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有氣味的故事最動人!一窺《用九柑仔店》團隊如何讓台灣漫畫成功躍上螢幕

有氣味的故事最動人!《用九柑仔店》漫畫IP改編電視劇

繼《東華春理髮廳》後,金漫獎「青年漫畫獎」、「年度漫畫大獎」雙料得主阮光民的漫畫作品《用九柑仔店》再度躍上螢幕,改編成電視劇,這一回,製作團隊陣容更加堅強,改編後的作品連原著作者都忍不住直呼:太好看了,受寵若驚!因此,本期點讀華山特別邀請《用九柑仔店》作者阮光民、編劇陳潔瑩、導演曾英庭、總導演高炳權和大家分享《用九柑仔店》是如何從紙本走向螢幕,帶我們一窺這個成功漫畫IP背後的團隊運作。

 

▲《用九柑仔店》充滿濃厚人情味的故事,每次播出都能緊緊牽引著所有人的情緒,引發關注共鳴的感動。

 

炎熱的夏日午後,《用九柑仔店》接連舉辦了座談會、試映會,每一回製作團隊都是一行人浩浩蕩蕩一字排開,懇懇切切地介紹這部作品;現場參與的來賓有的是阮光民的漫畫迷,有的是期待電視劇上映的粉絲,大家從不同管道認識了《用九柑仔店》(以下簡稱《用九》),並匯聚一處。還記得試映當天,數十分鐘的觀片過程,充滿濃厚人情味的故事緊緊牽引著所有人的情緒,全場一起大笑、屏息、流淚,原因無他,因為這就是真正在地發生,有共鳴的感動。

 

漫畫IP跳脫紙本、走向螢幕

談起這部作品,阮光民笑著說:「實在太多人問我『用九』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其實以前我阿公開的柑仔店就叫用九。鄉下人買東西,就算要買十樣,店裡都找的到,但阿公覺得我們不要太臭屁,所以用九就好!」阮光民以記錄兒時回憶的心情,把家中的柑仔店畫下來,並講述一間小柑仔店與整個城鎮的故事,「都市生活對我來說,一直是密集度最高但疏離感最大的,反而是小時候在鄉下長大,人口沒有這麼密集,但人與人之間卻很親,我一直喜歡這種感覺,不管誰家出事,都會有人可以幫忙」。他認為,利用漫畫把這些人與人以及人與土地的故事傳播出去非常重要,「人是需要催眠的,當我們越來越遺忘這個東西,就必須用盡方法去提醒」。

 

▲耗時兩年,由台灣原創作品「用九柑仔店」於2019年8月登上小螢幕,以電視劇模式與觀眾見面。

 

編劇陳潔瑩、導演高炳權和曾英庭表示,《用九》之所以能被相中,翻拍成電視劇,除了鄉土題材討喜、作品連結了土地上人們的共同情感、裡頭描繪的人情世故有趣動人之外,還有幾個執行面上的關鍵因素。首先,以台灣目前現實的條件、成本、預算規模來說,《用九》因為是在地的故事,取景方便、劇情生活化,可執行度比較高。

 

▲《用九》電視劇開拍時,書籍出版到第二集,兩年後電視劇上映,漫畫也出版至第五集完結篇。

 

再者,《用九》漫畫本身即有戲劇的廣度,陳潔瑩說:「有些作品的風格和趣味只適合活在紙上,在影像上可能會有連貫的問題,但《用九》不會。」比方有的漫畫會用角色心裡的OS來發展劇情,但如果是戲劇「很多OS」這件事就會顯得不太合理,甚至影響到觀看的節奏;或者,大多漫畫的故事是只專注在主角身上,副線很少甚至沒有,配角們都是只在主角故事需要時才會出現,人物個性的刻畫也就比較平板(例如有的角色被設定是搞笑,那他往往每次出現,就是以一樣的方式搞笑),但這樣的設定在戲劇上是不夠立體的,對編劇來說,也不容易從文本提供的角色樣貌,去延伸屬於他的完整架構;而《用九》的故事中本來就有很多角色,且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發展,這是阮光民作品的重要特色。對此,阮光民解釋,其實這樣的劇情安排並非刻意為之,而是反映真實——因為現實生活就是這樣子啊,誰家發生事情,誰就是主角!

 

▲《用九》電視劇本跳出書本框架,內容回溯到角色人物前半生,全靠編劇陳潔瑩與作者阮光民的好默契,除了密集討論外,給對方足夠的發揮空間也是一大重點,最終才能打造出讓大家滿意的好作品。

 

用劇本和分鏡圖重新演繹漫畫文本

漫畫重氣味、重氛圍,但轉變成戲劇時,劇情張力需要再增加,因此在電視劇開拍之前,編劇必須先執行文本的轉換工作。陳潔瑩苦笑:「在接《用九》劇本工作的當下,其實漫畫還未完結篇,以至於我會忍不住一直去問老師,『這個角色後面我想這樣寫,會不會和漫畫後面的劇情打架?會不會差很多?』沒想到老師都回我:『其實我也還沒想到耶,盡量發揮沒關係!』」即便有了原著作者的支持,但身兼《用九》漫畫迷,陳潔瑩還是希望最大程度地保留原味,同時又考量若直接將漫畫劇情原原本本的搬上螢幕,那麼讀者、觀眾的樂趣便會減少很多,因此團隊花了非常多力氣在思考如何兩相平衡,最終決定以「追溯過去、完整角色的性格養成」作為劇本修改的方向。「我們保留老師的故事架構,但往回填滿角色的過去,想像角色在人生觀養成最有代表性的時刻所發生的事件。可以說,我們在已知的漫畫時間軸外,再做一條過去的時間軸。」這麼一來,觀眾可以看到角色現在發生的故事,也可以看到他過去的樣貌以及過去人生中發生過的重大轉折,不僅有回顧的意義,也能看到漫畫之外的新東西。阮光民補充說明:「其實漫畫文本和劇本不僅篇幅、節奏不同,在創作上也是完全不同的形式;漫畫是需要把枝微末節的事件收斂成一篇故事,而編劇則是要從現有的故事中,去延伸、擴大成一部影視作品。」

 

▲《用九》電視劇演員選角的高精準度,完整重現漫畫故事中每個人物的特質。

 

當編劇處理完劇本,導演得緊接著將這些故事變成有畫面節奏感的分鏡圖。或許你也好奇,原著漫畫已經是一格一格類似分鏡圖的呈現了,那它與真正的分鏡圖又有什麼不同呢?曾英庭解釋:「老師的漫畫情節是照他自己的邏輯鋪陳,所構成的一格格的連續故事;但轉變成戲劇時,需要借助編劇、導演的想法,在影像上說好整個故事。比如,在我們想像畫面時,要先把整個作品看過,找到故事的重點,假設漫畫中在某個時刻凝結了角色的表情,我們就會知道,那位主角的心境在那個moment是特別重要的,我們就要在影像上去特別延長、放大那個的情緒⋯⋯」情感是抽象的,當戲劇必須要去具象這個感受、有層次地表達這個感受時,就需要分鏡圖的幫助,同時,分鏡圖也可以是攝影、演員、導演及所有工作人員的溝通工具;也就是說,漫畫是一個作品,而分鏡圖則是整部戲劇的工作藍圖。

 

▲《用九》電視劇邀請導演曾英庭與總導演高炳權,採用雙導演制打造高質感戲劇作品。

 

好文本 忠於原著就夠了

許多人都發現,導演高炳權、曾英庭有豐富的電影拍攝經驗,因此處理畫面的手法特別細膩、溫暖,所呈現出的畫面質感也和一般的電視劇不同。對此,兩位導演表示,其實在處理電視、電影的工作方式上不會分得這麼清楚,怎麼樣好看、什麼值得被看到,就往那個方向去搓出味道,「我們的任務就是詮釋這個好故事、並且好好說這個故事」。以選角為例,《用九》的演員不僅要形似原著漫畫角色,由於故事的背景時空橫跨50~60年,有時候同一個角色得由童年、青年、老年三位不同演員演出,因此導演在選角時十分費心,同個角色的演員之間外表、氣質得有神似之處,演出前也都會先見過面、互相討論用什麼方式可以讓角色更有連貫性。在如此細心琢磨下所完成的作品,連阮光民都不禁大讚好看,「劇組實在太會選角了!而且拍攝的方式不像一般類型連續劇那麼緊湊,他們比較像在種東西,每集撒一點種籽在你心裡,看完之後,慢慢發芽,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編劇陳盈潔分享,因為書內每個人物線都有著清楚特色,接地氣的本土題材也容易引起觀眾共鳴。

 

就如同製作團隊一再強調:「因為老師的作品能感動人,所以忠於原著是我們的最高原則!」《用九》從作者、編劇到導演,每一位工作人員都用最真誠的心創作,不刻意濫情誇飾,也不灑狗血,自然成就這個有氣味、有氛圍的作品。對於《用九》受到各界肯定,阮光民表示,把作品推向成功的漫畫IP不是創作的初衷,而是結果;他有感而發的說:「創作時,每個作品都像是要啟程去遠方,而那個遠方就是另一個人的心上,我的漫畫能感動到人,我也很感動。」的確,在漫畫IP改編形式越來越成熟多元的現在,能勾起最多群眾共感的內容一定是最誠實的創作,漫畫文本從紙本來到螢幕,從2D變成3D,在形式背後最重要的還是內容,無論如何,只要作品能夠感動人心,便能隨著不同載體抵達更遠的地方,被更多人看見。

 

Via 點讀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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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對鬼、妖怪、神明的想像匯聚為宗教祭儀與民俗傳統,也往往反映出時代下的草根生活、恐懼與記憶。裝咖人唱出鄉野奇譚與生死神異,百合花樂團則以戲謔拼貼手法,捕捉現代生活中諸神淡褪的身影。在此,張嘉祥、林奕碩兩位主唱,先從他們與神怪的距離分享起。

➣本文選自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林奕碩說他最接近的經驗,大概只有鬼壓床。學生時他曾寫過一首〈魔神仔〉,「歌詞只是好玩亂寫,就像金屬樂團Slayer唱『God hates us all』,只是覺得這樣唱很帥而已。大家說神愛世人,那就反過來說神恨所有人,背後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而張嘉祥小時候真就比較敏感,〈自頭講起〉便是寫他看見便所裡蠟像般的玉女。他分享曾有一次,看到樹後懸崖外的「祂」身著紅色百褶裙與繡花鞋,身長超過200公分,懸浮空中、靜止不動。他自己也不確定這些是幻覺還是真實,成年後還曾想「開天眼」驗證是否真有體質。「好像隨著長大,就沒那麼敏感了。」林奕碩接話:「社會化一定會有影響啦。」他說,現代人們追求實事求是,一切量化、分類,也就漸漸不再用感覺去理解事物了,如同人不再擁有動物預知天災來臨的能力,「我們的靈性似乎也被壓抑下來了。」

裝咖人團長張嘉祥(左)與百合花主唱林奕碩(右)於淡水清水巖,這裡也是兩人學習北管樂的「淡水南北軒」,經常出陣的當地宗教核心。(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裝咖人團長張嘉祥(左)與百合花主唱林奕碩(右)於淡水清水巖,這裡也是兩人學習北管樂的「淡水南北軒」,經常出陣的當地宗教核心。(攝影:羅柏麟)

真正聽見廟埕的聲音

林奕碩成長於淡水竹圍,隨著捷運帶來的都市化擴張,鄉野氣息漸漸淡去。他的家庭也比較西化,「小時候唯一的印象就是看熱鬧、看陣頭,有時候會聽到嗩吶的聲音遠遠地經過。」從西洋音樂聽起,他看到很多國外音樂人能夠侃侃而談自己以前聽什麼、受誰影響,也開始好奇台灣有些什麼。高三、大學之後,他開始聽解嚴後的音樂,像伍佰、豬頭皮、黑名單工作室;再往前追溯到郭金發、文夏的台灣歌謠,察覺其中帶有些日本音樂的影子。「我就想,為什麼台灣的音樂只能承接外來的東西,還有沒有別的可能?」

大學時代,他甚至選修了傳統音樂系的課程,聽民謠專家簡上仁的課、聽吳榮順教授談客家民謠與原住民歌謠,也跟吳素霞學唱南管。他也接觸到黃克林、陳明章對傳統文化的轉化, 從中反思:「台灣漢人本地的這些東西,比較少出現在現代流行音樂的脈絡裡。」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附近。(攝影:羅柏麟)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附近。(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的啟蒙則要到大學之後,一次生祥樂隊到東華大學演出,他們的演繹讓他驚覺原來傳統音樂聽起來那麼漂亮。剛好那時修了吳明益的「華語流行音樂」課程,一路討論日治時代至今、與西洋音樂交互影響的脈絡;還有楊翠的課,也促使他思考台灣的主體性。回頭來看,他坦言過去聽不懂北管,只覺得吵鬧。「從水晶唱片採集的民間錄音,以及生祥樂隊後來改編的〈風入松〉等等,我才開始理解傳統音樂的結構有它獨特的美感。尤其我家在火燒庄那邊,生活是以廟埕為中心,我才發現傳統音樂、儀式、生活其實都是相連在一起的,只是以前沒能感受到。」

張嘉祥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察覺這件事,因緣際會,兩人先後來到了「淡水南北軒」學習北管樂。林奕碩提到,過去是地方人士對北管有興趣,成立軒社找老師學,地方有慶典時便會出陣鬥熱鬧。「儀式或許可解釋成前現代、服務神明的行為,但說穿了,那些都還是人想看的東西。如果純粹只是演給神明看,戲台跟神明之間也不需要留觀眾的空間,近代也有與時俱進的電影放映、跳脫衣舞等,其實是人想看吧?」

張嘉祥與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與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

當民俗神怪入歌

「我的專輯概念跟童年記憶連結比較緊,所以想把北管的聲音帶進來。」張嘉祥說,他先是動筆寫小說,才逐漸發展出同名專輯《夜官巡場》(2021)。其中大量談論生死神異,源自他從鄰里聽到的各種鄉野奇譚,像是哪裡很陰、哪邊又死過人。可是他覺得不只有這樣,這些民間信仰還能映照出更多。專輯裡運用曲牌〈新普天樂〉的旋律,不同段落拆開發展成〈拜塗虱〉、〈水流媽〉,描繪無主孤魂遊蕩與野神仙女。

張嘉祥小說著作《夜官巡場》與裝咖人同名專輯。(圖片提供:裝咖人)
張嘉祥小說著作《夜官巡場》與裝咖人同名專輯。(圖片提供:裝咖人)

此外,透過楊翠的課程他關注起白色恐怖受難者亂葬崗的存在。從後代家族的口述中,他常聽到一些悲淒的鬼故事——那是否代表某種未竟心願或內心投射?他心想,如果真有鬼魂,這些人在歷史中被遺忘那麼久,恐怕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於是虛構出一位照看世人的仙神「夜官」。追根究柢,他還是覺得對自己牽掛的家鄉太陌生。「我想從家族、村落的過去,嘉義地區到整個台灣的歷史,去定位自己身處何方,也想釐清自己跟土地、跟空間、跟人之間的關係。」

為保平安,同時也展現民俗搖滾的特色,裝咖人演唱經常繫上紅布條,也彷彿帶領觀眾一同觀落陰。(攝影:羅柏麟)
為保平安,同時也展現民俗搖滾的特色,裝咖人演唱經常繫上紅布條,也彷彿帶領觀眾一同觀落陰。(攝影:羅柏麟)

如同當初寫下〈魔神仔〉的玩世不恭,百合花則走上一條「假鬼假怪」的路線。他們的首張專輯《燒金蕉》(2019),把「燒」這溝通陰陽的動作,與「金蕉」這求財祭拜、中元普渡的鮮果撞在一起,卻意外產生趣味。他解釋,「不像情歌,很多童謠或兒歌本身沒有承載深刻的感受與意義,比如『白鷺鷥,車畚箕』、『阿公仔欲煮鹹,阿嬤欲煮淡』,聽起來只是很有趣味,卻能傳唱到現在,我覺得很不可思議。」百合花創作中巧妙的拼貼感參考於此,像是〈早知莫投胎〉將佛教投胎輪迴對應現代人三更半暝喝咖啡的厭世日常。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專輯《燒金蕉》由陳念瑩設計,視覺靈感來自於祝賀花籃,通常出現在店家、展覽開幕或者其它喜慶,中央很直接地印上獲文化部補助的證據。(圖片提供:百合花)
專輯《燒金蕉》由陳念瑩設計,視覺靈感來自於祝賀花籃,通常出現在店家、展覽開幕或者其它喜慶,中央很直接地印上獲文化部補助的證據。(圖片提供:百合花)

到了第2張專輯《不是路》(2021),專輯名便直接採用同名北管出殯曲牌。這曲牌口傳下來,有人將其寫成「不是路」,也有人寫成「佛寺路」,他藉此玩了雙關。「其實我的作法可能標新立異,就是覺得酷就玩玩看。」這些仰賴直覺,林奕碩說得輕巧,卻也是靠著他多年來對於傳統文化的深入積累。

同樣由陳念瑩設計,《不是路》的裝幀以供奉神佛、牌位的「龕」為靈感,設計出縷空層層摺頁的造型。(圖片提供:百合花)
同樣由陳念瑩設計,《不是路》的裝幀以供奉神佛、牌位的「龕」為靈感,設計出縷空層層摺頁的造型。(圖片提供:百合花)
《萬事美妙》專輯設計,陳念瑩則以「畫」與「畫框」的概念回應專輯「轉念」的核心概念。(圖片提供:百合花)
《萬事美妙》專輯設計,陳念瑩則以「畫」與「畫框」的概念回應專輯「轉念」的核心概念。(圖片提供:百合花)

或許,最大的鬼故事其實就藏在人世間——到了百合花第3張專輯《萬事美妙》(2024),既然生死無常與世間荒謬無可避免,他們便幽默自嘲去正面迎上。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轉譯在地傳統的挑戰

如今高樓四起、現代生活襲來,張嘉祥的火燒庄還留有多少鄉野氣息?他觀察到,反而是因為大學研究資源的挹注,與在地藝術團體如阮劇團的深耕,慢慢喚回一些在地關注與集體記憶。

但轉譯台灣傳統音樂,除了被聽懂的問題,真要對外國交流、平衡跨文化語彙,更是不容易。如同林奕碩到海外演出,可能是文化差異,有時獲得的稱讚表淺了一些。他自我挖苦:「我有個名言:越在地就越在地,越國際就越國際。」他說,他們並沒太多前例能參考,只能試驗不同方法。專輯就像一整個set的創意料理,單一首歌或短短演出機會如同單一道菜餚,不足以說明創意的脈絡。但也因如此,其「創意」才可能有其意義。張嘉祥也說,「我們在做的事可能有個基本盤,在那之外如何跨到讓不同領域的人感覺到與他們的關聯,是持續在想的事。」

張嘉祥、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

1993年出生。嘉義民雄人,火燒庄張炳鴻之孫。寫小說寫音樂辦活動。現為「庄尾文化聲音工作室」負責人、台語獨立樂團「裝咖人Tsng-kha-lâng」團長。2021年出版《夜官巡場》專輯,入圍第33屆金曲獎最佳新人;2022年出版《夜官巡場》同名小說,獲2023年臺灣文學金典獎、蓓蕾獎。

林奕碩

藝術家,生於台北。2016年就讀赫爾辛基美術學院、2019年畢業於國立臺北藝術大學美術創作碩士班,視覺作品涵蓋攝影、裝置與表演,關注人文景觀。現為樂團「百合花」主唱、詞曲創作者。持續學習漢人傳統音樂、文化與台語。2019年首張專輯《燒金蕉》獲金音創作獎「最佳搖滾專輯獎」、「最佳新人獎」;2021年《不是路》獲金曲獎「最佳台語專輯獎」、「最佳裝幀設計獎」;2025年《萬事美妙》獲金音創作獎「最佳專輯獎」。

文|吳哲夫 攝影|羅柏麟 圖片提供|百合花、裝咖人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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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懶人包 /

東野圭吾:

「許多汲取殺人案件為題材的推理小說,都在找出犯人的那一刻畫下句點。

可本作正是從那一刻開始——以被害者遺屬與加害者家屬所承受的痛苦為故事核心。」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反一般推理作品寫作脈絡而行,以「破案」為故事起點。(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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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鳥系列首作改編,豪華陣容匯聚打造「人性群像劇」

著有《祕密》、《白夜行》、《嫌疑犯X的獻身》、《解憂雜貨店》等百餘部名作的日本推理文學巨擘東野圭吾,於2026年7月23日癌逝消息震驚各界;可他留給現世的文字非但不會因此消減引人入勝的至深魅力,反倒更為眾人所深刻回憶與長久記憶。

今回改編自其2021年同名小說《天鵝與蝙蝠(白鳥とコウモリ)》的真人版電影,作為匯聚豪華攝製陣容共同織就的寫實人性群像劇,由日本導演岸善幸(Kishi Yoshiyuki)繼2025年《日落日昇》後再執電影導筒、新世代組合松村北斗今田美櫻領銜主演,同場集結三浦友和、中村芝翫等長年活躍於第一線的資深演員,細膩探索「立場極端對立」狀況下的多元人性。且有別於一般推理作品多以破案收束故事線,此片全然忠於原著「始於破案」的獨特寫作手法:當本不該相遇的嫌疑犯之子與被害者之女並肩攜手——原來看似板上釘釘的「真相」,竟開始動搖。

東野圭吾官方X曾於他生前發出加飾「影像化消息」腰封的《天鵝與蝙蝠》書籍照(左)為改編作宣傳;右為日本版電影海報。(圖片來源:東野圭吾官方X @higashinokeigo_、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東野圭吾官方X曾於他生前發出加飾「影像化消息」腰封的《天鵝與蝙蝠》書籍照(左)為改編作宣傳;右為日本版電影海報。(圖片來源:東野圭吾官方X @higashinokeigo_、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電影版於2026年9月4日同步日本於全台院線上映前,馬上跟著本篇從現已曝光的精彩預告、劇照及主創團隊名單掌握改編亮點。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改編電影亮點#01 劇情概要

► 從「破案」開演的推理電影,東野圭吾埋了什麼伏筆?

善良律師白石健介(中村芝翫飾)遭刺殺身亡。「人是我殺的。這一連串事件的犯人都是我。」隨一位名叫倉木達郎(三浦友和飾)的男子自首,該起案件本應告破。

全片始於中村芝翫飾演的律師白石健介一角遭殺害。(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全片始於中村芝翫飾演的律師白石健介一角遭殺害。(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三浦友和飾演自首為殺人兇手的男子倉木達郎。(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三浦友和飾演自首為殺人兇手的男子倉木達郎。(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然而,嫌疑犯之子倉木和真(松村北斗飾)與被害者之女白石美令(今田美櫻飾),卻對各自父親的言行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父親為何會犯下殺人罪?」「父親為何非得被殺不可?」為解疑惑,兩人聯合啟動新一輪追查,使所謂的真相逐漸動搖⋯⋯。

60秒完整預告 /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改編電影亮點#02 主創陣容

► 導演岸善幸以描繪孤立處境人物見長,再下「名小說改編」一城

日本電影導演暨編劇岸善幸聞名於2017年寺山修司小說改編電影《啊,荒野》、2023年朝井遼小說改編電影《正欲》(日語音同「性欲」,中譯《(非)一般欲望》,講述社會少見的「戀水」情結),尤擅透過本身銳利視角,刻畫身處社會孤立處境之人的生存樣貌。這次快速且成功將東野推理全新「白鳥系列」首部傑作搬上銀幕,帶來震撼人心的壓倒性鉅獻,可謂在日本影壇當道已久的「名小說改編」路線再下關鍵一城。

導演岸善幸。(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導演岸善幸。(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 松村北斗、今田美櫻搭檔領銜,新一代日本天團獻唱主題曲

男主角松村北斗自星達拓娛樂(原傑尼斯)旗下偶像組合SixTONES出道,2022年通過動畫電影《鈴芽之旅》配音走上演員之路。2026年兼挾主演電影《秒速5公分》《跨越時空的初吻》兩作分別問鼎第49屆「日本奧斯卡」日本電影學院獎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等大獎。女主角今田美櫻則以模特兒之姿入行,2025年因主演NHK晨間劇《紅豆麵包》廣為人知,並憑本片迎來晨間劇初主演後的首部電影主演作品。除各握吃重戲份的男女主角成雙主演外,全體演出陣容尚包括三浦友和、中村芝翫、柄本佑、前原滉、井川遙、吉田羊、風吹純等一眾實力派演員。

主演松村北斗。(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主演松村北斗。(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主演今田美櫻。(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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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搖滾樂團Mrs. GREEN APPLE所演唱的主題曲〈灰色〉,由近年跨足演員領域(同時於今田美櫻主演之晨間劇《紅豆麵包》中客串演出)的主唱大森元貴特別為本作譜寫;渾厚旋律不僅映照故事脈絡,將人物幽微的內心世界加以襯托,亦進一步增添作品的說服力與感染力。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改編電影亮點#03 背後題旨

► 承經典舊作精神,代表性暢銷作家多度聚焦「罪與罰」核心

身為在日本國內累計發行量突破億冊的代表性暢銷作家,東野圭吾於《天鵝與蝙蝠》中仍沿襲與過去經典《白夜行》、《信》等作一脈相承的精神,超越推理小說既定框架,轉而以厚重而深刻的故事,聚焦講述「罪與罰」這一核心主題。他生前已留言表示,「本作具備相當複雜的結構,如一塊由粗細、光澤、硬度都天差地別的絲線編製而成的織物。若將那些絲線逐一拆解開來,再重新編製成影像,最終究竟會完成怎樣的作品,我從現在就十分期待。」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原著作者都曾如此發話,無論東野書迷、日片忠實觀眾,今秋進戲院觀影勢在必行。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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