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桃園文博會「走桃花」三大展區亮點!中壢馬祖新村化身設計、市集地方桃花源

2020桃園文博會

桃園市政府自2016年起積極籌劃、參展文創博覽會,逐步累積在地品牌能見度,並於2018年舉辦首創全台、首屆地方文創博覽會,而第二屆文博會也將於2020年10月31日至11月8日盛大開展!

一個跨域、共感、行動的地方文博會,一場文化桃花的盛開展演 

2020桃園文創博覽會坐落於富含歷史記憶的眷村「馬祖新村」,以「走桃花」作為活動名稱與宣傳主調。走,有閩南語「跑」的意涵,引申為地方城市透過文博會的舉辦向前邁進的動能意 象,是動詞,同時也擁有參與祭典或節慶的語境。桃花本身花朵豐腴,色彩豔麗,象徵著桃園內部的地方能量透過設計創意的牽引擾動,於此焉開花結果。 

2020桃園文博會「走桃花」2

此次桃園文博會由屢獲國內外設計大獎的格式設計展策統籌策劃執行,王耀邦(格子)擔綱總策展人,試圖透過「編輯地方」的採集精神,從挖掘桃園自身底蘊與 價值的「走桃花」文化展區、運用設計能量結合桃園產業進行創新實驗的「結桃子」議題展區, 到結合展售消費與在地故事的「大桃林」體驗展區,在眷村空間中打造一個嶄新的桃花林,散發觀者料想不到的地方活力與光彩,從「自然山林」、「人文記憶」、「族群魅力」、「產業創新」、「文化轉譯」 等視角重新編整地方的土壤底蘊,打造如同桃花源的跨域、共感、行動的地方文博會。 

2020 桃園文創博覽會

總策展人王耀邦表示:「以產業的活動來看,桃園是航空、工業、農業、傳產發達的城市,但回歸人文地理的視野,桃園有三分之一的土地是山林腹地,我們從田野的考察中看到山林是論述桃園文化創意產業的重要拼圖,不僅開啟了產業與觀光的想像性,也將由此建構出新的城市認同,另外從文化與設計作為操作起點,結合桃園的教育、原民、客家、農業等公眾議題延伸出具有實驗性的策展思考。再現城市樣貌不是這次展覽的目標,我們的策展企圖是藉由採集來回應地方,在桃園既有的土壤中給予新的養份與推力,以設計擾動產業、鏈結產業,並用創意造新的文化推動方式!」

馬祖新村成當代文化桃林

馬祖新村為桃園老舊眷村形式建築群,樓舍低矮,彼此相連,並在建築主體外側築有連續之圍牆,團隊利用桃園在地常見於溫室農業的鍍鋅管料,以及在地紡織工業生產的輕透布料,打造具有視線穿透性的新皮層構築,於眷舍內外創造新的表情,翻轉大眾對於眷村的既定印象,空間意象搭配特展整體的視覺色彩計畫,在行進間即可藉由色彩來辨識不同展區的劃定。 

2020桃園文博會「走桃花」

從研究桃園在地作物與自然生態的田野過程中,將植物景觀納入整體的空間思考內容,邀請CN Flower總監凌宗湧擔任植物景觀設計統籌,將桃園山野與都會的自然意象植入眷村現場,融合眷村原有的老樹空間,植物景觀縫合空間敘事,每一步,都是展覽體驗的一部分。

桃園文博會展區氛圍-1

05. 桂竹藝術裝置_CN Flower

三大主題展區亮點

走桃花 — 文化區

全展以三大主題區塊佈局敘事;由王耀邦、黃偉倫及方序中等人以自然山林、人文記憶、族群魅力等主題策展的「走桃花」主展區,挖掘出桃園文化底蘊與城市價值。

2020桃園文博會「走桃花」4

走桃花展區分為三大子區,藉由地理地貌空間、人文演變時間梳理,建構出一種內觀的城市演化秩序;「一種高度|三分之一」以「復興三尖」之一的那結山攀登作為引子,從土壤、 樹葉、森林、山峰一層層自社會中走向一棵樹再走向山,讓身體重回創造性的視野,採集匯聚一 種深刻的感知。「拉拉」譯自泰雅族語「R’ra」,意指「登高高眺望的動作」,登上山,用另一 種高度看待桃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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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頻率|多元的桃園之聲」透過採集各族群父母親對孩子吟唱的搖籃曲或童謠, 梳理象徵桃園長久以來多元文化融合之下的生活樣貌,建構出獨特的人文聲音地景。同時藉由懸 吊裝置貫穿過往馬祖新村眷村家族親友之居住空間,在呈現不同語言的搖籃曲或童謠,促進族群 間認識彼此之同時,亦希冀桃園文化如歌詞中的真情流露般深刻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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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共生|桃園的記憶」 擷取漂浮於人心、記憶、文化與生存的透明記憶,透過思緒的重量、生態的質地、場域溫度、世代風味,以文字、影像附著在充滿空氣的材質中;懸掛、膨脹、填滿、壓縮所有關於桃園的記憶, 將人物的心聲、環境的呢喃、空間的叨絮、食物的低語好好地搜羅,澄澈透明的文化底蘊,也將 重構成屬於桃園的群體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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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桃子 — 議題區

王耀邦、劉正堃、徐景亭及郭庭瑋等人將面山教育、客家花布、農業生態及原民菜餚等重新轉譯展示的「結桃子」議題區,運用設計結合在地產業進行創新提案。

結桃子議題區

展區分為五個子區,「一種回歸|翻轉客家新花布」邀請曾與國際品牌NIKE合作的跨領域插畫 設計品牌ELEBBIT設計師劉正堃(Abei)&張芝菁(Gigi),與擁有時尚品牌實體經營與設計 經驗的 WISDOM® 主理人齊振涵。藉由實地田野調研,採集海客元素進行設計創作,過程中協同桃園在地產業新光紡織,提煉出屬於桃園海客文化的新視覺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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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探索|如果山是一所學校  」本展區以實際的山林課程探索作為未來推動國小學生「面山教育」的一個契機,將桃園在地的特有中級山自然風貌納入教育的一環,帶領桃園八德大忠國小的師生一同在 3 天 2 夜的行程中走訪桃園「復興三尖」中的那結山。當都市中常見的輔導課、美術課、體育課、自然課、戶外活動等課程都在自然生態的擁抱中發生會是什麼樣的姿態?教育的層面非常廣闊,以山為師,打開圍牆,躍上野性的桃園,歡迎一起進入山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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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創新|新芽浪潮」將豐富的桃園土地形態與農業發展帶入展覽核心概念,企圖展現「農業美學 X 城市景觀 X 在地職人 X 在地物產」,以一種彼此相互形成、依存與循環的關係存在,並強化產業鏈四元素 — 產地、製造、銷售、文化。 透過人物故事,讓人與物產幻化成深刻情感,帶出真實在地的人文溫暖。在城市、鄉間、農田裡的每個微小移動,感受空間中的溫度、氣候及光影變化,與自然同在。仔細觀察每一片葉子、每一個經脈、每一次呼吸,在細微的變化下,緩慢生長,將「產地」作物連結到「農民」、貼近「桃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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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園如同台灣原住民的文化櫥窗,為西部原住民人口最多的城市,僅次於花東地區,「一種在地|發現!最野桃原味」以此為核心,自桃園原住民原鄉 —— 復興區切入,邀請擁有原民餐飲文化及食材研究經驗的EMBERS主廚郭庭瑋 (Wes),與本次桃園文創博覽會的總策展人王耀邦共同策劃,以「風、水、火、土」四大元素為軸,深入復興山林部落進行田野勘查,追溯探究狩獵、漁獵、野菜採集到農耕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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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經由原民飲食文化的展策鋪陳梳理,最終實際打破食物印象的界線,創作出屬於當代的新原民料理,輔以視覺與形象規劃策略,以及藉由桂竹這項跨越文化、生活、空間的在地產業,提供觀展者新的飲食文化路徑,重塑桃園原民新魅力,發現最野桃原味!

土

風

水

火

 由青年事務局主辦的桃園設計獎,自 2018 年以來已吸引上千名年輕設計師投稿,「一種未來」展區,將以實體和數位方式,展出今年桃園設計獎入圍的 45 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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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桃林 —體驗區

結合在地產業的「大桃林」體驗區,則集結展售市集、工作坊及跨域論壇,並搭配金牌好禮計畫推出文博會專屬便當,每日限量供應。在大桃林的臨時性棚架設定上,運用桃園農業意象結構系統作為基調,在地紡織材料與網室栽植作為空間區化的屏蔽與設定,配合噴印與不同覆材的組搭,讓民眾在空間的構成與材料中即可感受到具有在地性轉化的空間形式與氛圍,透過統一的木質調傢俱設定,兼顧機能與不同單位局處與市集攤商進駐之需求。 

11. 大桃林棚架

大桃林

另外,衛星展區「城市筆記本」配合文博展期,將壢景町、壢小故事森林、中平路故事館,規劃成衛星展館,展覽內容以環境教育概念推廣藝術教育行動,邀請市民一起體驗參與,展覽將從中壢城市人文、美學故事,蒐集中壢老街區生活故事、舊時生活描摹與今昔對比,構築中壢居民生命的軌跡及風貌。 

2020桃園文創博覽會

展覽期間|2020/10/31(六)~11/8(日)

展覽時間|09:00~18:00 

展覽地點|馬祖新村眷村文創園區 (桃園市中壢區龍吉二街155號) 

交通資訊|中壢火車站有接駁車,自行開車請停於龍岡大操場臨時停車場,亦可於中壢火車站及桃園高鐵站轉搭市區公車,詳細交通資訊點此

官網|https://www.runningtaoyuan.com/

衛星展區

展覽名稱|中壢城市筆記本

展覽日期|2020.10.31 (六) - 11.8 (日)

展覽時間| 壢景町 11:00-18:00(週一休館) 壢小故事森林 10:30-19:00 (週一休館) 中平路故事館 10:00-18:00 (週一、二休館)

展覽地點|中壢城市故事館群 — 壢景町、壢小故事森林、中平路故事館 (桃園市中壢區延平路627號)

資料提供|格式設計展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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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個展《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洪建全基金會自2015年起舉辦的「問問題計畫」,每年都會提出一個單純的問題,探討社會、文化與生命內涵,並妥託藝術家透過新創作回應問題。2026年由藝術家張書瑋透過個展《代理之窗》,藉4組影像裝置、互動雕塑和錄像作品,探討人工智慧(AI)與人類之間的「親密關係」。

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圖片提供:洪建全基金會/攝影:汪正翔)

你曾與AI建立「情感關係」嗎?

在科技以親切形象滲透日常的今天,人與機器早已互為義肢,「陪伴」甚至已演變為一種低廉的產品,一種「沒有人」的新關係正被大量生產。只要算力足夠,AI就能化身成為密友、戀人、心靈導師,或者是神明,突破螢幕提供我們最佳的心靈解方。但這種「不需要對等,不需要協商,也不會有拒絕」的新關係,正在悄悄改變我們對情感的認知。

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圖片提供:洪建全基金會/攝影:汪正翔)

張書瑋以「I or AI?」為題,探討人類與科技的義肢關係

張書瑋長期關注科技產物與人類貼身浸染、相互侵蝕的創作脈絡,以使用者介面、人體工學和可愛為方法探索當代科技環境,透過3D列印、動態影像、複合媒材繪畫與裝置,探索數位裝置作為非人類卻具有智能生命形式,以及它們和人類相互寄生的義肢關係。

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圖片提供:洪建全基金會/攝影:汪正翔)

透過此次於洪建全基金會呈獻的《代理之窗》,張書瑋提出「I or AI?」的核心思考:「我們看似出於自身意願、實則毫無選擇地將意識交付予大型人工智慧系統。又或者,我們早已成為『不分彼此』的存在,在無限延展的通道中,排練著全新的生存姿態?」

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圖片提供:洪建全基金會/攝影:汪正翔)

展場如一段親密關係的模擬現場

展覽將「你+我+人工智慧」共同建構的世界封裝成一個情感景觀,一段「親密關係」的模擬現場,一場由裝置、介面、系統、使用者自身的投射共同鋪設而成的遊戲;動線如同一道逐步深入的程序,映照出人與機器緊密互動之間,所產生的肉體或情感上的關係變化。看展過程中,親近與不適的感受並存,觀眾將能感覺到身體與意識逐漸被切片、解構,隨後迷失於遊戲之中。

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圖片提供:洪建全基金會/攝影:汪正翔)

遊戲開始!先建構身份,再感受暖意和酷寒

步入《代理之窗》展場,觀眾得先將自己轉換為數位系統更能夠理解的模樣,這段體驗就如玩遊戲前的角色建構。現場,由影像裝置〈變身×交換〉傳授特定「咒語(prompt)」,教導觀眾如何將自己的意識,轉譯為AI可理解的語言;互動雕塑〈New Conversation則透過臉部識別感應技術,為觀眾即時捏塑出「數位新臉孔」,這張對數位系統來說更親切的面容,正是人類登入非人類代理世界的鑰匙。

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圖片提供:洪建全基金會/攝影:汪正翔)

接續而來的是遊戲核心。位在展場中心的互動雕塑〈A.L.I.Z.E.,結合嵌入式視覺小說(Embedded Visual Novel)形式呈現。作品以1966年初代聊天機器人「ELIZA」為原型,藝術家賦予其「理想二次元伴侶」的特質,並混雜網路情感對話、藝術家文本和實驗性字句,將記憶、扮演和真實攪拌在一起。觀眾需以身體緊貼雕塑延伸出的發熱觸手,同時透過螢幕視窗選擇對話角色,與作品展開互動,在過程中感受「即時滿足的欲望」如何一步步推向虛無。

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圖片提供:洪建全基金會/攝影:汪正翔)

作為壓軸的錄像作品〈代理之窗〉,讓觀眾在體驗過機器模擬的溫度和全然肯定後,隨影像步入一片冷酷異境,一窺平時看不見、藏於系統背後的權力編碼。

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圖片提供:洪建全基金會/攝影:汪正翔)

對比60年前第一代聊天機器人拙劣的模仿,如今非人類情感代理的技術已大幅降低了那扇「窗」令人不適的反光。讓我們試問,當視窗彼端的真實性不再重要,互動中悄然湧現的情感本身,是否已足以宣示一種全新、陌生主體的誕生? 

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圖片提供:洪建全基金會/攝影:汪正翔)

當機器決定我們認識世界的方式,之後呢?

談及本展,洪建全基金會執行長張淑征表示:「書瑋的觀點很有趣。網路對他這一代人來說是血液裡的自然狀態,他同時又對九〇年代的東西感興趣,這正是我觀察到現在Z世代正在經驗的事,把上一個時代的老東西抓回來,重新體驗一次。我期待他的創作能把年輕世代和當代藝術術接起來,帶我們一起思索:當我們習慣於透過機器消化對世界的認識,下一個版本的自我會是什麼樣子?」

AI真能成為人類的密友、戀人和心靈導師嗎?張書瑋《代理之窗》探討兩者之間的親密關係
(圖片提供:洪建全基金會/攝影:汪正翔)

2026問問題計畫:張書瑋個展《代理之窗 Agent’s Window

展期|2026.09.1211.22

開放時間|週二至週日 11:0018:00

展場|洪建全基金會(台北市中正區羅斯福路二段912樓)

資聊提供|洪建全基金會    文字整理|Izzie P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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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20萬人朝聖《恐怖心展》登台!主創團隊親解創作幕後,探索每個人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日本20萬人朝聖《恐怖心展》登台!主創團隊親解創作幕後,探索每個人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在日本創下20萬人次朝聖紀錄的《恐怖心展》,正式於9月登陸台北!本展由怪談作家梨、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以及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共同打造,3位創作者也與我們分享展覽誕生的起點、創作理念與幕後故事,帶領人們直面內心那些難以言喻的「恐怖心」。

什麼是恐怖心?

「恐怖心(きょうふしん)」指的是人們面對某種事物或情境時,從生理層面所產生的恐懼與不安。而這些恐懼,有時也伴隨著難以解釋的不合理性。《恐怖心展》便是以人們面對「尖銳物品」、「密閉空間」、「視線」等各種事物時所產生的恐懼感為主題,並讓參觀者從中重新面對自身的恐怖心。

由怪談作家梨、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以及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共同打造的《恐怖心展》,為日本現象級展覽。(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由怪談作家梨、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以及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共同打造的《恐怖心展》,為日本現象級展覽。(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事實上,早在《恐怖心展》前,這3位創作者聯手打造的《行方不明展》,便在日本掀起風潮。來自東京電視台的製作人大森時生,憑藉一系列偽紀錄片作品引起廣泛討論,也是在日本電視圈相當受到矚目的製作人;從事恐怖創作的作家梨,負責撰寫展覽中出現的大部分文字;專門打造恐怖體驗的「株式會社闇」,過去也推出過許多與恐怖題材相關的作品。

直面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談及《恐怖心展》的誕生起點,大森時生分享,他平常和人聊天時發現,大家感到喜歡或幸福的事物都很相似(比如有很多錢),但對不安或恐懼的事物卻千奇百怪,因此若是將大家各自害怕的事物收集起來,會是件很有趣的嘗試。梨說明,「我的職業是靠讓人感到不愉快的恐怖小說作家,我一直很好奇大家為什麼願意為了體驗不快去消費花錢、聚集在展覽空間裡。除了喜歡的事物之外,大家對於討厭的情感究竟懷有怎樣的心思?我想這會是我人生一直在探尋的課題。」頓花聖太郎表示,他自己是個非常膽小的人,像是在狹窄黑暗的地方,他也會感到害怕。而他內心的恐懼,其實很大程度上是來自於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電影等作品與素材所塑造而來的。因此,這次展覽希望將深藏於每個人心中的不安呈現出來,讓大家在尋找、面對自身內心感受的過程中體驗展覽。

尖銳的物品、密閉的空間、被他人注視的感覺⋯⋯,《恐怖心展》所探討的,正是這些潛藏在人們內心深處、難以言喻的「恐怖心」。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尖銳的物品、密閉的空間、被他人注視的感覺⋯⋯,《恐怖心展》所探討的,正是這些潛藏在人們內心深處、難以言喻的「恐怖心」。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恐怖心展》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恐怖心展》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海外首展,更融入台灣特有文化

這次在台北的展覽,除是《恐怖心展》的首次海外展出,更特別加入於台灣全新製作的限定展示。而為什麼選擇台灣?大森時生說,其實他們一開始也考慮了海外很多國家,但對他而言,雖然歐美電影中有許多嚇人的情節,他內心深層卻似乎沒有很能共感這份恐懼。相較之下,台灣創作的恐怖作品,比如柯孟融導演的《咒》,能夠讓他從內心深處接收到電影所傳達的恐懼。他認為,這可能源自於日本與台灣文化之間的親近感,以及台灣恐怖電影中特有的「潮濕感」。

台北展場的入口,就展現出台灣特有的「潮濕感」。(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台北展場的入口,就展現出台灣特有的「潮濕感」。(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梨表示,他在大學時主修宗教文化,期間對於台灣的文化與神明信仰產生了極大興趣。「我認為,『恐怖』是由文化所形塑出來的,台日文化雖有相似之處,卻又不是完全相同,這種文化差異與魅力深深吸引著我。我很喜歡台灣文化,展覽中也融入了台灣在地的文化元素,像是乖乖、神龕這些展品。」頓花聖太郎說,在創造恐怖、思考人們為何感到恐懼時,人們如何看待生與死的「生死觀」,其實是恐懼非常重要的根源。「在亞洲文化中,尤其是台灣與日本,彼此的生死觀相當接近,正因為雙方有許多共通之處,我們所感到恐懼的事物,台灣觀眾應該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當然,雙方的感受可能會存在一些細微的落差,但這反而能成為觀展時的樂趣。日本與台灣之間,正好具有一種既親近、又保有些許差異的適當距離感;這也是我們這次選擇在台灣舉辦展覽的原因。」

展覽中也融入了台灣在地的文化元素,像是乖乖、神龕這些展品。(攝影:Adela Cheng)
展覽中也融入了台灣在地的文化元素,像是乖乖、神龕這些展品。(攝影:Adela Cheng)

那些安靜醞釀的「恐怖心」

若要再進一步解釋「恐怖」與「恐怖心」之間的差別,大森時生說,在他的想象中,「恐怖」主要來自外部,比如當你走在昏暗的路上,突然有一個身分不明的人對你大喊,當然會感到可怕,之所以會感到害怕,是因為眼前存在著某個具體的對象、物體或事件,而那個人事物本身,便構成了「恐怖」。不過,這次展覽沒有那種伴隨突然驚嚇而產生的恐怖瞬間,甚至有些作品看起來,可能會讓人覺得:「這好像沒有什麼可怕的。」因此,他認為這種因人而異的落差,以及在每個人心中安靜醞釀、逐漸形成的感受,就是他所理解的「恐怖心」。

不同於鬼屋等以驚嚇為主要體驗的形式,《恐怖心展》並非透過驚嚇、血腥或獵奇的演出刻意製造恐懼,而是從每個人的內在感受出發,重新思考「恐懼究竟是什麼?」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不同於鬼屋等以驚嚇為主要體驗的形式,《恐怖心展》並非透過驚嚇、血腥或獵奇的演出刻意製造恐懼,而是從每個人的內在感受出發,重新思考「恐懼究竟是什麼?」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梨分享,在籌備台灣展覽的過程中,他發現人們許多的恐懼往往會與各式各樣的回憶相連。比如阿嬤家裡祭祀用的神桌,或是某些帶有童年回憶的物件,都可能讓人進而產生一種恐怖感。

梨分享,他發現人們許多的恐懼往往會與各式各樣的回憶相連,比如某些帶有童年回憶的物件,都可能讓人進而產生一種恐怖感。(攝影:Adela Cheng)
梨分享,他發現人們許多的恐懼往往會與各式各樣的回憶相連,比如某些帶有童年回憶的物件,都可能讓人進而產生一種恐怖感。(攝影:Adela Cheng)

主創團隊私心推薦的展品!

被問到展覽中推薦的作品時,3人各自給了不同的答案。頓花聖太郎提到,他的工作中有製作鬼屋的經驗,裡面會有突然跳出來嚇人的NPC,不過這次展覽完全沒有這種驚嚇的元素,因此像是「偶爾會響起的電話」這種極其日常的物品,突然響起聲音時反而會讓人有種毛毛的感覺。梨認為,小說跟展覽最大的區別是在於「現場是否有其他觀眾」,基於這樣的差異,他推薦的是入口處會膨脹、縮小的巨大氣球,他說,在日本展覽期間,有遇到一對看展的情侶,女友直呼可怕、男友卻覺得有什麼好怕的,這截然不同的反應讓他覺得有趣。梨認為,當多人身處在同一個展場,能即時看見彼此的反應,並從中發現感受上的差異與共通之處,這也正是展覽與文字創作之間最大的不同。

作家梨推薦入口處會膨脹、縮小的巨大氣球展品。(攝影:Adela Cheng)
作家梨推薦入口處會膨脹、縮小的巨大氣球展品。(攝影:Adela Cheng)

大森時生分享,從電視節目的製作角度來說,影像在第一時間映入眼簾時,讓人產生「好像有點不舒服」之類的瞬間反應,是非常重要的,因此,他最推薦的是「夢核」影像作品。在日本展出時,他們是以高度經濟成長期的集合住宅為主題,當時的日本,大量興建了許多格局相似的住宅,而這樣的景象出現在夢境之中,本身就帶有一種詭異感,而這次則以台灣人比較熟悉的地下通道、地下商店街這樣的空間,希望能讓台灣觀眾從中感受到一絲詭異與不安。

這次在台北展出,大森時生推薦的是「夢核」影像作品。圖左至右分別為: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怪談作家梨與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攝影:Adela Cheng)
這次在台北展出,大森時生推薦的是「夢核」影像作品。圖左至右分別為: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怪談作家梨與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攝影:Adela Cheng)

另外,大森時生補充,「我很喜歡台灣導演楊德昌,他的作品中有很多對於影子陰暗面的處理。在台北街頭散步時,轉個彎就會遇到陰暗的巷弄。相比之下,東京整個城市被打造得極其明亮乾淨,台北則同時存在著明亮與陰影的對比。比如從明亮的店家走回飯店時,周圍突然變暗,這種強烈的光影落差常讓人感受到恐怖,但也能激發出創作靈感。」

《恐怖心展》台北場(攝影:Adela Cheng)
《恐怖心展》台北場(攝影:Adela Cheng)

《恐怖心展》為何創下話題?

那麼,究竟為何《恐怖心展》能在日本創下話題?3位創作者也從自身的經驗出發,分享這個展覽引起共鳴的原因。出生於1995年的大森時生以他為例,在日本,前來參觀這場展覽的人,年齡大多落在20多歲至30多歲,這個世代在日本被稱為經歷「失落的十年」的一代,也曾發生過許多負面事件,當他與同世代的日本人交流時,會發現大家並不認為日本的經濟接下來會突然好轉,或是每個人的生活會一下子變得非常幸福。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創作戀愛、搞笑或其他輕鬆愉悅的題材,有時反而會讓人覺得與現實生活相距甚遠。相較之下,那些帶著負面情緒、讓人感到些許不安的作品,反而更貼近他們實際生活時的感受。「所以我想,《恐怖心展》可能正好在情緒上與這個世代產生了某種契合,或許這也是展覽能夠引起大量二、三十歲觀眾共鳴的原因。」

今年26歲的梨說,在他成長的年代,電視上已經很少看到靈異現象節目,對他們這一代人而言,談論幽靈節目時,經常是以回憶的方式說:「大約20年前,這類節目好像很多」。「像我這樣的世代,可能正是《恐怖心展》最主要的觀眾族群,我想,我們這個世代其實對恐怖的事物帶有某種憧憬。」另外,人們也容易被帶有懷舊感、屬於稍早世代的事物吸引,像是《後室》也是如此。從這個角度來看,曾經存在於過去的恐怖形式,如今也重新獲得了很高的人氣。

頓花聖太郎表示,大森時生與梨在日本創作了許多新型態的恐怖作品,不是那種傳統恐怖作品中陰森、駭人或血腥獵奇的形式,而是採取了非常新穎的表達方式。因此,對很多日本年輕人而言,他們的恐怖作品也逐漸被視為「很有品味」或「很時尚」的內容。除此之外,這場展覽也探討了「FOMO」這種當代心理,也就是害怕錯過資訊、擔心自己跟不上他人的焦慮。「我認為,當愈來愈多人看過展覽時,尚未觀展的人可能會有『自己還沒有看過這場展覽而感到不安』的心情,也就是說,這或許反過來創造了還沒有看過《恐怖心展》而誕生的『恐怖心』。」這種心理與日本人的特質及當代社群環境相互契合,因此吸引了許多人前來參觀。他也非常期待這些內容來到台灣後,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被台灣觀眾理解與接受。

恐怖心展 台北

日期|2026.09.12~11.23
地點|灰棚 (台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二段59巷16號B1)(近捷運中山站、雙連站,步行即可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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