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劉悅德的音樂創作世界:從白目樂隊到田馥甄,無極限的設計狂想與聆聽品味!

設計師劉悅德的音樂創作世界:從白目樂隊到田馥甄,無極限的設計狂想與聆聽品味!

劉悅德曾以白目樂隊《Kiss Your Eyes》獲得金曲獎最佳專輯裝幀設計,後再以田馥甄《無人知曉》、黃連煜《滅人山》、陳昊森《Almost Human》三度入圍。她的設計沒有極限,從狂放大膽的《Kiss Your Eyes》,到恬靜淡雅的《無人知曉》;她聽的音樂也沒有極限,從阿姆到〈大悲咒〉,從Radiohead到巴哈。這場採訪耗時一整個下午,先自首我們太愛聊,但她介紹太多音樂絕對也有份(笑)。

「我今天本來想穿RadioheadIn Rainbows》的T恤,它是在eBay上面買的,數量很少。現在去換還來得及嗎?」私下不愛拍照的劉悅德換上T恤後,愛音樂愛偶像的粉紅泡泡,淹沒原本在鏡頭前的不自在,開心拿起專輯擺pose,「你看它現在這麼褪色了,我都捨不得洗。」確認過眼神,她對Radiohead是真愛無誤。

Radiohead《In Rainbows》專輯和周邊T恤。(攝影|林祐任)
Radiohead《In Rainbows》專輯和周邊T恤。(攝影:林祐任)

不過她並非從小就愛音樂,小時候和姐姐一起去上音樂班和畫畫課,她卻早早就離開音樂班,「以樂器來講我是個音癡,到現在左右手沒辦法同時使用,鋼琴、吉他、打擊都不行,一定要兩隻手彈一樣的。」姐姐一路練鋼琴到音樂系,爸爸是古典樂迷,每天晚上會聽台北愛樂電台「愛樂Call In擂台賽」,節目會開放聽眾call in猜曲子的作曲者和指揮家,她爸爸沒有call in卻題題猜對,但這些音樂對她來說都只是耳邊風。直到大學進入北藝大,水彩畫老師說了一句話影響她很深,「他說要一直花時間看好的作品、聽好的音樂,所有東西都要吸收好的。」

客廳、餐廳、工作桌上各有一組音響,工作桌上的音響適合聽細節較多的電音、噪音。(攝影|林祐任)
客廳、餐廳、工作桌上各有一組音響,工作桌上的音響適合聽細節較多的電音、噪音。(攝影:林祐任)

同年的奧斯卡,阿莫多瓦《悄悄告訴她》拿下最佳原著劇本,從電影到音樂的完整敘事,讓她發覺「原來好作品就是這樣!」她開始找尋阿莫多瓦過往的電影原聲帶,直到現在聽的音樂,影視原聲帶仍占了1/31/4。「瑪丹娜曾經講過,她早上起來會聽阿莫多瓦的原聲帶。我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就想,我也是!我完全可以體會那種感覺,因為他的音樂非常戲劇性,但又沒有侵略性,是可以跟呼吸一起連動的感覺。」也是在大一,她接觸到Radiohead,「我覺得做視覺的人可能都很愛Radiohead,歌詞很有詩意,內容又有批判性跟反省,音樂結構層次非常細。他跟很多大團不一樣的地方是,你可以辨識出這是Radiohead的歌,卻沒有重複的旋律或符號。」

劉悅德現在留下的專輯都是捨不得丟的,手拿的那張是瑞典樂團Kent的《Du & jag döden》,以設計師的角度很希望有一天可以使用染色的CD殼做音樂包裝設計。(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現在留下的專輯都是捨不得丟的,手拿的那張是瑞典樂團Kent的《Du & jag döden》,以設計師的角度很希望有一天可以使用染色的CD殼做音樂包裝設計。(攝影:林祐任)

遇見白目樂隊,平面設計從音樂而起

劉悅德會做設計也是因為音樂,大學時在音樂人黃連煜位於北藝大2樓的咖啡店打工,每週末都要排樂團在店裡演出,身為白目樂隊的歌迷,她自然邀請了他們。「後來主唱小糕問我有沒有認識會做設計的人,因為我是美術系的,我就說:我。」其實她壓根沒有做過設計,當時小糕還向她系上學弟打探她的作品風格,得到「你確定嗎?她的東西很無印良品欸」的答案。這段故事現在看來有趣,唱片裝幀風格前衛的她,其實和個人藝術創作的安靜、冷調是兩個不同世界。

劉悅德翻閱創作白目樂隊專輯時的手稿。(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翻閱創作白目樂隊專輯時的手稿。(攝影:林祐任)

白目樂隊EPGet My Body If You Want It》,是她在大四時完成的人生第一件設計作品,白底封面印著數隻黑色手連成的愛心。「那時候真的不會設計,坐在電腦前面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3首歌一直聽一直聽,歌曲在講性跟慾望,就想到以手作為慾望的象徵。」她坦言當時Illustrator只會鉛筆功能,但決意歌詞每一個字都要用鉛筆功能自己拉出來,「那時不懂設計,就覺得為什麼設計師可以把歌詞打字貼上就叫設計?我要每一筆都自己寫,才能確定這張專輯的每一部分,在世界上其他地方都不會存在。」把手和歌詞都處理好後,剩下CD的圓標,她不知道要畫什麼,洗完澡後就索性用很多的手填滿畫面,「現在想想這不是很尊重這個產業的態度,因為我真的沒有思考,覺得把它填滿就好。」今年正好是她入行設計第10年,回看過往作品在態度與技巧上都有了成長。

白目樂隊前兩張EP都由劉悅德設計,第一張把手連成愛心,第二張將手連成蕾絲般的血管,傳遞性和慾望的主題。(攝影|林祐任)
白目樂隊前兩張EP都由劉悅德設計,第一張把手連成愛心,第二張將手連成蕾絲般的血管,傳遞性和慾望的主題。(攝影:林祐任)

硬派曲風偏好,不同狀態想聽不同的歌

奪下金曲獎最佳專輯包裝設計的《Kiss Your Eyes》,是她畢業後留學英國時做的,紅綠黑3色筆觸在上身裸露的照片上塗鴉,張狂氛圍完全不同於她當時的真實感受。劉悅德在英國讀書時有點憂鬱,天氣很冷,一年只有23個月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特別是冬天早上覺得一天剛開始,太陽卻在下午3點多就匆匆下山。「那時我很常聽Elliott Smith的歌,他是個很早就過世的歌手,音樂出現在很多電影裡,可是他卻不紅。他音樂裡的寂寞和我當時的情緒結合得很好,有一種思鄉,可以陪伴剛出社會的未知感、不安全感。」

劉悅德設計《Kiss Your Eyes》只花兩個晚上,第一晚把所有歌詞手寫字在Illustrator上拉出來,第二晚把所有素材印在透明片上做實體排版,約2個小時完成。(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設計《Kiss Your Eyes》只花兩個晚上,第一晚把所有歌詞手寫字在Illustrator上拉出來,第二晚把所有素材印在透明片上做實體排版,約2個小時完成。(攝影:林祐任)

她不太有明顯的音樂喜好,但會因為不同狀態而聽不同的歌。「很好笑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懷孕的時候喜歡聽阿姆。他是我一直很喜歡的歌手,他的創作很真,即使充滿憤怒,但讓人聽得甘之如飴。」兒子出生後她則喜歡放披頭四的歌給兒子聽,因為披頭四的音樂有種活著、愛生命的力量。

劉悅德的音樂專輯收藏。(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的音樂專輯收藏。(攝影:林祐任)

最近她聽回高中時常聽的OasisNirvana1990年代流行搖滾,她拿起櫃子上Sony Music1997年發行的合輯《max 3》,「這張現在拿出來很好笑欸!裡面有AquaThe Prodigy、野人花園⋯⋯現在還有人知道他們嗎?我真的覺得我很酷,聽過The Prodigy台北演唱會。那來聽一首The Prodigy好了!」聽著節奏複雜的disco電音,很難想像這是她說「還不會聽音樂」的高中時期聽的。

左下角為Sony Music於1997年發行的合輯《max 3》,歌曲充滿劉悅德聽音樂的回憶。(攝影|林祐任)
左下角為Sony Music於1997年發行的合輯《max 3》,歌曲充滿劉悅德聽音樂的回憶。(攝影:林祐任)

「噢,那我覺得我聽的東西算硬,電音我非常喜歡Four Tet,他是天才!曲式不是常人腦袋可以構成的,前45張專輯都很棒,2010年後有點流行化了。我還聽噪音,台灣有個團叫『再見!奈央!』,我是聽他們然後喜歡上噪音;我也很喜歡My Bloody Valentine,是噪音混種電音與搖滾。我覺得噪音雖然吵,但聽起來很平靜,因為噪音很容易帶你進入一個平行世界裡。」

電影原聲帶她推薦電影配樂大師Philip Glass代表作《時時刻刻》、拼貼敘事Bob Dylan的傳記電影《搖滾啟示錄》、以極精實古典樂為基底,不時混種嘻哈旋律的HBO影集《繼承之戰》,還有如童話般視角詮釋心理疾病的短篇影集《狂想》等。

那所謂的主流音樂應該就不聽了吧?「不會啊,我很喜歡周杰倫〈七里香〉,聽到會感動。」這一問開啟了另一個音樂時空,「我覺得〈大悲咒〉很好聽,雖然它會有讓人不知該不該去忽略的民俗感配樂。我是在媽媽過世後開始認真聽,有時候心情很黑暗也會聽。」

劉悅德聆聽音樂的品味極廣,連〈大悲咒〉都在內。(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聆聽音樂的品味極廣,連〈大悲咒〉都在內。(攝影:林祐任)

她接下來分享的故事更有意思了,「我老公其實本來不是我的菜,但是他聽音樂的內容讓我很驚喜。我們兩個都非常喜歡Pink FloydThe Wall》第2張的同一首歌的同一段,在這張充滿名曲的專輯裡,我們卻最喜歡同一首歌裡的同一小段,這點很有打到我。」她現場播放,是〈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最後的116秒,沒有人聲,只剩吉他緩慢流動。如此愛音樂的他們,結婚時還做了party歌單,之後繼續聽了一年還是很喜歡,本來講好第二年要再做新歌單,有小孩後就只能無限延期。

田馥甄《無人知曉》原定發行日期和劉悅德的預產期只差兩個月,就嘗試將工作和生小孩兩件事放在一起。(攝影|林祐任)
田馥甄《無人知曉》原定發行日期和劉悅德的預產期只差兩個月,就嘗試將工作和生小孩兩件事放在一起。(攝影|林祐任)

許多人覺得分享歌單是件很私密的事,但劉悅德完全沒有這個問題,笑說最喜歡推坑大家她的愛歌,一如採訪結束後她向我們道別的話語是:「回家要聽Four Tet!」

劉悅德現在聽串流居多,採訪中隨著提及內容播放不同音樂作品。(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現在聽串流居多,採訪中隨著提及內容播放不同音樂作品。(攝影:林祐任)

同場加映:劉悅德的冷天氣歌單

  1. Mogwai《Happy Songs for Happy People》

  2. The White Birch〈Lantern〉

  3. Kristjan Randalu, Ben Monder, Markku Ounaskari《Absence》

  4. Four Tet《Pause》

  5. Thom Yorke《ANIMA》

  6. The Velvet Underground〈Candy Says 〉

  7. Low & Dirty Three《In the Fishtank 7》

  8. Yo La Tengo 《Electr-O-Pura》

  9. My Bloody Valentine《loveless》

  10. Trentemøller〈Miss You〉

劉悅德相當喜歡分享自己的歌單。(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相當喜歡分享自己的歌單。(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

視覺工作者。畢業於台北藝術大學美術學系、英國倫敦中央聖馬丁藝術與設計學院。2011年以白目樂隊《Kiss Your Eyes》獲得第22屆金曲獎最佳專輯包裝設計,2021年再以田馥甄《無人知曉》入圍第32屆金曲獎最佳裝幀設計。作品曾獲東京TDC入選、香港國際海報三年展銀獎。IG@yuehyuehdotco

文|張以潔 攝影|林祐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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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林宥嘉《王》專輯設計巧思!設計師陳聖智、聶永真親解從數位封面到實體專輯的設計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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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違8年,林宥嘉推出以「愛是王」為主軸的新專輯《王 Love, Lord》,而除了音樂作品本身,林宥嘉每張專輯的裝幀設計,同樣備受歌迷們期待。這次,設計師陳聖智(陳燻雞)、聶永真也與我們分享,從數位封面到實體專輯的設計概念與彩蛋。

當林宥嘉的新專輯名稱公布時,乍看不是那麼容易理解,它並非代表林宥嘉是「王」,而是要藉由這張專輯來傳遞愛的不同樣貌。那麼,率先釋出的數位專輯封面,又為什麼是匹白馬?聶永真解釋,剛開始開案時,唱片公司企劃已經透露專輯的中文名稱是「王」,概念也會圍繞著「愛」,並透過來自林宥嘉夢境中的「馬」來傳遞這個訊息。「宥嘉那時候跟我們描述,有沒有可能試看看,馬在一個夜晚的高速公路出現會是什麼樣子?於是,我們利用Midjourney去創作出數百張不一樣的場景,讓馬不只出現在高速公路,還有其他更超寫實的地方,這樣也可能讓數位專輯封面看來更戲劇性。」

林宥嘉新專輯《王 Love, Lord》,以「愛是王」為概念。而數位封面上,一匹白馬出現在四下無人的加油站,並不是代表馬是王,而是因為看不見、但存在的愛,化成了君王騎在馬背上。(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林宥嘉新專輯《王 Love, Lord》,以「愛是王」為概念。而數位封面上,一匹白馬出現在四下無人的加油站,並不是代表馬是王,而是因為看不見、但存在的愛,化成了君王騎在馬背上。(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白馬,承載愛的載體

陳聖智補充,這張專輯有很大的重點是在說愛的多樣性,包含悲傷的愛、死亡的愛、新生的愛、離開的愛⋯⋯,馬就像是承載愛的載體,而純潔的白馬容易聯想到王,同時馬是一個生物,能夠穿梭出現於不同愛的場景。聶永真提到,「其實這個概念,我跟燻雞討論滿久的,因為抽象到有點太困難了。我們必須理解為什麼是馬,也一直不斷追問企劃和宥嘉;他可能講出他的觀點,但因為我們的人生經驗不同,而會有其他的觀點與詮釋,我們彼此提出來後,最後取得之間的共識。」

而在這「一匹白馬出現在無人且昏暗的加油站裡」的數位封面,先是以選定的Midjourney影像為底,再由3D場景設計師徐光慧、動態設計師鄭凱文處理場景的細節,比如原本加油站建築體柱子沒有落地,在物理空間上不太合理;加油機佈告欄的位置也調整了許久,使新專輯歌曲的梗能夠埋藏進去。也由於無法單獨去動Midjourney,重建後的3D場景,可以讓數位封面的可能性放到最大、有更多的延伸運用,像是在Apple Music的動態封面,便能看見飄散的雲霧、跑動的跑馬燈與白馬的毛在飄動;林宥嘉先前舉辦的新專輯聽歌會,以及全專輯試聽影片中,也都可見延伸應用的素材。

《王》的數位封面,最初從Midjourney近百幅的影像生成中挑選最接近設計師想像的理想畫面,再串連3D場景設計師徐光慧、動態設計師鄭凱文,根據現實物理條件,重新建置全場景,並增加細節。(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王》的數位封面,最初從Midjourney近百幅的影像生成中挑選最接近設計師想像的理想畫面,再串連3D場景設計師徐光慧、動態設計師鄭凱文,根據現實物理條件,重新建置全場景,並增加細節。(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暗藏專輯概念的彩蛋

細看數位封面,陳聖智與聶永真用了滿多抽象的方式來呈現專輯概念,比如偏暗的色調、地面的積水、飄動的霧,呼應專輯中較憂愁、糾結的部分;橘色柱子上貼著的4首歌歌詞,代表專輯中比較偏正面、喜悅的歌;左邊柱子上的mature、bold字樣,有點在暗示每個人的生命歷程會經過不同時期的變化;下方密密麻麻的班表,意味著人生階段有許多行程;拒馬上比較詩意的詞語和ONE WAY字樣,則是隱喻不停前進的人生道路。另外在加油站體上的數字6,就是指第6張專輯;一旁油表上,對應〈垃圾寶貝〉這首歌的熊圖樣,上方更寫著此次新專發行的年份與整張專輯的長度;加油機上的便利貼不是用正字記號,而是「王」字記號,同樣是埋藏其中的彩蛋。

《王》數位封面上,柱子上的mature、bold字樣,暗示每個人的生命歷程會經過不同時期的變化;下方密密麻麻的班表,意味著人生階段有許多行程;下方禁止停車、禁止跨越的icon,也有點在隱喻人生哲理。(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王》數位封面上,柱子上的mature、bold字樣,暗示每個人的生命歷程會經過不同時期的變化;密密麻麻的班表,意味著人生階段有許多行程;下方禁止停車、禁止跨越的icon,也有點在隱喻人生哲理。(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拒馬上的ONE WAY字樣與比較詩意的詞語,隱喻不停前進的人生道路。(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拒馬上的ONE WAY字樣與比較詩意的詞語,隱喻不停前進的人生道路。(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油表上出現的「熊」圖樣,呼應林宥嘉〈垃圾寶貝〉這首歌,同時也為這個場景帶來小小療癒的氛圍。(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油表上出現的「熊」圖樣,呼應林宥嘉〈垃圾寶貝〉這首歌,同時也為這個場景帶來小小療癒的氛圍。(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加油機上的便利貼不是用正字記號,而是「王」字記號,同樣是埋藏其中的小彩蛋。(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加油機上的便利貼不是用正字記號,而是「王」字記號,同樣是埋藏其中的小彩蛋。(圖片提供:永真急制)

以「書中書中書」隱喻人生歷程

而一開始唱片公司在規劃時,便設定此次專輯會做成珍藏版,讓歌迷在聽完數位專輯後能先沉澱消化,再收到這張令人驚喜的實體專輯。設計上,陳聖智與聶永真想了許多裝幀方式,後來選定以「書中書中書」來呈現。他們說明,「書」既是說故事的載體,也能夠以這樣的形式去隱喻人生的階段,同時,既然有化為承載愛的載體的白馬、穿梭在不同場景的概念,那翻書時的順序,也能轉化成生命歷程的轉換。不過,考量到市面上有不少專輯已經用書的形式呈現,他們便在視覺上做出比較大膽的比例落差,讓歌迷在打開這本「書」時,能有超出預期的驚喜;層層疊疊的「書中書中書」裝幀,也帶有足夠的隱喻性,因為每個人的人生故事,不僅只是從A直線串連到B到C,很有可能在B或C地方,就往旁邊延伸成其他線。

林宥嘉《王》實體專輯裝幀設計以「書中書中書」來呈現,同時透過大膽的比例落差,讓歌迷在打開這本「書」時,能有超出預期的驚喜。(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林宥嘉《王》實體專輯裝幀設計以「書中書中書」來呈現,同時透過大膽的比例落差,讓歌迷在打開這本「書」時,能有超出預期的驚喜。(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聶永真分享,他們不斷在這張實體專輯做出反差,像是在代表畢業、結婚等與各式人生階段生命經驗連結的證書外皮,卻是以比較童趣畫風的馬塗鴉來當封面,這除了是視覺效果,也是一個有趣的隱喻,因為人生本來就有各種期待之外的意外。而這張專輯的外層看似非常純真,卻出現在很正經形式的載體上,當你往裡面翻閱,能看到愈來愈多比較大人,或者是成長到一定成熟度才能夠識別的圖像,代表他已經脫離小孩子或純真的階段,擁有各式各樣的情緒。

封面上的馬塗鴉,滿多歌迷猜測是林宥嘉小孩所畫的,但其實是出自於陳聖智之手。(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有趣的是,封面上的馬塗鴉,滿多歌迷猜測是林宥嘉小孩所畫的,但其實是出自於陳聖智之手。(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在翻閱專輯的過程發現更多細節

而從專輯封面的黑色,到打開後看見的紅色,除是因為紅色能讓人聯想到「愛」,鮮明的跳色,也能用對比來放大愛這件事;接著映入眼簾的三角形形狀,代表著神秘主義的符號,同時也讓大家在淺意識中知道,這張專輯不是一目瞭然,有更多需要發現的細節。陳聖智說,整張專輯有像「黑中黑」、「白中白」一些不明確的地方,比如封底跟內頁的曲序,「這有點像是在說愛這件事,有時它可能會依照每個人的生活經驗而有不一樣的發現程度,但沒發現也沒關係,因為它一直都存在。」內頁裡的圖像,也都是在暗喻歌詞內容,像是往燈光撲的飛蛾,連結到帶有點糾結、身不由己概念的〈誰不想〉;白玫瑰花則呼應了與生命逝去有關的〈白〉。

從專輯封面的黑色,到翻開後看見的紅色,創造出強烈的視覺衝擊,同時以「對比」來放大愛這件事。(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從專輯封面的黑色,到翻開後看見的紅色,創造出強烈的視覺衝擊,同時以「對比」來放大愛這件事。(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代表著神秘主義的三角形,意味著這張專輯不是一目瞭然,有更多需要發掘的細節;三角形的挖洞,也讓大家先看到一個局部、不確定是什麼的影像,翻開後才發現是一個馬的身形,引導人們繼續往下翻閱。(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代表著神秘主義的三角形,意味著這張專輯不是一目瞭然,有更多需要發掘的細節;三角形的挖洞,也讓大家先看到一個局部、不確定是什麼的影像,翻開後才發現是一個馬的身形,引導人們繼續往下翻閱。(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整張專輯有像「黑中黑」、「白中白」一些不明確的地方,比如封底跟內頁的曲序,呼應愛這件事,可能會依照每個人的生活經驗而有不一樣的發現程度,但沒發現也沒關係,因為它一直都存在。(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整張專輯有像「黑中黑」、「白中白」一些不明確的地方,比如封底跟內頁的曲序,以呼應愛這件事,可能會依照每個人的生活經驗而有不一樣的發現程度,但沒發現也沒關係,因為它一直都存在。(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與白馬的呼應及連結

翻閱專輯時,也能發現林宥嘉的影像比例不高,起初陳聖智、聶永真與攝影師Sydney Sie(謝昕妮)就很精準地訂好那5張照片要怎麼拍,在滿足商業市場需求下,能讓歌手影像共同強化專輯敘事的節奏,同時林宥嘉也能與白馬有些呼應與連結,就像是個提味、口白的角色。比如靜電的馬毛對應到林宥嘉產生靜電的頭髮;後照鏡裡的馬與另一張林宥嘉在後照鏡裡的影像,有點像是當林宥嘉看著後照鏡時,只看見他自己,但他沒有看著後照鏡時,馬便出現了,營造出虛實交錯感;最後林宥嘉眼裡的白馬,客觀去想像那個場景,其實就是重現了他夢境中看到白馬在他面前。

陳聖智、聶永真與攝影師Sydney Sie(謝昕妮)一開始就很精準地訂好專輯裡的照片要怎麼拍,讓歌手影像共同強化專輯敘事的節奏,同時林宥嘉也能與白馬有呼應與連結。(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陳聖智、聶永真與攝影師Sydney Sie(謝昕妮)一開始就很精準地訂好專輯裡的照片要怎麼拍,讓歌手影像共同強化專輯敘事的節奏,同時林宥嘉也能與白馬有呼應與連結。(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除此之外,這次歌詞的排法,也參考了好萊塢寫劇本時的layout,有點像是在呈現一個個場景,意味著整張專輯是不同的生命場景;歌詞本設計也藏了彩蛋,側邊穿線膠裝的線刻意選用白色,以呼應白中白的馬毛。陳聖智補充,為了增加專輯的觸感,從封面的材質、裡面紅色的縫布,到亮面、霧面的紙,讓專輯在翻閱的過程中,創造豐富的體感。

側邊穿線膠裝的線刻意選用白色,以呼應白馬毛。(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側邊穿線膠裝的線刻意選用白色,以呼應白馬毛。(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陳聖智分享,現今韓國偶像的唱片設計,以承載多樣可拆分的印刷小物為主要流行趨勢,滿足市場對於收藏的想像,設計感也相對強烈,比如林宥嘉先前的《美妙生活》、《大小說家》專輯即是以類似手法呈現。而《王》呼應生命中各類型的場景經驗,材質使用與裝幀相對多元,他們便將物件梳理裝訂於同一個載體上,讓人可以線性、有時間性地翻閱,收繁為簡。(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陳聖智分享,現今韓國偶像的唱片設計,以承載多樣可拆分的印刷小物為主要流行趨勢,滿足市場對於收藏的想像,設計感也相對強烈,比如林宥嘉先前的《美妙生活》、《大小說家》專輯即是以類似手法呈現。而《王》呼應生命中各類型的場景經驗,材質使用與裝幀相對多元,他們便將物件梳理裝訂於同一個載體上,讓人可以線性、有時間性地翻閱,收繁為簡。(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拿到這張如藝術品般的專輯,也不難想像其印刷製程有多繁複。而被問到設計過程困難的部分,陳聖智與聶永真提到,他們滿早就拿到音樂檔案跟歌詞,盡可能地消化裡面的內容,並以圖像的方式轉化出來,加上林宥嘉以往的專輯都是埋藏了非常多梗、隱藏了比較深的訊號,這也相當燒腦。

在這張專輯中,「加油站」有點像是在隱喻一個過度空間,因此在專輯側邊除埋藏著加油站的符號,內頁中也能看到白馬與加油站分離的場景。(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在這張專輯中,「加油站」有點像是在隱喻一個過度空間,因此在專輯側邊除埋藏著加油站的符號,內頁中也能看到白馬與加油站分離的場景。(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仔細看能發現專輯側邊藏了一個HIM華研音樂的P&C碼。陳聖智說,從設計上來看,把P&C碼放在這,會有點經典、認證感的氛圍。(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仔細看能發現專輯側邊藏了一個HIM華研音樂的P&C碼。陳聖智說,從設計上來看,把P&C碼放在這,會有點經典、認證感的氛圍。(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唱片圓標上,印有「王」的標準字。(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唱片圓標上,印有「王」的標準字。(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傳遞歌手出唱片的時代性

而熟悉林宥嘉的歌迷應該都知道,林宥嘉的專輯裝幀都是由聶永真操刀,但再更準確來說,《今日營業中》到《王》是由他和陳聖智一起設計,「其實在做《大小說家》這張專輯時,燻雞就給了滿多意見,後來很多設計重要的角度都來自於他。因為之前我一直在做林宥嘉的東西,觀點可能變得比較單一,但有另一個很有美感品味的觀點加入後,可以透過討論和辯證,有了很多新的樣子。」對於他們而言,在做哪一位歌手的專輯其實有一定的偏好,「老實說要把專輯做得好、做得漂亮很簡單,但要把形式做得漂亮之外,能不能傳遞出這位歌手在某個時間點出唱片的時代性,我覺得是很重要,也是個困難的挑戰。而對我們來說,林宥嘉一直是把這個挑戰帶給我們的人。」

在製作專輯時,陳聖智與聶永真先保留了需要加引言、結尾文字的空間,而我們現在所看到的英文文案「Love is invisible, like an invisible lord on a horse.」、「No one knows when miracles will happen.」則出自於林宥嘉。(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在製作專輯時,陳聖智與聶永真先保留了需要加引言、結尾文字的空間,而我們現在所看到的英文文案「Love is invisible, like an invisible lord on a horse.」、「No one knows when miracles will happen.」則出自於林宥嘉。(圖片提供:永真急制、攝影:余松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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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代,世界太空競賽如火如荼展開,NASA正執行一場登月任務,更找來曼哈頓行銷鬼才、號稱「什麼都能賣」的行銷鬼才凱莉瓊斯(史嘉蕾.喬韓森飾)負責推廣。問題來了,她必須跟火箭發射總監(查寧・塔爾飾)合作,這位計畫主持人長了一張帥氣臉蛋,卻有點太過正直⋯⋯。當行銷腦對上工程腦,是看得上眼相看兩厭?個性截然不同的兩人該怎麼合作?登月任務不能失敗,凱莉決定設計一場假造登月計劃,賭上她的愛情與事業。

史嘉蕾・喬韓森也愛的《飛月情海》電影海報!方序中結合月亮意象、對比色調重現懷舊質感
(圖片提供:索尼影業)
史嘉蕾・喬韓森也愛的《飛月情海》電影海報!方序中結合月亮意象、對比色調重現懷舊質感
(圖片提供:索尼影業)

譜出太空時代的浪漫

為了設計海報,方序中搶先看過《飛月情海》,並對電影的絕妙設計印象深刻:「電影以浪漫小品的幽默節奏,帶著觀眾以另一種視角窺伺60年代太空競賽的背後故事。片中也運用了大量精緻的美術設定,更能身歷其境的感受經典時代。最喜歡結局神來一筆的幽默反轉,讓這重要的歷史事件有了全新的閱讀方式。」全片在理性、感性共存的背景中,描繪計畫主持人與行銷專家的火花。

史嘉蕾・喬韓森也愛的《飛月情海》電影海報!方序中結合月亮意象、對比色調重現懷舊質感
(圖片提供:索尼影業)

海報以月亮當主角,模擬老式印刷質地

方序中認為,高掛夜空的月亮總給人無限想像,自帶浪漫情懷,也是人類渴望探索宇宙的象徵,而這些慾望都被揉合在《飛月情海》當中。於是他將簡練、符號化的月亮輪廓,作為海報的主要意象;圖像的細節處,更留下滲墨的邊緣,也汲取《飛月情海》畫面中具有年代感的鮮明對比色調,創造出老電影海報般的印刷質感。

史嘉蕾・喬韓森也愛的《飛月情海》電影海報!方序中結合月亮意象、對比色調重現懷舊質感
(圖片提供:索尼影業)

月亮的彎弧、尖端都藏有彩蛋

海報構圖更藏滿呼應劇情的彩蛋!像是月牙的彎弧,凸顯了駕車出門約會的男女主角,導出電影的浪漫調性;而月亮的尖端,不僅轉化為發射至星空的火箭噴煙,更暗示著兩人共驅未來的道路;至於從畫面角落一躍而出的小黑貓,則留給觀眾看過《飛月情海》後自行體會了。

史嘉蕾・喬韓森也愛的《飛月情海》電影海報!方序中結合月亮意象、對比色調重現懷舊質感
(圖片來源:方序中Instagram)

女主角也想收藏

《飛月情海》是究方社首度與好萊塢電影合作,方序中也分享了過程中的趣事,原來團隊第一次提案後,就收到索尼影業捎來的好消息:「史嘉蕾喬韓森很喜歡方老師設計的海報,並希望我們將海報印刷後給她們留念。」想獲得這張連女主角本人都被收服的海報,不妨留意索尼影業官方社群,或鎖定La Vie追蹤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