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美的「ㄎㄧㄤ」感風格為什麼流行?直擊藝術家倪瑞宏、火山販賣舖、簡妙如教授的反派美學

設計風格怎麼來?

很俗很怪的字體和用色,不走精緻的技術和拼貼,對於這種落在傳統美感標準外的怪奇風格,現在有個說法叫「ㄎ一ㄤ」。風格到底為何而怪?又如何因怪而美?透過藝術家倪瑞宏、火山販賣舖,以及研究流行文化的簡妙如教授,探索這個可愛又迷人的反派美感。

1990年出生的倪瑞宏自創「仙女流」畫風,小說傳說的聖女惡女,社會街頭的善男信女,都在畫筆下飄出怪異氣息,或嘲諷刻板印象,或戲謔時下風潮。很多人說她ㄎㄧㄤ,但她從不會這樣定義自己,「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是在2013年,那時我常去台大附近一家嬉皮聚會的咖啡廳,雖然說是咖啡廳,店裡最難喝就是咖啡,我們都直接喝台啤。店裡的人都說我很ㄎㄧㄤ,我完全不懂那是什麼意思,就去感受這裡的每個人為什麼ㄎㄧㄤ?」她跟著他們半夜到台北各地,看見社會邊緣、黑暗甚至禁忌的一面,是從小生活安穩的她不曾經歷的混亂,「我理解的ㄎㄧㄤ,是在理所當然的日常裡尋找失序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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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出生1990後、由YUDA和YOKI組成的「火山販賣舖」,以小誌(zine)和陶藝為創作主軸,與李英宏合作《水哥2020》專輯封面,有著性器官外型的陶藝,卻予人可愛愉悅之感。被說成ㄎㄧㄤ他們也摸不著頭緒,YOKI其實更偏好被說「怪」,「我對ㄎㄧㄤ的定義是『全然好的怪』,但有時候在路上遇到怪人會不敢靠近,怪是有負面意涵的,ㄎㄧㄤ卻只談怪的好。」YUDA倒覺得ㄎㄧㄤ是稱讚,意味「有點瘋狂的幽默」。

設計風格怎麼來?

因電子鄉愁而起的新美學勢力

什麼是ㄎㄧㄤ?3個人就有3種說法,或許這也能體現它撲朔迷人的特質。近幾年ㄎㄧㄤ的美學風格好像橫空出世,Leo王從人格特質到曲風視覺,裡裡外外怪出個性;9m88在〈九頭身日奈〉MV大玩人臉拼貼,詹記麻辣火鍋敦南店更以又古早又古怪的路數,成功創造市場定位。關於ㄎㄧㄤ的字緣,最多人的解釋是藥物文化裡迷幻恍惚的狀態,至於它被用來形容視覺的原因,中正大學傳播學系教授簡妙如猜想,「ㄎㄧㄤ是不是台灣媒體的用語?」她觀察,ㄎㄧㄤ並非出自創作者本人的用語,「可能是媒體不知道怎麼描述這樣怪怪的美感,就用ㄎㄧㄤ來形容,但這個現象的美感風格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設計風格怎麼來?

她所說的風格有些共同特質,「有點像是以俗、有點怪怪的元素,並把它變潮,它一定有潮的感覺,不會只是俗。」她說,這樣的風格在1990年代開喜烏龍茶廣告就已出現,來自鄉下的開喜婆婆,戴著頭巾跳著跳繩,教新新人類喝烏龍茶,把鄉土元素賦予全新美感。而這種ㄎㄧㄤ感在大眾流行文化一直都有,舉凡英國《豆豆先生》、美國《驚聲尖笑》和B級電影都是如此。「1990年代的開喜婆婆,比較像後現代主義的拼貼手法;近期的ㄎㄧㄤ比較是網路世代,看到太多很精美的修圖濾鏡後,反而去擁抱比較粗糙的位元、畫素,找回被數位時代丟棄的配色、字體,算是一種數位時代的考古與電子鄉愁吧。全世界因為網路文化而有類似的感知,這也是一種美學場域的新角力。」

她舉例,2010年初崛起的蒸氣波(Vaporwave)電子音樂及藝術,視覺多使用低階影像;近期在「非同質化代幣」(NFT,Non-Fungible Token)數位藝術拍賣中,〈彩虹貓〉(Nyan Cat)以300以太幣(虛擬貨幣,約新台幣1,500萬元)出售,它就是如早期電子遊戲中的低階圖像,一隻可愛又令人焦慮的貓咪,後面拖著一條嗑藥般的彩虹。台灣則有2016年崛起的勸世宗親會,故意用有點笨拙的樣子,讓大家覺得有趣;同時期也盛行「財哥字體」,類似早期KTV字幕,字間有很多「⋯」;去年入圍金曲最佳樂團的「海豚刑警」,專輯視覺故意拉出雙下巴、扮鬼臉,文字使用顏文字或注音體,「用年輕世代的語法,創造自己的感知。」

創作者自身喜好口味長出的風格

綜觀ㄎㄧㄤ有大環境的反動,微觀到每一個創作者,又有不同脈絡。「我有刻意在找自己的風格。」倪瑞宏的畫風養成,可以回溯到台南藝術大學就學期間,當時老師教了一個方法:「如果找不到自己的風格,就要大量看,把感興趣的東西都整理起來。」她發瘋地看Tumblr、插畫年鑑、設計雜誌,把吸引她的圖片剪下來貼到筆記本,至今仍維持每年做2本「靈感簿」的習慣。當蒐集數量夠多,就會透露出一些關聯。她不喜歡北歐、日本等精緻風格,反而傾向「口味比較重」的畫面,因為從小就著迷死亡,對於生活中人們常刻意避免的議題、黑色幽默深感興趣,也間接影響到她創作的題材。「我想畫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我的繪畫都在呈現無法真的看到,或是我自己看到的世界。」她都會讓畫中人物看向畫面的某處,彷彿畫中也正發生著什麼事情

設計風格怎麼來?

不同於倪瑞宏明確尋找風格,火山販賣舖對於風格沒有多想。YOKI說,「我們就是做喜歡的事情,外界會覺得火山好像有一個風格,或許是知道我們的口味在哪。」性器官和性愛姿勢是許多人對他們的印象,但早在大學主修平面設計時,YUDA就把這些元素融入作品,「雞雞很像神秘的生物,鮑魚像花、乳頭也很生動。」追問為什麼對性器官感興趣?「我覺得我應該是男的,應該有一個雞雞吧。」兩人的自我認同都屬無性別,在社會上也沒有維持過同一個性別,或許隱約對這類題材懷有興趣。

設計風格怎麼來?

火山目前有性器官、牙齒、恐龍、扁貓四大系列,除了牙齒純然為商業誕生,其他都出自兩人的喜好,會做恐龍和扁貓就是因為太喜歡動物,每年一定會去一次動物園,而且每隻動物都要看。YOKI表示一開始做性器官的時候,剛好面臨女權高漲,很擔心會被說物化、消費女性,「但我們莫名其妙就突破這點,沒有人針對這件事講我們。」沒有要抗爭,也沒有特意要傳達什麼,他們稱自己的作品「很膚淺」,喜歡什麼就做什麼,或許就是這樣的純粹,才能讓看似衝撞反骨的情色ㄎㄧㄤ出天真。

設計風格怎麼來?

ㄎㄧㄤ如何流行?又如何雋永?

倪瑞宏和火山販賣舖都感覺到,ㄎㄧㄤ的視覺風格漸漸成為顯學,至於ㄎㄧㄤ是否已成為了主流?簡妙如以詹記麻辣火鍋為例,「他們很會擁抱urban new sensibility(都市潮流感),在主流社會裡,會有部分文化商品用這種方式經營。但你很難想像鼎泰豐也擁抱這樣的美學,ㄎㄧㄤ還是有部分的分眾。」而從近年頒獎典禮和國家節慶來看,ㄎㄧㄤ是有被吸納的,因為主事者考慮到世代差異,「潮流的創造不只來自創作者,而是有接收到urban new sensibility的那群人,那是一個共同感知的反應。」

小英列車

「我不知道大家會不會審美疲勞,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給人家這種感覺。」倪瑞宏說得坦然,因此她最近在嘗試新風格,蒐集和以往不同的圖像,幫阮劇團《十殿》繪製的角色視覺,就參考香港1980年代恐怖漫畫,媒材也從水性顏料換成壓克力,突顯人物的立體和層次。她覺得ㄎㄧㄤ也許可以理解成一種「壞品味」,都在顯現人類的奇怪慾望,「我們看到ㄎㄧㄤ的東西會獲得一些快感,好爽喔,怎麼可以做成這樣!?但我不知道這個感覺可以留多深?我覺得這要看功力,有些ㄎㄧㄤ真的會被打到。」日本版畫家佐伯俊男、台灣藝術家侯俊明,都是她認為雋永的ㄎㄧㄤ,「ㄎㄧㄤ應該要可以被傳世,而不是只有現在ㄎㄧㄤ,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做到。」

設計風格怎麼來?

倪瑞宏

1990年出生於台北,台北藝術大學美術研究所畢業,是一名立志成為中華仙女的藝術家,主要創作媒材為繪畫、空間裝置。作品描繪她看不到或沒看過的世界,常有高彩度用色和黑色幽默,並融合民間懷舊元素。曾入選2019年「臺北美術獎」、參與第29屆金曲獎插畫設計。

火山販賣舖

由水瓶座的YUDA和魔羯座的YOKI於台北成立。平面設計畢業,現以獨立出版小誌和製作陶器藝術品為主,作品單純可愛帶著幽默傻氣,時而摻雜一些害羞使人感到愉悅。常以性器官創作,因為它們和眼睛、鼻子、嘴巴一樣真實存在,希望透過作品讓大家習以為常,欣賞其中之美。

簡妙如

中正大學傳播學系教授,流行文化、獨立音樂及獨立次文化的愛好者及研究者,喜歡在各種展演現場和朋友相遇。

文|張以潔  

圖片提供|倪瑞宏、火山販賣舖、簡妙如、阮劇團、國家兩廳院、顏社、就曰設計

更多設計風格解析與精彩內容,皆在La Vie 2021/4月號《設計風格怎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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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屆Max Mara女性藝術獎得主揭曉:印尼單親媽媽以工藝探問父權議題,義大利駐村即將啟動、巡迴展首站回歸故土
第10屆Max Mara女性藝術獎得主揭曉:印尼單親媽媽以工藝探問父權議題,義大利駐村即將啟動、巡迴展首站回歸故土

身為義大利品牌Max Mara旗下國際獎項「Max Mara女性藝術獎(Max Mara Art Prize for Women)」最新出爐的第10屆優勝得主,印尼藝術家Dian Suci將緊接展開為期6個月的義大利巡迴駐村計畫,後攜完成作品回鄉舉辦個展。隨本篇認識這位以工藝探問父權體制等多重社會議題的單親媽媽藝術家、其身分與創作願景關聯性的複雜脈絡,並綜觀Max Mara女性藝術獎設獎宗旨和未來系統性發展目標。

旨在支持與推廣全球女性藝術家,創立於2005年、至今兩年一度舉辦(除第8屆2019-2022年因疫情延展為3年)的Max Mara女性藝術獎,近期方由Max Mara品牌、藝術獎策展人暨評審團主席Cecilia Alemani,偕同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及首個巡迴展合作夥伴印尼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Museum MACAN)正式宣布2025-2027年度優勝者為印尼藝術家Dian Suci。

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位於Max Mara前總部建築內。(圖片提供:Max Mara)
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位於Max Mara前總部建築內。(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除能獨得Collezione Maramotti針對她向評審團提出之計畫量身訂製的6個月駐村機會,還可挾此經歷於2027年夏季回返印尼雅加達,進駐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舉行個展,再於同年秋季移師坐落義大利北部城市雷焦艾米利亞(Reggio Emilia)的Collezione Maramotti展出,作品且為該館所收藏。

印尼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圖片提供:Max Mara)
印尼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圖片提供:Max Mara)

5位印尼出身入圍者,由策展人X藝術家共同評選最終得主

適逢第61屆威尼斯國際美術雙年展開幕,第10屆Max Mara女性藝術獎日前甫在策展人暨評審團主席Cecilia Alemani領銜(註)下,自同屬評審團一員的Collezione Maramotti館長Sara Piccinini、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館長Venus Lau,以及Max Mara與Collezione Maramotti家族代表Elia Maramotti手中揭曉得獎名單:Dian Suci與Betty Adii、Dzikra Afifah、Ipeh Nur、Mira Rizki共5位藝術家於決選中競逐優勝榮譽,最終從中脫穎而出。

由左至右為Max Mara女性藝術獎策展人暨評審團主席Cecilia Alemani、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館長Sara Piccinini、印尼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館長Venus Lau。(圖片提供:Max Mara)
由左至右為Max Mara女性藝術獎策展人暨評審團主席Cecilia Alemani、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館長Sara Piccinini、印尼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館長Venus Lau。(圖片提供:Max Mara)

註:評審團成員除策展人Cecilia Alemani和兩位藝術館館長Sara Piccinini、Venus Lau外,尚包括另名策展人Amanda Ariawan、另名藝廊經營者Megan Arlin,以及藝術家Melati Suryodarmo和收藏家Evelyn Halim。

是藝術家也是單親媽媽

——Dian Suci從自身經驗出發,用工藝談父權等多重議題

1985年出生於印尼克布門,Dian Suci現居日惹工作生活。憑藉對空間構圖的極高敏銳度,她擅用繪畫、錄像、雕塑、裝置等多種媒材;其交織家庭敘事與國家權力的作品,從身為單親媽媽的日常經驗出發,申論法西斯主義、威權主義、資本主義及父權體制女性政治家庭化議題。此次奪得Max Mara女性藝術獎的創作計畫《Crafting Spirit: Cultural Dialogues in Heritage and Practice》欲透過印尼與義大利的比較研究,探討宗教工藝傳統與資本主義系統碰撞後產生的影響;而後並預計以祭祀物件與富宗教意象的手工製作為核心,調查信仰究竟在當代文化情境裡遭到何等剝削——然即便身處充斥不公與壓迫的體系,靈性是否能、或言該怎麼樣能作為一種文化韌性延續下去?

第10屆Max Mara女性藝術獎得主、印尼藝術家Dian Suci。(圖片提供:Max Mara)
第10屆Max Mara女性藝術獎得主、印尼藝術家Dian Suci。(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將工藝視為「活的檔案庫」,不僅見證國家的傳統與記憶,甚是文化、社會與經濟轉型的寫照。其願景深植印尼文化,延伸靈性概念自純粹的宗教領域,至人類藉由基於身體的細緻重複動作,為難以言表之物賦予意義的維度。《Crafting Spirit》系列新作意在重新追溯信仰、關懷與儀式感如何體現於身體姿態與體力勞動上,進而叩問信仰與工藝的交織態勢,尤其受利潤與全球化力量侵蝕下,神聖性如何轉化為具體的物質存在。

Dian Suci作品。(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作品。(圖片提供:Max Mara)

依循特定領域專家指導,她將透過研究、實地考察與工作室創作,摸索在大量生產與商品化進程中,淌於雙手與材料間那股靜謐的精神流動;亦將與宗教團體、大學教授、工匠及其他藝術家展開對話,由他們引導她深化研究,乃至助她掌握打造全新作品所需的技術能力。

(圖片提供:Max Mara)
(圖片提供:Max Mara)

4階段駐村計畫巡迴義大利城市

第1階段駐村計畫預定前往有「義大利綠色心臟」之稱的翁布里亞大區內城市阿西西,在被公認承載方濟各精神(Franciscanism)的聖城,體驗當地僧侶生活方式,同時審視宗教信仰及其商業化發展間存在的矛盾。第2階段則至羅馬參與聖彼得大教堂(St Peter's Basilica)的特別彌撒,針對其中的象徵意義與隱含寓意進行分析。第3階段轉而安排在普利亞大區雷契省首府雷契,經由專為她設計的培訓計畫,深度沉浸紙漿藝術歷史。最後階段將落腳佛羅倫斯,琢磨「蛋彩畫(Egg Tempera)」技術演變,兼習古老手工編織技能,從而擴展該技能在教會背景下的應用知識。

Dian Suci與Collezione Maramotti館長Sara Piccinini(右)。(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與Collezione Maramotti館長Sara Piccinini(右)。(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說明自身創作計畫《Crafting Spirit》發想自女性工匠的生活故事和勞動中所蘊含的身體記憶,「她們的工作往往徘徊在虔誠奉獻與維持生計當中。」對於此次獲獎她榮幸地說,「這份肯定為我提供擴展研究的契機,讓我在印尼與義大利之間尋求對話,且向那些將精神性封存於創造者體內的傳統與儀式學習。我帶著感激之心接下這個機會,承諾將傾聽、鑽研,並轉化這些際遇為藝術形式,致敬人類勞動的親密性和文化延續的深度。」

Dian Suci最終將攜完成作品回鄉舉辦個展。(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最終將攜完成作品回鄉舉辦個展。(圖片提供:Max Mara)

搭建通往世界的橋樑,巡迴首展落地雅加達首座當代藝術館

繼過去20年來與倫敦白教堂美術館(Whitechapel Gallery)的成功合作後,2025-2027年度起Max Mara女性藝術獎將轉為巡迴形式以拓展地理版圖;本屆率先攜手成立於2017年的印尼首座當代藝術博物館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開啟嶄新篇章,此後每兩年登陸世界各地不同城市。革新後的首屆獎項邀來紐約公共藝術計畫High Line Art總監暨首席策展人Cecilia Alemani,由其沿襲Max Mara品牌精神,為每屆獎項指定不同國家與機構為焦點,通過更系統化且具結構性的方式,支持新銳及中生代女性藝術家的創作發展。

Dian Suci與策展人Cecilia Alemani(右)。(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與策展人Cecilia Alemani(右)。(圖片提供:Max Mara)

作為當地重要文化機構,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致力藉由展覽與互動式公共計畫,呈現在地及國際跨領域藝術家創作。Museum MACAN館長Venus Lau對外表示,在Max Mara女性藝術獎首次於亞洲和印尼亮相之際,能與品牌及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合作,館方深感榮幸。「作為國際藝術界放大女性聲音的領先平台,此獎項在形塑當代藝術論述及拓展女性藝術家發展機會等面向上扮演關鍵角色,我們自豪能參與這項倡議,促進跨越本屆活動框架的文化交流。此獎項提供為期6個月的義大利藝術環境駐村計畫,讓獲獎者得以進行深度研究、拓展人脈網絡,並發展在地尚未普及的工作方式;其影響力不僅在獲選藝術家(身上),更將強化印尼整體藝術生態系對女性藝術家的支持,激發關乎視角的全新對談,將印尼女性藝術家的創作實踐置於更平等的全球對話之中。

不懈培育創意多樣性

自創設以來,Max Mara女性藝術獎始終保有鮮明特色與核心目標,如今再闢國際行動範疇、觸及相異文化版圖,以期豐富獎項傳承,持續成為推動女性藝術家獲得真正平等的重要力量,無疑更為新一代藝術家提供靈感與正向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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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藝術家David Hockney逝世,享壽88歲:一窺20世紀最具影響力藝術大師的「池畔迷情」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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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2更新:英國藝術家大衛·霍克尼(David Hockney)於6月11日在家中安詳離世,享壽88歲。這位最具影響力且備受愛戴的藝術家,同時也是1960年代普普藝術運動的領軍人物之一。2018年,他的一幅泳池系列畫作在拍賣會上以將近7,000萬英鎊的價格成交,創下了當時在世藝術家的最高拍賣紀錄。

池畔迷情的藝術創作

明媚的加州陽光,波光粼粼的泳池,在遠方翠綠的青山襯托下,一位俊秀的青年站在池畔⋯⋯這是英國藝術大師大衛霍克尼David Hockney的知名作品《藝術家肖像畫:游泳池畔的兩個人》(Portrait of an artist:pool with two figures,1972),以描繪肖像、泳池與同志情慾出名的他,雖已超過八十歲,卻未曾停下創作的腳步。

事實上,Hockney早期的作品並非如中後期般色彩鮮豔,而是充滿叛逆與抽象主義的視覺風格,對自己同志身分的宣揚,以及爭取世界認同的渴望,而在同志尚未合法的時空背景下,更應證Hockney作為藝術家的熱情與不凡傲骨。

David Hockney的故鄉位於英國東北約克郡,在那裡,與怡人的加州不同,陽光是生活的奢侈品。在1964年Hockney親自踏上美國國土前,對加州的印象完全來自傳播媒體,尤其是他所蒐集的《身體影像畫報》,也因此,美國成為性與自由的代名詞,並成為驅動他出走的動力。

初登上加州的Hockney,這片乘載他無數憧憬與情感投射的夢想之地,很快就深深滲透他的骨髓,從其作畫風格的變化便可發現──明亮的陽光也一併照進他的畫作中。受此影響,Hockney對同性愛侶的情感,也絲毫不遮掩地搬上檯面,成就至今仍廣受歡迎的一系列泳池畫作:《Peter getting out of Nicks pool, 1966》、《A Bigger Splash,1967》等。

而繼《藝術家肖像畫:游泳池畔的兩個人》在2018年於紐約佳士得拍賣以9030萬美元(約新台幣27.4億)天價成交,一度成為史上最貴的在世藝術家。Hockney另一代表作《水花》(Splash )則成為2020倫敦蘇富比當代藝術晚拍上,以2311萬英鎊(近9億台幣)高價成交,成為其作品第三高拍賣價的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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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ckney另一代表作《水花》(Splash )則成為2020倫敦蘇富比當代藝術晚拍上,以2311萬英鎊(近9億台幣)高價成交,成為其作品第三高拍賣價的作品 。

其風格鮮明的創作,多年來也深深影響各界,像是金獎電影《樂來越愛你》(La La Land)裡眾人歡唱標舞的泳池橋段,其靈感便是汲取自盛名的泳池系列創作,陽光、藍天和派對,這些洛杉磯追夢之人每天所會遇見的場景,在導演達米恩查澤雷(Damien Chazelle)與美術指導大衛沃思科(David Wasco)調理下,將象徵享樂主義的泳池派對,活靈活現地藉由大銀幕重現,至於為什麼情有獨鍾泳池?「泳池派對是洛杉磯的代名詞。」大衛沃思科說道。

除了廣為人知的泳池畫作品外,肖像畫一直是Hockney主要的創作主題,對象從自己、雙親到友人,透過其溫潤鮮豔的色調呈現,或隨興雜揉的筆觸,都精準地具現了畫中人物的情感與個性,效果甚至更勝攝影一籌。

談到攝影,不可不提Hockney於1980年代開始的攝影拼貼創作,運用嶄新媒材再次詮釋作畫的不同面向。他堅稱,攝影於反映現實永遠不及繪畫,人們以為按下快門的瞬間便捕捉了真實,然而卻忽略時間的流動與情緒的作用,因此,透過後續的藝術再造,將照片昇華成畫作,才更貼近人們所感受的現實。

David Hockney對新媒材的嘗試並未止於攝影,近年來他更跨足電繪領域,用iPad持續創作,挑戰實體畫布無法呈現的手法與效果。即使邁入高齡,他對藝術的熱情只會持續增加,並且持續至倒下的一刻為止。

原文刊載於2018-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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