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有氣味的故事最動人!一窺《用九柑仔店》團隊如何讓台灣漫畫成功躍上螢幕

有氣味的故事最動人!《用九柑仔店》漫畫IP改編電視劇

繼《東華春理髮廳》後,金漫獎「青年漫畫獎」、「年度漫畫大獎」雙料得主阮光民的漫畫作品《用九柑仔店》再度躍上螢幕,改編成電視劇,這一回,製作團隊陣容更加堅強,改編後的作品連原著作者都忍不住直呼:太好看了,受寵若驚!因此,本期點讀華山特別邀請《用九柑仔店》作者阮光民、編劇陳潔瑩、導演曾英庭、總導演高炳權和大家分享《用九柑仔店》是如何從紙本走向螢幕,帶我們一窺這個成功漫畫IP背後的團隊運作。

 

▲《用九柑仔店》充滿濃厚人情味的故事,每次播出都能緊緊牽引著所有人的情緒,引發關注共鳴的感動。

 

炎熱的夏日午後,《用九柑仔店》接連舉辦了座談會、試映會,每一回製作團隊都是一行人浩浩蕩蕩一字排開,懇懇切切地介紹這部作品;現場參與的來賓有的是阮光民的漫畫迷,有的是期待電視劇上映的粉絲,大家從不同管道認識了《用九柑仔店》(以下簡稱《用九》),並匯聚一處。還記得試映當天,數十分鐘的觀片過程,充滿濃厚人情味的故事緊緊牽引著所有人的情緒,全場一起大笑、屏息、流淚,原因無他,因為這就是真正在地發生,有共鳴的感動。

 

漫畫IP跳脫紙本、走向螢幕

談起這部作品,阮光民笑著說:「實在太多人問我『用九』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其實以前我阿公開的柑仔店就叫用九。鄉下人買東西,就算要買十樣,店裡都找的到,但阿公覺得我們不要太臭屁,所以用九就好!」阮光民以記錄兒時回憶的心情,把家中的柑仔店畫下來,並講述一間小柑仔店與整個城鎮的故事,「都市生活對我來說,一直是密集度最高但疏離感最大的,反而是小時候在鄉下長大,人口沒有這麼密集,但人與人之間卻很親,我一直喜歡這種感覺,不管誰家出事,都會有人可以幫忙」。他認為,利用漫畫把這些人與人以及人與土地的故事傳播出去非常重要,「人是需要催眠的,當我們越來越遺忘這個東西,就必須用盡方法去提醒」。

 

▲耗時兩年,由台灣原創作品「用九柑仔店」於2019年8月登上小螢幕,以電視劇模式與觀眾見面。

 

編劇陳潔瑩、導演高炳權和曾英庭表示,《用九》之所以能被相中,翻拍成電視劇,除了鄉土題材討喜、作品連結了土地上人們的共同情感、裡頭描繪的人情世故有趣動人之外,還有幾個執行面上的關鍵因素。首先,以台灣目前現實的條件、成本、預算規模來說,《用九》因為是在地的故事,取景方便、劇情生活化,可執行度比較高。

 

▲《用九》電視劇開拍時,書籍出版到第二集,兩年後電視劇上映,漫畫也出版至第五集完結篇。

 

再者,《用九》漫畫本身即有戲劇的廣度,陳潔瑩說:「有些作品的風格和趣味只適合活在紙上,在影像上可能會有連貫的問題,但《用九》不會。」比方有的漫畫會用角色心裡的OS來發展劇情,但如果是戲劇「很多OS」這件事就會顯得不太合理,甚至影響到觀看的節奏;或者,大多漫畫的故事是只專注在主角身上,副線很少甚至沒有,配角們都是只在主角故事需要時才會出現,人物個性的刻畫也就比較平板(例如有的角色被設定是搞笑,那他往往每次出現,就是以一樣的方式搞笑),但這樣的設定在戲劇上是不夠立體的,對編劇來說,也不容易從文本提供的角色樣貌,去延伸屬於他的完整架構;而《用九》的故事中本來就有很多角色,且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發展,這是阮光民作品的重要特色。對此,阮光民解釋,其實這樣的劇情安排並非刻意為之,而是反映真實——因為現實生活就是這樣子啊,誰家發生事情,誰就是主角!

 

▲《用九》電視劇本跳出書本框架,內容回溯到角色人物前半生,全靠編劇陳潔瑩與作者阮光民的好默契,除了密集討論外,給對方足夠的發揮空間也是一大重點,最終才能打造出讓大家滿意的好作品。

 

用劇本和分鏡圖重新演繹漫畫文本

漫畫重氣味、重氛圍,但轉變成戲劇時,劇情張力需要再增加,因此在電視劇開拍之前,編劇必須先執行文本的轉換工作。陳潔瑩苦笑:「在接《用九》劇本工作的當下,其實漫畫還未完結篇,以至於我會忍不住一直去問老師,『這個角色後面我想這樣寫,會不會和漫畫後面的劇情打架?會不會差很多?』沒想到老師都回我:『其實我也還沒想到耶,盡量發揮沒關係!』」即便有了原著作者的支持,但身兼《用九》漫畫迷,陳潔瑩還是希望最大程度地保留原味,同時又考量若直接將漫畫劇情原原本本的搬上螢幕,那麼讀者、觀眾的樂趣便會減少很多,因此團隊花了非常多力氣在思考如何兩相平衡,最終決定以「追溯過去、完整角色的性格養成」作為劇本修改的方向。「我們保留老師的故事架構,但往回填滿角色的過去,想像角色在人生觀養成最有代表性的時刻所發生的事件。可以說,我們在已知的漫畫時間軸外,再做一條過去的時間軸。」這麼一來,觀眾可以看到角色現在發生的故事,也可以看到他過去的樣貌以及過去人生中發生過的重大轉折,不僅有回顧的意義,也能看到漫畫之外的新東西。阮光民補充說明:「其實漫畫文本和劇本不僅篇幅、節奏不同,在創作上也是完全不同的形式;漫畫是需要把枝微末節的事件收斂成一篇故事,而編劇則是要從現有的故事中,去延伸、擴大成一部影視作品。」

 

▲《用九》電視劇演員選角的高精準度,完整重現漫畫故事中每個人物的特質。

 

當編劇處理完劇本,導演得緊接著將這些故事變成有畫面節奏感的分鏡圖。或許你也好奇,原著漫畫已經是一格一格類似分鏡圖的呈現了,那它與真正的分鏡圖又有什麼不同呢?曾英庭解釋:「老師的漫畫情節是照他自己的邏輯鋪陳,所構成的一格格的連續故事;但轉變成戲劇時,需要借助編劇、導演的想法,在影像上說好整個故事。比如,在我們想像畫面時,要先把整個作品看過,找到故事的重點,假設漫畫中在某個時刻凝結了角色的表情,我們就會知道,那位主角的心境在那個moment是特別重要的,我們就要在影像上去特別延長、放大那個的情緒⋯⋯」情感是抽象的,當戲劇必須要去具象這個感受、有層次地表達這個感受時,就需要分鏡圖的幫助,同時,分鏡圖也可以是攝影、演員、導演及所有工作人員的溝通工具;也就是說,漫畫是一個作品,而分鏡圖則是整部戲劇的工作藍圖。

 

▲《用九》電視劇邀請導演曾英庭與總導演高炳權,採用雙導演制打造高質感戲劇作品。

 

好文本 忠於原著就夠了

許多人都發現,導演高炳權、曾英庭有豐富的電影拍攝經驗,因此處理畫面的手法特別細膩、溫暖,所呈現出的畫面質感也和一般的電視劇不同。對此,兩位導演表示,其實在處理電視、電影的工作方式上不會分得這麼清楚,怎麼樣好看、什麼值得被看到,就往那個方向去搓出味道,「我們的任務就是詮釋這個好故事、並且好好說這個故事」。以選角為例,《用九》的演員不僅要形似原著漫畫角色,由於故事的背景時空橫跨50~60年,有時候同一個角色得由童年、青年、老年三位不同演員演出,因此導演在選角時十分費心,同個角色的演員之間外表、氣質得有神似之處,演出前也都會先見過面、互相討論用什麼方式可以讓角色更有連貫性。在如此細心琢磨下所完成的作品,連阮光民都不禁大讚好看,「劇組實在太會選角了!而且拍攝的方式不像一般類型連續劇那麼緊湊,他們比較像在種東西,每集撒一點種籽在你心裡,看完之後,慢慢發芽,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編劇陳盈潔分享,因為書內每個人物線都有著清楚特色,接地氣的本土題材也容易引起觀眾共鳴。

 

就如同製作團隊一再強調:「因為老師的作品能感動人,所以忠於原著是我們的最高原則!」《用九》從作者、編劇到導演,每一位工作人員都用最真誠的心創作,不刻意濫情誇飾,也不灑狗血,自然成就這個有氣味、有氛圍的作品。對於《用九》受到各界肯定,阮光民表示,把作品推向成功的漫畫IP不是創作的初衷,而是結果;他有感而發的說:「創作時,每個作品都像是要啟程去遠方,而那個遠方就是另一個人的心上,我的漫畫能感動到人,我也很感動。」的確,在漫畫IP改編形式越來越成熟多元的現在,能勾起最多群眾共感的內容一定是最誠實的創作,漫畫文本從紙本來到螢幕,從2D變成3D,在形式背後最重要的還是內容,無論如何,只要作品能夠感動人心,便能隨著不同載體抵達更遠的地方,被更多人看見。

 

Via 點讀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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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K-POP MV的數位異界!專訪韓國美術指導Bee Park、ahryand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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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另一種「異界」逐漸出現在K-Pop MV中。閾限空間(liminal Space)、夢核(dreamcore)與怪核(weirdcore)等視覺美學,以熟悉而陌生的空間、失真的日常物件,構築出屬於數位世代的超現實景觀。ILLIT、aespa、ITZY MV中的異世界究竟如何被創造?專訪幕後推手Bee Park與ahryandchung,一探這股新視覺語言背後的創作思維!

➣本文選自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 Bee Park ✯ 設計一個超現實世界

「我並不認為現實與想像之間真的存在一條明確的界線。一直以來,我都不斷思考一件事:現實本身或許就是一場夢,而夢,也可能揭示了現實的另一個層次。」身為韓國創意工作室「KALABIKA」的創意總監,Bee Park曾參與BLACKPINK、aespa、ITZY、Hearts2Hearts等多組K-Pop團體的MV創意指導,並曾主導XG專輯《NEW DNA》的創意方向,負責其視覺世界觀,MV與線上宣傳。對她而言,現實與想像並非彼此對立,而是同一段連續經驗中的不同面向;音樂亦是如此,每一首歌都承載著人們生命中的情感、疑問與真實。

(圖片授權:Bee Park)
透過完整的世界觀與創作概念,Bee讓超現實影像成為傳遞情感與思想的語言。(圖片授權:Bee Park)

也因此,每當開始一個新計畫,Bee總會先花大量時間與唱片公司或藝人訪談,理解音樂真正想傳達的核心,再逐步建立一套屬於作品的創作邏輯。這個世界遵循著什麼樣的法則?角色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行為?空間為什麼會呈現現在的樣貌?甚至每一件道具,又承載著什麼樣的意義?唯有當這些問題都有了答案,才會進一步發展場景、服裝、道具等視覺元素。她常把自己的創作方式比喻為電影製作,每一個空間、角色與物件,都應該訴說著同一個故事。「歸根究柢,我並不認為自己只是設計一個世界的人。我更像是在設計一套能夠讓那個世界誕生的條件。」

(圖片授權:Bee Park)
ITZY的〈Motto〉中,Bee打造介於童話與現實之間的世界。(圖片授權:Bee Park)

在aespa〈Armageddon〉MV企劃初期,唱片公司提供了「反烏托邦」(dystopia)、「宇宙恐怖」(cosmic horror)與「超人」(Übermensch)3個關鍵字。Bee說,當時自己正經歷人生中一段充滿恐懼的時期,因此,她從自身經驗出發,重新思考這些概念背後真正想探討的命題,並逐漸發展出整支MV的哲學核心:「超人,就是我自己。」她意識到,人終究必須面對的並非外在的怪物,而是自己。也因此,她與導演反覆討論,究竟什麼樣的空間與視覺方向,最能承載這套哲學。地下通道、室内游泳池等熟悉的日常場所,也在這樣的思考下,被重新詮釋為帶有反烏托邦氛圍的空間,成為角色内心世界的延伸。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Bee擔任XG〈TGIF〉創意指導,從概念發想到整體視覺統籌,替作品建構出完整的超現實世界觀。(圖片授權:Bee Park)

而在ITZY的〈Motto〉(座右銘)MV中,飄浮的梯子、巨大的水母、堆疊的露營車、童話般的城堡等超現物件,其實共同指向同一個命題:人們如何在一次次選擇與反覆驗證中,逐漸找到屬於自己的信念。例如飄浮在空中的梯子,便象徵著人們在人生的旅程中不斷尋找平衡,而那座巨大的城堡,則是人們替自己築起的恐懼與限制。「小時候,我們總覺得世界像一座巨大的堡壘,可是當我們長大回頭再看,才發現它更像是童年時親手搭起的小帳篷。」當角色一步步跨越那些看似龐大的障礙,真正超越的,其實始終是自己。「我並不想刻意區分現實與幻想,而是希望創造一个世界,以最清晰、也最美的方式傳達出同一個訊息。」

(圖片授權:Bee Park)
ITZY〈Motto〉以夢幻而超現實的場景,呈現人們在一次次選擇與自我驗證中,逐漸找到人生信念的過程。(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有趣的是,當外界開始用閾限空間、夢核或怪核等詞彙來形容這些作品時,Bee卻認為,那些名稱只是作品完成後,人們用來理解它的語言,而非創作真正的起點。「我的創作永遠都從同一個問題開始:這個世界,為什麼有存在的必要?」找到答案之後,她才逐步建構出屬於作品的世界觀。至於最後人們將它稱作任何風格,對她而言其實沒有那麼重要;她更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讓人們以一種略帶陌生的視角,重新觀看自己所認為的「現實」。

(圖片授權:Bee Park)
在構思畫面之前,Bee會先建立一套完整的世界觀與邏輯,讓每個角色、空間與行為都有存在的理由。(圖片授權:Bee Park)

Bee觀察,近年愈來愈多人被這些超現實的視覺語言吸引,背後反映的其實是人們感知現實的方式正在改變。「這些夢境與現實之間的界線、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間、不安與懷舊的情緒,我並不認為它們是網路文化的產物。我相信,這一直都是人之所以為人的一部分。」當生活不斷穿梭於實體與數位、記憶與演算法之間,現實本身已經比過去更加多層次,也更加複雜。因此,人們逐漸從追尋「再現現實」的影像,轉向能夠表達「現實感受」的視覺語言。在Bee看來,超現實並不是為了逃離現實,而是透過另一種觀看方式,重新理解現實,也成為這個世代表達自身經驗的一種新語言。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Bee Park
韓國創意指導、設計師,現為創意工作室 KALABIKA 創辦人暨創意總監。長期投入品牌識別、 視覺設計與創意統籌,曾參與 BLACKPINK〈GO〉、aespa、 ITZY、Hearts2Hearts、XG、 MEOVV 等團體的 MV 製作。@paak.bee

✯ ahryandchung ✯ 用物件重新發明現實

近年來,從新生代韓國女團ILLIT的〈Magnetis〉,到HYUKOH與落日飛車合作的〈YoungMan〉、Silica Gel等獨立樂團的音樂錄影帶,都能看見一種介於現實與夢境之間的視覺語言:熟悉卻陌生的空間、失真的日常物件,以及淡淡的懷舊感。身兼物件創作雙人組與美術指導,ahryandchung長期投入裝置藝術與展覽計畫,也活躍於音樂錄影帶創作,擅長透過重新組裝日常物件、改變空間秩序,讓現實世界悄悄裂開一道縫。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Silica Gel〈Mercurial〉MV場景由ahryandchung擔任美術指導、場景設計與物件創作,從這部作品開始,他們逐漸探索那些介於熟悉與陌生之間的空間氛圍。(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不過,當愈來愈多人開始用閾限空間、夢核或怪核來形容這股風潮,ahryandchung卻認為,與其說它是一股短暫的流行趨勢,倒不如說是一整個世代共同的網路記憶,正逐漸浮現為新的視覺語言。「我們正好是站在類比與數位交界的一代。」兩人回憶,小時候正值撥接網路開始普及,他們在論壇裡用ASCII Art和特殊符號表達自己,也透過早期的Flash動畫、3D圖像與虛擬遊戲世界建立自己的美感,在低解析度的畫面中,憑著直覺學會自己與畫面中央那個粗糙準星之間的關係。「當時的數位影像因為媒介本身的技術限制,自然形成了一種現實與非現實並存的獨特氛圍。那樣的感受一直留存在我們心中,也持續影響著我們今天觀看世界的方式。」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HYUKOH與落日飛車合作的〈YoungMan〉MV中,ahryandchung結合現成物件、模型地景與虛構機械共同構築出介於現實與幻想之間的世界。(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也因此,比起創造一個全新的幻想世界,ahryandchung更感興趣的,是透過輕輕扭轉日常物件與空間,讓現實與夢境、實體與數位、記憶與當下的界線慢慢變得模糊。這樣的想法,也延伸到ILLIT出道曲〈Magnetic〉的美術設計:未完成的獨角獸拼圖、逐漸變窄的走廊、改變方向的重力,以及沿著牆面奔跑的女孩們,彷彿夢境正悄悄滲入日常生活。兩人透露,整支MV的核心,其實是關於「女孩們留下的痕跡」。看似隨意散落的茶壺、方糖、火柴、玩偶、骰子、厚底鞋等物件,實際上都是她們穿梭於旅館時遺留下的線索。然而,隨著痕跡一次次被覆蓋、抹去,最終連女孩們自己也分不清哪些原本就存在、哪些是自己留下的,現實原有的秩序也隨之瓦解。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ahryandchung擅長透過物件與空間重新詮釋現實,在熟悉的日常中製造細微裂縫。(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對ahryandchung而言,物件本身就承載著敘事的力量。如HYUKOH與落日飛車的合作曲〈Young Man〉中,那座貫穿整支MV的虛構樂器裝置「Synthesizer 🅉」,便是兩人創作方法最好的縮影。「我們研究了許多早期的合成器、電子樂器,以及各種揚聲器的造型。同時,我們也希望它看起來具有當代感,卻又讓人無法判斷它究竟屬於哪個年代。」為了打造這件作品,兩人經常往返二手市場、古物市集,尋找各種用途不明卻充滿魅力的零件,再重新拼組起來。原本毫無關聯的物件,最後竟像樂高積木般自然契合,成為一件既像雕塑、又像樂器的存在。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在ILLIT的〈Magnetic〉MV中,ahryandchung透過重新排列日常物件,建構出帶點古怪、又帶著淡淡憂鬱感的少女世界。(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Magnetic〉中的飯店走廊隨著故事不斷變形,帶領角色穿梭於記憶、想像與現實之間。(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如今,智慧型手機早已成為日常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們似乎也自然而然地開始回想,在它們尚未進入生活之前,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模樣。」在ahryandchung眼裡,當所有資訊都彼此連結、隨手可搜尋、立即被驗證,那些充滿不確定性的瞬間與留白的空間反而變得更加珍貴。「直到今天,每當我們創作時,仍試著透過物件與空間,重新找回當年在網路世界裡感受到的那種心情——那份對未知的好奇與陌生感,以及現實和虛擬能夠自然交融的狀態。」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ahryandchung

由Ahry與Chung組成的韓國藝術雙人組,以拆解、組裝現成物件與各種材料為創作方法,探索物件之間偶然生成的關係。近年活躍於K-Pop MV美術指導、場景設計,並持續跨足裝置藝術與空間創作。@ahryblue@antcfk

文|葉欣昀 圖片提供|ahryandchung、KALABIKA 圖片協力|KALABI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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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大多電影展會聚焦於新作,每年10月於法國里昂登場的盧米埃電影節(Festival Lumière)著重經典電影修復、歷史影片回顧與致敬電影先驅,場邊舉辦的「經典電影市場展(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MIFC)」更是全球唯一專注於經典電影發行、修復與策展合作的影視展會。而2026年,台灣獲選為MIFC主題國,以《桂花巷》為首的經典電影將於法國重映!

經典電影重映潮,你也有跟上嗎?

近年,台灣掀起一陣經典電影修復重映潮,從黑幫青春悲歌《少年吔,安啦!》、侯孝賢獲威尼斯金獅獎的鉅作《悲情城市》(1989)、刻畫一代台灣女性命運的《油麻菜籽》(1984),到入選2026「坎城經典」的《魯冰花》(1989),皆令影迷得以藉電影穿越時空,一窺昔日台灣社會面貌。如今存於許多影迷心中、但片源難尋的《桂花巷》(1987),也將以4K修復版形式於2026盧米埃電影節MIFC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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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城市》。(圖片來源:牽猴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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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吔,安啦!》劇照。

台灣新電影重要人物:陳坤厚

1987年上映的《桂花巷》,是台灣導演陳坤厚的代表作之一。陳坤厚的電影之路從攝影起步,他在年少時就跟著舅父賴成英學習攝影。這位舅父的來頭可不小,影壇人稱「賴桑」的賴成英,是台灣電影重要的攝影師與導演,從影40年間曾拿下3座金馬獎最佳攝影獎,2022年更獲金馬59終身成就獎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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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成英1972年電影攝影作品《秋決》。(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隨舅父習藝多年,陳坤厚在1971年正式升任攝影師,並以《汪洋中的一條船》獲頒金馬獎最佳攝影獎;其後攝而優則導,1979年開始與侯孝賢合作,一人攝影、一人編劇、兩人輪流擔任導演,孵化出以《小畢的故事》(1983)為代表的一系列作品,為台灣新電影共同書寫重要一頁。兩人結束合作關係、踏上尋找自身風格之路後,陳坤厚於1987年推出的《桂花巷》堪稱許多影迷心中難忘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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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畢的故事》。(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桂花巷》拍出傳統父權社會下的女性堅韌和宿命

《桂花巷》以「斷掌即緣薄」此傳統說法為引,串起了漁村之女剔紅(陸小芬飾演)的多舛一生。在傳統父權社會裡,斷掌的女人有著注定一世人孤寡的命,可剔紅不甘被掌紋定義一生,靠著一雙刺繡巧手和三寸金蓮的纏足,如願嫁入桂花巷豪門。然而,她的生活並未從此順遂,反倒遇上丈夫病故、骨肉疏遠重重打擊,獨守深閨的她也面臨著道德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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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全片於澎湖閩南舊宅取景,配以考究精細的古著,重現日治初期台灣上流社會的生活面貌。演員演技更是電影靈魂,陸小芬從清純少女演到歷經滄桑的孤寂貴婦,用演技將70年時光濃縮於114分鐘片長,道出在封建傳統中成長的女性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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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

此次《桂花巷》於MIFC重映,尤值得一提的是,影片將以台語原版配音放映,原汁原味展現編劇吳念真以道地台語情韻撰寫、典雅中藏機鋒的精彩對白,亦如實還原導演陳坤厚最真實的創作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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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

從國際論壇、原版海報展看台灣經典電影

在今年的MIFC展會上,官方也與台灣國家影視聽中心攜手合作,展現台灣經典電影長年以來保存、修復與國際推廣工作的成果。其中,「台灣電影原版海報展」將展現台灣影史豐富的視覺識別與美學樣貌;電影工作者齊聚的論壇,則探討電影修復策略、典藏與國際合作實務,領聽眾了解賦予老電影新生命時,所會面臨的技術、歷史、文化等多層面的挑戰。

資料來源|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台北金馬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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