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下台東金樽四季美景!台灣藝術家江賢二 從巴黎到台東歷時55年的藝術創作生涯

台灣藝術家江賢二的不凡55年藝術創作歷程

留著瀟灑馬尾辮子、身材修長纖瘦的江賢二習慣在清晨四、五點起床後,為自己煮一杯咖啡,在巴哈郭德堡變奏曲的悠揚樂聲中啜飲,直到金燦燦的旭日從金樽海平面的那一端緩緩升起後,他便沿著戶外樓梯蜿蜒而下,步入前院的工作室開始一天的創作。

江賢二

金樽,是位在台東海邊的小漁村,因海灣形似酒杯而得名。2007年,江賢二和太太開車來此,站在小山坡上,遠方的大海被蔓蔓荒草和樹影遮擋,毫無景緻可言,「但我們覺得就是這裡了。」在異國他鄉流轉逾30載的江賢二,就這樣選擇了金樽作為人生最終的夢想與創作之地。

從15歲決定走藝術的路至今超過一甲子,江賢二在藝術中驅動人生、卸載憂思,藝術也承載了每段不同時光所帶給他的能量。2020年,年近八旬的江賢二應臺北市立美術館之邀舉辦個人回顧展,蒐羅了他自1960年代迄今的200多件作品,包括從未正式發表的紙本作品、小件油畫等,大師筆下精采的生命故事完整的鋪展在世人眼前。

金樽四季 從台東開始的第二人生
《江賢二:回顧展》沿著倒敘的時間軸回溯藝術家的生命與創作歷程,一樓展廳都是他定居台東之後的作品;103展間陳列的「金樽」系列,更是使用當地撿拾的複合媒材,為北美館量身打造的巨幅創作。一個有趣的插曲,江賢二在場勘時發現原本由四幅畫組成的《金樽/夏》,「不管怎麼調整,擺在十米挑高空間裡就是感覺氣勢不夠」,於是他回到金樽,又多畫了兩張。


北美館江賢二金樽夏

金樽/夏,油彩/複合媒材 


過去作畫,江賢二習慣封閉窗戶,阻絕一切自然光和外界的干擾,不知不覺中,作品多是沉鬱的灰黑色系。江賢二喜歡海,一生「逐海而居」,落腳金樽之後,置身在東海岸的陽光和野性自然之中,海邊的光線和城市不同,時時刻刻都在變換色彩。彷彿天啟一般,他打開了畫室的窗,開始在流動的空氣裡創作,用更多的色彩、更多的調和油,將光線從畫面中釋放出來。他的畫也開始出現紅、黃、橘、綠各種在大自然俯拾皆是的顏色,江賢二自己都詫異,「這些顏色我從來沒用過,這輩子也從來沒想過能畫出這樣的作品。」台東改變了江賢二,曾經的執著、掙扎、焦慮都在這片疏闊的天地中漸漸釋懷。

北美館江賢二金樽秋

金樽/秋,油彩/瓦楞紙     


金樽的秋天,是這個系列最早出現在畫布上的顏色,「結束白天工作之後,我會坐下來喝一杯咖啡,看著地平線上的太陽用最後的溫暖,將海面映照成橘紅、金黃的顏色。」黃昏的天光瞬息萬變,江賢二可以這樣坐在陽台上,從霞光燦爛看到灰藍色的夜幕降臨。 

巴黎左岸 與少年夢土的相遇和告別
1942年江賢二出生於台中,幼年喪母、父親又長年在國外經商,生性敏感的他更加鬱鬱寡歡,疏離且孤獨,幸好還有古典音樂和藝術,可以為少年江賢二帶來些許慰藉,而作品隱約透出厭世氣息的音樂家馬勒(Gustav Mahler)、和以纖細形象塑造人類孤獨、焦躁、絕望姿態的現代雕塑家賈柯梅蒂(Alberto Giacometti),是江賢二最喜愛、也是影響他最深的藝術家,加上個性、和成長環境等因素,江賢二的作品大多帶著憂鬱、沉重之感。


從省立台灣師範學院藝術系(今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畢業後,視賈柯梅蒂為偶像的江賢二為了親見大師,憑著滿腔熱情和幾句生疏的法語,新婚妻子范香蘭相繼飛往巴黎,準備大展身手。不料,抵達花都不久,藝術創作的艱難與現實挑戰很快擊潰了江賢二的雄心壯志,更糟的是,當他得知賈柯梅蒂竟然在前一年已經過世,心更是一下子被掏空了。

北美館江賢二4

1968年,也是巴黎學潮襲捲全國的動盪時代,全國性的罷工、罷課讓謀生都成了問題,連番打擊之下,江賢二決定告別一心嚮往的巴黎,帶著妻子奔赴紐約。對江賢二來說,巴黎是夢土,承載著自年少以來的想望;而紐約是未知,他完全沒有料到自己即將在當代藝術新浪潮的衝擊下,重塑對藝術的認知。

紐約長島 苦行僧般的淬鍊
紐約的流行文化是功利的,淡泊的個性,讓江賢二注定漂泊在主流藝術圈之外,而他對美的追求,更有一種不合時宜的叛逆。他以一種近乎閉關的心境展開藝術的修煉,江賢二深信「藝術可以淨化人心」,他也願意這個信念窮盡一生之力煉淨自我。

少年時期對未來與人生曾感到迷惘的江賢二,一度想當傳教士,後來走上藝術之路,「精神上的神聖空間」仍是他一生追尋的目標。1982年,40歲的江賢二重返巴黎,在孤獨與封閉的狀態下完成了「巴黎聖母院」系列作品,黑暗的用色抽離了這處熱門觀光景點的嘈雜現實,抽象地呈現出他心中「精神上虔誠的空氣」。

北美館江賢二巴黎聖母院

巴黎聖母院,油彩/畫紙 

經過多年的堅持,「巴黎聖母院」才讓江賢二對自己的創作感到滿意,並說:「一直到畫出這個系列,我才覺得這輩子有資格當畫家。」 

月是故鄉明
江賢二從沒想到還會回到故鄉台灣。1995年,因父親意外受傷,他從美國趕回來探望照料,蝸居在錦州街的一棟簡陋空屋中,雨天漏雨、夏日蚊蟲擾人,冬天沒熱水,一開始江賢二打地鋪睡覺,但梅雨季一到,地面總裹著一層厚厚的濕氣,他才自己動手釘了一層木板當床。


在台北這座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裡,出國多年的江賢二再次感受到內心極大的撞擊,一如在歐洲參訪教堂,他當時也是終日流連在龍山寺、保安宮等廟宇一貫追尋著「精神上的神聖空間」。被埋藏的童年往事、遺忘的鄉愁,就這樣被裊裊香煙召喚而出,撞擊出巨大的創作能量。

北美館江賢二百年廟98-22

百年廟98-22,油彩/畫布 


長期處在中西藝術對話之間的江賢二,在這段隱士般的簡陋生活中,創作出了得以傲然立足台灣藝壇的「百年廟」系列。和「巴黎聖母院」的黑白灰暗相比,「百年廟」在黑暗中多了以古銅色質感畫就的一小搓火光,畫出了母國給予畫家的溫暖,比例雖小,卻是願力無窮。

「百年廟」系列之後,江賢二陸續完成了「蓮花的聯想」、「對永恆的冥想」等作品,充滿精神性與普世美感的「江賢二風格」,於焉確立。

做人當比藝術更優先
畢卡索曾說:「重要的不是一位藝術家在做什麼,而在於他是什麼樣的人。」年輕時對這段話似懂非懂的江賢二,經過了半世紀的生命追索,如今才真正體會大師這段話的深意,「一個人的性格、修養、待人處事的態度,在作品裡是無所遁形的;做人比藝術重要。

北美館江賢二2

金樽/淨化之夜,鐵絲、馬達、鐵件 

從早年的內省觀照、到現在的開放隨緣;從嚴肅憂鬱、到開朗天真;從晦澀濃稠、到鮮麗明亮,江賢二的作品越畫越大,表現手法也越來越多元。《從巴黎左岸,到台東比西里岸:藝術家江賢二的故事》一書的作者吳錦勳認為,現在的江賢二,「似乎脫去老僧人的袈沙,回歸稚真的嬰孩。」

台東金樽海邊為江賢二提供了一方創作淨土

台東金樽海邊為江賢二提供了一方創作淨土 

江賢二曾說,如果沒有成為藝術家,最想從事的職業是建築師,這個心願,他在台東畫室得到了實踐;而他的最新目標,是希望融入藝術、建築、地景藝術,為台東打造一座藝術園區,提供藝術家、作曲家或文學家在此創作。這是江賢二作為藝術家回饋社會的用心,也是他漂泊半生,最後的落葉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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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屆Max Mara女性藝術獎得主揭曉:印尼單親媽媽以工藝探問父權議題,義大利駐村即將啟動、巡迴展首站回歸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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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義大利品牌Max Mara旗下國際獎項「Max Mara女性藝術獎(Max Mara Art Prize for Women)」最新出爐的第10屆優勝得主,印尼藝術家Dian Suci將緊接展開為期6個月的義大利巡迴駐村計畫,後攜完成作品回鄉舉辦個展。隨本篇認識這位以工藝探問父權體制等多重社會議題的單親媽媽藝術家、其身分與創作願景關聯性的複雜脈絡,並綜觀Max Mara女性藝術獎設獎宗旨和未來系統性發展目標。

旨在支持與推廣全球女性藝術家,創立於2005年、至今兩年一度舉辦(除第8屆2019-2022年因疫情延展為3年)的Max Mara女性藝術獎,近期方由Max Mara品牌、藝術獎策展人暨評審團主席Cecilia Alemani,偕同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及首個巡迴展合作夥伴印尼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Museum MACAN)正式宣布2025-2027年度優勝者為印尼藝術家Dian Suci。

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位於Max Mara前總部建築內。(圖片提供:Max Mara)
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位於Max Mara前總部建築內。(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除能獨得Collezione Maramotti針對她向評審團提出之計畫量身訂製的6個月駐村機會,還可挾此經歷於2027年夏季回返印尼雅加達,進駐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舉行個展,再於同年秋季移師坐落義大利北部城市雷焦艾米利亞(Reggio Emilia)的Collezione Maramotti展出,作品且為該館所收藏。

印尼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圖片提供:Max Mara)
印尼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圖片提供:Max Mara)

5位印尼出身入圍者,由策展人X藝術家共同評選最終得主

適逢第61屆威尼斯國際美術雙年展開幕,第10屆Max Mara女性藝術獎日前甫在策展人暨評審團主席Cecilia Alemani領銜(註)下,自同屬評審團一員的Collezione Maramotti館長Sara Piccinini、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館長Venus Lau,以及Max Mara與Collezione Maramotti家族代表Elia Maramotti手中揭曉得獎名單:Dian Suci與Betty Adii、Dzikra Afifah、Ipeh Nur、Mira Rizki共5位藝術家於決選中競逐優勝榮譽,最終從中脫穎而出。

由左至右為Max Mara女性藝術獎策展人暨評審團主席Cecilia Alemani、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館長Sara Piccinini、印尼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館長Venus Lau。(圖片提供:Max Mara)
由左至右為Max Mara女性藝術獎策展人暨評審團主席Cecilia Alemani、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館長Sara Piccinini、印尼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館長Venus Lau。(圖片提供:Max Mara)

註:評審團成員除策展人Cecilia Alemani和兩位藝術館館長Sara Piccinini、Venus Lau外,尚包括另名策展人Amanda Ariawan、另名藝廊經營者Megan Arlin,以及藝術家Melati Suryodarmo和收藏家Evelyn Halim。

是藝術家也是單親媽媽

——Dian Suci從自身經驗出發,用工藝談父權等多重議題

1985年出生於印尼克布門,Dian Suci現居日惹工作生活。憑藉對空間構圖的極高敏銳度,她擅用繪畫、錄像、雕塑、裝置等多種媒材;其交織家庭敘事與國家權力的作品,從身為單親媽媽的日常經驗出發,申論法西斯主義、威權主義、資本主義及父權體制女性政治家庭化議題。此次奪得Max Mara女性藝術獎的創作計畫《Crafting Spirit: Cultural Dialogues in Heritage and Practice》欲透過印尼與義大利的比較研究,探討宗教工藝傳統與資本主義系統碰撞後產生的影響;而後並預計以祭祀物件與富宗教意象的手工製作為核心,調查信仰究竟在當代文化情境裡遭到何等剝削——然即便身處充斥不公與壓迫的體系,靈性是否能、或言該怎麼樣能作為一種文化韌性延續下去?

第10屆Max Mara女性藝術獎得主、印尼藝術家Dian Suci。(圖片提供:Max Mara)
第10屆Max Mara女性藝術獎得主、印尼藝術家Dian Suci。(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將工藝視為「活的檔案庫」,不僅見證國家的傳統與記憶,甚是文化、社會與經濟轉型的寫照。其願景深植印尼文化,延伸靈性概念自純粹的宗教領域,至人類藉由基於身體的細緻重複動作,為難以言表之物賦予意義的維度。《Crafting Spirit》系列新作意在重新追溯信仰、關懷與儀式感如何體現於身體姿態與體力勞動上,進而叩問信仰與工藝的交織態勢,尤其受利潤與全球化力量侵蝕下,神聖性如何轉化為具體的物質存在。

Dian Suci作品。(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作品。(圖片提供:Max Mara)

依循特定領域專家指導,她將透過研究、實地考察與工作室創作,摸索在大量生產與商品化進程中,淌於雙手與材料間那股靜謐的精神流動;亦將與宗教團體、大學教授、工匠及其他藝術家展開對話,由他們引導她深化研究,乃至助她掌握打造全新作品所需的技術能力。

(圖片提供:Max Mara)
(圖片提供:Max Mara)

4階段駐村計畫巡迴義大利城市

第1階段駐村計畫預定前往有「義大利綠色心臟」之稱的翁布里亞大區內城市阿西西,在被公認承載方濟各精神(Franciscanism)的聖城,體驗當地僧侶生活方式,同時審視宗教信仰及其商業化發展間存在的矛盾。第2階段則至羅馬參與聖彼得大教堂(St Peter's Basilica)的特別彌撒,針對其中的象徵意義與隱含寓意進行分析。第3階段轉而安排在普利亞大區雷契省首府雷契,經由專為她設計的培訓計畫,深度沉浸紙漿藝術歷史。最後階段將落腳佛羅倫斯,琢磨「蛋彩畫(Egg Tempera)」技術演變,兼習古老手工編織技能,從而擴展該技能在教會背景下的應用知識。

Dian Suci與Collezione Maramotti館長Sara Piccinini(右)。(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與Collezione Maramotti館長Sara Piccinini(右)。(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說明自身創作計畫《Crafting Spirit》發想自女性工匠的生活故事和勞動中所蘊含的身體記憶,「她們的工作往往徘徊在虔誠奉獻與維持生計當中。」對於此次獲獎她榮幸地說,「這份肯定為我提供擴展研究的契機,讓我在印尼與義大利之間尋求對話,且向那些將精神性封存於創造者體內的傳統與儀式學習。我帶著感激之心接下這個機會,承諾將傾聽、鑽研,並轉化這些際遇為藝術形式,致敬人類勞動的親密性和文化延續的深度。」

Dian Suci最終將攜完成作品回鄉舉辦個展。(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最終將攜完成作品回鄉舉辦個展。(圖片提供:Max Mara)

搭建通往世界的橋樑,巡迴首展落地雅加達首座當代藝術館

繼過去20年來與倫敦白教堂美術館(Whitechapel Gallery)的成功合作後,2025-2027年度起Max Mara女性藝術獎將轉為巡迴形式以拓展地理版圖;本屆率先攜手成立於2017年的印尼首座當代藝術博物館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開啟嶄新篇章,此後每兩年登陸世界各地不同城市。革新後的首屆獎項邀來紐約公共藝術計畫High Line Art總監暨首席策展人Cecilia Alemani,由其沿襲Max Mara品牌精神,為每屆獎項指定不同國家與機構為焦點,通過更系統化且具結構性的方式,支持新銳及中生代女性藝術家的創作發展。

Dian Suci與策展人Cecilia Alemani(右)。(圖片提供:Max Mara)
Dian Suci與策展人Cecilia Alemani(右)。(圖片提供:Max Mara)

作為當地重要文化機構,努桑塔拉現當代藝術博物館致力藉由展覽與互動式公共計畫,呈現在地及國際跨領域藝術家創作。Museum MACAN館長Venus Lau對外表示,在Max Mara女性藝術獎首次於亞洲和印尼亮相之際,能與品牌及義大利當代藝術館Collezione Maramotti合作,館方深感榮幸。「作為國際藝術界放大女性聲音的領先平台,此獎項在形塑當代藝術論述及拓展女性藝術家發展機會等面向上扮演關鍵角色,我們自豪能參與這項倡議,促進跨越本屆活動框架的文化交流。此獎項提供為期6個月的義大利藝術環境駐村計畫,讓獲獎者得以進行深度研究、拓展人脈網絡,並發展在地尚未普及的工作方式;其影響力不僅在獲選藝術家(身上),更將強化印尼整體藝術生態系對女性藝術家的支持,激發關乎視角的全新對談,將印尼女性藝術家的創作實踐置於更平等的全球對話之中。

不懈培育創意多樣性

自創設以來,Max Mara女性藝術獎始終保有鮮明特色與核心目標,如今再闢國際行動範疇、觸及相異文化版圖,以期豐富獎項傳承,持續成為推動女性藝術家獲得真正平等的重要力量,無疑更為新一代藝術家提供靈感與正向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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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藝術家David Hockney逝世,享壽88歲:一窺20世紀最具影響力藝術大師的「池畔迷情」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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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2更新:英國藝術家大衛·霍克尼(David Hockney)於6月11日在家中安詳離世,享壽88歲。這位最具影響力且備受愛戴的藝術家,同時也是1960年代普普藝術運動的領軍人物之一。2018年,他的一幅泳池系列畫作在拍賣會上以將近7,000萬英鎊的價格成交,創下了當時在世藝術家的最高拍賣紀錄。

池畔迷情的藝術創作

明媚的加州陽光,波光粼粼的泳池,在遠方翠綠的青山襯托下,一位俊秀的青年站在池畔⋯⋯這是英國藝術大師大衛霍克尼David Hockney的知名作品《藝術家肖像畫:游泳池畔的兩個人》(Portrait of an artist:pool with two figures,1972),以描繪肖像、泳池與同志情慾出名的他,雖已超過八十歲,卻未曾停下創作的腳步。

事實上,Hockney早期的作品並非如中後期般色彩鮮豔,而是充滿叛逆與抽象主義的視覺風格,對自己同志身分的宣揚,以及爭取世界認同的渴望,而在同志尚未合法的時空背景下,更應證Hockney作為藝術家的熱情與不凡傲骨。

David Hockney的故鄉位於英國東北約克郡,在那裡,與怡人的加州不同,陽光是生活的奢侈品。在1964年Hockney親自踏上美國國土前,對加州的印象完全來自傳播媒體,尤其是他所蒐集的《身體影像畫報》,也因此,美國成為性與自由的代名詞,並成為驅動他出走的動力。

初登上加州的Hockney,這片乘載他無數憧憬與情感投射的夢想之地,很快就深深滲透他的骨髓,從其作畫風格的變化便可發現──明亮的陽光也一併照進他的畫作中。受此影響,Hockney對同性愛侶的情感,也絲毫不遮掩地搬上檯面,成就至今仍廣受歡迎的一系列泳池畫作:《Peter getting out of Nicks pool, 1966》、《A Bigger Splash,1967》等。

而繼《藝術家肖像畫:游泳池畔的兩個人》在2018年於紐約佳士得拍賣以9030萬美元(約新台幣27.4億)天價成交,一度成為史上最貴的在世藝術家。Hockney另一代表作《水花》(Splash )則成為2020倫敦蘇富比當代藝術晚拍上,以2311萬英鎊(近9億台幣)高價成交,成為其作品第三高拍賣價的作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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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ckney另一代表作《水花》(Splash )則成為2020倫敦蘇富比當代藝術晚拍上,以2311萬英鎊(近9億台幣)高價成交,成為其作品第三高拍賣價的作品 。

其風格鮮明的創作,多年來也深深影響各界,像是金獎電影《樂來越愛你》(La La Land)裡眾人歡唱標舞的泳池橋段,其靈感便是汲取自盛名的泳池系列創作,陽光、藍天和派對,這些洛杉磯追夢之人每天所會遇見的場景,在導演達米恩查澤雷(Damien Chazelle)與美術指導大衛沃思科(David Wasco)調理下,將象徵享樂主義的泳池派對,活靈活現地藉由大銀幕重現,至於為什麼情有獨鍾泳池?「泳池派對是洛杉磯的代名詞。」大衛沃思科說道。

除了廣為人知的泳池畫作品外,肖像畫一直是Hockney主要的創作主題,對象從自己、雙親到友人,透過其溫潤鮮豔的色調呈現,或隨興雜揉的筆觸,都精準地具現了畫中人物的情感與個性,效果甚至更勝攝影一籌。

談到攝影,不可不提Hockney於1980年代開始的攝影拼貼創作,運用嶄新媒材再次詮釋作畫的不同面向。他堅稱,攝影於反映現實永遠不及繪畫,人們以為按下快門的瞬間便捕捉了真實,然而卻忽略時間的流動與情緒的作用,因此,透過後續的藝術再造,將照片昇華成畫作,才更貼近人們所感受的現實。

David Hockney對新媒材的嘗試並未止於攝影,近年來他更跨足電繪領域,用iPad持續創作,挑戰實體畫布無法呈現的手法與效果。即使邁入高齡,他對藝術的熱情只會持續增加,並且持續至倒下的一刻為止。

原文刊載於2018-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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