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台東縱谷大地藝術季《漂鳥197》亮點!陶片簾幕、漂流木雕塑等10組作品巧思

2020台東縱谷大地藝術季《漂鳥197》亮點葉海地(Heidi Yip)《 溯土Revert to Earth 》

後疫情時代該如何紓緩不安忐忑的情緒?不如踏上被譽為台灣最美公路—197縣道,跟著蜿蜒於海岸山脈的道路欣賞花東縱谷風光,也一同感受亮相秘境上的地景藝術創作! 去年登場的台東《漂鳥197-縱谷大地藝術季》再度回歸,並集新銳壁畫家紀人豪、加拿大籍藝術家葉海地(Heidi Yip)、原民藝術家陳正瑞等6位國內外創作者,帶來全新一年度的《漂鳥197-2020縱谷大地藝術季》地景展覽,看他們如何在美麗縱谷風景中,發揮想像力創造屬於他們與台東縱谷間的情感連結!

身為行政院農委會水土保持局臺東分局主辦的「萬物糧倉大地慶典」計畫之一,縱谷大地藝術季2019年首度開展即獲得熱烈好評,2020年克服疫情問題,將台東自然與風土人情透過更多不同的藝術家之眼,同時結合印度詩聖泰戈爾最動人的《漂鳥集》優美文字,化作一件件雋永的藝術作品。

台東《漂鳥197-縱谷大地藝術季》12組作品亮點!1000根相思木水滴、池上天堂鞦韆亮相台灣最美公路197縣道

為了讓民眾對於藝術家創作過程更加了解,率先登場的6件作品,分別分布在池上農會舊穀倉及大坡池周邊,另外4件作品則將自7月到10月之間逐步設置完成,搭配去年分布在197延線的11件藝術作品,將旅客導入沿線村莊,一路從池上延伸到關山,一點一滴構築縱谷風土人文,而襯著風光明媚的夏日景致,更可以感受作品與縱谷所承載的有機生命力,並獲的滿滿療癒能量!

▶回顧首屆《漂鳥197 縱谷大地藝術季》精彩作品

紀人豪《供給與需求》

地點:池上農會超市後方舊穀倉 

「蜜蜂從花中吸取花蜜,離開時向花朵嗡嗡道謝。一身華麗的蝴蝶卻認為應該是花兒要向他道謝。」泰戈爾《漂鳥集》 第127首 

擁有純熟街頭彩繪壁畫技法的台灣壁畫藝術家紀人豪,今年四月造訪池上駐村一個月感受米鄉生命力。田間農人穿過金色稻浪手,以及飄盪在縱谷間的山嵐,自在穿梭的白鷺鷥,都成了這次舊穀倉創作《供給與需求》靈感。

紀人豪 (5供給與需求)

《供給與需求》探究農人的供給與人們需求的平衡關係,紀人豪使用金、銀顏料、水泥漆,將池上農會超市後方舊穀倉牆面彩繪,燕子、花朵、手語等元素組合在一起,藝術家迷戀縱谷之山景猶如燕子般追尋,農夫珍愛農田猶如喜鶴間的浪漫,似鳥似飛翔的手語動作,比喻對未來的期盼。

貝馬丁(Martyn Barratt) 《 生命的反思 》

地點:大坡池山丘 

台灣女婿眼中的池上!來自英國的雕塑藝術家貝馬丁(Martyn Barratt) ,2004年隨妻回台定居,本次在縱谷大地藝術季帶來《 生命的反思 》,希望透過雕塑引起人們對於大坡池跟周邊環境的關注,藉由鏡中反射,看見自己和其他觀者反映,並反思自己在自然中的角色。

台東縱谷大地藝術季

葉海地(Heidi Yip)《 溯土Revert to Earth 》 

地點:池上農會超市後方舊穀倉 

「因雨而濕潤的泥土香味緩緩升起,如同一首來自無聲庶民的讚歌。」泰戈爾《漂鳥集》 第310首 

加拿大游牧藝術家的原鄉創作!藝術家葉海地(Heidi Yip)於1978年在香港出生,畢業於多倫多安省藝術與設計學院之後,自己到墨西哥,西藏,戈壁灘,紐約等地旅行且尋找創作靈感,最後到了台灣,激起她無限的創作熱情。

加拿大游牧藝術家葉海地(Heidi Yip)的創作《 溯土Revert to Earth 》 用阿美族傳統製陶方法,將七百片的陶片,以苧麻線懸掛在舊穀倉內,形成一幅立體雕塑作品。

作品《 溯土Revert to Earth 》 以阿美族傳統製陶的方法,經過多重工序燒製700片的陶片,陶片互相敲擊有清脆的聲響,以苧麻線懸掛在舊穀倉內,形成一幅衝擊視覺與聽覺的立體雕塑作品,而圓形陶片則有象徵和諧、融為一體、圓滿之意;在木灰色舊穀倉裡,像是一個時光隧道,更是一場人類對於土地無盡追溯的精神儀式。 

阿美族三位藝術家的傑出創作

陳正瑞《我要有個家》

地點:大坡池賞鳥屋北方草皮 

「在傍晚的薄暮中,清晨的鳥兒飛進到我靜謐的巢穴裡。」泰戈爾《漂鳥集》 第164首

《我要有個家》是噶瑪蘭族與阿美族藝術家陳正瑞為2020漂鳥197創作的作品,以竹編技法,從主體的視覺,看到後面連綿不絕的小鳥窩,有著看似被包圍的安全與歸屬感,六件鳥巢般的創作安置在大坡池賞鳥屋旁的草地,視線由主體往池面延伸,綿延不絕且造型各異的竹編構造,除了希望能提供鳥類們棲息停留的處所,也象徵人類依附自然而生的安全感及歸屬感。

《我要有個家》是噶瑪蘭族與阿美族藝術家陳正瑞的創作

陳正瑞創作語言總圍繞原住民對土地的歌詠、對自然的崇拜,作品對傳統原住民的祭儀與親族間互動關係,用細膩的描述刻劃,藉由作品的呈現,對母族的濃郁情感,得以轉換成光和熱的能量。

 

陳正瑞《我要有個家》

Talaluki志明《何時》

地點:大坡池東側蓮花池畔 

阿美族藝術家Talaluki志明,作品向來以大型公共藝術為主,最擅長鐵塑,也常運用漂流木當作複合媒材,本次帶來的作品《何時》,以漂流木為基礎,打造一位擁有歲月及智慧、坐在池邊垂釣的老人,也邀請來客陪他坐坐。 

阿美族藝術家Talaluki志明的作品《何時》,以漂流木為基礎,打造一位具歲月及智慧,坐在池邊垂釣的老人,邀請來客陪他坐坐。

Talaluki志明《何時》

拉飛.邵馬(Lafin Sawmah)《拾火 Kalo’orip》

地點:池上萬安村魏家庄稻田 

阿美族青年拉飛.邵馬(Lafin Sawmah),從未受學院訓練的他,作品卻屢屢受到國外展覽肯定。其作品以木雕為主,但是幾乎見不到傳統原住民的圖騰和語彙,反而是一種更抽象且當代的線條和風格。

阿美族藝術家拉飛.邵馬(Lafin Sawmah)的作品以「火」為主題,創作出火之意象的巨大木頭雕塑,呼應生命的起源。人們仰賴著「火」生活,也向「火」學習智慧。

本次創作《拾火 Kalo’orip》,Kalo’orip是阿美族語,意指生活的依靠。以「火」為主題,創作出火之意象的巨大木頭雕塑,來呼應生命的起源。人們仰賴著「火」生活,也向「火」學習智慧。在原住民的傳統祭典裡,人們牽起彼此的手圍繞著「火」一起吟唱、一起舞蹈,我們也一起感謝大自然,感謝祖靈。目前作品尚在製作中。

拉飛.邵馬(Lafin Sawmah)《拾火 Kalo’orip》

吉田敦《等待 Waiting》

地點:大坡池蓮花池畔旁  

出生於日本群馬縣,來台定居多年的藝術家吉田敦,創作多取材自日常生活中常見的廢棄素材,具有對於土地環境的觀察及省思,並期望藉創作喚醒大眾對於環境的重視。本次作品《等待 Waiting》,以巨人的樣貌坐落在大波池的蓮花池畔旁。巨人來到大坡池,要坐著休息、冥想,從大自然補充營養獲得力量。遊客可以進去巨人體內,觀賞他的骨架,從窗口觀察白鷺鷥、仰望天空。等待、白鷺鷥飛過,等待、雲過來、風吹過的片刻,等待、雲走後的星星、月亮。

吉田敦_等待 Waiting

林惠理《傾聽 稻影》

地點:台東縣池上鄉錦新二號道路

現任台北花苑藝術總監、美國花藝學院指導教授的林惠理,本次作品《傾聽 稻影》,以稻米作為發想,勾勒出這塊土地的美麗,營造樹屋的氛圍,以木作與金屬結構包覆及延伸,再以手工稻草繩圍繞,透過細膩的工藝手法將增添溫暖的鄉村氣息,不使用侵入性的鑽孔或鋼釘,從底部的木作與金屬結構延伸到頂端及涼亭內部,細緻的草繩編織與溫暖的原木相互襯托,並與眼前綿延的稻田景色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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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旦‧達魯札隆&陳勤《AWIDAY TO SIPALAAY 感謝土地!》

來自屏東排灣族的阿旦‧達魯札隆,擅長以木雕、陶塑述說其內心故事,以鐵雕、木雕創作的風格隨性,幾乎不打草稿,大膽粗獷,而作品裡常感受到幽默、逗趣的雙關語彙,透過其獨特的觀察,讓看似平常的漂流木、廢鐵、石頭等自然素材,塑造成動態質樸和純粹原真的生活故事。

AWIDAY TO SIPALAAY 感謝土地 細部

八年級生的陳勤在南華大學視覺藝術與設計學系畢業後,大量投入木作創作專業,喜歡將漂流木結合異材質,變化出令人驚奇的造型與效果。兩人此次作品《AWIDAY TO SIPALAAY 感謝土地!》,用山芋葉與土地對話,彎腰的姿態對農人致敬,秉持敬畏與謙卑的心浸入大自然。用鋼琴與土地對話,象徵人們是自然的一部份,並願意時時停下腳步、仔細地聆聽自然所要傳達的訊息!鋼琴上的牛頭,意謂農村與自然的和諧生活與農人的智慧!

AWIDAY TO SIPALAAY 感謝土地2

巴豪嵐.吉嵐《神奇交會點》

視覺藝術家巴豪嵐.吉嵐,母親是台東大武的排灣族,他醒悟到原住民族母體文化,並不是單純的血緣追朔,而是一種文化的理解與認同。擅於以繪畫與雕塑傳遞原住民的神話與傳說中的精神,呈現大量豐富的想像力與生命力,提出人類為了自身利益而破壞環境的再反思。作品與他性格中強烈的原始內驅力相映成趣,在黑暗怪誕的造型中,有一種幽默與童趣。

神奇交會點-巴豪嵐.吉嵐

《神奇交會點》敘述代表原生態的野豬,與當代時髦的女性相遇,展開真實又奇幻的故事,女孩想捕捉巨獸畫面,牠正是撐起廢墟的吉靈物,從此開始這個驚異的交會點,也是神奇的發想地,就位於慶豐村內大坡路旁的廢棄房舍。

想要來趟東台灣旅遊,不如就安排來台東展開一趟大自然的藝文朝聖之旅,騎著單車徜徉在197公路上,讓泰戈爾與在地柔情的人文情感,為小旅行寫下迷人的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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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整理:Ian Liu

圖片提供:萬物糧倉大地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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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歐到京都,58歲的脇阪克二在SOU.SOU展開新的創作實驗
圖片來源:《創作就是做自己:脇阪克二從Marimekko到SOU・SOU的設計思考》

一位不認識Marimekko、不知道什麼是織品設計師的年輕人,卻成為脇阪克二最重要的合作夥伴。這場看似偶然的相遇,催生了SOU.SOU,也讓一位曾遠赴海外尋找設計理想的創作者,在人生下半場重新於家鄉日本找回創作初心。

脇阪克二在二〇〇一年時,遇見了命中注定的夥伴。起因是建築師辻村久信說:「有個人我想帶脇阪先生認識,我覺得你和他一定能做出很棒的東西。」辻村先生所引介的,是一位留著金髮、穿著龐克裝,引人側目的京都青年。他就是後來創立了SOU.SOU,並成為脇阪克二最親密合作夥伴的若林剛之。

與若林剛之一聊,脇阪克二才知道這個人不僅不認識他,也沒聽過Marimekko和拉爾森的名字,更不知道有「織品設計師」這個職業。這樣沒問題嗎⋯⋯脇阪克二不免有些擔心。然而多次交流以後,他卻慢慢被若林剛之誠懇積極的態度、掌握時代潮流的敏銳嗅覺,以及持續吸收新知、拓展產業的執行力所打動。

《SO-SU-U十數》(1995)的原畫:以普遍的阿拉伯數字為主題,經由脇阪克二詮釋而成的《SO-SU-U十數》,原本曾在華歌爾商品化,後來,若林剛之在脇阪克二的工作室裡翻閱過去的設計檔案時,偶然發現了這款設計並深受吸引,才讓它再次問世。如今,《SO-SU-U十數》已經成了象徵SOU.SOU品牌的織品設計,採用於購物袋等多種商品。(圖片來源:《創作就是做自己:脇阪克二從Marimekko到SOU・
《SO-SU-U十數》(1995)的原畫:以普遍的阿拉伯數字為主題,經由脇阪克二詮釋而成的《SO-SU-U十數》,原本曾在華歌爾商品化,後來,若林剛之在脇阪克二的工作室裡翻閱過去的設計檔案時,偶然發現了這款設計並深受吸引,才讓它再次問世。如今,《SO-SU-U十數》已經成了象徵SOU.SOU品牌的織品設計,採用於購物袋等多種商品。(圖片來源:《創作就是做自己:脇阪克二從Marimekko到SOU・SOU的設計思考》)


若林剛之的話有時聽起來很天馬行空,但他的表情總是無比認真,因此脇阪克二知道他說的是肺腑之言──想必他有自己的一番願景,也有自信去實現。聽他說話,不知為何心裡總會充滿期待。也許,他能接納現在的我。說不定在他身邊,我能以新的形式展現自我。他,也許會成為我新的框架。

脇阪克二為若林剛之這個人的神奇魅力所吸引,與他展開了實驗性的共同創作。合作形式是由脇阪克二設計織品,再由若林剛之拿設計好的織品創作雜貨,於選品店販售。商品銷量良好,也打出了一些名氣。然而,若林剛之似乎對現狀不太滿意,總是在思考什麼。某天,他鄭重地對脇阪克二說:「我想創造一種可愛、快樂、自由的新日本文化,不要模仿外國。脇阪,我們一起試試吧。」

《花數字》(2017)原畫:由《SO-SU-U十數》衍生出來的織品。幾何學的阿拉伯數字與有機的花卉彼此交織襯托,形成令人印象深刻的華麗可愛設計。(圖片來源:《創作就是做自己:脇阪克二從Marimekko到SOU・SOU的設計思考》)
《花數字》(2017)原畫:由《SO-SU-U十數》衍生出來的織品。幾何學的阿拉伯數字與有機的花卉彼此交織襯托,形成令人印象深刻的華麗可愛設計。(圖片來源:《創作就是做自己:脇阪克二從Marimekko到SOU・SOU的設計思考》)

若林剛之提出的概念是「基於日本傳統的現代設計」。他主張從材料到生產過程全部國產,讓珍貴的日本傳統文化有個新的歸處。若林剛之的這分理念,讓脇阪克二看到了莫大的可能性,不禁躍躍欲試。住在日本,用源自日本的主題,創作道地的日本織品。對於旅居海外十七年,一直以外國人身分從事織品設計的脇阪克二來說,這是多麼令人振奮又幸福的工作啊⋯⋯

於是,脇阪克二決定以織品設計師的身分,加入若林剛之創立的新品牌SOU.SOU。五十八歲的脇阪克二,從此再度展開了新的挑戰。

日日創作不懈

二〇二三年,SOU.SOU迎來了創業二十週年。由脇阪克二設計的織品已超過八百款,在京都、東京與舊金山也設有店舖。SOU.SOU獨一無二的設計,以及結合日本傳統技法的高品質作品,擄獲了許多人的心,如今品牌已成長到在海外也擁有狂熱粉絲。「我想創造更有趣、更自由的全新日本文化」──懷抱這分初衷的若林剛之,每一天都在帶領SOU.SOU朝著更高的目標邁進。

將日本傳統文化的魅力昇華為流行設計的SOU.SOU,有許多原創的織品。從手巾、布襪、服飾到室內設計等等,日常生活的各種場景都能看到這些迷人設計。(圖片來源:《創作就是做自己:脇阪克二從Marimekko到SOU・SOU的設計思考》)
將日本傳統文化的魅力昇華為流行設計的SOU.SOU,有許多原創的織品。從手巾、布襪、服飾到室內設計等等,日常生活的各種場景都能看到這些迷人設計。(圖片來源:《創作就是做自己:脇阪克二從Marimekko到SOU・SOU的設計思考》)

對於在京都出生,拎著一個行李箱前往芬蘭,之後在紐約生活,最終又回到京都的脇阪克二來說──有想見的人就去見,有想做的事情就勇於嘗試,看到光亮就邁進,不適合就趕快放下,不忽略內心的雜音,想換住處或人生方向就儘量換,與時代同行,深吸每一個生活過的土地的空氣,挑戰自我,為創作而煩惱,順應新的際遇,將自我昇華成作品──這一連串的選擇,造就了屬於他自己的「BE YOURSELF」。這正是與設計對話超過一甲子的脇阪克二,透過人生所培養出來的獨一無二風格。

脇阪克二曾經對日本的織品設計界感到絕望。日本的織品設計師理應創造屬於日本獨有的作品,但當時市場上流通的設計卻幾乎都在模仿西方。面對這種業界生態,他決定離開日本、前往芬蘭。時光荏苒,六十年過去了,如今他有了最棒的夥伴若林剛之,並在SOU.SOU這個品牌下,日日追求展現自己過去尋找的日本獨到之美。對於現狀,脇阪克二心中也有股不可思議的感慨。

「脇阪啊,你就盡情做你想做的事,對SOU.SOU來說,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了。」
如今,若林剛之對脇阪克二在SOU.SOU的工作只有這個要求。正因為兩人二十年來建立的關係與信任,如今脇阪克二才能每天繼續打造豐富多樣的作品。

圖片來源:《創作就是做自己:脇阪克二從Marimekko到SOU・SOU的設計思考》
圖片來源:《創作就是做自己:脇阪克二從Marimekko到SOU・SOU的設計思考》

本文內容節錄自La Vie出版書籍《創作就是做自己:脇阪克二從Marimekko到SOU・SOU的設計思考》

出版日期|2026/07/02

作者|脇阪克二

曾在Marimekko擔任設計師,長年與 SOU・SOU 合作,脇阪克二以鮮明且溫柔的圖案風格,成為日本最具代表性的圖案設計師之一。

對脇阪克二而言,圖案不只是設計,更是與生活對話的方式。從京都的街景、四季變化,到旅行途中遇見的風景與人們,他將那些日常裡微小卻深刻的感受,轉化成一塊布、一個紋樣、一種陪伴生活的設計。

本書收錄其多年創作與代表作品,並完整分享他的創作思考、圖案哲學,以及對「設計與生活」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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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時代下,逐格動畫的浪漫與偏執:專訪旋轉犀牛導演黃勻弦、藝術家張徐展
數位時代下,逐格動畫的浪漫與偏執:專訪旋轉犀牛導演黃勻弦、藝術家張徐展

如果有一天,AI能完美複製逐格動畫的一切,人們還會在乎它是不是手工製作嗎?這個問題或許沒有標準答案,但在旋轉犀牛導演黃勻弦與藝術家張徐展眼裡,逐格動畫是他們傳承捏麵人與紙紮工藝的載體,它雖然緩慢,卻保留了手作的温度、創作者的選擇,以及那些無法被快速生成的想像與觀點。

➣本文選自La Vie 2026/6月號《構築卡地亞美學的符碼風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在AI與數位工具愈發便利的今天,逐格動畫或許稱不上是一種講求效率的創作形式。一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往往得經過無數次微調與重複拍攝,將短短幾秒鐘的畫面拆解成數百個細微瞬間,再交由時間慢慢堆疊完成。然而,對於從小分別與捏麵人、紙紮為伴的黃勻弦與張徐展而言,逐格動畫恰恰是最能承載這些傳統手藝的媒介。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3歲便跟著家人在廟口捏麵人的黃勻弦,2016年與夥伴共同成立旋轉犀牛工作室,擔任導演之餘,也親手製作作品中的人偶與道具,並以《當一個人》奪下第55屆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出身4代紙紮家族的張徐展,則在產業逐漸式微之際,嘗試結合動畫、新媒體藝術與紙紮工藝,作品《熱帶複眼》亦獲第59屆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肯定。La Vie邀請因逐格動畫相識近10年的兩人,分享那些藏在一格格畫面背後的祕辛、創作者才懂的偏執,以及在這個時代裡,仍選擇用雙手創作的理由。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今年1月開播的《我是陳派派》,由黃勻弦率領團隊歷時20個月打造。透過小女孩派派的眼睛,展現兒童豐富的想像力和好奇心。(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Q:為什麼選擇做逐格動畫?最吸引你們的地方是什麼?

 黃勻弦
如果是手工藝,我覺得最直接的動畫形式還是逐格動畫。我們其實很難轉成2D或3D動畫,但不管是捏麵人還是紙紮,光是立體造型本身就已經很有文化價值了,只是動起來時更能加入導演的思緒或想傳達的精神。我大學畢製就是做逐格動畫,後來20幾歲跑創意市集時,也會用逐格動畫幫自己設計的角色做宣傳。那個年代很少有人用逐格動畫接商業案,直到2010年幫爭鮮迴轉壽司做網路短片的時候,我才真正開始覺得這件事有機會變成工作。對我來說,逐格動畫是一種很真誠的創作方式,它裡面的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也是我們一格一格慢慢製作出來的。有這份真誠,觀眾不管抱著什麼樣的心情來看,都能有所收穫。這就是它最迷人的地方。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我從大學時開始自學實驗動畫和手繪,到研究所則是念新媒體和當代藝術。當時家裡的紙紮店剛好準備收起來了,我開始思考能不能把動畫的技術、視覺藝術的概念,和紙紮的材料結合在一起,而逐格動畫就是一個很合適的表現方法,因為它能保留材料本身的特性。工藝本來就帶有一種「手的溫度」,而這樣的溫度,我覺得最容易透過逐格動畫被延續下來。現在其實也有人會用3D去模仿逐格動畫那種頓頓的、手工的感覺,這就代表逐格動畫一定有某種難以被遺忘的特質——那種樸直、誠懇的樣子。

(圖片提供:張徐展)
張徐展作品〈偶書計劃-蜈蚣陣〉以台灣動物神靈為題,透過紙偶與大型偶作的轉譯,重新思考地方文化與材料的關係。

Q:如何將捏麵人與紙紮變成逐格動畫?製作過程中有哪些挑戰?

 黃勻弦
在創作流程上,我通常都是先想故事、畫分鏡,再開始製偶。捏麵工藝主要是在製偶階段進入創作,像角色造型和許多場景道具,都是透過手工捏塑完成。進入拍攝後,我們是1秒拍12張,拍完串起來後再後製、加入音樂,最後變成真正的動畫作品。不過人偶其實很脆弱,像我們早期使用的材料是樹脂土,比較不好彎折,現在用細橡膠加玉米粉雖然改良許多,但拍攝時經過多次調整後還是會出現裂痕,所以我們現在每個角色都會準備3隻替換,現場如果拍到一半壞掉,就直接換另1隻上場,否則整個攝影棚都得停下來。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從小跟著家人在廟口捏麵人長大的黃勻弦,將童年記憶化為創作養分,展現台灣民間信仰與廟口生活的獨特魅力。(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我的流程其實跟小弦差不多,主要差別還是在製偶階段。另外,因為我通常只有一個攝影棚在拍攝,有些比較困難的場景, 一天甚至只能拍1.5秒,不過比起速度,我更在意畫面有沒有拍好。我覺得逐格動畫其實很像一個真正的片場,雖然前期會先畫好分鏡,但有些導演喜歡看現場還能抓到什麼,重新讓角色、人物或敘事關係產生新的變化。例如有些片子前面的分鏡已經完成9成,但拍到一半時我會突然即興發揮,重新思考鏡位、表演和音樂安排,最後成果反而比一開始想像的更好。

(圖片提供:張徐展)
《熱帶複眼》取材自東南亞民間故事「鼠鹿過河」,透過不同鏡頭的轉換,使角色不斷游移於多重身分之中,進一步映照文化、記憶與身分認同的流動性。(圖片提供:張徐展)

Q:有什麼屬於逐格動畫創作者的偏執小細節?

 黃勻弦
我在做場景時,光是角色表面的質感、建築物的紋理、道具的細節,就有很多東西是其他人覺得根本不需要做到那種程度的。例如《當一個人》裡的廟頂其實沒有神,而是十二生肖坐在上面吃臭豆腐等各式台灣小吃,結果根本沒有人發現(笑)。不過現在我比較在意的反而是精神層面的設定,希望作品裡呈現的是台灣自己的樣子,而不是一個模糊的華人文化印象。另外,現在講台灣故事時,常常聚焦在228或其他比較沉重的歷史議題,但那些陽光、日常的一面,其實很少被看見。《我是陳派派》想做的,某種程度上也是把這樣的台灣重新說出來。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旋轉犀牛第4部逐格動畫短片《眾生相》歷時3年製作,打造21個扇形場景與146隻捏麵人偶,並結合實驗性的戶外實拍逐格動畫手法。(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我在創作上其實滿依賴象徵和隱喻的,有些東西我知道觀眾不一定看得出來,但還是會花很多時間去思考,讓作品裡的元素彼此產生連結。例如《Si So Mi》裡的鏡子,觀眾看到的可能只是老鼠在照鏡子,但對我來說,那其實是在回憶牠的一生;又如《熱帶複眼》裡面也藏了很多動作之間的連續性。觀眾可能只是看到一個人在追逐蒼蠅,但其實不同鏡頭裡埋了許多身分與意象的轉換。我一直很希望作品是可以被一看再看的,因為我想談的從來不是單一種說法,而是用很多種方式去談同一件事情。或許8成的觀眾不會在意,但我還是會花8成的力氣在這些地方,這大概就是藝術家的偏執吧。

(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張徐展)
《Si So Mi》以台灣傳統喪葬文化中的西索米樂隊為靈感,想像這些被視為「過街老鼠」的生命若擁有靈魂,將如何看待死亡與現世的荒謬。(圖片提供:張徐展)

Q:AI時代來臨後,如何看待手工逐格動畫的價值?

 黃勻弦
其實我們團隊有拿自己的偶、動畫素材做過內部測試,用AI生成動畫再抽格。坦白說,它真的做得出來,而且我猜8成的人其實不會在意。但做完之後,我們反而更確定要繼續堅持手工,因為用AI太容易了。既然本來就做得到全手工,又何必為了幾個鏡頭省那一點成本,放棄這件事?大家在意的,說穿了就是人類參與到什麼程度。太輕易就做出來的東西,價值感通常會比較低,因為它沒有經歷時間的累積,好像魔法一樣一下就變出來了。不過我其實不反對AI,到最後,我覺得大家看的還是導演的論述,它能帶來啟發、讓人有所成長,那才是重點。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在逐格動畫製作中,每一秒畫面都需仰賴動畫師逐格調整角色姿態、拍攝並反覆確認。(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逐格動畫的製作流程中,有一個很繁瑣的工作叫「去支架」,也就是把支撐人偶的支架修掉、去背。如果AI能幫忙這種不太需要專業判斷的工作,我其實覺得不錯。不過我一直在思考的是:我們能不能不要只靠「苦力」來證明手工逐格動畫的價值?除了勞動投入之外,我們與AI在作品最終呈現的差異上,是否擁有不一樣的競爭力?AI比較像是從A點直接到B點,但我們從A點走到B點的過程中,會發生很多變化、做出不同選擇,而那些選擇又會改變作品最後的樣子。我覺得這樣的過程,可能才是手工創作最珍貴的價值。

(圖片提供:張徐展)
〈偶書計劃-蜈蚣陣〉大型偶作集結民眾協作,以22種來自新北日常生活的五金與用品重構傳統藝陣中的大蜈蚣神靈。(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黃勻弦
逐格動畫導演。彰化人,出生於傳統捏麵工藝世家。擅以捏麵技藝製作逐格動畫,創辦旋轉犀牛原創設計工作室並開發原創動畫。2018年《當一個人》獲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隨後《山川壯麗》與《眾生相》皆曾入圍國內外知名影展獎項。

(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張徐展)

張徐展
藝術家、實驗動畫導演。畢業於臺北藝術大學新媒體藝術研究所,作品橫跨實驗動畫與錄像裝置創作,擅長以怪誕而富詩意的影像語言探索當代生活經驗。2022年以《熱帶複眼》獲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2023年獲第12屆總統文化獎。

採訪整理|葉欣昀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張徐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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