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這是大家的雜學時代!「雜學校」校長與策展人的有敢擇學

今年剛剛結束的教育界年度盛事「雜學校」你參與了嗎?說是教育界年度盛事,似乎將事情變得太過慎重嚴謹,光是「雜學校」三個字,你就應該說他是一場全台灣對學習有熱血的人所辦的一場展覽。

 

在開場前的幾天,濕淋淋的台北讓一切顯得格外狼狽,忽晴忽雨的天氣、上上下下的工班車、華山文創園區前後左右列著的支架及看板、展場內冷得令人發抖的空調,這些令人感到掃興的事物,卻沒澆熄一班人的熱情。跟著從進場到開幕,我彷彿看見了兩週前專訪中,雜學校的「校長」蘇仰志-阿志和2016、2017雜學校策展人李佳穎-Rita以及背後一群夥伴的熱力延燒。

 

專訪時正值雜學校被許多人關注之時,理當趁著那時持續趕出文章的我想著文章的脈絡架構,卻始終寫不下手,聽著錄音檔中的對話,才知道因為介紹雜學校的報導已經太多,但今年的結果卻尚未出爐,如果要將雜學校更具體地說明,那麼2017年的雜學校,也應該完整地放進這個專訪之中,在展覽之後。

 

雜學,如何雜?

雜學校創辦人兼任「校長」蘇仰志(以下稱阿志)與雜學校策展人李佳穎(以下稱Rita),在這兩年間,將人人認為充滿補習班的教育展,變成創新教育的樂土。「補習班」三個字代表的不見得是壞事,只是以往沒有更瘋狂的方式讓學習變得有趣,也因此讓補習班揹上了萬惡的罪名。

 

雜學校,從2015年開始的前身「不太乖教育節」開始,充滿瘋狂、熱度、無底線的展場形式第一次讓大家覺得「學習」不嚴肅;到了2016雜學校的出現,更因為一個「雜」字,宣告了這個展覽的與眾不同。走到了雜學校的第二年,我將自己擔心雜學校之後將流於形式或框架的狀況提出,阿志與Rita倒是不太擔心,因不只是教育展,如同所有被認識的事物一樣,「雜學校」始終需要被定義。

 

但不願只被教育展三個字框住,他們開始極盡所能地長出一個沒有包袱的「創意」,因此他們團隊內有著堅定的配比,是需要透過「徵選」的方式讓來參與的單位都是很有趣且多元的,絕對歡迎創新、有趣,但也不全面否定成熟發展的教育單位或是創新教育組織,團隊更不怕「以下犯上」,只要覺得值得被選中的,團隊中的每個成員,即使要冒險跟「校長」爭辯也在所不惜,當然,這個特別的校長更是絕對歡迎大家的「冒犯」,也正因如此,讓他們對於自己一手養出來的雜學校有著滿滿的信心與熱愛。

 

此次的雜學校,大規模地將華山文創園區包下,是一件令人相當緊張的事情,每一個展區的大空間中要如何完整展示、規劃的內容要如何深入淺出地吸引人們感興趣,尤其是最重要的參展區域中,以五育為主,看來很硬的主題……而這一切,雜學校不怕溝通也不擔心將內容好好地做深,也因此吸引來同樣對自己所作深信不疑的人們。當大家一起想要做好一件事時,雜學校堅持的基本精神不變,對阿志而言,「雜」是各種領域的表現,而教育也是,更是生根在生活之中的,那有什麼好害怕的呢?做就是了!

 

2017的雜學校,要回顧那些曾經

在今年的雜學校展場中,以五育為主的展區,自然百花齊放地出現許多精彩的攤位,但當中更有趣的主題館,以:「我回來了」的概念打造了你我都曾經經歷過的「學習環境」。從一大早的聽校長訓話開始,進入與「美感教科書」合作打造的教室中,那些你曾經看過的課本、筆記本、書桌、還有上頭滿滿的塗鴉,都令人會心一笑;而學習環境其實包含了上課自然也有下課及回家後的時光,雜學校不僅拉出了福利社、球場、更做出了許多學生心中又愛又恨的「補習班」,讓教育的過去與現在都呈現在你面前,似乎也讓許多人明白了好與不好其實都是需要實際地經歷才能體會到的。

 

此次雜學校募集了120個以上創新教育機構參展,在短短4天的活動期間中,以8大展館、3大國際論壇、20場國內論壇以及40個以上的工作坊,爆發出強大的吸引力,不僅有5萬以上的人次參與,更有來自新加坡、香港、中國等地的參訪團,而展覽前開始的「雜學校建校大業」也成功招募到了許多對創新教育有興趣的「學生」,能這樣的亮眼成績除了有拚了命的努力,也有團隊中彼此的信任,在開展前阿志也曾有信心地說:「雜學校如同一個有機的『新物種』,必須要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才能長成的,也因為我們不受限,不過度定義自己,任何調整性都有可能發生,我相信這次的雜學校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阿志更補充道:「台灣在政治地位日漸邊緣化的角色中,其實『教育』是可以成為國際亮點的。因為台灣民主、自由、極具實驗性的冒險犯難精神,正是孕育雜學校的沃土。」期待未來能做到國家品牌輸出,典範轉移,Rita也同樣表示:「無論以什麼形式,我們都相信雜學校的未來絕對會是『有趣的』,因為台灣獨有的公民文化參與,讓原本大家印象中生硬的教育也能變得這麼有趣,那麼我們一起勇敢地將『教育』視為國家的亮點,不是很棒嗎?」

 

短短三天的展覽,許多人已經開始期待明年甚至開始詢問明年的「雜學校」,對此阿志與Rita異口同聲地表示:「我們也不知道,也許明年會變成流動式的也不一定?反正我們沒有框架,一切都有可能啊!」

 

Text/張暐

Photo/Cooper C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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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的朝聖之路!作家Hally Chen、馮國瑄的媽祖遶境觀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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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兩度,島嶼西部會變成天上聖母(媽祖)的主場:「大甲媽祖遶境進香」路程9天8夜、逾300公里,自大甲鎮瀾宮起駕,行經台中、彰化、雲林至嘉義新港奉天宮;「白沙屯媽祖徒步進香」則是苗栗白沙屯拱天宮媽祖前往雲林北港朝天宮刈火,最大特色為路線不定,會在神轎行進中時時擲筊決定。代代相傳200逾年,兩場盛典淵源各異,但同樣凝聚數十萬人浩蕩相隨,也同樣透過漫長路途,引人走出各自領悟。

➣本文選自La Vie 2026/1月號《一場朝聖的旅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重新感受生命的姿態

Hally Chen(資歷3年)

2022年,因為參加一場走讀活動而走進台南祀典大天后宮,可能是年紀剛好到了一個關卡,那天,第一次懂得欣賞傳統信仰空間,也對媽祖心生興趣。隔年春天,初次走進大甲媽祖遶境的隊伍,跟數萬名陌生人一起走在馬路上,一樣的帽子在公路上望不到盡頭,路邊的各行各業乃至住家都放下身段,把最好的食物和空間無償提供/開放給陌生人,這在我成長的台北市從來沒有看過,衝擊很大。那天走了2萬步,肉體上很辛苦,但過程令人著迷。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從此,每年的「大甲」和「白沙屯」我都會參加——兩間媽祖廟各自有支持的信徒,少有人兩場都走,但信仰之外,我的寫作長年圍繞觀察社會和人的生活,所以很珍惜這一年兩度的田野。

白沙屯媽祖徒步進香至今沒有網路報名管道,雖可派人代表,但我都會親自前往苗栗通香鎮的白沙屯拱天宮報到,領取衣帽和臂章。而因為體力已經無法走完全程,我通常會「取頭尾」:出發那日,下午4點到七堵車站(因為車開到台北車站就已經擠不上來),午夜從拱天宮出發(詳細時間會擲筊決定),和幾萬人一直走到天亮。等隊伍到北港朝天宮「刈火」(取香火)的那天,我會再次到場,數十萬人擠滿小鎮,像摩西分海一樣劈開一條路,一起呼喊「進喔!進喔!」,待媽祖「三進三退」入廟。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透過一次次肉體的步行、幾萬人的大移動,我體會到媽祖遶境的意義其實不是一年一次的朝聖,它是人類活著的一種生命姿態:提醒自己,我們非常渺小,要時時保持謙卑、善意,以及跟士地的連結。不過這一點都不能勉強,跟著走一次,便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有沒有魅力。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

出生台北,長年專事於美術設計,作品曾入圍「台灣金曲獎」以及「美國 IMA 獨立音樂獎」,2008 年開始撰寫雜誌專欄。熱衷左手做設計執畫筆、右手拿相機寫文章,同時以兩種眼光看待生活日常。著有:《遙遠的冰果室》、《人情咖啡店》、《喫茶萬歲》、《我熱愛的東京喫茶店》。  FB:Hally Chen

看見隊列中的人世變遷

馮國瑄(資歷18年)

媽媽很早就過世,我從小寄住在親戚家,不一定等得到爸爸和外公來探望,唯有大甲媽祖遶境的隊伍,無論風雨,年年都會走上西螺大橋,敲鑼打鼓經過小鎮。沒有安全感,又因為氣質陰柔被嘲笑的我,總覺得祂在無形間保護我。

大一起,我也加入從小覺得好帥氣的遶境隊伍,睡在路邊,長途跋涉。轎班、繡旗隊、神將團,大多由大甲在地人世襲傳承,但路途中會開放信徒幫忙扛轎。在鑼鼓聲暫停的夜空下,安靜行進的隊伍中,扛著神轎,要學著不抵抗它的重量,順著其韻律晃動前進,慢慢與鑾轎合而為一。那一刻,人與神之間非常親密。

(圖片提供:馮國瑄)
(圖片提供:馮國瑄)

後來熱鬧看夠了,我不再緊追著神轎,有時落單,但走在黑暗的鄉間小路卻從來不會害怕,夜涼中,綁在每個人進香旗上的鈴鐺隱約作響,叮鈴鈴,前後不認識的隨香客不需交談,已經有一條隱形的脈絡把彼此牽繫住。時代和科技的變化,也都會反映在遶境隊伍中:多元成家法案通過後,好多同志情侶手牽手往前走;現在神轎有裝即時定位,媽祖變成超級網紅,不用出門在家也可以追直播。

沿途發心送食物的民眾(圖片提供:馮國瑄)
沿途發心送食物的民眾(圖片提供:馮國瑄)
深夜抵達家鄉西螺大橋(圖片提供:馮國瑄)
深夜抵達家鄉西螺大橋(圖片提供:馮國瑄)

這幾年,我的信仰其實有所轉愛,經歷「短期出家」成為佛教徒,跟媽祖的關係一度變得尷尬,甚至拜得很心虛。我回到內心重整,發現是自己童年的匱乏,讓我對媽祖投射了很大的情感。如今,媽祖依然是我永恆的「家人」,而佛陀是「老師」,祂們在我心裡和諧共存。

現在我仍然年年走,比起神,也更是因為沿途有「人」的善和慷慨彼此共振,每當遶境結束,陌生人的熱情、善意、人情味會一直綿延,提醒我也要記得對別人好。直到又一年的遶境到來。

遶境前,媽祖被請出神龕,準備登轎。(圖片提供:馮國瑄)
遶境前,媽祖被請出神龕,準備登轎。(圖片提供:馮國瑄)
鑽轎底(圖片提供:馮國瑄)
鑽轎底(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

先拜媽祖,後來出家。曾剃度落髮,於法鼓山與佛光山短期出家。散文著作《黑霧微光》,獲博客來、誠品、金石堂3大通路「當月選書」。入圍梁實秋文學大師獎,入圍誠品閱讀職人大賞「年度新人」。FB:Alan Feng

採訪整理|李尤、圖片提供|Hally Chen、馮國瑄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26/1月號雜誌《一場朝聖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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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大小事讓人好頭大,求神拜佛是永不過時的方法(?)不同疑難雜症該叨擾哪位神明?針對5大日常情境,La Vie 各部門同事獻出親身拜拜心得,以下言論代表本台立場,真心供參考。

➣本文選自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 竹山紫南宮、金山財神廟

衝業績、談合作 ✕ 福德正神、五路財神

行銷企劃|之昍:廣告部每年固定的開工開運儀式,是走訪台灣3大土地公廟之一南投竹山紫南宮,與主祀五路財神的新北金山財神廟。備妥香油錢與供品後,記得在上頭壓 1 張自己的名片,抱著誠摯的心報上姓名、住址、公司、工作內容、祈求的願望等(說得越清楚越好),之後就可以開始擲筊求發財金,借神明之力「錢生錢」(笑)。每間廟的求金規則不同,紫南宮以擲聖筊決定金額,第1次即擲得可借600元,第2次則是500元,依此類推;金山財神廟則是1次擲3對筊,擲出3聖筊可向財神爺借300元發財金,2個200元,1個100元。求得後要過爐3圈,向神明道謝。年復一年,確實讓合作溝通變得更順,案子推進少了卡關,業績也如期達標!我們會在1年內回來還願還金,並再次祈求新的一年財源廣進。

(攝影:之昍)
(攝影:之昍)

▻ 台北霞海城隍廟

追星求票 ✕ 月下老人

數位副主編|Adela:之前剛迷上韓團,就遇到他們要在日本辦演唱會。信心滿滿地填好抽票資訊,心想這麼大的場地一定會有我的位子吧,沒想到第1輪公布結果後,收到好幾封落選信⋯⋯。經歷了悲傷五階段,看到社群上很多人分享「追星的盡頭是玄學」,決定去拜很神的月老。在拜霞海城隍廟月老前,買好雙數的供品、將演唱會抽票紀錄或座位圖印出來、準備愛豆的小卡或娃娃,再將這些物品放在供桌上,就可以開始拜拜流程。先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姓名、住址、生日,跟神明自我介紹,再祈求門票(演唱會名稱、舉辦日期、售票平台、想要的座位等資訊,都要說得很清楚),除了月老之外,廟裡的其他神明我也會一起拜,同時也跟眾神明說會買國外伴手禮回來還願(吃素或捐錢做善事也可以)。很幸運地,公布第2輪結果後,就收到當選信!從此,只要遇到日本演唱會抽票或韓場搶票,我都會去拜月老。目前中過3次アリーナ席(1樓搖滾區),甚至是抽中某區域的第1排,還有每個成員的臉都看得很清楚的「花車位」。至此後只要有人問怎麼抽中票,我絕對大推去拜月老!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 大龍峒保安宮

身體有恙 ✕ 保生大帝

廣告部經理|Carrie:前陣子身體突發不適,除了看醫生也需要心靈的寄託。連續7、8個月,每月都去供奉「醫神」保生大帝的大龍峒保安宮報到。最有名的是其藥籤:燃3柱香訴說病痛,把香輕點在脈搏「把脈」,擲筊請示後再抽取保管在廟方辦公室的藥籤桶,搭配藥籤本(經過北京中醫藥大學和台灣中國醫藥大學審訂)查詢對應的藥材及食補、養生建議,再自行到鄰近的中藥房取藥。我不敢吃中藥所以不曾嘗試,但保安宮作為百年古蹟,氛圍很舒適,不會太觀光、商業化,每次都會待上1小時感受心靈的平靜,也是支撐身體好轉很大的力量。

(攝影:劉璧慈)
(攝影:劉璧慈)

▻ 永和永德宮

租屋 ✕ 福德正神

執行編輯|尤:在591得照3餐刷的台北租屋戰場,絕對是需要「神界里長伯」的助攻。當年看房前,特地先查了房源最鄰近的土地公廟永和永德宮,提著甜點和成為鄰居的誠心請(執)願(念),衝去和祂自報家門。好運是連帶且即刻的:因為拜完後時間還有提早,意外比原訂的第1組看房者更先抵達,就這麼簽下住了4年依然熱戀中的讚房。此後每當散步經過廟宇,也都會再次鄭重和土地公爺爺說聲謝謝照料!(圖為冬至時熱鬧的供桌)

(攝影:尤)
(攝影:尤)

▻ 台北行天宮

轉職 ✕ 關聖帝君

採訪編輯|哲夫:那是在某一年年末,職涯未來難斷。我不是有強烈宗教信仰的人,還是去了一趟行天宮。其實,很怕傳說中鐵口直斷的關聖帝君會給出不好的籤,最後具體抽到哪支籤已經忘了,只大概記得,說我可以放心地轉換職場,如今仍覺得是正確的決定。翻了又翻,當時的心情下竟沒有讓我留下任何照片證據,真是令我意外。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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