAR H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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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AR HUB為韓劇《寧靜海》於台北信義區打造迫降月球的太空船裝置。(圖片提供:ASTAR HUB)

ASTAR HUB:你認為寶島製造成功了嗎?未來的寶島製造會是什麼樣的公司?

寶島製造:我認為寶島製造的理想人數在10∼15人之間,而不會是一間無上限擴編的公司,相較於其他去風格化的廣告公司,我們從創立到現在,一直都有刻意地形塑品牌風格,人數一旦變多,這個文化和價值觀勢必會被削弱。主要還是希望客戶來找我們,是因為喜歡寶島製造的美學品味,所以我們致力於建立這些標籤,藉由這些專案的累積,讓大家慢慢認識或認同我們的理念,比如我們自身熱愛美式街頭文化,當有機會為TGI FRIDAYS復刻建造紐約地鐵R179車型,作為可策展與互動的品牌空間時,就邀請Step1塗鴉團隊在車廂上設計與噴漆,來強調品牌叛逆與創新的精神。現階段我們以成就客戶、服務為主,未來希望能進一步透過寶島製造自家商品為客戶賦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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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餐飲品牌 TGI FRIDAYS 慶祝來台第30週年,寶島製造在台北信義餐廳戶外打造「紐約地鐵車廂」,並推出週年限定炸雞翅。(圖片提供:寶島製造)

寶島製造:如果可以腦洞大開的話,ASTAR HUB未來有沒有什麼想玩或想挑戰的計畫?

ASTAR HUB:我們強調「Stay out of office」—保持好奇,觀察並試著了解各種現象、內容、社群。最近剛去倫敦旅行,180 Studios 就是很酷的創意社區,魏斯安德森《小行星城》和 Gucci Cosmos 典藏都在那辦展覽,透過創意形成緊密的人脈網路,或東京的 Trunk Hotel,讓社交成為非常自然、有機的發生,結合酒吧、餐廳、在地文化,打造創意工作者生態圈。也有想過成立一個 social club 派對品牌,或像電影公司 A24,運用大膽獨特的非常規操作來行銷作品,我們也有興趣透過體驗創意大鬧一下娛樂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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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AR HUB重現《模仿犯》劇中電視節目「Call in最前線」。(圖片提供:ASTAR HUB)

ASTAR HUB:創業中你最喜歡的是哪個部分?從專業工作者到公司領導者,所感受到最大的變化為何?

寶島製造:其實創業本身就是一個創意的project,要捏大捏小、直向橫向,還有招募跟管理面向,需要常常思考如何給夥伴最合適的舞台。我們面向消費者,不能太有距離感,目標是比集體品味再高一點就好,當年輕同事來問某個專案該做成什麼風格,其實要美系、日系、韓系還是東南系都沒有標準答案,重點是過程所產生的樂趣,時不時也會有一些很深刻的對話和交流發生。創業後,只要在能力範圍所及,幾乎可以做百分之百的決定並實現,而無須經過冗長繁複的內部溝通,這也是讓我充滿成就感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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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 and與康橋旅館事業旗下知名連鎖品牌「康橋慢旅 Kindness Day Hotel」推出專屬限量聯名商品及服飾。(圖片提供:寶島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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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嘉義花海生活節主視覺。(圖片提供:寶島製造)

 profile/ASTAR HUB 

創立於 2016 年,致力於將創意、藝術、娛樂、商業結合到最大化,具有 4A 廣告與獨立創意行業的基因,聚集不安於現狀的創意變形者,提出未來視野的廣告創意。以出奇不意的品牌體驗突破行銷框架,協助海內外新創客戶實現商業目標。

 profile/寶島製造 

創立於 2021 年,擅長數位內容策略、商業品牌轉型、跨界整合行銷,以打造個人生活風格和「非典型」數位品牌創意公司自居,專注提供台灣品牌幽默、質感、創意的行銷解決方案,相信好的設計能讓銷售更水到渠成。

採訪整理|張瑋涵

圖片提供|ASTAR HUB、寶島製造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23台灣創意力100《Human Ident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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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球賽,足球還能談些什麼?專訪日本足球雜誌《SHUKYU》總編輯大神崇
除了球賽,足球還能談些什麼?專訪日本足球雜誌《SHUKYU》總編輯大神崇

每4年舉辦一次的FIFA世界盃,總讓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於足球。然而,除了賽事與球星之外,足球還能怎麼觀看?在日本獨立雜誌《SHUKYU》中,足球遠不止於球場上的那90分鐘,更是理解城市、地方、文化與人們的一種方式。

提到足球雜誌,你或許會期待看見球員專訪、賽事分析、轉會消息與最新戰績,但翻開《SHUKYU》,映入眼簾的,可能是一座城市、一組攝影作品,或一段關於地方與人的故事。自2015年創刊以來,《SHUKYU》以足球為起點,探索足球與設計、時尚、教育、社群、歷史等不同文化領域交會的各種可能,走出了一條與主流體育媒體截然不同的路。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有趣的是,創辦人暨總編輯大神崇(Takashi Ogami)過去其實並沒有體育或媒體產業的工作經驗。在投入《SHUKYU》之前,他曾參與東京原宿文化空間「Vacant」的創立,策劃音樂演出、展覽與講座等各式活動,而這樣的背景,卻也在無形中形塑了《SHUKYU》日後的編輯方向。10年來,雖然有幾位兼職人員協助營運,但雜誌仍多由他一人主導,每期從一個主題出發,如根源(roots)、身份認同、球迷文化、足球科技、女性、在地(local)等,再依內容邀集最合適的攝影師、設計師組成合作團隊,共同完成一本雜誌。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對大神崇而言,足球的迷人之處不只是球場上的90分鐘,更在於它如何與城市、地方、文化,以及不同的人們產生連結。正值FIFA世界盃進入決賽階段,當全世界聚焦於冠軍預測與明星球員時,La Vie邀請大神崇從《SHUKYU》的編輯視角出發,聊聊那些勝負之外的足球風景。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Q:與足球相遇的起點是什麼?又是在什麼契機下創辦《SHUKYU》?
我從小就對足球充滿憧憬。從9歲開始踢球,一直踢到高中,但大學畢業後,上場的機會也慢慢減少了。直到2011年的東日本大地震,我才再次對足球產生了強烈的興趣。當時,包括我在內的許多人都生活在不安與低潮之中,而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地震後舉辦的慈善足球賽,深受鼓舞,也重新體會到足球所擁有的力量。與此同時,我也注意到歐洲與美國開始出現越來越多將足球與時尚、文化結合的媒體,因此萌生了「希望日本也能有這樣一本雜誌」的想法。這正是我創辦《SHUKYU》的契機。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Q:希望透過《SHUKYU》傳遞什麼樣的足球文化?
足球是一項在世界各地都受到喜愛的運動,因此即使語言和文化不同,人們依然擁有共同的語言,我認為它也像是一種溝通的方式。這是我過去11年來感受最深的一件事。無論是在都市或鄉村,人們都同樣享受足球。作為一種任何人都能平等參與的運動,我想沒有其它事物能比得上足球。這些年來,我們在雜誌中探討了許多不同的主題,但我仍然覺得,足球還有非常多的可能性等待發掘。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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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Q:《SHUKYU》的視覺風格是如何形塑出來的?
在傳達我們想表達的訊息時,視覺和文字都是非常重要的元素。不過,我本身並不負責拍攝,因此這些成果都是仰賴我所信任的攝影師們共同完成的。每一次都深受刺激,我也總是很期待他們會帶來什麼樣的影像作品。至於平面設計,我們則盡可能採用簡潔的設計,因為這樣反而更能襯托出影像本身的魅力,而這同時也是我們一貫的風格。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創刊時,我原本設定一年出版兩期,但在如今這個連販售雜誌本身都相當困難的時代,比起維持固定頻率,更重要的是找到一個能夠長久持續、不必過度勉強自己的出版節奏。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做出自己真正滿意的作品。

Q:在即時資訊盛行的今天,如何看待紙本足球雜誌的角色與價值?
如果只論資訊傳遞的速度,我認為在當代,紙本出版是最慢的媒體。因此我一直在思考,在這樣的時代裡,雜誌究竟還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從創刊號開始,我們就設有一個「Football Archive」的小型連載單元(整理與介紹日本足球博物館的館藏)。這幾年,我們也有機會製作J.LEAGUE(日本職業足球聯賽)和日本足協的特刊。
對我們而言,回顧這些歷史不只是懷舊,也是創造新事物的重要靈感來源,因此是一項非常具有啟發性的工作。就像社群媒體和網路各自有其不可取代的功能一樣,紙本也有只有它才能承擔的角色。重要的不是只選擇其中一種,而是懂得如何善用不同媒介,讓它們發揮各自的價值。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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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日本足球文化有哪些獨特之處?這又如何影響《SHUKYU》的選題方向?
日本足球有許多屬於自己的文化,例如歷史悠久的學校社團(部活)文化,以及無論性別、年齡都能輕鬆走進球場觀賽的環境。至於這些特質如何反映在《SHUKYU》身上,我想,它們應該是在不知不覺中,自然而然地影響了我們的創作。
不過創刊初期,我們確實比較有意識地從地域性的角度製作內容,但近年來,只要是我感興趣的主題,不論是哪個國家或地區,都希望能去探討。
反過來說,如果大家能跟我分享《SHUKYU》的哪些地方讓你們感受到日本特色,我也會很高興。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Q:從《SHUKYU》的編輯視角來看,今年世界盃有哪些值得關注的亮點?
關於這次世界盃,我們在最新一期中也訪問了幾位攝影師。對我個人而言,特別關注的是在媒體愈來愈多元的現在,足球攝影與影像表現會如何發展。正因為世界盃是受到全世界矚目的大型賽事,我認為它或許會成為催生這些新趨勢的契機。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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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1950 年,英國電腦科學家艾倫.圖靈提出著名的「圖靈測試」,以文字分別向電腦與人類提問,檢驗機器是否能展現出接近人類的思考與表達能力。70 多年後,這個問題似乎離我們越來越近。La Vie邀請5位文字工作者,分別為作家、編輯、編劇、文案與翻譯,一同回答 3 個問題。然而,其中 1 位並不是真人。先別急著看答案,不妨試著從字裡行間尋找線索,看看你是否能在揭曉前,成功找出隱藏其中的 AI!

(插畫:若凡)
(插畫:若凡)

Q1:什麼樣的文字會讓你覺得有「AI 味」?

受訪者A
目前會令我覺得有 AI 味的文章,普遍都顯得長篇大論,而且囉嗦又無趣,往往讀到中途就沒有興趣看完。若文句寫得過長,或是太多裝飾,都會讓我好奇,是否由 AI 代替人類撰寫或打草稿。

受訪者B
對我來說,就是文字太過精準和面面俱到。如果裡 B 面頻繁出現「首先、其次、總結來說」這種很規矩的條列式結構,通常就八九不離十。那種語氣挑不出錯,但很像在讀公關稿或產品說明書,每個段落都急著給出一個充滿正能量的結論,讀起來很平板。真實的文字應該帶點瑕疵、世故的自嘲或情緒。當語感被修飾得毫無雜質、太過正確時,反而失去了現實生活裡的活人氣味。

受訪者C
我發現 AI 很愛用大量的比喻,那些比喻乍看會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它不一定符合那個語言或文章的脈絡。另外,像現在大家都知道「這不是⋯⋯是⋯⋯。」是典型的 AI 句法,但這個用語其實沒有問題,是脈絡的問題。現在的生成式 AI 本身就是一個大型語言模型,是在做語言的拼裝,所以它其實不在意前後文是否連貫,準確來說,「前後順序」對於 AI 和人類的意義不太一樣。

受訪者D
首先我不能揭露我的身分,因為這個單元要讓讀者透過幾個簡短的問題,猜猜誰是人類、誰是 AI。我們先來想想什麼是 AI 味?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先來問問 AI。人類可以自問自答,AI 也可以。AI 告訴我,AI 生成的文字,通常會有以下特性:結構過於刻板、會使用重複的詞彙和轉折、過度的客觀,以及有過多浮濫的廢話。我認為 AI 的答覆十分令人滿意,但我們也想想,人類使用文字,不也有同樣的特性嗎?

受訪者E
要看是在哪個平台上發文。若在社群上,標點符號用得太精準,就會讓人覺得滿 AI。也有觀察到 AI 產出的文字通常較不口語,不會有大眾時下最常用的慣用語,倒是有時會出現過時的「流行語」。大部分 AI 產出的文字還是會稍微沒有「個性」 一些,也很少有廢話。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Q2:是否會在意一件作品有沒有使用 AI ?

受訪者A
我對作品感興趣之處,通常是創作動機和表現形式,以及是否產生共鳴。創作者在過程之中,究竟使用了哪些工具,大多不是我注意的 焦點。若創作者在 AI 輔助之下,能獲得更讓當事人滿意的效果或結果,我身為觀眾,沒有什麼需要反對的理由。

受訪者B
老實說,我其實不太在意。對我而言,AI 就跟以前的電腦輸入法、或是網路搜尋引擎一樣,都只是創作過程中的一種工具。我在意的只有最後呈現出來的作品夠不夠好看。如果創作者只是用 AI 來輔助查資料、理清結構,但故事核心依然有個人的獨特觀點、情感與對現實的洞察,那這依然是一件好作品。但如果整部作品連核心的創意和靈魂都發包給 AI,導致文字讀起來四平八穩、毫無個性,那有沒有用 AI 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觀眾也不會買單。

受訪者C
這點很微妙。比如看到網路文章是 AI 寫的,說它沒有內容嗎?不一定,還是要看創作者本身在寫些什麼,但與此同時,也會因為發現它是 AI 寫的,而開始對它的資訊內容有所懷疑,這讓我覺得比較困擾。使用 AI 就像是一個光譜,光譜的一端可能是請它直接生成一篇文章,另一端则是完全不用 AI。可是當我們只看到一篇文章時,並沒有辦法判斷它背后使用AI的方式,究竟落在光譜的哪一個位置。因此現階段既然我們沒有辦法判斷背後的過程,那就只能以最後呈現出來的成果來評比。只要端出來的東西是好看的,在文字與美感上是好的,符合我們現在的需求,資訊也正確、沒有抄襲,那我覺得就沒有問題。

受訪者D
很抱歉,我又問了 AI:當我跟你說話時,你會判斷我是不是 AI 嗎?我得到的答覆是:老實說,我不會主動去判斷你是不是 AI。當我遇上任何文字時,我不會先嗅嗅文字是否有 AI 味,再評估如何回應。我們使用文字,為了溝通、為了連結。我們有時交換資訊、有時交換情感。文字不管出自何處,本來就不一定可靠。閱讀時,重要的永遠是資訊是否有價值、說法是否有說服力,描述是否產生共鳴並召喚感受。

受訪者E
不會,創意人心中的尺與標準,應該要與消費者和市場與時俱進,如果閱聽者已經能夠習慣甚至是喜愛 AI 產出的內容,在現在的這個時間點,我們都該積極去嘗試用 AI 來創作。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Q3:目前工作上會使用 AI 嗎?

受訪者A
其實 Word 程式裡的文字預測和自動訂正,也是種 AI 功能,以此而言,在日常生活用得很普遍,但我目前並未使用生成式 AI。無論是做筆譯,或是口譯前查詢資料,都是很實用的學習及準備過程,故暫時不打算由 AI 取代。

受訪者B
現在工作上確實會用,但對我來說,它就是個幫忙打雜、提高效率的工具。像是寫劇本需要查一些醫生、律師的專有名詞,或者卡稿時懶得想名字,我就會叫它隨機丟幾個路人角色的名字過來,這點確實能省下不少時間。不過也僅限於此,大綱和核心劇情還是得靠自己想。

受訪者C
在學術工作中,以前參加國外研討會要發表時,大家會自己寫英文,再找人幫忙修改,但現在只要請 AI 翻譯就好,這部分幫助就很大。創作的時候其實也用得到,就像是多了一個人可以隨時聊天,可以跟它分享現在的點子、想要寫些什麼。有時候做創作最難的不是寫不出來,而是沒有人給你回饋,不管 AI 給的回饋有沒有用,至少你會有一顆球可以再丟回去。

受訪者D
如果我是 AI,這個問題似乎變得有點哲學性。於是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就讓我們來假設、扮演一個從業10年的職業翻譯文學編輯好了。我在工作上會使用 AI,大致上是協助我查找資料,來啟發我的靈感。例如,當我準備出版一本 20 世紀比利時作家的小說時,我會請 AI 告訴我這位作家的生平、這本書的出版歷史、各種語言的媒體和讀者給它的評價。這些資料幫助我更輕易地縱覽全局、做出判斷。

受訪者E
有。提案幾乎都會使用 AI 做示意圖,找統計數據資料的時候,也會習慣問 AI,這樣會比較快。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ABCDE人物即將揭曉,你找到誰是 AI 了嗎?

錢佳緯(受訪者A)
中英文口筆譯員,翻譯現場橫跨美術館、表演藝術、各大影展與其他藝文領域,並經營粉絲專頁「我只是個藝文圈口譯」,分享口譯工作第一現場的觀察與思考。

(圖片提供:錢佳緯)
(圖片提供:錢佳緯)

林新惠(受訪者C)
科幻小說家、政治大學台灣文學博士。作品多探討人與非人在科技時代下曖昧難分的關係,著有長篇科幻小說《零觸碰親密》(2023),短篇小說集《瑕疵人型》(2020)。

(圖片提供:林新惠)
(圖片提供:林新惠)

林聖修(受訪者D)
啓明出版發行人。畢業於美國理海大學(Lehigh University)資訊工程學系,隨後創立啓明出版社,致力於引進世界經典文學、翻譯小說及藝術論述等出版品,並在台灣書市建立起獨特的選書風格。

(攝影:賴小路)
(攝影:賴小路)

Hao Tseng(受訪者E)
李奧貝納創意總監、台灣最年輕的坎城創意節金獅得主。曾當過互動工程師,喜歡結合創意與科技,打造出不一樣的作品。

(圖片提供:Hao Tseng)
(圖片提供:Hao Tseng)

Gemini 3.5 Flash(受訪者B)
指令:八點檔資深編劇,對AI並不排斥,認為工作有時靠 AI 能增加效率,但覺得它不夠有創意或無法跟隨時事玩艮。回答時以第一人稱、筆訪的語氣作答,每題約100〜150字,能明顯表現出自己的觀點,但不要太多贅述。避免過度浮誇、裝熟、文學、論文、懶人包、社群雞湯文的語氣,也避免使用常見的AI句型或試著強調自己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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