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館《生活決定意識:高重黎》!爬梳40餘年創作軌跡,探究影像與機器的交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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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生活的每一刻,都被影像所填滿——從電子螢幕,到雙眼所視的一切,而雙眼就像一部影像機器,光線的反射造就了每一幀畫面,從睜眼的那一刻起,有如被迫收看不間斷的電影……我們的行為,真的是依循自我意志,還是受外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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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十六小時的情事》,2023,內投有聲幻燈機、電影膠捲、數位程式,尺寸依場地而定。(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生活決定意識:高重黎》3月25日於北美館正式開展,由李威儀策劃,梳理台灣資深藝術家高重黎40餘年的創作軌跡,其藉由攝影、電影、裝置、動畫、影音機器等技術,探究影像與影像機器的本質,透過拆解、拼湊、實踐,回應第二次工業革命至今,人受到自造物的影響與變革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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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一卡皮箱電影院系列」桌上一景,2006-2015。(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從唯物理論到視覺藝術

高重黎1958年生於臺北,1979年於臺灣藝術專科學校畢業,為臺灣影像實驗創作的先驅之一,同為1980年代前衛展覽「息壤」的創始成員。他早年因就讀印刷科系,開始大量接觸攝影,並受到西方影像歷史的啟發,不斷研究影像生成原理,手工實驗屬於自己的影像生產工具,希望在視覺藝術的討論中引進馬克思的唯物理論,建立自己的影像機器文化與思維。中文展名「生活決定意識」正引自馬克思與恩格斯洞察歷史唯物論的關鍵名句,強調物質生產條件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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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高重黎。(圖片提供:臺北市立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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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逆旅的三段旅程》場景照,1987-2012,錄像裝置,41分鐘。(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以橫跨40餘年的40餘件作品,開啟思考辯證之旅

本次展品逾40件,囊括早期作品《ASA的N次方》、《滅飛蚊香》和《手,可以是一張照片》,並精選「肉身與魂魄」、「光化學機械式活動影像裝置」、「幻燈簡報電影」、「明箱電影院」、「物象書」、「時間的位置」和「一卡皮箱電影院」等系列代表作品,乃至專為本次展覽發表的7件大型動力機械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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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ASA的N次方》,1983,壓克力顏料、X光片、拍立得、義肢、影印物、鏡面壓克力、玻璃纖維,125x245公分。(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高重黎使用自行產製的光化學機械動力裝置,結合蒐集的歷史圖像、底片與影音工業機具,將視聽感知條件具現化,同時挑戰影音生產技術的常識。觀者可從手繪動畫、雕塑、攝影與實驗電影,甚至擁有發明專利的視覺玩具等多元的創作型態,走入高重黎多年來的創作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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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3D活動影像觀視器》,2008,數位輸出、手繪圖、立體攝影、壓克力,21x12x20 cm。(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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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我的陳老師》場景照,2010,單頻錄像,22分27秒。(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然而光是這樣的說明,或許還是有些抽象?編輯為大家統整3個看展的訣竅,希望有助更快速進入藝術家的思辨之流:

機器影像與影像機器

若稍作留意,會發現在眾多展品中,多數皆伴隨著運轉中影像機器——投影機、幻燈機、螢幕等——平時人們多將注意力集中於機器影像(即經由這些機械所產生的影像),而忽略生成影像的機械本身。高重黎認為,物質的生產才是影響人們歷史與生活條件的主因,故透過拆解、重構,甚至創造影音機械裝置,主張重新把握自身與物的關係,重啟自我與生產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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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消相與顯相的耳語》,2023,實物投影機、玻璃纖維、動力裝置,120x93.8x127.5公分。(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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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反.美.學 002》,1999,化學機械式活動影像裝置,68x68x115公分。(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融像、實像與虛像,眼中看到的是真實嗎?

你是否想過,為何人們有兩隻眼睛,看到的卻是單一的影像呢?經大腦運算,我們平時所見皆為修飾過的融像,稱作「雙目視覺」,高重黎將此原理運用於多項創作中,例如以街機改造而成的《雙目視覺投幣機》,藉由拉動吊繩切換畫面,讓觀者意識到自身為雙目構造的視覺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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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雙目視覺投幣機》,2023,燈片、日本投幣街機,31.5x26x50公分。(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此外,藝術家亦熱衷於影像的虛實轉換及交互作用,如位於展覽開端的2023年新版《整肅儀容》,由網路攝影機、物體辨識的深度攝影機(Depth Camera)和螢幕所構成,觀者看著螢幕上自己多重的延時鏡像,挑戰觀看的主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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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整肅儀容》,1983-2023,75吋螢幕、網路攝影機、深度攝影機,尺寸依場地而定。(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而首次展出的新作《數據牛仔或遠離烏克蘭》,可見兩位牛仔拔槍對峙,當槍聲響起,其中一方倒下,中央透明鏡面卻仍反映著站立一方的虛像,在牛仔倒下的過程中,虛實影像相融、交錯,而我們的雙眼正如一台影像機器,在視網膜上自動完成了牛仔對決戲碼的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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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數據牛仔或遠離烏克蘭》,2023,發泡海綿、機械動力裝置、PC塑膠板、燈,尺寸依場地而定。(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意識流與時間流的交疊

高重黎同樣關注意識流與時間流的交互關係,例如,觀看影像、聆聽音樂時,意識將與時間交融,在那一段期間,我們的思緒在此停留,並衍生、變化。《御賜義肢》將二戰時期日本軍人使用過的義肢,組建成不斷擺盪行走的機械裝置,透過光影投射出起伏錯落的光影劇場,其中夾雜的,便是對帝國主義、戰爭的批判,而成為歷史記憶載體的影像,何嘗不是你我外置意識的義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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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御賜義肢》,2023,工業時間客體、動力裝置,尺寸依場地而定。(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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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重黎,《瑪琍有隻小羊羔》,2019,工業時間客體/留聲機、蟲膠曲盤、頭骨模型,50x30公分。(圖片提供:高重黎、臺北市立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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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決定意識:高重黎》主視覺。(圖片提供:臺北市立美術館)

《生活決定意識:高重黎》

展期|2023年3月25日~6月25日

地點|臺北市立美術館 1A展覽室

更多資訊歡迎參考北美館官網

資料、圖|臺北市立美術館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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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摺疊市」開展的理想日常!走進城市模型,2025創意台中以街廓展演宜居的生活樣貌

「萬坪綠帶、交匯軸線」是這次2025創意台中——摺疊市——主打的口號,從宜居的生活樣貌開始思考,將街廓打造成為一座可以被閱讀的城市模型,並將展覽延伸到公園、書店、捷運站與旅館等六個節點,透過散步走讀看見在台中生活的全新想像。

「創意台中」作為臺中市年度的設計活動,持續以不同的方式回應城市生活樣貌。延續 2024 年「Design Hub 設計中」的設計擾動,由嶺東科技大學策展團隊執行,今年將臺中市想像為一個可摺疊、可展開、可閱讀的城市。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Design Hub 2025 新提案:摺疊市

策展團隊從日常行為出發,觀察臺中在不同年代所形成的生活輪廓:早期城市以低密度、水平展開的街廓為節奏,巷口雜貨店與騎樓攤位是鄰里交流的中心;隨著垂直建築增加、生活密度提升,人們也許住得更近了,卻也更少相遇。那些曾經自然發生的共享時刻,悄悄摺進了生活中名為疏離的縫隙。

策展人許哲瑜與郭中元以「摺疊市」提出一種重新閱讀城市的方法,將展場選址於同時擁有「城市理想」與「城市現況」雙重面貌的南屯「黎明新村」,這裡曾承載著一代人的理想家居藍圖,然而走出周邊,高樓林立的都市結構立刻讓尺度轉變,彷彿行走於城市年代的斷面,從水平延展跨入垂直堆疊,這種「內外對比」使黎明新村成為天然的展場。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黎明新村水平與垂直的景觀交錯。(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主視覺以臺中獨特的地景結構為起點——山線、海線與屯區三種地貌被轉化為抽象的層次與色塊,水平延伸拉展,再垂直堆疊成一座抽象的城市地景。像地形、像建築,也像被反覆翻閱的城市文本。當這些色彩元素在畫面中層層交會,就像書頁一樣被摺起、展開,呈現「堆疊中的流動」。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2025創意台中摺疊市主視覺。(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展覽旗幟上的三句文案,「萬坪綠帶/交匯軸線/相遇於黎明光隙」,為視覺增添了另一層敘事。「萬坪綠帶」呼應臺中充滿風與陽光的城市氣候;「交匯軸線」帶有都市計畫語彙,卻同時暗示今年策展關注的相遇動線;而「相遇於黎明光隙」則以詩意語氣悄悄指向展覽所在地:黎明新村。這三段文字既像城市對自己的描述,也像日常中隨處可見、略帶誇飾的建案口號,為展覽注入一絲幽默,在嚴肅的城市語彙裡藏下一個輕巧的轉折。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從圖書館進入,觀看摺疊市的生活樣貌

「摺疊市」以一座圖書館為主展場,並串連六個衛星展區——三座公園、一間獨立書店、一座捷運站與一家青年旅館,讓展覽沿著生活動線自然蔓延。觀眾能以步行的方式穿過住宅街廓、綠地與轉角,依序遇見作品、裝置與文本,街道成為觀看的延伸,日常則是城市變化最直接的顯影。而「摺疊市」裡的每一位市民,都像是一座小型的 Design Hub,以自身的路徑回應城市、分享生活。在摺與展之間,看見再次相遇的可能。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作為今年的主展場的李科永紀念圖書分館,策展團隊刻意維持館內的閱讀節奏,不搭建大型結構,而是以「最輕的介入」放入展覽內容。在這裡,城市資訊被轉化為插畫設計,悄悄嵌入讀者視線;在陪同孩子閱讀、翻找書籍、走向電梯的途中,觀眾會意外看見一段臺中數據或城市圖像。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於圖書館親子閱覽區呈現插畫與城市數據。(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策展團隊以「一天的節奏」作為索引,從城市的甦醒、運轉、到熄燈,蒐集並整理出「100 個在城市走跳的理由」。這 100 句文字,來自不同職業、不同時間、不同面向的在地生活觀察,呈現臺中市民對城市最直接、也最真實的感受。這些理由被安置在書架內側、階梯踏面、甚至低頭找書才看得見的地板上。希望觀眾在翻書、走動或尋找資料的過程中,以最自然的方式「遇見」這些文本。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100個在城市走跳的理由散佈於梯間。(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同時,本次展覽也穿插呈現十組「摺疊市居民」影像訪談,象徵城市生活的不同橫截面。這些生活者來自獨立書店、咖啡烘焙、茶文化、音樂選物、設計品牌與建築實踐等不同領域。他們的影像與「100 個理由」相互呼應,使抽象的日常語句得以落實在真實生活紋理上,呈現臺中城市由多元生活者共同編織的面貌。影像裝置以木構框架呈現,彷彿被夾入圖書館書架的一本城市立體書,將十組生活者的姿態、手勢、空間細節被凝成片段,象徵城市不是單一敘事,而是多種生活節奏交織而成。

十組居民包括:
草不草生活聚落/BLACK Design/青林檎 ao.ringo/感傷唱片行/Kind of Blue Records/SUMUGAGA Coffee/兆兆茶苑/TaiTai LIVE WILD/本冊圖書館/黃文彬建築師。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在圖書館可見10位摺疊市民影像與故事。(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衛星展區延伸至黎光公園、黎明公園等多個戶外節點

在黎光公園,「伊德設計」涂以仁和「與木製研」陳建同共同以輕量木構建構出雙層空間,使公園具備同時可停留、可上升的使用方式。一樓提供遮蔭與休憩區域,樓梯以精巧構法銜接至二樓,形成尺度友善的動線轉換;二樓則呈現更為私密的植物花園,讓觀眾在高度變化中感受光線、風向與場域氛圍的轉折。透過精準調整坐椅、踏階與樓高的比例,回應「水平與垂直之間的空間摺疊」。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衛星展區-黎光公園,涂以仁和陳建同裝置作品「嗨我是__」。(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而在黎明公園,藝術家 Mike He以金屬與木構結合的形式,打造出由花形展開的休憩座椅。作品以臺中晴朗天空作為靈感來源,座面與結構在光線下呈現不同的反射層次,使觀眾在坐下的瞬間同時看見天色、雲影與周遭環境。透過開放且具雕塑性的造型,裝置在公園動線中形成一處可停留、可相望的節點,呼應展覽創造城市相遇的核心概念。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衛星展區-黎明公園Mike He作品「我在臺中天氣晴」。(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除了黎光公園、黎明公園等多個戶外節點,摺疊市也在夜間展開城市線索——誠星青年旅館 × STAR CAFÉ,誠星以「Foldy 的回聲線索」呈現角色從草圖、立體造型到實體公仔的完整開發歷程,讓觀眾得以在夜晚看見角色如何逐層成形。

此外,STAR CAFÉ 亦推出主題聯名特調,以展覽主視覺色系為靈感開發,提供觀眾在完成七大展區集章任務後兌換。從露台的尋找遊戲到特調的兌換方式,夜間活動延伸了展覽「製造相遇」的核心理念,使城市在夜晚呈現有趣的互動。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誠星青年旅館與2025創意台中串連,成為衛星展區。(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今年的特殊設計,是主展場與多個衛星展區的即時直播裝置。在圖書館的閱讀桌前,觀眾能看見公園裡的閱讀景象;在公園的木構裝置前又能看見市政府捷運站動線的流動。每一個節點都成為另一個節點的「觀景框」,人的行為也在影像的同步性中形成新的交會。不同材質、不同節點與不同觀看方式,因此被串成一張能互相回應的城市網絡:木構收集光影,金屬反射天空,連線打開場景的界線,讓相遇不只發生在同一個地方。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主展區與衛星展區相互連線,製造相遇的機會。(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由「Foldy 摺摺」引路,走進一座開放式城市模型

由插畫家阿蕉創作的年度 IP ——〈Foldy 摺摺〉——角色設定源自策展團隊對城市性的觀察:臺中是一座不斷摺疊、延展、重構的城市,從山線、海線、屯區到都會區,每一層都是生活的摺痕。阿蕉以此為基礎,將角色設計為能自由轉換形體的幾何結構,像積木般可摺合、可展開,展現臺中特有的創意與共生能量。

〈Foldy 摺摺〉的出現方式並不喧嘩,而是以輕巧的尺度散落在主展場與六個衛星展區,初遇於黎新公園的設置大型充氣裝置,Foldy 作為視覺指引,隱身在裝置或動線之中,從視覺語彙延伸至街廓,彷彿引路人帶領觀眾一同進入「摺疊市」。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衛星展區黎新公園_插畫家阿蕉為展覽設計年度IP「Foldy摺摺」。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展覽的摺頁DM也以 Foldy 為靈魂人物,將角色拆解成數個部位並散落於七個展區之中;觀眾在翻閱摺頁、走進場域、踏查城市的過程中,會逐步收集到這些構成角色的線索,完成七枚章印後,Foldy 的身體也在摺頁上被拼湊成形,完成集章即可兌換限量 Foldy 小禮物,使城市探索形成一條完整的體驗路徑。

(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摺頁上以Foldy草稿作為集章任務的索引。(圖片提供:嶺東科技大學、樸實創意)

展覽期間也於黎明新村舉辦三場不同主題的市集,三個週末、三種節奏,使展覽從空間洞察延伸到生活現場,成為十二月最柔軟的一段城市篇章。

▍第一週|疊疊城市(12.06–12.07)
以戶外風格、露營選物到手作器物構成十二月最自由的一段節奏。

▍第二週|層層生活(12.13–12.14)
以香氣、木作、紙本與花藝堆疊生活細節,讓草地成為自然停下的日常場景。

▍第三週|花宅好朋友 × 散步黎明(12.20–12.21)
以「散步」為生活起點,攤位結合植物、家飾與手作物件,呈現冬季午後特有的明亮與溫度。

「2025 創意台中」即日起至 12 月 21 日展出。展覽期間除了主展場與六個衛星展區,亦規劃多場講座、城市走讀與限定工作坊,從閱讀、步行到夜間探索,帶領民眾以不同方式重新感受城市的節奏。更多活動資訊與報名方式,請至「創意台中」官方網站 Facebook 粉絲專頁查詢。

「摺疊市」
創意台中,進行中 𝟮𝟬𝟮𝟱 𝗖𝗿𝗲𝗮𝘁𝗶𝘃𝗲 𝗧𝗮𝗶𝗰𝗵𝘂𝗻𝗴 𝗗𝗲𝘀𝗶𝗴𝗻 𝗛𝘂𝗯

展覽日期|2025.12.04 (四) ~ 2025.12.21 (日)

開放時間|週二~週日 10:30 - 17:30 (週一休館)

主  展  場|臺中市立圖書館李科永紀念圖書分館

衛星展區|黎新公園 / 黎光公園 / 黎明公園 / 市政府捷運站 / 干城194有機書店 / 誠星青年旅館

文字整理|Sunnie Wang

從沉浸展演到策展導覽,《館前一號所》構築城市的感官夜行

在多數人的記憶裡,博物館總與白晝綁定,早晨開館、沿著展櫃靜靜移動、閱讀標示、保持安靜。但當夜幕低垂,空間氛圍悄然轉換,是否也能讓我們重新定義「博物館」的可能性?第四屆《館前一號所》,即是以這樣的想像展開。

《館前一號所》

位於臺中的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一夜限定的實驗場域中,三項亮點活動劇場演出《恐龍重生》、角色導覽《躺平木乃伊》,以及一年可限定進入的複刻北宋水運儀象臺裝置《水運登頂》,不只是主題節目,更各自承載不同的觀展節奏與身體參與方式。觀眾不單走進展場,更是踏入情境、扮演角色,或親歷機械運作的結構現場;以一場重新佈局的文化設計,從敘事順序到感官觸發,打開夜間的博物館,成為一種新的觀看與感受格式。

《館前一號所》

夜間不是延長,而是轉換—三大亮點活動構築文化節奏

「我們想打破大家對『博物館=嚴肅學習的地方』的印象」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黃文山如此定義《館前一號所》的核心概念。他強調,文化場域的角色應隨時間流轉而生成多重樣貌:「夜間開放是一種新的空間使用方式,讓大家用不同的節奏重新認識博物館。」他接著說:「博物館本身就有一種魔法,只要你願意踏進來,不需要任何知識背景,也不一定要帶走什麼知識,只要『來』,就能開啟你心中的那個魔法盒。」

《館前一號所》
圖片提供:劉德祥博士

本屆活動透過三張獨立票券,對應三條感官動線,構築一場限定三小時的沉浸式城市夜行。首先登場的《恐龍出沒》,從燈光投影下的骨架,到恐龍穿梭人群的瞬間,就抓住各方目光,引領觀眾一路由恐龍廳,進入「必可飛」劇場的《恐龍重生》沉浸式展演;打破傳統觀展框架,在劇場氛圍釋放空間張力,也讓知識與想像以更流動的方式發生。接著,《躺平木乃伊》透過塔羅與角色扮演,抹去導覽員與觀眾的界線,將古文明轉化為互動敘事。最後,《水運登頂》限定開放的天文裝置「水運儀象臺」,觀眾得以親自登梯、俯瞰、探索,在移動中體驗知識的立體感。

《館前一號所》
《館前一號所》
《館前一號所》

這三大亮點活動,構成《館前一號所》的核心動線,也讓夜色成為文化節奏的背景:觀眾跳脫觀看者,成為穿越劇情、參與展演的主體,於黑夜中展開屬於自己的博物館體驗敘事。

《館前一號所》
《館前一號所》

科技、解謎與導覽的沉浸感官設計

除了三大主軸外,今年活動亦安排四項關鍵節點,進一步拉開觀眾的感知層次。首先,《實境解謎 × XR互動體驗》透過行前下載 App,讓觀眾在展場內完成特定觀察任務,將科普知識與解謎遊戲交織為一場具參與感的科技探險;另一側,《萬物之森搜救隊》則將 XR 擴增實境融入任務,營造出具節奏與故事線的沉浸情境,讓展演從平面資訊跳脫至多面向的互動。

《館前一號所》

「我們發現觀眾在夜晚的參與方式更開放,互動比預期還要積極。」活動主要負責人之一、科博館營運典藏與資訊組主任蔡雪玲這麼說道,「無論是實境解謎還是 XR 搜救隊,我們都不希望只是單向灌輸,而是打造可以主動選擇的參與場域。」她也提到,像策展人夜間導覽這樣的經驗設計,反而更需要調整語氣與節奏:「語調要更像對話,少一點輸出,讓觀眾感覺自己是在被陪伴,而不是上課。」

《館前一號所》

最後,《恐龍派對》呈現了另一種感官參與形式,觀眾得以自由穿著、化身不同角色,在燈光與音樂中盡情徜徉展廳,在節奏感強烈的重拍間,於空間與身體之間找回主動權。

《館前一號所》

夜間博物館,能不能是城市文化生活的一部分?

除了上述的主題設計外,現場其實還有更多活動點綴整場夜行:從「防災職人公仔拍照盒」、易經卜卦與魔術方塊等互動攤位,到橢圓型廣場的夜間市集與音樂演出,以及社群展品投稿與限時拍照任務……這些看似零散的活動,實則構成了一種流動式參與節奏,讓每個觀眾能根據自身興趣,完成一場獨特的「夜間策展」。

在黃文山館長眼中,本次三項亮點設計不僅讓空間敘事更具延展性,也成功轉化觀展方式,讓觀眾在感官與知識之間找到新的接點。 「我們希望這不是特定時段的活動,長期打開文化空間的一種可能性。」他補充道。

無論是否走進劇場或登上水運儀象臺,《館前一號所》真正想打造的,是一種關於文化共感與時間解放的全新想像。

文 | 邵瀠萱    圖片攝影 | 李明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