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皇帝》五大亮點!紫禁城實景、攝影色彩美學、經典配樂形塑溥儀傳奇一生

《末代皇帝》電影五大亮點!

睽違32年再度登上大銀幕,作為影壇傳奇的金獎電影《末代皇帝》(The Last Emperor)傳奇再現,這部在1987年風光奪下九項奧斯卡大獎,同時榮登台灣影史首部票房破億電影殊榮的經典大作,如今相隔三十載,影片魅力不減,從電影第一顆鏡頭開始就讓人入戲,可它又是如何風華不敗?且看藏於片中的五大藝術亮點!

真實人物參與劇本考究

描述中國歷史上最後一位皇帝溥儀的故事不算少,但最深刻且撼動人心的作品非屬《末代皇帝》,這部由義大利金獎大導柏納多貝托魯奇(Bernardo Bertolucci)執導的大作,集結美國、英國、中國、香港、日本與義大利等多國影視菁英共同製作,極為講究的前置作業,無非是要避免落入「西方人眼中的東方世界」詬病。

如同電影配樂蕩氣迴腸,《末代皇帝》揭示了溥儀乖舛的一生,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在時不我予的時代洪流中浮載,他有著遨遊西方的夢,卻也有著復興朝代輝煌的願望;他想當自由先進的革命者,卻依然擺脫不了內心蠢蠢欲動的帝皇之心;《末代皇帝》正是描繪他的人生是如何一步步在潮流挾持下,如同紫禁城黃昏,一去不復返。

 

《末代皇帝》電影五大亮點!

 

 

為了貼近現實,《末代皇帝》以溥儀自傳《我的前半生》以及其英文老師莊士敦《紫禁城的黃昏》為主要故事基底,劇組更做了長時間的資料搜集和研究調查,導演貝托魯奇會嚴格要求註明所有資料來源,或是與專家核實,並參考了許多真實人物的指導建議,其中也包含了溥儀的弟弟溥傑,貝托魯奇表示:「溥儀的故事可以用很多種方式去呈現,他的一生可以是遊走在黑暗與光明的一段旅程,或是從皇帝到平民的傳奇故事,你也可以說他從蟋蟀變成了蝴蝶。」

實際走入紫禁城拍攝

對比當前在影視城搭景拍攝的清宮戲,《末代皇帝》則是實際走入紫禁城拍攝,更號召1.9萬名臨演在太和殿前上演登基大典橋段,不過成就出這段氣勢磅礡的名場面實屬不易,導演貝托魯奇表示:「紫禁城是好萊塢不敢建造的場景。」,因此要想呈現皇宮氣派和高度,只能實地取景,為此劇組花了2年艱苦對談才得以獲得進入紫禁城拍攝許可。

身為首部進入紫禁城實景拍攝、英語發音的西方電影,更走入被譽為「中國古代建築之首」的太和殿內部取景(註1),光是為了登基大典場面,劇組耗時6個月籌備,飾演侍衛、臣子、喇嘛和太監的群眾演員動員了超過2000人,且全部剃光頭髮,所有臨演的假髮和辮子加起來竟重達1噸,劇組人員甚至在開拍前10天緊急培訓了50名員工,讓他們能在2小時之內搞定所有人的造型。

 

 

 

由於片中太和殿內部也是實景拍攝,為遵守文物保護的規定,殿內完全沒有架設任何設備,連打光也只能架在門外,且只允許一位攝影師扛著手提攝影機拍攝,幕後種種辛勞讓全球觀眾見證上千人叩拜的史詩級場景。有趣的是,拍攝當天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來訪,原想到紫禁城遊覽卻因電影拍攝而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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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走入紫禁城演戲,飾演皇后婉容的陳沖表示:「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一個沒有遊客的故宮裡,能聽到自己咚咚的腳步聲踏在石板上。」;為電影打造磅礡音樂的配樂大師坂本龍一則表示:「看著那些華美無比的建築、庭院和宮牆大殿,彷佛還有皇帝生活在裡面,我仍然深深記得風的聲音,感覺很悲涼孤獨。」;服裝設計詹姆斯艾奇遜(James Acheson)也透露幕後有趣的事情,他有次要和導演、攝影師開會,導演興沖沖地跟他說:「攝影師想到一個很棒的點子,既然紫禁城是溥儀的牢籠,那我們在紫禁城內也限制色彩的使用。」讓詹姆斯哭笑不得地說:「我當時心想:『天啊!』因為我們為這部戲的色彩表現整整研究了八個月,突然要用黑白色彩太驚人了,還好最後沒白費我們的用心。」

 

 

演員一時之選

看過《末代皇帝》的人自然會被詮釋溥儀的尊龍所吸引,會勾人的眼神讓人心醉也心碎。而尊龍在戲劇上追求精緻完美的高標準,也讓劇組人員印象深刻,服裝設計詹姆斯透露片中溥儀離開紫禁城時戴的帽子,因尊龍的要求而重做了三次,詹姆斯說:「他覺得帽子看起來不和諧,而事實證明他的堅持是對的。」;而飾演文繡的鄔君梅甚至坦言拍完戲後仍忘不掉尊龍的臉,她說:「我永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露出的笑容。」;陳沖則表示尊龍最大的魅力是讓人霧裡看花的神祕,她說:「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他是天生就有故事的長相,看起來是個充滿秘密的人,有種不可告人的魅力會吸引你想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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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傳奇影星彼得奧圖(Peter O'toole)則扮演啟蒙溥儀思想的英文教師莊士敦,陳沖與鄔君梅則分別出演皇后婉容與文繡,而鄔君梅一場在雨中出走,跑出洋房享受逃出牢籠的喜悅之情,更是演活了在當年封建社會下勇於擁抱新思想的新時代女性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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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代皇帝》鄔君梅、陳沖、尊龍

 

 

當然,片中另一亮點還有坂本龍一飾演的日滿電影協會會長甘粕正彦 ,由於該角色和溥儀處於敵對,為此他透露:「我和尊龍在拍攝期間幾乎零互動,因為我們的角色互為敵人,他和我私下約定好了,我們一直貫徹到最後。」。

隨歲月漸進的攝影色彩

《末代皇帝》以兩條時空交錯敘事線著墨溥儀跌宕一生,為了讓觀眾能夠自然融入劇情裡,擔任本片攝影的傳奇攝影師維托里奧斯托拉羅(Vittorio Storaro)則利用色彩象徵主義,去探究一個人成長且蛻變的人生。「關鍵就是色彩。為電影視覺化過程中,我極力地用可見光來表徵主角不同經歷的生活。」

影片一開始藍灰色調與自然光的場面,揭漏了正被蘇聯移交勞改營的溥儀心境,充滿未知不安。隨後下個場景則回到嬰幼時期的小溥儀階段,艷紅色溫滿布一切,如同晚年溥儀正遙想早年帝王時光,甚是鮮豔。登基時的橙色加上帝王黃,象徵了一位天子之誕生,是充滿希望卻又藏有一絲詭譎的意象。

 

影壇鉅作《末代皇帝》首次引進3D版本限量在台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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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偽滿州國傀儡皇帝的時期,則通通換上冷峻的藍紫色調,一種幽微迷濛的氛圍巧妙展示了溥儀那如夢似幻,卻脆弱的復興帝王夢。而大篇幅描述的牢營監獄生活,則一貫蓋上灰色調,然而隨著他回溯過往日子,九五之尊成了庶民,甘願做一個被綠色植物圍繞的園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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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人心弦配樂交織溥儀傳奇顛簸人生

從美國音樂家大衛伯恩(David Byrne)那融合馬林巴琴搭配二胡、電子合成器,在反覆節奏上加進不同樂器的開場曲,極為東方風格的樂聲直覺了當地為電影揭開序幕;隨後由日本音樂大師坂本龍一、中國作曲家蘇聰三方聯手打造的精彩配樂接續亮相,時而明亮時而惆悵的旋律,都完美貼合劇情編排。

 

 

僅管坂本龍一一口氣貢獻了9首配樂,然而最一開始他其實是以演員身分加入劇組,出任電影配樂完全是段意外驚喜,他表示當時臨危授命接下了「登基儀式」的配樂工作,而他手邊僅有一台借來的走音鋼琴,只能邊想像樂音邊寫曲,並找了當地樂團負責演奏,而當時負責協調工作的老先生竟認識甘粕正彥本人,讓坂本龍一坦言:「我面對這一切時,感覺像是被吸入了當時的世界,當我回到那棟天花板挑高的宿舍睡覺時,彷彿真的會有關東軍的軍官出現一樣,讓我覺得心裡毛毛的。」

 

 

隨著電影殺青後半年之久,人在紐約的坂本龍一接到了導演邀約請他再次協助《末代皇帝》的配樂製作,他說:「一開始給的期限是一星期,我爭取至少要有兩星期,一週在東京作業,一週到倫敦與他們會合後完成剩下的部分。」坂本龍一幾乎不眠不休完成了44首曲子,但到了倫敦後才發現電影被剪接成截然不同的樣子,配樂有很多地方配合不上,於是他又回到沒有鋼琴或任何樂器的酒店房間閉關,按著計算器計算要減少多少小節和拍子,秒數才能配合畫面,然後重新寫下,總計兩週的魔鬼行程,讓坂本龍一因過度勞累而住院,他說:「對我來說,這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狀況,不過幸好能夠完成配樂,讓我有很大的成就感。」;儘管最終有一半的曲子沒被採用,但坂本龍一仍表示這次經驗讓他難以忘懷,他說:「當工作人員第一次聽離婚戲的配樂『Rain I Want a Divorce 』時,所有人互相擁抱不斷讚嘆音樂的美,高興得簡直要跳起舞來,我嚇了一跳,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個瞬間。」

 

 

註1:1958年時,中國與法國雙方曾合拍電影《風箏》(Cerf-volant du bout du monde),是最早進入紫禁城拍攝的西方國家電影。

劇照提供:甲上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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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K-POP MV的數位異界!專訪韓國美術指導Bee Park、ahryand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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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另一種「異界」逐漸出現在K-Pop MV中。閾限空間(liminal Space)、夢核(dreamcore)與怪核(weirdcore)等視覺美學,以熟悉而陌生的空間、失真的日常物件,構築出屬於數位世代的超現實景觀。ILLIT、aespa、ITZY MV中的異世界究竟如何被創造?專訪幕後推手Bee Park與ahryandchung,一探這股新視覺語言背後的創作思維!

➣本文選自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 Bee Park ✯ 設計一個超現實世界

「我並不認為現實與想像之間真的存在一條明確的界線。一直以來,我都不斷思考一件事:現實本身或許就是一場夢,而夢,也可能揭示了現實的另一個層次。」身為韓國創意工作室「KALABIKA」的創意總監,Bee Park曾參與BLACKPINK、aespa、ITZY、Hearts2Hearts等多組K-Pop團體的MV創意指導,並曾主導XG專輯《NEW DNA》的創意方向,負責其視覺世界觀,MV與線上宣傳。對她而言,現實與想像並非彼此對立,而是同一段連續經驗中的不同面向;音樂亦是如此,每一首歌都承載著人們生命中的情感、疑問與真實。

(圖片授權:Bee Park)
透過完整的世界觀與創作概念,Bee讓超現實影像成為傳遞情感與思想的語言。(圖片授權:Bee Park)

也因此,每當開始一個新計畫,Bee總會先花大量時間與唱片公司或藝人訪談,理解音樂真正想傳達的核心,再逐步建立一套屬於作品的創作邏輯。這個世界遵循著什麼樣的法則?角色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行為?空間為什麼會呈現現在的樣貌?甚至每一件道具,又承載著什麼樣的意義?唯有當這些問題都有了答案,才會進一步發展場景、服装、道具等視覺元素。她常把自己的創作方式比喻為電影製作,每一個空間、角色與物件,都應該訴說著同一個故事。「歸根究柢,我並不認為自己只是設計一個世界的人。我更像是在設計一套能夠讓那個世界誕生的條件。」

(圖片授權:Bee Park)
ITZY的〈Motto〉中,Bee打造介於童話與現實之間的世界。(圖片授權:Bee Park)

在aespa〈Armageddon〉MV企劃初期,唱片公司提供了「反烏托邦」(dystopia)、「宇宙恐怖」(cosmic horror)與「超人」(Übermensch)3個關键字。Bee說,當時自己正經歷人生中一段充滿恐懼的時期,因此,她從自身經驗出發,重新思考這些概念背後真正想探討的命題,並逐漸發展出整支MV的哲學核心:「超人,就是我自己。」她意識到,人終究必須面對的並非外在的怪物,而是自己。也因此,她與導演反覆討論,究竟什麼樣的空間與視覺方向,最能承載這套哲學。地下通道、室内游泳池等熟悉的日常場所,也在這樣的思考下,被重新詮釋為帶有反烏托邦氛圍的空間,成為角色内心世界的延伸。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Bee擔任XG〈TGIF〉創意指導,從概念發想到整體視覺統籌,替作品建構出完整的超現實世界觀。(圖片授權:Bee Park)

而在ITZY的〈Motto〉(座右銘)MV中,飄浮的梯子、巨大的水母、堆疊的露營車、童話般的城堡等超現物件,其實共同指向同一個命題:人們如何在一次次選擇與反覆驗證中,逐漸找到屬於自己的信念。例如飄浮在空中的梯子,便象征著人們在人生的旅程中不斷尋找平衡,而那座巨大的城堡,則是人們替自己築起的恐懼與限制。「小時候,我們總覺得世界像一座巨大的堡壘,可是當我們長大回頭再看,才發現它更像是童年時親手搭起的小帳篷。」當角色一步步跨越那些看似龐大的障礙,真正超越的,其實始終是自己。「我並不想刻意區分現實與幻想,而是希望創造一个世界,以最清晰、也最美的方式傳達出同一個訊息。」

(圖片授權:Bee Park)
ITZY〈Motto〉以夢幻而超現實的場景,呈現人們在一次次選擇與自我驗證中,逐漸找到人生信念的過程。(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有趣的是,當外界開始用閾限空間、夢核或怪核等詞彙來形容這些作品時,Bee卻認為,那些名稱只是作品完成後,人們用來理解它的語言,而非創作真正的起點。「我的創作永遠都從同一個問題開始:這個世界,為什麼有存在的必要?」找到答案之後,她才逐步建構出屬於作品的世界觀。至於最後人們將它稱作任何風格,對她而言其實沒有那麼重要;她更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讓人們以一種略带陌生的視角,重新觀看自己所認為的「現實」。

(圖片授權:Bee Park)
在構思畫面之前,Bee會先建立一套完整的世界觀與邏輯,讓每個角色、空間與行為都有存在的理由。(圖片授權:Bee Park)

Bee觀察,近年愈來愈多人被這些超現實的視覺語言吸引,背後反映的其實是人們感知現實的方式正在改變。「這些夢境與現實之間的界線、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間、不安與懷舊的情緒,我並不認為它們是網路文化的產物。我相信,這一直都是人之所以為人的一部分。」當生活不斷穿梭於實體與數位、記憶與演算法之間,現實本身已經比過去更加多層次,也更加複雜。因此,人們逐漸從追尋「再現現實」的影像,轉向能夠表達「現實感受」的視覺語言。在Bee看來,超現實並不是為了逃離現實,而是透過另一種觀看方式,重新理解現實,也成為這個世代表達自身經驗的一種新語言。

(圖片授權:Bee Park)
(圖片授權:Bee Park)

Bee Park
韓國創意指導、設計師,現為創意工作室 KALABIKA 創辦人暨創意總監。長期投入品牌識別、 視覺設計與創意統籌,曾參與 BLACKPINK〈GO〉、aespa、 ITZY、Hearts2Hearts、XG、 MEOVV 等團體的 MV 製作。@paak.bee

✯ ahryandchung ✯ 用物件重新發明現實

近年來,從新生代韓國女團ILLIT的〈Magnetis〉,到HYUKOH與落日飛車合作的〈YoungMan〉、Silica Gel等獨立樂團的音樂錄影帶,都能看見一種介於現實與夢境之間的視覺語言:熟悉卻陌生的空間、失真的日常物件,以及淡淡的懷舊感。身兼物件創作雙人組與美術指導,ahryandchung長期投入裝置藝術與展覽計畫,也活躍於音樂錄影帶創作,擅長透過重新組裝日常物件、改變空間秩序,讓現實世界悄悄裂開一道縫。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Silica Gel〈Mercurial〉MV場景由ahryandchung擔任美術指導、場景設計與物件創作,從這部作品開始,他們逐漸探索那些介於熟悉與陌生之間的空間氛圍。(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不過,當愈來愈多人開始用閾限空間、夢核或怪核來形容這股風潮,ahryandchung卻認為,與其說它是一股短暫的流行趨勢,倒不如說是一整個世代共同的網路記憶,正逐漸浮現為新的視覺語言。「我們正好是站在類比與數位交界的一代。」兩人回憶,小時候正值撥接網路開始普及,他們在論壇裡用ASCII Art和特殊符號表達自己,也透過早期的Flash動畫、3D圖像與虛擬遊戲世界建立自己的美感,在低解析度的畫面中,憑著直覺學會自己與畫面中央那個粗糙準星之間的關係。「當時的數位影像因為媒介本身的技術限制,自然形成了一種現實與非現實並存的獨特氛圍。那樣的感受一直留存在我們心中,也持續影響著我們今天觀看世界的方式。」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HYUKOH與落日飛車合作的〈YoungMan〉MV中,ahryandchung結合現成物件、模型地景與虛構機械共同構築出介於現實與幻想之間的世界。(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也因此,比起創造一個全新的幻想世界,ahryandchung更感興趣的,是透過輕輕扭轉日常物件與空間,讓現實與夢境、實體與數位、記憶與當下的界線慢慢變得模糊。這樣的想法,也延伸到ILLIT出道曲〈Magnetic〉的美術設計:未完成的獨角獸拼圖、逐漸變窄的走廊、改變方向的重力,以及沿著牆面奔跑的女孩們,彷彿夢境正悄悄滲入日常生活。兩人透露,整支MV的核心,其實是關於「女孩們留下的痕跡」。看似隨意散落的茶壺、方糖、火柴、玩偶、骰子、厚底鞋等物件,實際上都是她們穿梭於旅館時遺留下的線索。然而,隨著痕跡一次次被覆蓋、抹去,最終連女孩們自己也分不清哪些原本就存在、哪些是自己留下的,現實原有的秩序也隨之瓦解。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ahryandchung擅長透過物件與空間重新詮釋現實,在熟悉的日常中製造細微裂縫。(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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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對ahryandchung而言,物件本身就承載著敘事的力量。如HYUKOH與落日飛車的合作曲〈Young Man〉中,那座貫穿整支MV的虛構樂器裝置「Synthesizer 🅉」,便是兩人創作方法最好的縮影。「我們研究了許多早期的合成器、電子樂器,以及各種揚聲器的造型。同時,我們也希望它看起來具有當代感,卻又讓人無法判斷它究竟屬於哪個年代。」為了打造這件作品,兩人經常往返二手市場、古物市集,尋找各種用途不明卻充滿魅力的零件,再重新拼組起來。原本毫無關聯的物件,最後竟像樂高積木般自然契合,成為一件既像雕塑、又像樂器的存在。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在ILLIT的〈Magnetic〉MV中,ahryandchung透過重新排列日常物件,建構出帶點古怪、又帶著淡淡憂鬱感的少女世界。(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Magnetic〉中的飯店走廊隨著故事不斷變形,帶領角色穿梭於記憶、想像與現實之間。(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如今,智慧型手機早已成為日常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們似乎也自然而然地開始回想,在它們尚未進入生活之前,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模樣。」在ahryandchung眼裡,當所有資訊都彼此連結、隨手可搜尋、立即被驗證,那些充滿不確定性的瞬間與留白的空間反而變得更加珍貴。「直到今天,每當我們創作時,仍試著透過物件與空間,重新找回當年在網路世界裡感受到的那種心情——那份對未知的好奇與陌生感,以及現實和虛擬能夠自然交融的狀態。」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圖片授權:ahryandchung)

ahryandchung

由Ahry與Chung組成的韓國藝術雙人組,以拆解、組裝現成物件與各種材料為創作方法,探索物件之間偶然生成的關係。近年活躍於K-Pop MV美術指導、場景設計,並持續跨足裝置藝術與空間創作。@ahryblue@antcfk

文|葉欣昀 圖片提供|ahryandchung、KALABIKA 圖片協力|KALABI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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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大多電影展會聚焦於新作,每年10月於法國里昂登場的盧米埃電影節(Festival Lumière)著重經典電影修復、歷史影片回顧與致敬電影先驅,場邊舉辦的「經典電影市場展(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MIFC)」更是全球唯一專注於經典電影發行、修復與策展合作的影視展會。而2026年,台灣獲選為MIFC主題國,以《桂花巷》為首的經典電影將於法國重映!

經典電影重映潮,你也有跟上嗎?

近年,台灣掀起一陣經典電影修復重映潮,從黑幫青春悲歌《少年吔,安啦!》、侯孝賢獲威尼斯金獅獎的鉅作《悲情城市》(1989)、刻畫一代台灣女性命運的《油麻菜籽》(1984),到入選2026「坎城經典」的《魯冰花》(1989),皆令影迷得以藉電影穿越時空,一窺昔日台灣社會面貌。如今存於許多影迷心中、但片源難尋的《桂花巷》(1987),也將以4K修復版形式於2026盧米埃電影節MIFC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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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城市》。(圖片來源:牽猴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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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吔,安啦!》劇照。

台灣新電影重要人物:陳坤厚

1987年上映的《桂花巷》,是台灣導演陳坤厚的代表作之一。陳坤厚的電影之路從攝影起步,他在年少時就跟著舅父賴成英學習攝影。這位舅父的來頭可不小,影壇人稱「賴桑」的賴成英,是台灣電影重要的攝影師與導演,從影40年間曾拿下3座金馬獎最佳攝影獎,2022年更獲金馬59終身成就獎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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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成英1972年電影攝影作品《秋決》。(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隨舅父習藝多年,陳坤厚在1971年正式升任攝影師,並以《汪洋中的一條船》獲頒金馬獎最佳攝影獎;其後攝而優則導,1979年開始與侯孝賢合作,一人攝影、一人編劇、兩人輪流擔任導演,孵化出以《小畢的故事》(1983)為代表的一系列作品,為台灣新電影共同書寫重要一頁。兩人結束合作關係、踏上尋找自身風格之路後,陳坤厚於1987年推出的《桂花巷》堪稱許多影迷心中難忘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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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畢的故事》。(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桂花巷》拍出傳統父權社會下的女性堅韌和宿命

《桂花巷》以「斷掌即緣薄」此傳統說法為引,串起了漁村之女剔紅(陸小芬飾演)的多舛一生。在傳統父權社會裡,斷掌的女人有著注定一世人孤寡的命,可剔紅不甘被掌紋定義一生,靠著一雙刺繡巧手和三寸金蓮的纏足,如願嫁入桂花巷豪門。然而,她的生活並未從此順遂,反倒遇上丈夫病故、骨肉疏遠重重打擊,獨守深閨的她也面臨著道德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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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全片於澎湖閩南舊宅取景,配以考究精細的古著,重現日治初期台灣上流社會的生活面貌。演員演技更是電影靈魂,陸小芬從清純少女演到歷經滄桑的孤寂貴婦,用演技將70年時光濃縮於114分鐘片長,道出在封建傳統中成長的女性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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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

此次《桂花巷》於MIFC重映,尤值得一提的是,影片將以台語原版配音放映,原汁原味展現編劇吳念真以道地台語情韻撰寫、典雅中藏機鋒的精彩對白,亦如實還原導演陳坤厚最真實的創作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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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

從國際論壇、原版海報展看台灣經典電影

在今年的MIFC展會上,官方也與台灣國家影視聽中心攜手合作,展現台灣經典電影長年以來保存、修復與國際推廣工作的成果。其中,「台灣電影原版海報展」將展現台灣影史豐富的視覺識別與美學樣貌;電影工作者齊聚的論壇,則探討電影修復策略、典藏與國際合作實務,領聽眾了解賦予老電影新生命時,所會面臨的技術、歷史、文化等多層面的挑戰。

資料來源|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台北金馬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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