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 / 3個彩妝師,3個城市!台灣女孩共組Gloss Up時妝誌用絕美彩妝讓國際看見台灣非表面的時尚功夫

以彩妝為畫筆,容顏為畫布,彩妝師是煥亮時尚影像的重要角色。鏡頭之後,他們如何為當代美學與視覺藝術上色和增添光彩?

 

當一張照片勝過千言萬語,鏡頭之前,我們看見當代美學、設計交融的視覺藝境,那些令人過目難忘的容顏撼動人心,時尚影像引領著時代形貌。鏡頭之後,以彩妝為畫筆的藝術家們,默默運用色彩、光影層次,鮮明並煥亮時尚輪廓。


出身台灣的三位時尚彩妝師Andrea Chiu、Mia Yang和Shin Tsai相遇於倫敦,並組成了名為Gloss up團隊。以相似的專業養成背景為繫帶,各自在倫敦、洛杉磯和台灣打拼,目標是創造風格並在國際時尚舞台發光發熱,實現Gloss up字義—閃耀光彩!

 

「只要是皮膚」都是負責範圍,從拍攝前與團隊討論準備方向,至現場因應狀況調整執行,時尚彩妝師的工作鉅細靡遺且具高度挑戰。亮麗成果背後有哪些故事,就請Andrea Chiu、Mia Yang和Shin Tsai現身說法。


怎麼形容、定義自己的工作?

M:時尚影像的群體創作。

 

S:時尚團隊中,負責皮膚的藝術家。 典型的工作內容?工作如何進行?

 

M:我是一個彩妝師,主要聚焦在時尚產業,工作項目有雜誌拍攝、服裝目錄或廣告形象,大多是一群有不同專長的Artists,朝著同一個概念完成一組「時尚影像」,而我是負責彩妝部分。工作時會先了解客戶和攝影師的風格,理想是能事先

 

知道要拍攝的對象,之後就是團隊一起討論拍攝主題和想要呈現的感覺,現場執行,完妝之後需要改妝、盯場,依現場情形而定。 彩妝師的養成需要經過哪些訓練?

A:成為一位專業彩妝師,不一定需要經過正統的彩妝課程訓練,但是本身的創意及美感卻很重要;我覺得要多嘗試練習、不要害怕失敗。另外,展覽、博物館、大自然以及生活中的人、事、物都是很好的靈感來源。

 

M:時尚彩妝在乎美感的呈現,對於時尚史、彩妝的演變史,最好都有了解,最新的資訊則是從雜誌上攝取,這是每要做的功課,才能保持脈動,自我提升,不落俗套。 這份工作最常見的迷思是什麼?

 

A:過分急於表現。任何工作都是需要靠整個團隊一起完成的,如果照片的重點是髮型時,就不要刻意突顯妝容。

 

S:彩妝不是搶在鋒頭,而是講求畫面與氛圍的和諧。 如何創造出風格?其中的困難與突破點為何?

 

A:化自己喜歡的妝、相信自己的直覺。不要隨波逐流,永遠要有自己的想法。工作上討論,有時難免意見不同,要相信自己的專業,當別人質疑你的時候,用自信的態度讓別人相信你。

 

M:我偏好強調一、兩個妝容特點,除非有特別需求,不炫技或是過分堆疊色彩。我很喜歡用自然妝,呈現皮膚質感在光影下的變化,這是我個人的堅持。把保養當作彩妝的重要一環,沒有什麼比自然更美的。但是越是簡單的東西,其實越難體會,對我來說,整體畫面的協調感更重要。遇到相知的客戶發現簡單中的巧思,反而帶來更多快樂。

 

S:對於彩妝師的職業,如果只有熱情,大概很容易就被汰換掉;尤其當妳要創造一種彩妝風格,妳必須先打破既有的框架;欣賞各種美、感受生活中的人、事、物。我記得有一次,國際知名彩妝師Val Garland在拍攝Kate Moss的時候,只為她擦了乳液,沒有任何的底妝、顏色,就完成整體妝容,讓我非常震撼;原來,化妝不是加乘,而是各層美感的詮釋。是為了和畫面、服裝、環境取得平衡的一個環節,沒有公式、也沒有規則。另外,不要害怕失敗是一個突破的重要因素。 

 

職業生涯中印象最深刻的事情為何?為什麼?

S:我在《iFASHION週末畫報》中的一次作品,導演最後為了畫面,選擇以整張臉被頭髮覆蓋的影像,但對我來說,那也是一種觸動美學的成功詮釋。

 

A:有一次拍攝廣告,地點選在義大利的一個黑色沙灘,但是當天因為風浪太大船無法靠近,整個團隊只好扛著所有攝影器具、衣服、道具從山上走到海邊,模特兒走了一個多小時抵達海岸邊時,臉上的妝全部花了。拍了一整天,結束之後還要爬上山才可以回到飯店,來回總共三個多小時;當時覺得好辛苦,現在想想,卻覺得是個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經驗。


M:最近畫了《美女與野獸》的MV,這是我最喜歡的迪士尼動畫之一,這次由John Legend 和Ariana Grande重新詮釋,我負責的是20位舞者和John Legend的妝容。兩位大明星的行程很難排定,我們分了兩天拍攝,中間還遇到Ariana因為工作必須提早離開,而我們還在趕工20位舞者的妝,最後像打仗般完成任務,比Fashion Week後台還要瘋狂! 近期最受啟發的事情?

 


S:為知名模特兒松岡莫娜(Mona Matsuoka)拍攝《eyemag》封面所設計的「東京感妝容」,預先參考模特兒服裝的布料與質地,以代表東京的橘紅色系口紅,勾勒出東方獨特的輪廓與韻味。


A:是我在時裝週時化的一個男模特兒,16歲時截去了右小腿;但失去腿部的他,並不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現在的他,是一位專業的健身教練,更是第一位登上紐約、米蘭和倫敦時裝週的Disable model,我很欣賞他積極正面的能量。


M:雖然我不常化大濃妝,但最近很喜歡看變裝皇后(Drag Queen)的妝;有時候挑出一、兩個她們使

 

工作時一定要有的工具或配備?

S:乳液。


A:喜歡用的刷子和我自己調配的光澤乳液。


M:燈,有好的光線才有可能化出好的妝。

 

Shin Tsai
在台北出生的Shin,19歲時到倫敦攻讀大學,除了主修視覺傳達設計也選修藝術與插畫,畢業後隨即進入倫敦藝術大學時尚學院攻讀彩妝造型。在倫敦期間,曾擔任倫敦、紐約時裝週後台彩妝師,也與英國、西班牙、俄羅斯等國際雜誌合作。2010年回台定居,回台後專注於時尚彩妝。作品常見於《VOGUE》、《ELLE》等國內外雜誌及廣告、名人紅毯彩妝。

 

Andrea Chiu
倫敦藝術大學時尚學院彩妝造型畢業,現定居倫敦。擔任倫敦、米蘭、紐約時裝週後台彩妝師,也是Carol Hayes Management經紀公司簽約彩妝師,更被皇室御用攝影師Hugo Burnand指定為合作彩妝師。作品可見於《VOGUE》、《ELLE》、《i-D》、《Rollacoaster》等國內外雜誌。曾參與Robbie Williams、FKA Twigs和All Saints現場表演和MV的彩妝團隊。

 

Mia Yang
倫敦藝術大學時尚學院彩妝造型畢業,現定居洛杉磯。目前為紐約洛杉磯時尚經紀公司Atelier Management簽約彩妝師,擔任倫敦、米蘭、紐約時裝週後台彩妝師。曾參與好萊塢明星Lady Gaga、Jennifer Aniston and Gwen Stefani等人彩妝團隊;也曾在美國舉辦彩妝個展。作品常見於《VOGUE》、《ELLE》、《Marie Claire》、《Nylon》、《i-D》等國際知名雜誌。

 

文/Qbee
攝影/Dennis Fei
圖/Andrea Chiu、Mia Yang、Shin Tsai、Eyem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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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球賽,足球還能談些什麼?專訪日本足球雜誌《SHUKYU》總編輯大神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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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4年舉辦一次的FIFA世界盃,總讓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於足球。然而,除了賽事與球星之外,足球還能怎麼觀看?在日本獨立雜誌《SHUKYU》中,足球遠不止於球場上的那90分鐘,更是理解城市、地方、文化與人們的一種方式。

提到足球雜誌,你或許會期待看見球員專訪、賽事分析、轉會消息與最新戰績,但翻開《SHUKYU》,映入眼簾的,可能是一座城市、一組攝影作品,或一段關於地方與人的故事。自2015年創刊以來,《SHUKYU》以足球為起點,探索足球與設計、時尚、教育、社群、歷史等不同文化領域交會的各種可能,走出了一條與主流體育媒體截然不同的路。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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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有趣的是,創辦人暨總編輯大神崇(Takashi Ogami)過去其實並沒有體育或媒體產業的工作經驗。在投入《SHUKYU》之前,他曾參與東京原宿文化空間「Vacant」的創立,策劃音樂演出、展覽與講座等各式活動,而這樣的背景,卻也在無形中形塑了《SHUKYU》日後的編輯方向。10年來,雖然有幾位兼職人員協助營運,但雜誌仍多由他一人主導,每期從一個主題出發,如根源(roots)、身份認同、球迷文化、足球科技、女性、在地(local)等,再依內容邀集最合適的攝影師、設計師組成合作團隊,共同完成一本雜誌。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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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神崇而言,足球的迷人之處不只是球場上的90分鐘,更在於它如何與城市、地方、文化,以及不同的人們產生連結。正值FIFA世界盃進入決賽階段,當全世界聚焦於冠軍預測與明星球員時,La Vie邀請大神崇從《SHUKYU》的編輯視角出發,聊聊那些勝負之外的足球風景。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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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Q:與足球相遇的起點是什麼?又是在什麼契機下創辦《SHUKYU》?
我從小就對足球充滿憧憬。從9歲開始踢球,一直踢到高中,但大學畢業後,上場的機會也慢慢減少了。直到2011年的東日本大地震,我才再次對足球產生了強烈的興趣。當時,包括我在內的許多人都生活在不安與低潮之中,而我在電視上看到了地震後舉辦的慈善足球賽,深受鼓舞,也重新體會到足球所擁有的力量。與此同時,我也注意到歐洲與美國開始出現越來越多將足球與時尚、文化結合的媒體,因此萌生了「希望日本也能有這樣一本雜誌」的想法。這正是我創辦《SHUKYU》的契機。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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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希望透過《SHUKYU》傳遞什麼樣的足球文化?
足球是一項在世界各地都受到喜愛的運動,因此即使語言和文化不同,人們依然擁有共同的語言,我認為它也像是一種溝通的方式。這是我過去11年來感受最深的一件事。無論是在都市或鄉村,人們都同樣享受足球。作為一種任何人都能平等參與的運動,我想沒有其它事物能比得上足球。這些年來,我們在雜誌中探討了許多不同的主題,但我仍然覺得,足球還有非常多的可能性等待發掘。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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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HUKYU》的視覺風格是如何形塑出來的?
在傳達我們想表達的訊息時,視覺和文字都是非常重要的元素。不過,我本身並不負責拍攝,因此這些成果都是仰賴我所信任的攝影師們共同完成的。每一次都深受刺激,我也總是很期待他們會帶來什麼樣的影像作品。至於平面設計,我們則盡可能採用簡潔的設計,因為這樣反而更能襯托出影像本身的魅力,而這同時也是我們一貫的風格。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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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刊時,我原本設定一年出版兩期,但在如今這個連販售雜誌本身都相當困難的時代,比起維持固定頻率,更重要的是找到一個能夠長久持續、不必過度勉強自己的出版節奏。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做出自己真正滿意的作品。

Q:在即時資訊盛行的今天,如何看待紙本足球雜誌的角色與價值?
如果只論資訊傳遞的速度,我認為在當代,紙本出版是最慢的媒體。因此我一直在思考,在這樣的時代裡,雜誌究竟還能扮演什麼樣的角色。從創刊號開始,我們就設有一個「Football Archive」的小型連載單元(整理與介紹日本足球博物館的館藏)。這幾年,我們也有機會製作J.LEAGUE(日本職業足球聯賽)和日本足協的特刊。
對我們而言,回顧這些歷史不只是懷舊,也是創造新事物的重要靈感來源,因此是一項非常具有啟發性的工作。就像社群媒體和網路各自有其不可取代的功能一樣,紙本也有只有它才能承擔的角色。重要的不是只選擇其中一種,而是懂得如何善用不同媒介,讓它們發揮各自的價值。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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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日本足球文化有哪些獨特之處?這又如何影響《SHUKYU》的選題方向?
日本足球有許多屬於自己的文化,例如歷史悠久的學校社團(部活)文化,以及無論性別、年齡都能輕鬆走進球場觀賽的環境。至於這些特質如何反映在《SHUKYU》身上,我想,它們應該是在不知不覺中,自然而然地影響了我們的創作。
不過創刊初期,我們確實比較有意識地從地域性的角度製作內容,但近年來,只要是我感興趣的主題,不論是哪個國家或地區,都希望能去探討。
反過來說,如果大家能跟我分享《SHUKYU》的哪些地方讓你們感受到日本特色,我也會很高興。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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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從《SHUKYU》的編輯視角來看,今年世界盃有哪些值得關注的亮點?
關於這次世界盃,我們在最新一期中也訪問了幾位攝影師。對我個人而言,特別關注的是在媒體愈來愈多元的現在,足球攝影與影像表現會如何發展。正因為世界盃是受到全世界矚目的大型賽事,我認為它或許會成為催生這些新趨勢的契機。

圖片提供:SHUKYU 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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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1950 年,英國電腦科學家艾倫.圖靈提出著名的「圖靈測試」,以文字分別向電腦與人類提問,檢驗機器是否能展現出接近人類的思考與表達能力。70 多年後,這個問題似乎離我們越來越近。La Vie邀請5位文字工作者,分別為作家、編輯、編劇、文案與翻譯,一同回答 3 個問題。然而,其中 1 位並不是真人。先別急著看答案,不妨試著從字裡行間尋找線索,看看你是否能在揭曉前,成功找出隱藏其中的 AI!

(插畫:若凡)
(插畫:若凡)

Q1:什麼樣的文字會讓你覺得有「AI 味」?

受訪者A
目前會令我覺得有 AI 味的文章,普遍都顯得長篇大論,而且囉嗦又無趣,往往讀到中途就沒有興趣看完。若文句寫得過長,或是太多裝飾,都會讓我好奇,是否由 AI 代替人類撰寫或打草稿。

受訪者B
對我來說,就是文字太過精準和面面俱到。如果裡 B 面頻繁出現「首先、其次、總結來說」這種很規矩的條列式結構,通常就八九不離十。那種語氣挑不出錯,但很像在讀公關稿或產品說明書,每個段落都急著給出一個充滿正能量的結論,讀起來很平板。真實的文字應該帶點瑕疵、世故的自嘲或情緒。當語感被修飾得毫無雜質、太過正確時,反而失去了現實生活裡的活人氣味。

受訪者C
我發現 AI 很愛用大量的比喻,那些比喻乍看會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它不一定符合那個語言或文章的脈絡。另外,像現在大家都知道「這不是⋯⋯是⋯⋯。」是典型的 AI 句法,但這個用語其實沒有問題,是脈絡的問題。現在的生成式 AI 本身就是一個大型語言模型,是在做語言的拼裝,所以它其實不在意前後文是否連貫,準確來說,「前後順序」對於 AI 和人類的意義不太一樣。

受訪者D
首先我不能揭露我的身分,因為這個單元要讓讀者透過幾個簡短的問題,猜猜誰是人類、誰是 AI。我們先來想想什麼是 AI 味?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先來問問 AI。人類可以自問自答,AI 也可以。AI 告訴我,AI 生成的文字,通常會有以下特性:結構過於刻板、會使用重複的詞彙和轉折、過度的客觀,以及有過多浮濫的廢話。我認為 AI 的答覆十分令人滿意,但我們也想想,人類使用文字,不也有同樣的特性嗎?

受訪者E
要看是在哪個平台上發文。若在社群上,標點符號用得太精準,就會讓人覺得滿 AI。也有觀察到 AI 產出的文字通常較不口語,不會有大眾時下最常用的慣用語,倒是有時會出現過時的「流行語」。大部分 AI 產出的文字還是會稍微沒有「個性」 一些,也很少有廢話。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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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是否會在意一件作品有沒有使用 AI ?

受訪者A
我對作品感興趣之處,通常是創作動機和表現形式,以及是否產生共鳴。創作者在過程之中,究竟使用了哪些工具,大多不是我注意的 焦點。若創作者在 AI 輔助之下,能獲得更讓當事人滿意的效果或結果,我身為觀眾,沒有什麼需要反對的理由。

受訪者B
老實說,我其實不太在意。對我而言,AI 就跟以前的電腦輸入法、或是網路搜尋引擎一樣,都只是創作過程中的一種工具。我在意的只有最後呈現出來的作品夠不夠好看。如果創作者只是用 AI 來輔助查資料、理清結構,但故事核心依然有個人的獨特觀點、情感與對現實的洞察,那這依然是一件好作品。但如果整部作品連核心的創意和靈魂都發包給 AI,導致文字讀起來四平八穩、毫無個性,那有沒有用 AI 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觀眾也不會買單。

受訪者C
這點很微妙。比如看到網路文章是 AI 寫的,說它沒有內容嗎?不一定,還是要看創作者本身在寫些什麼,但與此同時,也會因為發現它是 AI 寫的,而開始對它的資訊內容有所懷疑,這讓我覺得比較困擾。使用 AI 就像是一個光譜,光譜的一端可能是請它直接生成一篇文章,另一端则是完全不用 AI。可是當我們只看到一篇文章時,並沒有辦法判斷它背后使用AI的方式,究竟落在光譜的哪一個位置。因此現階段既然我們沒有辦法判斷背後的過程,那就只能以最後呈現出來的成果來評比。只要端出來的東西是好看的,在文字與美感上是好的,符合我們現在的需求,資訊也正確、沒有抄襲,那我覺得就沒有問題。

受訪者D
很抱歉,我又問了 AI:當我跟你說話時,你會判斷我是不是 AI 嗎?我得到的答覆是:老實說,我不會主動去判斷你是不是 AI。當我遇上任何文字時,我不會先嗅嗅文字是否有 AI 味,再評估如何回應。我們使用文字,為了溝通、為了連結。我們有時交換資訊、有時交換情感。文字不管出自何處,本來就不一定可靠。閱讀時,重要的永遠是資訊是否有價值、說法是否有說服力,描述是否產生共鳴並召喚感受。

受訪者E
不會,創意人心中的尺與標準,應該要與消費者和市場與時俱進,如果閱聽者已經能夠習慣甚至是喜愛 AI 產出的內容,在現在的這個時間點,我們都該積極去嘗試用 AI 來創作。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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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3:目前工作上會使用 AI 嗎?

受訪者A
其實 Word 程式裡的文字預測和自動訂正,也是種 AI 功能,以此而言,在日常生活用得很普遍,但我目前並未使用生成式 AI。無論是做筆譯,或是口譯前查詢資料,都是很實用的學習及準備過程,故暫時不打算由 AI 取代。

受訪者B
現在工作上確實會用,但對我來說,它就是個幫忙打雜、提高效率的工具。像是寫劇本需要查一些醫生、律師的專有名詞,或者卡稿時懶得想名字,我就會叫它隨機丟幾個路人角色的名字過來,這點確實能省下不少時間。不過也僅限於此,大綱和核心劇情還是得靠自己想。

受訪者C
在學術工作中,以前參加國外研討會要發表時,大家會自己寫英文,再找人幫忙修改,但現在只要請 AI 翻譯就好,這部分幫助就很大。創作的時候其實也用得到,就像是多了一個人可以隨時聊天,可以跟它分享現在的點子、想要寫些什麼。有時候做創作最難的不是寫不出來,而是沒有人給你回饋,不管 AI 給的回饋有沒有用,至少你會有一顆球可以再丟回去。

受訪者D
如果我是 AI,這個問題似乎變得有點哲學性。於是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就讓我們來假設、扮演一個從業10年的職業翻譯文學編輯好了。我在工作上會使用 AI,大致上是協助我查找資料,來啟發我的靈感。例如,當我準備出版一本 20 世紀比利時作家的小說時,我會請 AI 告訴我這位作家的生平、這本書的出版歷史、各種語言的媒體和讀者給它的評價。這些資料幫助我更輕易地縱覽全局、做出判斷。

受訪者E
有。提案幾乎都會使用 AI 做示意圖,找統計數據資料的時候,也會習慣問 AI,這樣會比較快。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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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DE人物即將揭曉,你找到誰是 AI 了嗎?

錢佳緯(受訪者A)
中英文口筆譯員,翻譯現場橫跨美術館、表演藝術、各大影展與其他藝文領域,並經營粉絲專頁「我只是個藝文圈口譯」,分享口譯工作第一現場的觀察與思考。

(圖片提供:錢佳緯)
(圖片提供:錢佳緯)

林新惠(受訪者C)
科幻小說家、政治大學台灣文學博士。作品多探討人與非人在科技時代下曖昧難分的關係,著有長篇科幻小說《零觸碰親密》(2023),短篇小說集《瑕疵人型》(2020)。

(圖片提供:林新惠)
(圖片提供:林新惠)

林聖修(受訪者D)
啓明出版發行人。畢業於美國理海大學(Lehigh University)資訊工程學系,隨後創立啓明出版社,致力於引進世界經典文學、翻譯小說及藝術論述等出版品,並在台灣書市建立起獨特的選書風格。

(攝影:賴小路)
(攝影:賴小路)

Hao Tseng(受訪者E)
李奧貝納創意總監、台灣最年輕的坎城創意節金獅得主。曾當過互動工程師,喜歡結合創意與科技,打造出不一樣的作品。

(圖片提供:Hao Tseng)
(圖片提供:Hao Tseng)

Gemini 3.5 Flash(受訪者B)
指令:八點檔資深編劇,對AI並不排斥,認為工作有時靠 AI 能增加效率,但覺得它不夠有創意或無法跟隨時事玩艮。回答時以第一人稱、筆訪的語氣作答,每題約100〜150字,能明顯表現出自己的觀點,但不要太多贅述。避免過度浮誇、裝熟、文學、論文、懶人包、社群雞湯文的語氣,也避免使用常見的AI句型或試著強調自己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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