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品牌FYE、AJ2、女兒從代工轉型品牌!艱苦與快樂交織的故事

從代工轉型品牌,艱苦與快樂交織的故事

台灣代工產業面臨萎縮的時代,許多代工產業企圖透過自創品牌,來找到產業的生機和未來。在華山,我們看見了許多值得關注的成功案例。FYE和AJ2這兩個分別在製鞋和沙發製作而努力的台灣品牌,在華山駐點的期間都繳出了耀眼的成績單,而現在在華山present+販售保養品的「女兒」,也是網路上叫好又叫座的保養品品牌。本次點讀華山邀請FYE、AJ2、女兒這三個冉冉升起的台灣品牌的三位創辦人,跟我們分享從代工產業中創立自有品牌的心得和洞見,以及艱苦與快樂交織的經營故事。

 

代工產業是台灣最閃耀的一顆星。根據統計,台灣外銷訂單的金額超過80%都來自於代工產品的外銷。但在2000年以後,隨著全球經濟蕭條、以及開發中國家積極搶進代工市場,台灣代工產業面臨存續的危機。有許多代工產業以不同的方式突破困境,有的升級技術、專注研發創新;有的則透過自創品牌,從核心精神中提煉品牌文化,賦予產品價值,為自己的企業開拓嶄新的前景。但正如同有句話說:「品牌,多少虛妄假汝之名而行。」創立品牌說得容易,但是創立品牌的關鍵在哪裡?

 

核心精神永遠是品牌經營者必須思考的議題

確立品牌的核心價值是品牌經營者最重要的第一步。許多代工產業因為脫離了代工的束縛,有更寬廣的空間去探索,也因此經營者需要思考品牌的核心精神,來收束漫無邊際的可能,聚焦品牌的定位。並且從品牌定位中進一步的規劃出目標客群、產品售價、行銷策略等等重要議題。

 

女兒的創辦人之一曾柏允就說,女兒的品牌定位就是以父親的角度出發,對待客戶就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不訴求花俏,但給予最好的東西。而這個精神貫穿了品牌下的所有產品。代表著For Your Earth的FYE,也堅持讓鞋子盡可能的全以環保回收材料製作,為環境盡到一份責任。FYE的Henri就說,「我如果只用一小部份的環保回收材質來做鞋子,那實在是太容易了。每一個月我都可以出一款新鞋,但如果不堅持自己的品牌精神,你跟其他鞋子品牌、甚至是代工鞋款有什麼不一樣?」堅持品牌的核心精神可以是件痛苦的事情,但是這是每個品牌經營者必須承擔的責任。所以就算再辛苦,FYE也一直努力地開發新的環保材料,貫徹品牌精神。

 

從賺取利潤到賺取價值

同時,品牌經營者心中不可以只有利潤,經營品牌有比利潤更重要的東西:價值。經營代工廠的思維可以很單純,這份訂單利潤夠不夠、產能會不會有空窗期,說穿了,就是能否賺足利潤。但經營品牌不同,為了保持品牌的價值,甚至偶爾需要犧牲獲利。

 

AJ2給予消費者14天的沙發鑑賞期,在這期間,就算是顏色不對、風格不搭,買回家的沙發都可以無條件的退貨。在這看似純粹是售後服務的行為中,有一個關鍵的核心思維:你的品牌會陪伴著消費者。一張沙發可能陪伴消費者五到六年,品牌經營者不會希望一個不適合的產品而困擾了消費者五到六年,進而讓消費者對品牌產生疑慮。一個好的經營者寧願損失利潤甚至付出額外成本,但讓消費者有好的印象,也讓品牌有機會在未來持續服務消費者。

 

從賺取利潤到賺取價值的過程,也衍伸出傳遞產品的新方式:不要賣產品,而要賣價值。AJ2雖然是沙發品牌,但是他們不會只以沙發跟消費者溝通,而透過營造整體空間,甚至引進一些選品,把店面打造成充滿美感、設計感的空間,不但讓消費者直接從空間體驗到這個品牌的精神,更讓消費者感受到產品在他們生活中的可能性。經營品牌忌諱讓消費者一走進來後,整個環境都在質問消費者要買哪一組產品,成為一個純然販售的場所。這也帶出了最後一個關鍵的要素:場域。

 

場域在品牌傳遞上扮演關鍵角色 

身為品牌經營者,就連產品呈現的場域也要一併考慮進去。一個場域所形塑的氛圍,不僅會吸引特定的消費客群前來,更會影響消費者的心境,進而改變消費行為。因此,品牌經營者對於產品在哪些場域裡面出現,更是不可不慎。

 

“一個場域所形塑的氛圍,不僅會吸引特定的消費客群前來,更會影響消費者的心境,進而改變消費行為。”

 

「女兒」的創辦人曾柏允就曾忍痛婉謝屈臣氏和康是美等大型通路的合作機會。他認為,雖然這些實體通路提供非常好的條件,但是這對「女兒」品牌的永續經營並不見得是好事。因為一旦進入了開架式的美妝通路後,整個消費場域強調的是價格和CP值,這會讓「女兒」所傳遞的「手作感」「內斂」和「溫情」的品牌形象相對變得弱勢。也因此,曾柏允後來選擇了誠品expo、駁二、好丘、pinkoi、以及現在的華山。這些文化場域所傳遞的文化符碼,和「女兒」的品牌形象相得益彰,品牌價值也因此能更為突顯。

 

創立品牌的苦痛與快樂 

創立品牌看起來充滿榮景和機會,但是這條路蘊含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挑戰和苦難。曾柏允就曾為我們細數創立品牌的大小環節:品牌定位、產品研發、識別設計、設定客群、市場預測、評估規模、預估產品銷售量、庫存管理、定價策略、品牌行銷、物流規劃、上下游供應鏈…等眾多議題和細節需要思考和規劃。而且每一件事情都是環環相扣的,只要有一個環節出了錯,產品就送不到消費者手上,也就喪失了獲利的機會。「現在回去看代工會覺得代工實在太單純了!」

 

Henri也說,堅持製作環保材質的鞋子讓他們非常辛苦,他們製作的環保鞋款的成本是一般代工鞋款的三倍,但是為了讓消費者能夠接受產品,FYE甚至還要把價格設定得再更親民實惠,無形中又壓縮了他們的利潤。「消費者會說:『你這個鞋子是用回收材質做的,應該要更便宜呀!』」Henri說,「有時候在公司裡看到滿坑滿谷來自其他設計的鞋子,偶爾會偷吃步的想,我是不是可以直接挪用這些鞋子的靈感就好了。」

 

跟父母等上一代的經營者之間經營理念的磨合,更是身為二代經營者的巨大挑戰。曾柏允婉拒大型實體通路的合作,讓父母親相當不解,為什麼要讓品牌錯過獲利和成長的絕佳機會。AJ2在華山開幕時,蔡適宇的母親也難以理解為何要跑到華山展店。「對她來說,這就好像跑到台南糖廠裡面賣家具一樣。」蔡適宇笑著說。

 

“所有的技術、創新和創意可以透過品牌而實現,這是很令人興奮的。”

 

但在這段路上不是沒有快樂,自創品牌給予經營者更自由的空間去嘗試。女兒的創辦人曾麗容說,做代工對她而言很痛苦,客戶要你做什麼就得做什麼,就算有好的想法,即便費盡唇舌地建議客戶,卻還是有可能因為成本的關係而遭否決。如今,透過自有品牌,能推出自己覺得好的產品,讓她在研發的時候非常開心。FYE的Henri也指出,代工產業有個弔詭的矛盾,OEM的代工模式反而限制了產業突破和創新的機會。縱使代工廠有卓越的技術和開發能量,只要客戶不需要,那些技術和創新都不會有問世的機會。反而透過自創品牌,所有的技術、創新和創意可以實現,這是很令人興奮的。

 

正如同台灣的代工產業從白手起家到傲視全球,走過了許多挫折和艱辛的道路。這些二代的品牌經營者,在自創品牌的路上一樣展現了上一代人胼手胝足的堅忍與刻苦。面對挑戰的勇氣和不服輸的開創精神、以及從過程中得到的快樂,就是讓品牌成長最佳養分。

 

AJ2|始於2014年初春的台南市,一個老牌在地傢俱工廠的叛逆二代,以家畫藍圖,用初衷打樣,期望為台灣的居家設計添上新的元素,為努力追夢的人們創造更美好的生活。

 

FYE|For Your Earth代表著為地球善盡一份力量,透過再生鞋底、寶特瓶布料、可回收設計,為了地球有效的控制商業行為中的生態足跡,運用再回收概念製成一雙時尚且對環境友善的環保概念鞋。

 

女兒|「因為你也是女兒,所以值得疼惜。」來自爸爸為了敏感肌的女兒而研發調配,堅持用好的原料,有效的比例,因為是做給自己女兒用的,所以特別的講究,也特別的謹慎。

 

Text / 許致中

Photo credit / 華山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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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球賽,足球還能談些什麼?專訪日本足球雜誌《SHUKYU》總編輯大神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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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4年舉辦一次的FIFA世界盃,總讓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於足球。然而,除了賽事與球星之外,足球還能怎麼觀看?在日本獨立雜誌《SHUKYU》中,足球遠不止於球場上的那90分鐘,更是理解城市、地方、文化與人們的一種方式。

提到足球雜誌,你或許會期待看見球員專訪、賽事分析、轉會消息與最新戰績,但翻開《SHUKYU》,映入眼簾的,可能是一座城市、一組攝影作品,或一段關於地方與人的故事。自2015年創刊以來,《SHUKYU》以足球為起點,探索足球與設計、時尚、教育、社群、歷史等不同文化領域交會的各種可能,走出了一條與主流體育媒體截然不同的路。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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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有趣的是,創辦人暨總編輯大神崇(Takashi Ogami)過去其實並沒有體育或媒體產業的工作經驗。在投入《SHUKYU》之前,他曾參與東京原宿文化空間「Vacant」的創立,策劃音樂演出、展覽與講座等各式活動,而這樣的背景,卻也在無形中形塑了《SHUKYU》日後的編輯方向。10年來,雖然有幾位兼職人員協助營運,但雜誌仍多由他一人主導,每期從一個主題出發,如根源(roots)、身份認同、球迷文化、足球科技、女性、在地(local)等,再依內容邀集最合適的攝影師、設計師組成合作團隊,共同完成一本雜誌。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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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神崇而言,足球的迷人之處不只是球場上的90分鐘,更在於它如何與城市、地方、文化,以及不同的人們產生連結。正值FIFA世界盃進入決賽階段,當全世界聚焦於冠軍預測與明星球員時,La Vie邀請大神崇從《SHUKYU》的編輯視角出發,聊聊那些勝負之外的足球風景。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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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與足球相遇的起點是什麼?又是在什麼契機下創辦《SHUKYU》?
我從小就對足球充滿憧憬。從9歲開始踢球,一直踢到高中,但大學畢業後,上場的機會也慢慢減少了。直到2011年的東日本大地震,我才再次對足球產生了強烈的興趣。當時,包括我在內的許多人都生活在不安與低潮之中,而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地震後舉辦的慈善足球賽,深受鼓舞,也重新體會到足球所擁有的力量。與此同時,我也注意到歐洲與美國開始出現越來越多將足球與時尚、文化結合的媒體,因此萌生了「希望日本也能有這樣一本雜誌」的想法。這正是我創辦《SHUKYU》的契機。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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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希望透過《SHUKYU》傳遞什麼樣的足球文化?
足球是一項在世界各地都受到喜愛的運動,因此即使語言和文化不同,人們依然擁有共同的語言,我認為它也像是一種溝通的方式。這是我過去11年來感受最深的一件事。無論是在都市或鄉村,人們都同樣享受足球。作為一種任何人都能平等參與的運動,我想沒有其它事物能比得上足球。這些年來,我們在雜誌中探討了許多不同的主題,但我仍然覺得,足球還有非常多的可能性等待發掘。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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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HUKYU》的視覺風格是如何形塑出來的?
在傳達我們想表達的訊息時,視覺和文字都是非常重要的元素。不過,我本身並不負責拍攝,因此這些成果都是仰賴我所信任的攝影師們共同完成的。每一次都深受刺激,我也總是很期待他們會帶來什麼樣的影像作品。至於平面設計,我們則盡可能採用簡潔的設計,因為這樣反而更能襯托出影像本身的魅力,而這同時也是我們一貫的風格。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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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刊時,我原本設定一年出版兩期,但在如今這個連販售雜誌本身都相當困難的時代,比起維持固定頻率,更重要的是找到一個能夠長久持續、不必過度勉強自己的出版節奏。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做出自己真正滿意的作品。

Q:在即時資訊盛行的今天,如何看待紙本足球雜誌的角色與價值?
如果只論資訊傳遞的速度,我認為在當代,紙本出版是最慢的媒體。因此我一直在思考,在這樣的時代裡,雜誌究竟還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從創刊號開始,我們就設有一個「Football Archive」的小型連載單元(整理與介紹日本足球博物館的館藏)。這幾年,我們也有機會製作J.LEAGUE(日本職業足球聯賽)和日本足協的特刊。
對我們而言,回顧這些歷史不只是懷舊,也是創造新事物的重要靈感來源,因此是一項非常具有啟發性的工作。就像社群媒體和網路各自有其不可取代的功能一樣,紙本也有只有它才能承擔的角色。重要的不是只選擇其中一種,而是懂得如何善用不同媒介,讓它們發揮各自的價值。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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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日本足球文化有哪些獨特之處?這又如何影響《SHUKYU》的選題方向?
日本足球有許多屬於自己的文化,例如歷史悠久的學校社團(部活)文化,以及無論性別、年齡都能輕鬆走進球場觀賽的環境。至於這些特質如何反映在《SHUKYU》身上,我想,它們應該是在不知不覺中,自然而然地影響了我們的創作。
不過創刊初期,我們確實比較有意識地從地域性的角度製作內容,但近年來,只要是我感興趣的主題,不論是哪個國家或地區,都希望能去探討。
反過來說,如果大家能跟我分享《SHUKYU》的哪些地方讓你們感受到日本特色,我也會很高興。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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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從《SHUKYU》的編輯視角來看,今年世界盃有哪些值得關注的亮點?
關於這次世界盃,我們在最新一期中也訪問了幾位攝影師。對我個人而言,特別關注的是在媒體愈來愈多元的現在,足球攝影與影像表現會如何發展。正因為世界盃是受到全世界矚目的大型賽事,我認為它或許會成為催生這些新趨勢的契機。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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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1950 年,英國電腦科學家艾倫.圖靈提出著名的「圖靈測試」,以文字分別向電腦與人類提問,檢驗機器是否能展現出接近人類的思考與表達能力。70 多年後,這個問題似乎離我們越來越近。La Vie邀請5位文字工作者,分別為作家、編輯、編劇、文案與翻譯,一同回答 3 個問題。然而,其中 1 位並不是真人。先別急著看答案,不妨試著從字裡行間尋找線索,看看你是否能在揭曉前,成功找出隱藏其中的 AI!

(插畫:若凡)
(插畫:若凡)

Q1:什麼樣的文字會讓你覺得有「AI 味」?

受訪者A
目前會令我覺得有 AI 味的文章,普遍都顯得長篇大論,而且囉嗦又無趣,往往讀到中途就沒有興趣看完。若文句寫得過長,或是太多裝飾,都會讓我好奇,是否由 AI 代替人類撰寫或打草稿。

受訪者B
對我來說,就是文字太過精準和面面俱到。如果裡 B 面頻繁出現「首先、其次、總結來說」這種很規矩的條列式結構,通常就八九不離十。那種語氣挑不出錯,但很像在讀公關稿或產品說明書,每個段落都急著給出一個充滿正能量的結論,讀起來很平板。真實的文字應該帶點瑕疵、世故的自嘲或情緒。當語感被修飾得毫無雜質、太過正確時,反而失去了現實生活裡的活人氣味。

受訪者C
我發現 AI 很愛用大量的比喻,那些比喻乍看會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它不一定符合那個語言或文章的脈絡。另外,像現在大家都知道「這不是⋯⋯是⋯⋯。」是典型的 AI 句法,但這個用語其實沒有問題,是脈絡的問題。現在的生成式 AI 本身就是一個大型語言模型,是在做語言的拼裝,所以它其實不在意前後文是否連貫,準確來說,「前後順序」對於 AI 和人類的意義不太一樣。

受訪者D
首先我不能揭露我的身分,因為這個單元要讓讀者透過幾個簡短的問題,猜猜誰是人類、誰是 AI。我們先來想想什麼是 AI 味?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先來問問 AI。人類可以自問自答,AI 也可以。AI 告訴我,AI 生成的文字,通常會有以下特性:結構過於刻板、會使用重複的詞彙和轉折、過度的客觀,以及有過多浮濫的廢話。我認為 AI 的答覆十分令人滿意,但我們也想想,人類使用文字,不也有同樣的特性嗎?

受訪者E
要看是在哪個平台上發文。若在社群上,標點符號用得太精準,就會讓人覺得滿 AI。也有觀察到 AI 產出的文字通常較不口語,不會有大眾時下最常用的慣用語,倒是有時會出現過時的「流行語」。大部分 AI 產出的文字還是會稍微沒有「個性」 一些,也很少有廢話。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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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是否會在意一件作品有沒有使用 AI ?

受訪者A
我對作品感興趣之處,通常是創作動機和表現形式,以及是否產生共鳴。創作者在過程之中,究竟使用了哪些工具,大多不是我注意的 焦點。若創作者在 AI 輔助之下,能獲得更讓當事人滿意的效果或結果,我身為觀眾,沒有什麼需要反對的理由。

受訪者B
老實說,我其實不太在意。對我而言,AI 就跟以前的電腦輸入法、或是網路搜尋引擎一樣,都只是創作過程中的一種工具。我在意的只有最後呈現出來的作品夠不夠好看。如果創作者只是用 AI 來輔助查資料、理清結構,但故事核心依然有個人的獨特觀點、情感與對現實的洞察,那這依然是一件好作品。但如果整部作品連核心的創意和靈魂都發包給 AI,導致文字讀起來四平八穩、毫無個性,那有沒有用 AI 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觀眾也不會買單。

受訪者C
這點很微妙。比如看到網路文章是 AI 寫的,說它沒有內容嗎?不一定,還是要看創作者本身在寫些什麼,但與此同時,也會因為發現它是 AI 寫的,而開始對它的資訊內容有所懷疑,這讓我覺得比較困擾。使用 AI 就像是一個光譜,光譜的一端可能是請它直接生成一篇文章,另一端则是完全不用 AI。可是當我們只看到一篇文章時,並沒有辦法判斷它背后使用AI的方式,究竟落在光譜的哪一個位置。因此現階段既然我們沒有辦法判斷背後的過程,那就只能以最後呈現出來的成果來評比。只要端出來的東西是好看的,在文字與美感上是好的,符合我們現在的需求,資訊也正確、沒有抄襲,那我覺得就沒有問題。

受訪者D
很抱歉,我又問了 AI:當我跟你說話時,你會判斷我是不是 AI 嗎?我得到的答覆是:老實說,我不會主動去判斷你是不是 AI。當我遇上任何文字時,我不會先嗅嗅文字是否有 AI 味,再評估如何回應。我們使用文字,為了溝通、為了連結。我們有時交換資訊、有時交換情感。文字不管出自何處,本來就不一定可靠。閱讀時,重要的永遠是資訊是否有價值、說法是否有說服力,描述是否產生共鳴並召喚感受。

受訪者E
不會,創意人心中的尺與標準,應該要與消費者和市場與時俱進,如果閱聽者已經能夠習慣甚至是喜愛 AI 產出的內容,在現在的這個時間點,我們都該積極去嘗試用 AI 來創作。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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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3:目前工作上會使用 AI 嗎?

受訪者A
其實 Word 程式裡的文字預測和自動訂正,也是種 AI 功能,以此而言,在日常生活用得很普遍,但我目前並未使用生成式 AI。無論是做筆譯,或是口譯前查詢資料,都是很實用的學習及準備過程,故暫時不打算由 AI 取代。

受訪者B
現在工作上確實會用,但對我來說,它就是個幫忙打雜、提高效率的工具。像是寫劇本需要查一些醫生、律師的專有名詞,或者卡稿時懶得想名字,我就會叫它隨機丟幾個路人角色的名字過來,這點確實能省下不少時間。不過也僅限於此,大綱和核心劇情還是得靠自己想。

受訪者C
在學術工作中,以前參加國外研討會要發表時,大家會自己寫英文,再找人幫忙修改,但現在只要請 AI 翻譯就好,這部分幫助就很大。創作的時候其實也用得到,就像是多了一個人可以隨時聊天,可以跟它分享現在的點子、想要寫些什麼。有時候做創作最難的不是寫不出來,而是沒有人給你回饋,不管 AI 給的回饋有沒有用,至少你會有一顆球可以再丟回去。

受訪者D
如果我是 AI,這個問題似乎變得有點哲學性。於是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就讓我們來假設、扮演一個從業10年的職業翻譯文學編輯好了。我在工作上會使用 AI,大致上是協助我查找資料,來啟發我的靈感。例如,當我準備出版一本 20 世紀比利時作家的小說時,我會請 AI 告訴我這位作家的生平、這本書的出版歷史、各種語言的媒體和讀者給它的評價。這些資料幫助我更輕易地縱覽全局、做出判斷。

受訪者E
有。提案幾乎都會使用 AI 做示意圖,找統計數據資料的時候,也會習慣問 AI,這樣會比較快。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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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DE人物即將揭曉,你找到誰是 AI 了嗎?

錢佳緯(受訪者A)
中英文口筆譯員,翻譯現場橫跨美術館、表演藝術、各大影展與其他藝文領域,並經營粉絲專頁「我只是個藝文圈口譯」,分享口譯工作第一現場的觀察與思考。

(圖片提供:錢佳緯)
(圖片提供:錢佳緯)

林新惠(受訪者C)
科幻小說家、政治大學台灣文學博士。作品多探討人與非人在科技時代下曖昧難分的關係,著有長篇科幻小說《零觸碰親密》(2023),短篇小說集《瑕疵人型》(2020)。

(圖片提供:林新惠)
(圖片提供:林新惠)

林聖修(受訪者D)
啓明出版發行人。畢業於美國理海大學(Lehigh University)資訊工程學系,隨後創立啓明出版社,致力於引進世界經典文學、翻譯小說及藝術論述等出版品,並在台灣書市建立起獨特的選書風格。

(攝影:賴小路)
(攝影:賴小路)

Hao Tseng(受訪者E)
李奧貝納創意總監、台灣最年輕的坎城創意節金獅得主。曾當過互動工程師,喜歡結合創意與科技,打造出不一樣的作品。

(圖片提供:Hao Tseng)
(圖片提供:Hao Tseng)

Gemini 3.5 Flash(受訪者B)
指令:八點檔資深編劇,對AI並不排斥,認為工作有時靠 AI 能增加效率,但覺得它不夠有創意或無法跟隨時事玩艮。回答時以第一人稱、筆訪的語氣作答,每題約100〜150字,能明顯表現出自己的觀點,但不要太多贅述。避免過度浮誇、裝熟、文學、論文、懶人包、社群雞湯文的語氣,也避免使用常見的AI句型或試著強調自己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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