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與惡的距離》五大看點!深入被害者、加害者家屬、法扶律師三層面直視社會裂痕與病態

《我們與惡的距離》賈靜雯、溫昇豪

身為備受期待的台劇,《我們與惡的距離》自然沒讓人失望,隨著訊息接收越來越容易,各國無差別殺人事件層出不窮,對不少媒體而言這全世界人民難以承受的痛,卻往往是撐起收視率的好題材。過度渲染,強化加害者與被害者彼此間的故事,本就難以痊癒的傷疤越挖越深,憤怒、自責、痛哭、茫然等錯綜複雜的情緒,究竟有沒有正確答案,或者說一劑良藥,好讓一切平息,讓憂傷遺憾得以彌補,重獲新生。

 

「到底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有標準答案嗎?」

 

《我們與惡的距離》即是藉由一場無差別殺人事件做為開端,延伸出被害者與加害者家庭間,搭配法扶律師、新聞媒體與社會大眾立場,讓同一件事有了不同角度,去拆解人生最難的課題。將台灣觀眾熟悉的社會現況寫入劇中,看過的人無不很有感,「這是貼近大家生活的題材,期許走過悲傷之後,帶給人們療癒的溫暖。」製作人林昱伶表示。當然這邊的療癒並非完全滿滿暖心,就像是溫昇豪所飾演的劉昭國,在首集面對法扶律師「找真相」的提議,他並不在乎兇手最終是死是活,他只是要一個亟欲難解的「答案」來消弭他心中沉重的痛,而那個始終模糊的答案正是他的療癒。

 

 

被害者家屬

由賈靜雯與溫昇豪飾演的宋喬安與劉昭國,是劇中的被害者家屬,因為「戲院槍殺事件」撕碎了彼此建立起的幸福家庭,傷害造成之後,家庭氣氛完全凍結,夫妻倆處理傷痛的方式也大不相同,溫昇豪認為,「事件既然已經形成了,我們要往前看不要往後看。」;賈靜雯飾演的宋喬安則選擇封閉自己,靠埋首工作也靠酒精來麻痺自己,讓時間過得比較快。「因為宋喬安她沒有辦法面對自己,沒有辦法面對獨處的時光,那是非常痛苦的。」,她以自己身為人母心境揣想,「我相信身為一個母親,一定會用非常極度自責的方式,去面對這件事情。」。

 

 

睽違15年重回台劇行列,賈靜雯為了演活酗酒的母親,拍攝現場皆喝真酒讓自己入戲,她說:「演員是很迷人的工作,當聽到導演喊Action,就像個開關一樣,讓自己從溫暖的賈靜雯,瞬間轉換跳進去變成故作逞強又冷漠的宋喬安。」,而談及與自己有多場對手戲的溫昇豪,她則表示:「劇中的昭國是喬安身後最大的後盾,雖然她選擇故意忽略,不管對她怎樣的冷言冷語,昭國還是永不放棄。」。溫昇豪則說:「雖然妻子走不出傷痛,可是人生應該繼續往前走,我仍盡力扮演一個好丈夫、好爸爸的角色。」。

 

 

兩人也表示片場常有「即興演出」,劇中兩人女兒于卉喬與賈靜雯有多場母女爭執戲,有一次對戲,溫昇豪就即興發揮了一句,「妳說話怎麼沒大沒小,跟妳媽一樣」,引來賈靜雯側目,也笑翻現場工作人員。

 

加害者家屬

陳妤在劇中飾演無差別殺人事件兇手的妹妹李大芝,雖被社會定調為加害者同黨,然而卻也是另一組破碎的家庭,她與劇中媽媽謝瓊煖母女間無奈又無助的親情對話,令觀眾為之動容,不過他直言要扮演好大芝這個角色,壓力頗大,因為自己沒有情緒開關的能力,完全沈浸角色,所以在拍戲那兩個月中,她選擇跟李大芝一樣,戲裡戲外孤獨的生活,「極緻享受那個悲傷」。

 

 

而其爸媽則由資深演員檢場、謝瓊煖詮釋,兩人有一場代替兇手兒子出來面對媒體大眾的下跪道歉戲,劇組不僅出動大型吊臂攝影機、SNG車,更場面調度了250名群眾演員與工作人員以及超過40台相機、攝影機,令路人紛紛停下腳步以為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事。面對劇中兒子鑄下大錯,檢場表示:「做父母的不知道孩子為什麼會這樣,只有一種感受,就是愧疚,那個壓力其實是滿大的」,謝瓊煖則說:「你會深刻的感覺到,當人在困境的時候,會覺得每一個人都好為難喔。」。

 

法扶律師

影視雙帝吳慷仁這回詮釋法扶律師王赦,他為了維護當事人應有的人權、為了追求事件的真相而疲於奔命,卻使得家庭關係岌岌可危,這回他與周采詩搭擋演夫妻,吳慷仁表示:「劇中由這個律師搭起橋樑,試著要用他認為的方法,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周采詩則大讚吳慷仁的演技,直言:「我把自己當全新的新人跟著他一起學習。」兩人常一起討論劇本,與編劇一起集體創作,「壓力滿大的,希望夫妻的火花可以更細緻。」。

 

 

吳慷仁透露,車上自白是他與周采詩的第一場戲,「這場戲是我的角色唯一一次解釋的機會」,而周采詩覺得「美媚」這個角色,還是代表一般家庭裡面的家庭主婦想法,「她支持她的老公,雖然她無法打從心底支持,但是還是想要維持這個家庭」。

 

其中王赦在李曉明伏法後,喝醉鬧到美媚家中,對著全家人說,「就算真正該死的人,他也應該跟我們有一樣的人權,這是人人生而平等均等的權利。保護這些人的權利是我的工作,是我想做的工作,是我喜歡的工作…」,他卻當場被岳父巴戈痛批,「你的正義感,你的人權,都是為了這些該死的人?」,吳慷仁的出彩表現被網友盛讚「喝醉演得好好」,他打趣回應:「因為我是真的喝醉呀,我喝了高粱才上!」,現場拍攝加上換鏡位,這場戲拍了四次才完成。

 

對於這個容易被當成社會公敵的角色,吳慷仁表示,這個角色的重點不是演律師,而是要理解這個律師所做的事情,「其實這一部戲我沒有太想要形塑一個很特別的人,因為這個角色所做的事情已經夠特別的了,我試著去理解,如何去幫助那些在我們眼中十惡不赦的人。」,他在記者會上坦言剛接到劇本前,對於廢死聯盟在做什麼並不理解,也和自己支持的方向不大一樣,然而拍完後瞬間沒了答案,「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其實沒有標準答案,我們不一定要選邊站,而是希望找到一點補救的方法、改變一點什麼,讓社會有所轉動。」。

 

吳慷仁認為:「對於演員,最大的功課是去了解那些我們能夠接觸到的法扶律師,他們的內心在想什麼?重點不是他做了什麼,而是他為什麼去做?」無論是哪一種立場,哪一種角度,他期許透過《與惡》能夠開啟更多的社會對話。

 

思覺失調症

除了被害者、加害者家屬與律師線外,劇中另一條支線則由曾沛慈與林哲熹所飾演的姐弟檔為主,因為弟弟應思聰患了思覺失調症,讓他們的平凡寧靜的生活順間變調。林哲熹演出前,花時間與真實病友相處,「病友有跟我分享他們的心境、生活的困難與掙扎,希望自己能夠詮釋出他們內在的痛苦」。曾沛慈也坦言,接演前,一度懷疑自己做不做得到,「很慶幸在這個角色得到了力量,哲熹跟陳妤真的就像我的弟弟、妹妹,就是因為這樣的真實,希望這樣的改變可以真實發生在社會上。」。

 

 

劇中另一對夫妻代表則是林予晞與施名帥這對「醫療組」,林予晞飾演精神科社工師,劇組也安排她到療養院實習,她表示「安撫人最困難的是保持冷靜不要被挑釁、不能跟病人認真」。林予晞也表示,當初一看到劇本及得知堅強的陣容後,即便自己演出篇幅不是最多,深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也期待與觀眾分享討論劇中的生命議題。

 

真實打造電視新聞台場景

為了寫實呈現台灣新聞媒體的職態,耗資近300萬打造300坪的主場景「SBC品味新聞台」,製作人林昱伶透露,SBC就是Sense Broadcasting Co.的縮寫,「品味」這個名字的由來是編劇呂蒔媛對現今新聞媒體呈現新聞方式的期待。劇組為了重現「SBC品味新聞台」,台標LOGO、新聞片頭、以及新聞採訪畫面皆擬真打造,內部的每一處都是經過劇組精心設計重建,美術道具組甚至向各處收購100台斤報紙來做陳設,連記者、導播排班表等都在鏡頭的細節之中。

 

 

揪心主題曲「別讓我走遠」

主題曲「別讓我走遠」由林宥嘉演唱,歌詞的晦暗轉折跟劇情緊緊相依,以不張揚的敘事歌聲詮釋,使劇集與音樂的結合,別有救贖之感,因而盛讚聽到歌的瞬間就立即將觀眾帶進劇情當中。

 

關於這首歌,林宥嘉坦言,自己是個「一直為自己找麻煩的人」,為了不辜負劇組指定「必須是林宥嘉」的這份信任,身為這首歌監製的他先充份地了解劇情,再與作曲的師妹Karencici和填詞的好友HUSH,經過無數次的推翻及再創作,才完成歌曲架構。進入編曲階段時也數度「卡關」,歷經各種嘗試,才得到這首工法繁複、層次分明,專門為這齣戲量身訂製的主題曲。最後再加上林宥嘉的用心演繹,讓這首歌像一個精美的禮盒,「我是最後一刻把盒子打開的人,是把它唱出來的人。」

 

 

via 公視、Catch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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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K-POP MV的數位異界!專訪韓國美術指導Bee Park、ahryand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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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另一種「異界」逐漸出現在K-Pop MV中。閾限空間(liminal Space)、夢核(dreamcore)與怪核(weirdcore)等視覺美學,以熟悉而陌生的空間、失真的日常物件,構築出屬於數位世代的超現實景觀。ILLIT、aespa、ITZY MV中的異世界究竟如何被創造?專訪幕後推手Bee Park與ahryandchung,一探這股新視覺語言背後的創作思維!

➣本文選自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 Bee Park ✯ 設計一個超現實世界

「我並不認為現實與想像之間真的存在一條明確的界線。一直以來,我都不斷思考一件事:現實本身或許就是一場夢,而夢,也可能揭示了現實的另一個層次。」身為韓國創意工作室「KALABIKA」的創意總監,Bee Park曾參與BLACKPINK、aespa、ITZY、Hearts2Hearts等多組K-Pop團體的MV創意指導,並曾主導XG專輯《NEW DNA》的創意方向,負責其視覺世界觀,MV與線上宣傳。對她而言,現實與想像並非彼此對立,而是同一段連續經驗中的不同面向;音乐亦是如此,每一首歌都承載著人們生命中的情感、疑問與真實。

(圖片授權:Bee Park)
透過完整的世界觀與創作概念,Bee讓超現實影像成為傳遞情感與思想的語言。(圖片授權:Bee Park)

也因此,每當開始一個新計畫,Bee總會先花大量時間與唱片公司或藝人訪談,理解音樂真正想傳達的核心,再逐步建立一套屬於作品的創作邏輯。這個世界遵循著什麼樣的法則?角色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行為?空間為什麼會呈現現在的樣貌?甚至每一件道具,又承載著什麼樣的意義?唯有當這些問題都有了答案,才會進一步發展場景、服装、道具等視覺元素。她常把自己的創作方式比喻為電影製作,每一個空間、角色與物件,都應該訴說著同一個故事。「歸根究柢,我並不認為自己只是設計一個世界的人。我更像是在設計一套能夠讓那個世界誕生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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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ZY的〈Motto〉中,Bee打造介於童話與現實之間的世界。(圖片授權:Bee Park)

在aespa〈Armageddon〉MV企劃初期,唱片公司提供了「反烏托邦」(dystopia)、「宇宙恐怖」(cosmic horror)與「超人」(Übermensch)3個關键字。Bee說,當時自己正經歷人生中一段充滿恐懼的時期,因此,她從自身經驗出發,重新思考這些概念背後真正想探討的命題,並逐漸發展出整支MV的哲學核心:「超人,就是我自己。」她意識到,人終究必須面對的並非外在的怪物,而是自己。也因此,她與導演反覆討論,究竟什麼樣的空間與視覺方向,最能承載這套哲學。地下通道、室内游泳池等熟悉的日常場所,也在這樣的思考下,被重新詮釋為帶有反烏托邦氛圍的空間,成為角色内心世界的延伸。

(圖片授權:Bee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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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授權:Bee Park)
Bee擔任XG〈TGIF〉創意指導,從概念發想到整體視覺統籌,替作品建構出完整的超現實世界觀。(圖片授權:Bee Park)

而在ITZY的〈Motto〉(座右銘)MV中,飄浮的梯子、巨大的水母、堆疊的露營車、童話般的城堡等超現物件,其實共同指向同一個命題:人們如何在一次次選擇與反覆驗證中,逐漸找到屬於自己的信念。例如飄浮在空中的梯子,便象征著人們在人生的旅程中不斷尋找平衡,而那座巨大的城堡,則是人們替自己築起的恐懼與限制。「小時候,我們總覺得世界像一座巨大的堡壘,可是當我們長大回頭再看,才發現它更像是童年時親手搭起的小帳篷。」當角色一步步跨越那些看似龐大的障礙,真正超越的,其實始終是自己。「我並不想刻意區分現實與幻想,而是希望創造一个世界,以最清晰、也最美的方式傳達出同一個訊息。」

(圖片授權:Bee Park)
ITZY〈Motto〉以夢幻而超現實的場景,呈現人們在一次次選擇與自我驗證中,逐漸找到人生信念的過程。(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有趣的是,當外界開始用閾限空間、夢核或怪核等詞彙來形容這些作品時,Bee卻認為,那些名稱只是作品完成後,人們用來理解它的語言,而非創作真正的起點。「我的創作永遠都從同一個問題開始:這個世界,為什麼有存在的必要?」找到答案之後,她才逐步建構出屬於作品的世界觀。至於最後人們將它稱作任何風格,對她而言其實沒有那么重要;她更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讓人們以一種略带陌生的視角,重新觀看自己所認為的「現實」。

(圖片授權:Bee Park)
在構思畫面之前,Bee會先建立一套完整的世界觀與邏輯,讓每個角色、空間與行為都有存在的理由。(圖片授權:Bee Park)

Bee觀察,近年愈來愈多人被這些超現實的視覺語言吸引,背後反映的其實是人們感知現實的方式正在改變。「這些夢境與現實之間的界線、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間、不安與懷舊的情緒,我並不認為它們是網路文化的產物。我相信,這一直都是人之所以為人的一部分。」當生活不斷穿梭於實體與數位、記憶與演算法之間,現實本身已經比過去更加多層次,也更加複雜。因此,人們逐漸從追尋「再現現實」的影像,轉向能夠表達「現實感受」的視覺語言。在Bee看來,超現實並不是為了逃離現實,而是透過另一種觀看方式,重新理解現實,也成為這個世代表達自身經驗的一種新語言。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Bee Park
韓國創意指導、設計師,現為創意工作室 KALABIKA 創辦人暨 創意總監。長期投入品牌識別、 視覺設計與創意統籌,曾參與 BLACKPINK〈GO〉、aespa、 ITZY、Hearts2Hearts、XG、 MEOVV 等團體的 MV 製作。[email protected]

✯ ahryandchung ✯ 用物件重新發明現實

近年來,從新生代韓國女團ILLIT的〈Magnetis〉,到HYUKOH與落日飛車合作的〈YoungMan〉、Silica Gel等獨立樂團的音樂錄影帶,都能看見一種介於現實與夢境之間的視覺語言:熟悉卻陌生的空間、失真的日常物件,以及淡淡的懷舊感。身兼物件創作雙人組與美術指導,ahryandchung長期投入裝置藝術與展覽計畫,也活躍於音樂錄影帶創作,擅長透過重新組裝日常物件、改變空間秩序,讓現實世界悄悄裂開一道縫。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Silica Gel〈Mercurial〉MV場景由ahryandchung擔任美術指導、場景設計與物件創作,從這部作品開始,他們逐漸探索那些介於熟悉與陌生之間的空間氛圍。(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不過,當愈來愈多人開始用閾限空間、夢核或怪核來形容這股風潮,ahryandchung卻認為,與其說它是一股短暫的流行趨勢,倒不如說是一整個世代共同的網路記憶,正逐漸浮現為新的視覺語言。「我們正好是站在類比與數位交界的一代。」兩人回憶,小時候正值撥接網路開始普及,他們在論壇裡用ASCII Art和特殊符號表達自己,也透過早期的Flash動畫、3D圖像與虛擬遊戲世界建立自己的美感,在低解析度的畫面中,憑著直覺學會自己與畫面中央那個粗糙準星之間的關係。「當時的數位影像因為媒介本身的技術限制,自然形成了一種現實與非現實並存的獨特氛圍。那樣的感受一直留存在我們心中,也持續影響著我們今天觀看世界的方式。」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HYUKOH與落日飛車合作的〈YoungMan〉MV中,ahryandchung結合現成物件、模型地景與虛構機械共同構築出介於現實與幻想之間的世界。(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也因此,比起創造一個全新的幻想世界,ahryandchung更感興趣的,是透過輕輕扭轉日常物件與空間,讓現實與夢境、實體與數位、記憶與當下的界線慢慢變得模糊。這樣的想法,也延伸到ILLIT出道曲〈Magnetic〉的美術設計:未完成的獨角獸拼圖、逐漸變窄的走廊、改變方向的重力,以及沿著牆面奔跑的女孩們,彷彿夢境正悄悄滲入日常生活。兩人透露,整支MV的核心,其實是關於「女孩們留下的痕跡」。看似隨意散落的茶壺、方糖、火柴、玩偶、骰子、厚底鞋等物件,實際上都是她們穿梭於旅館時遺留下的線索。然而,隨著痕跡一次次被覆蓋、抹去,最終連女孩們自己也分不清哪些原本就存在、哪些是自己留下的,現實原有的秩序也隨之瓦解。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ahryandchung擅長透過物件與空間重新詮釋現實,在熟悉的日常中製造細微裂縫。(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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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對ahryandchung而言,物件本身就承載著敘事的力量。如HYUKOH與落日飛車的合作曲〈Young Man〉中,那座貫穿整支MV的虛構樂器裝置「Synthesizer 🅉」,便是兩人創作方法最好的縮影。「我們研究了許多早期的合成器、電子樂器,以及各種揚聲器的造型。同時,我們也希望它看起來具有當代感,卻又讓人無法判斷它究竟屬於哪個年代。」為了打造這件作品,兩人經常往返二手市場、古物市集,尋找各種用途不明卻充滿魅力的零件,再重新拼組起來。原本毫無關聯的物件,最後竟像樂高積木般自然契合,成為一件既像雕塑、又像樂器的存在。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在ILLIT的〈Magnetic〉MV中,ahryandchung透過重新排列日常物件,建構出帶點古怪、又帶著淡淡憂鬱感的少女世界。(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Magnetic〉中的飯店走廊隨著故事不斷變形,帶領角色穿梭於記憶、想像與現實之間。(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如今,智慧型手機早已成為日常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們似乎也自然而然地開始回想,在它們尚未進入生活之前,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模樣。」在ahryandchung眼裡,當所有資訊都彼此連結、隨手可搜尋、立即被驗證,那些充滿不確定性的瞬間與留白的空間反而變得更加珍貴。「直到今天,每當我們創作時,仍試著透過物件與空間,重新找回當年在網路世界裡感受到的那種心情——那份對未知的好奇與陌生感,以及現實和虛擬能夠自然交融的狀態。」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ahryandchung

由Ahry與Chung組成的韓國藝術雙人組,以拆解、組裝現成物件與各種材料為創作方法,探索物件之間偶然生成的關係。近年活躍於K-Pop MV美術指導、場景設計,並持續跨足裝置藝術與空間創作。IG@ahryblueIG@antcfk

文|葉欣昀 圖片提供|ahryandchung、KALABIKA 圖片協力|KALABI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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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是「2026盧米埃經典電影市場展」主題國!1987年經典《桂花巷》在法國以台語原汁原味重映

有別於大多電影展會聚焦於新作,每年10月於法國里昂登場的盧米埃電影節(Festival Lumière)著重經典電影修復、歷史影片回顧與致敬電影先驅,場邊舉辦的「經典電影市場展(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MIFC)」更是全球唯一專注於經典電影發行、修復與策展合作的影視展會。而2026年,台灣獲選為MIFC主題國,以《桂花巷》為首的經典電影將於法國重映!

經典電影重映潮,你也有跟上嗎?

近年,台灣掀起一陣經典電影修復重映潮,從黑幫青春悲歌《少年吔,安啦!》、侯孝賢獲威尼斯金獅獎的鉅作《悲情城市》(1989)、刻畫一代台灣女性命運的《油麻菜籽》(1984),到入選2026「坎城經典」的《魯冰花》(1989),皆令影迷得以藉電影穿越時空,一窺昔日台灣社會面貌。如今存於許多影迷心中、但片源難尋的《桂花巷》(1987),也將以4K修復版形式於2026盧米埃電影節MIFC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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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城市》。(圖片來源:牽猴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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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吔,安啦!》劇照。

台灣新電影重要人物:陳坤厚

1987年上映的《桂花巷》,是台灣導演陳坤厚的代表作之一。陳坤厚的電影之路從攝影起步,他在年少時就跟著舅父賴成英學習攝影。這位舅父的來頭可不小,影壇人稱「賴桑」的賴成英,是台灣電影重要的攝影師與導演,從影40年間曾拿下3座金馬獎最佳攝影獎,2022年更獲金馬59終身成就獎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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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成英1972年電影攝影作品《秋決》。(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隨舅父習藝多年,陳坤厚在1971年正式升任攝影師,並以《汪洋中的一條船》獲頒金馬獎最佳攝影獎;其後攝而優則導,1979年開始與侯孝賢合作,一人攝影、一人編劇、兩人輪流擔任導演,孵化出以《小畢的故事》(1983)為代表的一系列作品,為台灣新電影共同書寫重要一頁。兩人結束合作關係、踏上尋找自身風格之路後,陳坤厚於1987年推出的《桂花巷》堪稱許多影迷心中難忘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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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畢的故事》。(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桂花巷》拍出傳統父權社會下的女性堅韌和宿命

《桂花巷》以「斷掌即緣薄」此傳統說法為引,串起了漁村之女剔紅(陸小芬飾演)的多舛一生。在傳統父權社會裡,斷掌的女人有著注定一世人孤寡的命,可剔紅不甘被掌紋定義一生,靠著一雙刺繡巧手和三寸金蓮的纏足,如願嫁入桂花巷豪門。然而,她的生活並未從此順遂,反倒遇上丈夫病故、骨肉疏遠重重打擊,獨守深閨的她也面臨著道德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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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全片於澎湖閩南舊宅取景,配以考究精細的古著,重現日治初期台灣上流社會的生活面貌。演員演技更是電影靈魂,陸小芬從清純少女演到歷經滄桑的孤寂貴婦,用演技將70年時光濃縮於114分鐘片長,道出在封建傳統中成長的女性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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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

此次《桂花巷》於MIFC重映,尤值得一提的是,影片將以台語原版配音放映,原汁原味展現編劇吳念真以道地台語情韻撰寫、典雅中藏機鋒的精彩對白,亦如實還原導演陳坤厚最真實的創作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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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

從國際論壇、原版海報展看台灣經典電影

在今年的MIFC展會上,官方也與台灣國家影視聽中心攜手合作,展現台灣經典電影長年以來保存、修復與國際推廣工作的成果。其中,「台灣電影原版海報展」將展現台灣影史豐富的視覺識別與美學樣貌;電影工作者齊聚的論壇,則探討電影修復策略、典藏與國際合作實務,領聽眾了解賦予老電影新生命時,所會面臨的技術、歷史、文化等多層面的挑戰。

資料來源|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台北金馬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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