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粉全球的愛馬仕和LOEWE羊毛氈動畫幕後!專訪美國藝術家Andrea Love,從自學到挑戰逐格動畫遊戲的創作路

圈粉全球的愛馬仕和LOEWE羊毛氈動畫幕後!專訪美國藝術家Andrea Love,從自學到挑戰逐格動畫遊戲的創作路

鬆軟輕巧的羊毛氈,竟能做出流水、氣泡、火焰等細緻效果。美國動畫藝術家Andrea Love以羊毛氈創作逐格動畫,吸引Hermès、LOEWE、Netflix等品牌合作,目前還正在製作全世界第一款羊毛氈逐格動畫遊戲。這位Instagram坐擁超過249萬追蹤數的藝術家接受La Vie專訪,揭開羊毛氈作為創作媒材的多重可能。

Andrea Love的網站自介是這麼寫的:一輩子的電影愛好者。從小,她就是個喜歡繪畫、充滿創意的孩子,雖然愛看電影和電視,但成長過程中沒有太多時間接觸。所以當她年紀足夠大後,決定到電影出租店打工,盡可能地多看電影。大學在Hampshire College專攻影像製作和電影研究,也正是在這個時期對動畫產生了興趣,「我發現它是我對視覺藝術和電影興趣的完美結合。」

意外的是,Andrea Love的動畫技法完全來自自學。捷克動畫電影導演楊.斯凡克梅耶(Jan Švankmajer)在她心中留下了巨大震撼,還是青少女的她看了他改編自《愛麗絲夢遊仙境》的首部動畫長片《愛麗絲》,「他使用了很多熟悉的媒材,其中有些相當詭異,像是骨骼和生肉。這種怪異感強烈吸引了當時的我,我也想嘗試創作類似的作品。」於是她著手進行了自己最早的一次動畫實驗——用牙膏擠出一條魚骨頭。

她說,自學最大的挑戰莫過於技術,在沒有老師可以求助的狀況下,她利用網路找到答案,「可以透過觀察其他動畫師,留意他們的幕後製作來學習。」在Hampshire College第四年的課程中,她完成了一部8分鐘的動畫紀錄片,內容是關於馬薩諸塞州(Massachusetts)的非法生乳市場。

Andrea Love製作的《Cooking with Wool》系列動畫。(圖片提供:Andrea Love)
Andrea Love製作的《Cooking with Wool》系列動畫。(圖片提供:Andrea Love)

用羊毛氈挑戰不同質地的表達

不過現今提到動畫,直覺都會想到數位,為何她對手工情有獨鍾?Andrea Love說得坦白,「我對數位動畫從來沒有興趣,對CGI的吸引力也遠不如逐格動畫。」翻閱她的Instagram,一直滑到最早期的作品,會發現媒材還未固定,木頭、手繪等等都有。後來之所以選擇專攻羊毛氈,「因為它可塑性極高,而且當時還沒有太多人使用,仍是逐格動畫裡非常新穎的媒材。」她也坦言,羊毛氈是一種「策略性選擇」,能讓自己的作品在大預算製作的動畫中脫穎而出。

從人物、動物到大自然,細節如溪水潺潺流動、燃燒中的爐火、鉛筆越削越尖等等,都在Andrea Love的巧手下表達得惟妙惟肖。她說明,羊毛氈非常輕且有彈性,卻出奇堅韌,彼此也能融合得很好,可以做出極為逼真的效果。她相當喜歡用羊毛氈挑戰不同質地的表達,像是液體、氣泡、蠟等等,「液體對我來說是最難的效果之一,但我會說,創造一條快速流動的河流,比創造一個幾乎沒有流動且無法遮蔽的池塘容易得多。」

羊毛氈上菜!用料理與觀眾連結

不斷練習與創作,Andrea Love5年內做出多部動畫短影音、累計時長超過45分鐘,但一直到2019年於社群發布《Cooking with Wool》系列影片, 才漸漸受到矚目。《Cooking with Wool》每部長度約30秒至1分鐘不等,用羊毛氈製作出烤肉架上的縷縷炊煙、吐司上塗抹的綿密果醬、水壺煮沸的水蒸氣等料理情節與效果。

(圖片提供:Andrea Love)
Andrea Love從2019年發表《Cooking with Wool》系列動畫至今,可從每一個做菜與料理的細節,發現她的羊毛氈動畫細膩且逼真的效果。(圖片提供:Andrea Love)

這也是Andrea Love至今數量最多的個人創作系列,且還會持續發表下去。「大家對這件作品的連結度,比其他作品都還要高。」她發現,烹飪這個主題具有普遍性,每個人都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產生共鳴,例如對料理技法的看法等等,促使他們看完影片後會發表評論、參與互動。

至於Andrea Love私下是否熱愛做菜?她笑說自己其實沒有太多時間做菜,「我更像一個洗碗工,嫁給了一個非常擅長料理的人。我來自一個愛吃美食的家庭,所以我也樂意計劃一個有趣的羊毛氈食譜。」

來自Hermès、LOEWE、Netflix的合作邀約

另一個大眾認識她的管道,來自她和Hermès、LOEWE等精品品牌的合作;她也為墨西哥導演吉勒摩.戴托羅(Guillermo del Toro)的Netflix動畫電影《吉勒摩.戴托羅之皮諾丘》製作宣傳短片,將片中的木偶皮諾丘變成羊毛氈版本;串流平台Hulu也邀請她製作了logo的新形象影片。

「非常幸運的是,我的個人風格可以很輕鬆地融入商業市場,特別是透過社群媒體的短影音貼文。」她解釋,通常品牌會帶著一個模糊的想法找上門,例如Hermès最初即表示「想讓禮品有一些變化」,她便會與助手一起製作分鏡並提案,最終從品牌標誌性的橘色盒子出發,變化出包包、鞋子、兔子等元素。

(圖片提供:Hermès)
從Hermès「想讓禮品有一些變化」的概念出發,Andrea Love將品牌標誌性的橘色盒子,透過動畫變化為兔子等不同元素。(圖片提供:Hermès)

2023LOEWE節慶系列,LOEWE與京都陶瓷工作室Suna Fujita聯名,將Suna Fujita設計的曼德拉草、水獺、熊貓等插畫圖像,運用在包款、服飾和配件上。接獲動畫製作邀約時,Andrea Love認為,「這些插畫透過角色的樣貌,早已道盡了背後的故事,所以我只想以盡可能忠實的方式,將它們栩栩如生地呈現出來。」她為LOEWE製作了一系列動畫短片,其中一則男孩不小心將曼德拉草「拔」出土、最後竟成為好友一同喝茶的影片,在Instagram發布後已累積超過93.8萬人按讚。 

(圖片提供:LOEWE)
LOEWE與京都陶瓷工作室Suna Fujita聯名,Andrea Love將Suna Fujita設計的曼德拉草等插畫,轉譯為羊毛氈動畫。(圖片提供:LOEWE)
(圖片提供:LOEWE)
Andrea Love和LOEWE合作的動畫創作。(圖片提供:LOEWE)

與巨大角色偶共創動畫短片

除了以社群網路為作品發布平台,Andrea Love也於2021年推出8分鐘的動畫短片《Tulip》,獲安錫國際動畫影展、西雅圖國際影展入選。創作契機始於2019年,她在朋友介紹下認識了繪本作家Phoebe Wahl,對方有意將自己的插畫擴展至動畫領域,於是兩人開始討論。

(圖片提供:Andrea Love)
創作動畫短片《Tulip》場景。(圖片提供:Andrea Love)

Phoebe Wahl建議改編安徒生童話故事《拇指姑娘》,但由於這個故事距今已近兩個世紀,許多情節不符合現代精神,因此她們為其做了「現代女性主義」的改造,讓故事不再涉及童婚。名為Tulip的女主角同樣在花中誕生,旅程保留了原著的冒險與魔法,但結局不再是傳統愛情故事,而是在各處找到了家。

(圖片提供:Andrea Love)
創作動畫短片《Tulip》時,需打造一個巨型場景來製作動畫。(圖片提供:Andrea Love)

Andrea Love花了一年全職來做《Tulip》,又再利用了6個月的部分時間製作後期。角色外觀發想自Phoebe Wahl的設計草稿,接著由Andrea Love用羊毛氈製作人偶、Phoebe Wahl負責製作服裝。「最挑戰的是在不同比例下製作。」她解釋,片中角色偶的尺寸差異極大,小則非常小,大則比真人還大,例如老婦人和青蛙就屬非常大的偶,光是製作就費時數天,加上動畫處理更是繁複,「與特大的角色偶一起工作,對我來說絕對是一個學習經歷。」

(圖片提供:Andrea Love)
Andrea Love(左)和繪本作家Phoebe Wahl(右)共同創作動畫短片《Tulip》,尺寸差異極大的角色偶為製作上的挑戰。(圖片提供:Andrea Love)

逐格動畫遊戲裡的生態童話

如今,Andrea Love又在嘗試新的領域——用羊毛氈做逐格動畫遊戲。這個嶄新的點子來自一場日常聊天,她和遊戲設計師Andy Katsikapes同為華盛頓州湯森港(Port Townsend)的社區家長,某天突然聊起「製作一款逐格動畫遊戲會很酷。」並發現儘管市面上有幾款逐格動畫遊戲,但還未看過羊毛氈版本,「所以我知道我們可以創造出非常特別的作品。」

採訪當下她已經埋首製作一年多,並坦言遊戲與劇情短片在創作過程上差異很大。短片是要做出一個巨大場景來拍攝動畫,遊戲則得將每一個元素的動畫分開處理,再將它們編程進遊戲中,因此包含了大量電腦合成,而這正是她平時不會做的事。

(圖片提供:Andrea Love)
製作遊戲《Feltopia》時,得將每一個元素的動畫分開處理, 再編程進遊戲中,過程和平時拍攝動畫相當不同。(圖片提供:Andrea Love)

這款名為《Feltopia》的遊戲,玩家為一名魔法牧羊人,設法突破障礙與謎團,找到失蹤的彩虹羊群。Andrea Love說,在創作初期,兩人首先提出「橫向捲軸遊戲」的簡單想法,初步測試後確認滿意且可行。原本故事想探討機器人革命,將有大量爆炸和機器人元素,「在這個世界觀下製作了一段時間後,我意識到我對羊毛氈的熱愛在於自然世界——景觀、水、煙霧、火等。所以轉向了一個我們稱之為「生態童話」(eco-fairy tale)的故事。遊戲裡有環保的角度,但不希望以一種激進的形式呈現。」她說,每一個創作決定都會用「這個效果或角色用羊毛氈表現出來會如何?」的視角來審視,回到她喜愛羊毛氈的最源頭,創作方向也變得更直觀。

(圖片提供:Andrea Love)
《Feltopia》的遊戲世界觀設定為生態童話,因為Andrea Love喜愛用羊毛氈創作自然世界。(圖片提供:Andrea Love)

羊毛氈之於Andrea Love,有太多未知與樂趣可以解鎖,不禁好奇是否還想嘗試其他創作媒材?「如果我要學習一種不同的工藝,可能會是玻璃吹製。我喜歡看玻璃藝術家在溫度很高的工坊裡工作,玻璃作為媒材很吸引我,它的流動方式、色彩的融合,整個神祕的過程都讓我著迷,也許有一天我會嘗試用玻璃來製作動畫。」作為觀眾最開心的,莫過於聽見這位總是帶來奇異幻想的創作者,又在想像新的可能了。

Andrea Love的創作幕後。(圖片提供:Sarah Wright)
Andrea Love的創作幕後。(圖片提供:Sarah Wright)

Andrea Love 

獨立動畫藝術家、導演,現居於美國華盛頓州。2010年從Hampshire College畢業,專攻影像製作和電影研究。她是位自學成才的動畫師,以羊毛氈為媒材創作逐格動畫,作品曾於翠貝卡電影節、洛杉磯短片電影節播映。合作品牌包括HermèsLOEWENetflixHulu等。目前正在製作全世界第一款羊毛氈逐格動畫遊戲。

文|張以潔
圖片提供|Andrea LoveHermèsLOEWE、Sarah Wright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4/8月號《現代遊牧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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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插畫家陳姝里:玩泥弄土,捏出一顆自由的心

(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對我而言,創作不會總是有很強烈的意圖。」一開口,陳姝里如此輕描淡寫,卻正好道出她在藝術創作之路上「自然而然」轉向陶藝的關鍵。過去十餘年,她穿梭在插畫與平面設計之間,也因此在插畫界中闖出一番成績。只是,日復一日,面對形形色色的客戶需求,她漸漸無法沉浸在「純創作」的心流之中。「會去捏陶,就像是一種自然轉換的過程,因為當時的我,很需要自己的空間,不僅是實體的空間,心理也是……」

創作的起點

日光穿過半掀的調光簾透進屋內,落在工作桌上散落的色紙碎片。這些看似「無用」的東西,偶然被陳姝里收了起來,並衍生出她的創作系列:《拾獲物》(found object)。

「這些色紙碎片是剪紙過程中剩餘的材料,本來應該要被丟進垃圾桶的,但我覺得這些造型不一的圖形,其實更吸引我。於是我就把喜歡的碎片變成新的創作素材,拼貼出《組合》這系列作品。」

陳姝里剪紙剩餘的色紙碎片,衍生出她後續一連串的《拾獲物》創作系列。(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陳姝里剪紙剩餘的色紙碎片,衍生出她後續一連串的《拾獲物》創作系列。(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偶然出現的碎紙片,意外帶給陳姝里更純粹、單純的創造樂趣。平時面對繁雜的平面設計與插畫工作,容易使她陷入過度的計畫與目的性。然而在這些碎紙片面前,心思卻能回到最初的空白。「這些剪紙碎片構成的創作,我叫它們『小雕塑』。某一天,我突然有個想法,如果把這些平面的紙片,變成立體的作品,可以怎麼呈現?」

可以說是記憶使然,陳姝里立刻想到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創作手法:陶作。原來,陳姝里的舅舅是陶藝家,小時候陳姝里在過年時會去舅舅的工作室玩陶。大學也修過一學年的陶藝課,所以捏陶對陳姝里來說並不陌生。

剩餘的色紙碎塊,被陳姝里視為寶貝,她著迷這些色紙的造型,甚至大量蒐集再將其拼貼成為一件作品。(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剩餘的色紙碎塊,被陳姝里視為寶貝,她著迷這些色紙的造型,甚至大量蒐集再將其拼貼成為一件作品。(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捏陶,也是在捏塑自己的心

捏陶看似閒適,但她苦笑說自己其實沒什麼時間可以閒下來,大部分時間被工作填得密不透風。後來有了小孩,時間又被分割得零零碎碎。「以前我可以每天工作十個小時,但自從女兒出生,人生又多了一種角色和責任。生活一直處在停不下來,不斷忙碌、擔心的狀態。」

漸漸地,她感覺快被外界的人事物塞滿,內心沒有了自己的位置⋯⋯「我喜歡創作,但成為媽媽之後,時間變得很破碎,加上疫情嚴重的那年,我24小時育兒,一天也許只有30分鐘的空檔。但我還是想創作,我需要創作。我內心知道,若再不撥一點時間給自己,我會失控。」

在這個掙扎的時刻,陳姝里接觸到陶藝,摸到陶土的那一刻,她感到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我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但觸覺帶我回到小時候,在家門口玩泥巴,把泥土捏成球。手中握著泥球,我好滿足。而捏陶的時候,我又感受到那種純粹的快樂。」

開始創作陶藝後,陳姝里就想要將《拾獲物》中的平面造型化為立體。(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開始創作陶藝後,陳姝里就想要將《拾獲物》中的平面造型化為立體。(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放下執念,享受不可控

對陳姝里而言,不論是紙片創作、插畫,或是後來的雕塑、捏陶,本質都相通。她喜歡組合與拼貼,就像剪紙的碎片可以重新拼出新的造型;陶土也是如此,需要一塊一塊地塑造、連結,再進窯燒製。

然而,創作不總是順利。偶爾作品會在燒製過程中出現意想不到的變化,或是不如預期。但她並不懊惱,反而樂於接受這種「不可控的成果」。「把錯誤留給媒材」是她打破完美、走向自由的一步。

一邊說,一邊拿出一樣作品。陳姝里試著把那個作品立起來,但隨即就倒下去:「這是一個立不起來的作品,我取名為《水平》。它也是我把剪紙碎片立體化的成果,本來想把陶土實心的部分挖除,讓作品平衡站起,沒想到作品還是無法站立。由垂直站立的狀態變成只能水平擺放。似乎是要我放下執念,接受它最後的狀態。」

陳姝里在原有的工作室裡,再整理出一個專屬創作陶藝的空間。(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陳姝里在原有的工作室裡,再整理出一個專屬創作陶藝的空間。(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她笑笑地繼續說:「所以這是一個失敗的作品嗎?我不這麼認為。或許對有些人來說,這是失敗品。但我卻因此看到,它有其他呈現方式。不只《水平》,我也有其他作品燒完後乍看不喜歡,但時間一久卻慢慢能夠欣賞它美的地方。」

陳姝里在大眾認知的「失敗」與「錯誤」中找到了另一種未曾想像的美。特別是當陶藝作品最後出窯時,會帶來無預期的驚喜或驚訝。她脈脈望著層架上的陶盤說道:「我好像也能更坦然面對生活中的不可控了呢!」

陳姝里熱愛作陶時的快樂,特別是捏塑作品造型時,她會想像自己走進作品,進入一個很純粹的空間。(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陳姝里熱愛作陶時的快樂,特別是捏塑作品造型時,她會想像自己走進作品,進入一個很純粹的空間。(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文字 / 洪孟樊

攝影 / 林家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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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收集奧拉弗.埃利亞松Olafur Eliasson私藏歌單、書單10+

一次收集奧拉弗.埃利亞松Olafur Eliasson私藏靈感歌單、書單10+

Olafur Eliasson熱愛音樂。他認為音樂如同鏡子一樣映照出他的心情,承接並映照出他日常中忽視、未被滿足的情緒與需求。他也持續進修、閱讀,避免自己陷入知識的盲區——他永遠好奇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物。在這裡,Olafur親身分享他私藏的歌單與書單。

➤ 延伸閱讀:深度專訪藝術家奧拉弗.埃利亞松Olafur Eliasson:世界沒有理所當然,唯有展開你的好奇心

Olafur歌單4+1:承接你的心緒

 

❶ 《In Waves》

Jamie xx|2024

睽違9年,相較前張個人專輯的繽紛,這英國電音鬼才交出的作品更顯憂鬱複雜,卻眼望舞池的純真快樂。

 

❷ 《Lahai》

Sampha|2023

生於西非獅子山裔移民家庭,英國非裔音樂人Sampha第2張專輯冠以祖父之名,揉合電子與靈魂樂,探索自己成為父親後的內省與溫暖。

 

❸ 《Enjoy the Silence》

Naima Joris|2025

這位疫情期間因社群翻唱而備受注目的比利時爵士歌手,回歸初心重新詮釋曾療癒她的歌曲。

 

❹《Go》

Jónsi|2010

這是Sigur Rós主唱Jónsi的首張個人專輯與個人的華麗冒險,夢幻假音飄盪, 在後搖與更流行的樂種間嬉玩。

 

同場加映:《I Hear You》

Peggie Gou|2024

因藝術收藏而相識,Olafur為活躍柏林的韓國DJ Peggy Gou首張完整專輯《I Hear You》設計專輯封面,她穿戴的作品便是Psychoacoustic empathy amp〉(2023);Olafur也執導單曲〈1+1=11〉MV,並將場景設定在他的柏林工作室,親自獻上一舞

 

Olafur書單×6:餵養你的靈感

 

❶ 《Is a River Alive?》

Robert Macfarlane|2025

土地是否能擁有人格權?Olafur觀察到台灣也正處理這議題,賦予河流或山脈人格權,自然界便也有了自我保護的法理基礎。

《Is a River Alive?》,Robert Macfarlane,W. W. Norton & Company,2025。(圖片來源:W. W. Norton & Company)
《Is a River Alive?》,Robert Macfarlane,W. W. Norton & Company,2025。(圖片來源:W. W. Norton & Company)

 

❷ 《Conflict Is Not Abuse》

Sarah Schulman|2016

資深酷兒運動者直面當代痛點:我們太快將不適貼上受害標籤?這部挑釁之作解構二元對立思維,呼籲重新思考責任與修復。

《Conflict Is Not Abuse》,Sarah Schulman,Arsenal Pulp Press,2016。(圖片來源:Arsenal Pulp Press)
《Conflict Is Not Abuse》,Sarah Schulman,Arsenal Pulp Press,2016。(圖片來源:Arsenal Pulp Press)

 

❸《山之生》

Nan Shepherd|1977(中譯版-新經典文化|2019)

手稿沉睡30年後,這位蘇格蘭女作家畢生的登山札記才問世。她以詩人之眼凝視高地荒原,成為自然書寫的經典。

《山之生》中譯版,Nan Shepherd,新經典文化,2019。(圖片來源:新經典文化)
《山之生》中譯版,Nan Shepherd,新經典文化,2019。(圖片來源:新經典文化)

 

❹ 《The Discovery of Slowness》

Sten Nadolny|1983

海軍傳奇在冰天雪地中尋找西北航道,天生行事緩慢卻屢建奇功,挑戰效率至上的現代迷思。

《The Discovery of Slowness》,Sten Nadolny,Penguin Publishing Group,1997。(圖片來源:Penguin Publishing Group)
《The Discovery of Slowness》,Sten Nadolny,Penguin Publishing Group,1997。(圖片來源:Penguin Publishing Group)

 

❺ 《心靈的傷,身體會記住》

Bessel van der Kolk|2014(中譯版-大家出版|2017 )

這本書顛覆創傷研究的既有認知, 認為痛苦不只存在腦海,更銘刻在 身體之上,重新思考療癒的定義。

《心靈的傷,身體會記住》中譯版,Bessel van der Kolk,大家出版,2017。(圖片來源:大家出版 )
《心靈的傷,身體會記住》中譯版,Bessel van der Kolk,大家出版,2017。(圖片來源:大家出版 )

 

❻ 《The End of Nature》

Bill McKibben|1989

在氣候變遷尚未被關注之時,McKibben便已提出獨立於人類之外的「自然」已不存在,我們需要重新審視與環境的關係。

《The End of Nature》,Bill McKibben,Random House Trade Paperbacks,2006。(圖片來源:Random House Trade Paperbacks)
《The End of Nature》,Bill McKibben,Random House Trade Paperbacks,2006。(圖片來源:Random House Trade Paperbacks)

 

 

Olafur Eliasson,柏林。(攝影:Vidar Logi, 2024|Courtesy of CIRCA © 2024 Olafur Eliasson)
Olafur Eliasson,柏林。(攝影:Vidar Logi, 2024|Courtesy of CIRCA © 2024 Olafur Eliasson)

奧拉弗.埃利亞松 Olafur Eliasson

冰島-丹麥藝術家,1967生於丹麥哥本哈根,工作室位於柏林。作品探索藝術與世界的廣泛連結。自1997年起,他的個展陸續於世界各大美術館展出,創作形式涵蓋裝置、繪畫、雕塑與攝影,以其挑戰感知並強調環境共創的展覽與公共裝置,在國際藝壇享有盛譽。2003年,他在倫敦泰德現代美術館的渦輪大廳創作《The weather project》,以迷霧籠罩的巨大發光「太陽」創造沉浸式體驗。2008年,他在曼哈頓與布魯克林沿岸建造了四座大型人工瀑布,呈現於《The New York City Waterfalls》計畫中。埃利亞松亦透過藝術探索氣候變遷的議題,例如2014年,他將格陵蘭冰川的碎冰帶至哥本哈根市中心,隨後2015年在巴黎、2018年於倫敦再次展出此《Ice Watch》計畫,讓路過的民眾得以親手觸摸來自格陵蘭的冰川碎片,見證冰川融化消逝的脆弱過程。2012年,創立社會企業「小太陽」(Little Sun),並持續參與其發展至2024年。2014年,他與Sebastian Behmann共同成立Studio Other Spaces,這是一間專注於藝術與建築的創作機構。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5/7月號《Olafur Eliasson藝術特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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