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綺貞專輯設計、金馬53專刊出自他手!台灣平面設計師蔡南昇解析裝幀實務技巧

不在他方

身為台灣知名平面設計師,又擁有一瞬設計有限公司與薄霧書店創辦人身分的蔡南昇,對書籍設計充滿熱情。參與過金馬影展等專案設計,多次入選金蝶獎並獲金鼎獎最佳雜誌美術設計獎。2016年成立薄霧書店,致力推廣閱讀、設計與印刷。

 

國中時期就喜歡畫漫畫,小時候最想成為的其實是漫畫家。放學後最常做的就是窩在房間內畫圖,這個習慣也一直維持到高中、大學。依循興趣,大學畢業後第一份工作應徵到漫畫工作室上班,四年之後。因公司改組,進而萌發「是否要開始獨立接案?」的想法。

 

接案初期,仍是以插畫工作為主,後續漸漸開發不同設計領域,進而開始書籍排版以及裝幀設計。雖然現在的職業距離漫畫家有些距離,但在累積許多書籍的設計經驗後,發現書籍設計的樂趣不亞於畫漫畫的快樂,尤其是關於營造書封面的戲劇性情境,更是裝幀設計的趣味與熱忱所在。

 

Q:進行裝幀設計之前,如何規劃及定位整本作品的設計風格?是否會依書籍內容或作者本身來進行發想?

面對不同的書籍,我通常會有不同的規劃思路,我設計發想的過程中最重要關鍵就是「對自己下題目」。以文學書為例,我會先抓一個抽象的概念,然後去「設定制約」,再嘗試具體化形象。比如鯨向海詩集《犄角》( 大塊文化),作者給我的印象是一位比較年輕的詩人,他的詩作帶有一點戲謔、玩笑的風格,不同於傳統古典詩堅守格律與完整的意象。

 

因此我在設計時就會跳脫傳統詩集規矩、方正、乾淨、典雅的觀感,以一種特有的年輕氛圍貫穿,例如:字體做歪、故意選黑體,加入一個看起來很有童趣的造型等等,來擺脫乖巧的形象思考。這項設計我對自己下的題目制約就是「有點感官、不要具象、不要複雜、有一點童真。」有限制的設計,能夠幫助我反思什麼樣的畫面才是既抽象又可愛,牽涉到我的設計表現形式,同時更加速腦海中凝聚成果的想像畫面,是一個有趣的創意發想實驗過程。

 

Q:在字體的運用上,你個人偏好哪種中文和英文字型?為什麼?

中文字體我偏好日文的小塚字體。以小塚明體來說,它的特色是橫的地方很細,直的地方略粗,感覺現代俐落。此外,小塚字體也是電腦內建的字型,使用上比較方便。英文字體我則喜歡德國的黑體類型―― DIN,我覺得這個字型的細節對我而言是漂亮的。

 

Q:舉凡工業設計有「形隨機能」的概念,裝幀設計目前是否也有一些規則或是觀念可循呢?

其實每一本書的裝幀,基本上都是形隨機能,若是討論裝幀書籍有無公式可循,我認為大眾書、財經書和勵志書是有的。大眾書它通常需要一張吸引讀者目光的圖片,搭配醒目的書名,這是最常見的方式。

 

而財經書、勵志書則是書名一定要很大,這類書籍比較在意銷售的氣場,因此銷售的意圖要強勢一點,若是書籍內容是以成功術為主,最常見的方式,就是在封面加入知名商務人士或是企業家握手的圖片;談論賺錢法則的書籍還可能放上鈔票或向量圖,畢竟大眾書的訴求是讓讀者很快速辨識書本內容,直接的表現方法,在目前還是大多數客戶比較能接受的方向。

 

Q:越來越多書籍講求裝幀設計,依你看,你認為台灣當代裝幀設計的特質有哪些?

以往裝幀設計受到編輯和出版社老闆的影響甚深,但現在無論是圖片的揀選或是文字擺放方法,均蘊含多樣的表現形式與美感邏輯,我認為這幾年台灣裝幀設計的表現慢慢地跳出了以往的模式,開始出現一些不同於早期的設計思考,有種越來越新的感覺。

 

例如陳夏民的《那些乘客教我的事》( 凱特文化) 就是一個使用新設計語言與思考的例子,我覺得這本書的封面設計邏輯很有趣,它的切點已經跳脫了我這代設計師的思考模式,擁有自己的語言,但卻也引起了觀看者的好奇。

 

薄霧書店

地址:台北市羅斯福路三段三○二號三樓

 

本文出自La Vie麥浩斯出版《解剖裝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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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蒙納字體創意總監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蒙納(Monotype)字體創意總監Emilios Theofanous即將於7月2日來台舉行講座,分享他在字體設計領域的豐富經驗。身為「Helvetica Now Variable」的主創設計師之一,Emilios將探討數位時代下品牌創新的重要議題,從靈感發想到設計過程,以及排版與品牌的緊密關聯,為相關領域工作者帶來獨特見解。

關於Emilios Theofanous

Emilios Theofanous出生於賽普勒斯,曾與許多國際字體公司合作,參與大型字體項目如「Google Fonts」、「Helvetica Now Variable」、Adobe的「Source Serif」希臘文斜體等,也曾為多個知名品牌設計訂製字體,如桑坦德銀行(Santander Bank, N.A.)、奧合國際銀行(Raiffeisen Bank)和西班牙郵電總局(Correos)等。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蒙納字體創意總監Emilios Theofanous。(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桑坦德銀行(Santander Bank, N.A.)、西班牙郵電總局(Correos)的視覺識別。(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Emilios是EsadType字體設計專業的畢業生,且擁有數學、數位藝術等多學科背景,這些不同領域知識涵養,令他擁有多元切角的創意靈感。「字型設計其實跟程式碼有很大的關聯,」他表示:「我的數學背景對我的工作幫助不少。」工作之餘,Emilios也從字體樣張蒐藏中獲取靈感,並且學習腳本編寫,讓設計流程更有效率。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Emilios擁有數學、數位藝術等多學科背景,令他取得多元切角的創意靈感。(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Helvetica Now Variable:細小改變帶來無限發展

「設計是從模糊到明確,並透過直接行動來實現和詮釋想法的過程。」Emilios如此認為。作為「Helvetica Now Variable」的主創設計師之一,Emilios也分享了他在此專案中的經驗。為了滿足當代多樣化的需求,「Helvetica Now Variable」不僅保留了Helvetica的經典元素,還注入了嶄新設計理念,添加具有可變軸的光學尺寸,擁有極高的可讀性與視覺吸引力,賦予設計師靈活的彈性與層次結構複雜的排版佈局。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Helvetica Now Variable。(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Helvetica Now Variable不僅保留了Helvetica的經典元素,還注入了嶄新設計理念,添加具有可變軸的光學尺寸。(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在專案開始之初,字體設計師需要先了解該字體的功能,以及哪裡可以改進?從間距和字距的調整,到提高整體質感,Emilios表示在處理經典設計時,通常會花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也因此,有目的地改善整體外觀和感覺非常重要。

如同品牌進行與時俱進的視覺識別重塑,有時候更中性的造型,更能應用於季節性活動、跨品牌合作等場合,「我覺得,人們經常忽略好的排版!設計師對字體的每個微調,都有其考量。像是為了提高易讀性,或針對從印刷到數位媒介的呈現等,一個小小的改變就足以幫助品牌蓬勃發展。」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Emilios認為,一個小小的改變就足以幫助品牌蓬勃發展。(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Touvlo:重新演繹早期「怪誕無襯線體」

在最新力作「Touvlo」中,Emilios則以其母語希臘語中的「磚」為字體命名,這也象徵了他目前定居的倫敦——一座以磚為特色的城市。設計過程中,Emilios深入研究英國早期字體開發商的怪誕字體風格(grotesque typefaces),尤其受到《Specimens of Book and Jobbing Types》、《Borders》、《Initials》、《Ornaments》等書籍的啟發,並從St Bride圖書館的檔案中汲取靈感。他表示:「無論是印刷廠,還是設計師,怪誕無襯線體歷來佔據一席之地。某種意義上,它們超越時間,幾十年間被全球各地使用。」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Touvlo。(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這些歷史元素,都被Emilios融入至「Touvlo」,形成一種具有手寫感的的左斜字體樣式。Touvlo並非單純的歷史復刻,而是對經典風格的現代化演繹,共有24款字重適用於品牌宣傳、出版物等多種設計需求,傳達獨特的個性和能量;充滿獨特性的「鑲嵌」精緻鳥類的替換字符,更使字母充滿古典餘韻,為設計師和創意人士提供無限的發揮空間。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Touvlo並非單純的歷史復刻,而是對經典風格的現代化演繹。(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Touvlo具有充滿獨特性的「鑲嵌」精緻鳥類的替換字符,使字母充滿古典餘韻。(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來台講座「數位時代下的品牌創新」

在7月2日即將舉行的講座活動上,Emilios將會分享他在字體設計領域的經驗和歷程,講述靈感發想、設計過程、排版與品牌的關聯性,也將帶出重要議題如:為什麼我們需要更多字體?一致性字體如何影響全球品牌風格?好字體的關鍵要素?藉由分享不同產業、不同角色客戶對於字體的選擇,Emilios希望能讓不太了解字體的觀眾也接觸到這個世界。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在7月2日即將舉行的講座活動上,Emilios將會分享他在字體設計領域的經驗和歷程。(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此外,Emilios也將介紹蒙納「Monotype Fonts」的全新AI字體配對功能。這項工具提供豐富的字體檢索和搭配靈感,幫助設計師比較相似字體、為標題與內文選配字型組合,也開發出「Search for Type」的功能,只要輸入使用場合、地點、情境等關鍵字,就能列出建議使用字體,即使是非專業人員也能輕易上手。同時,這套系統也持續進行中文、日文等多語言的測試,相信很快就能造福更廣大的設計師們。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Monotype Fonts」AI字體配對工具。(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字體」如何影響當代品牌創新?「Helvetica Now Variable」主創Emilios Theofanous訪台分享
「Monotype Fonts」AI字體配對工具。(圖片提供:蒙納Monotype)

【 數位時代下的品牌創新 】

日期|2024/07/02

時間|13:30–17:00

地點|犇亞商務暨會議中心(台灣台北市松山區復興北路99號15樓)

報名資訊|https://zh.monotype-asia.com/resources/article/tw-seminar-emilios-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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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師劉悅德的音樂創作世界:從白目樂隊到田馥甄,無極限的設計狂想與聆聽品味!

設計師劉悅德的音樂創作世界:從白目樂隊到田馥甄,無極限的設計狂想與聆聽品味!

劉悅德曾以白目樂隊《Kiss Your Eyes》獲得金曲獎最佳專輯裝幀設計,後再以田馥甄《無人知曉》、黃連煜《滅人山》、陳昊森《Almost Human》三度入圍。她的設計沒有極限,從狂放大膽的《Kiss Your Eyes》,到恬靜淡雅的《無人知曉》;她聽的音樂也沒有極限,從阿姆到〈大悲咒〉,從Radiohead到巴哈。這場採訪耗時一整個下午,先自首我們太愛聊,但她介紹太多音樂絕對也有份(笑)。

「我今天本來想穿RadioheadIn Rainbows》的T恤,它是在eBay上面買的,數量很少。現在去換還來得及嗎?」私下不愛拍照的劉悅德換上T恤後,愛音樂愛偶像的粉紅泡泡,淹沒原本在鏡頭前的不自在,開心拿起專輯擺pose,「你看它現在這麼褪色了,我都捨不得洗。」確認過眼神,她對Radiohead是真愛無誤。

Radiohead《In Rainbows》專輯和周邊T恤。(攝影|林祐任)
Radiohead《In Rainbows》專輯和周邊T恤。(攝影:林祐任)

不過她並非從小就愛音樂,小時候和姐姐一起去上音樂班和畫畫課,她卻早早就離開音樂班,「以樂器來講我是個音癡,到現在左右手沒辦法同時使用,鋼琴、吉他、打擊都不行,一定要兩隻手彈一樣的。」姐姐一路練鋼琴到音樂系,爸爸是古典樂迷,每天晚上會聽台北愛樂電台「愛樂Call In擂台賽」,節目會開放聽眾call in猜曲子的作曲者和指揮家,她爸爸沒有call in卻題題猜對,但這些音樂對她來說都只是耳邊風。直到大學進入北藝大,水彩畫老師說了一句話影響她很深,「他說要一直花時間看好的作品、聽好的音樂,所有東西都要吸收好的。」

客廳、餐廳、工作桌上各有一組音響,工作桌上的音響適合聽細節較多的電音、噪音。(攝影|林祐任)
客廳、餐廳、工作桌上各有一組音響,工作桌上的音響適合聽細節較多的電音、噪音。(攝影:林祐任)

同年的奧斯卡,阿莫多瓦《悄悄告訴她》拿下最佳原著劇本,從電影到音樂的完整敘事,讓她發覺「原來好作品就是這樣!」她開始找尋阿莫多瓦過往的電影原聲帶,直到現在聽的音樂,影視原聲帶仍占了1/31/4。「瑪丹娜曾經講過,她早上起來會聽阿莫多瓦的原聲帶。我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就想,我也是!我完全可以體會那種感覺,因為他的音樂非常戲劇性,但又沒有侵略性,是可以跟呼吸一起連動的感覺。」也是在大一,她接觸到Radiohead,「我覺得做視覺的人可能都很愛Radiohead,歌詞很有詩意,內容又有批判性跟反省,音樂結構層次非常細。他跟很多大團不一樣的地方是,你可以辨識出這是Radiohead的歌,卻沒有重複的旋律或符號。」

劉悅德現在留下的專輯都是捨不得丟的,手拿的那張是瑞典樂團Kent的《Du & jag döden》,以設計師的角度很希望有一天可以使用染色的CD殼做音樂包裝設計。(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現在留下的專輯都是捨不得丟的,手拿的那張是瑞典樂團Kent的《Du & jag döden》,以設計師的角度很希望有一天可以使用染色的CD殼做音樂包裝設計。(攝影:林祐任)

遇見白目樂隊,平面設計從音樂而起

劉悅德會做設計也是因為音樂,大學時在音樂人黃連煜位於北藝大2樓的咖啡店打工,每週末都要排樂團在店裡演出,身為白目樂隊的歌迷,她自然邀請了他們。「後來主唱小糕問我有沒有認識會做設計的人,因為我是美術系的,我就說:我。」其實她壓根沒有做過設計,當時小糕還向她系上學弟打探她的作品風格,得到「你確定嗎?她的東西很無印良品欸」的答案。這段故事現在看來有趣,唱片裝幀風格前衛的她,其實和個人藝術創作的安靜、冷調是兩個不同世界。

劉悅德翻閱創作白目樂隊專輯時的手稿。(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翻閱創作白目樂隊專輯時的手稿。(攝影:林祐任)

白目樂隊EPGet My Body If You Want It》,是她在大四時完成的人生第一件設計作品,白底封面印著數隻黑色手連成的愛心。「那時候真的不會設計,坐在電腦前面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3首歌一直聽一直聽,歌曲在講性跟慾望,就想到以手作為慾望的象徵。」她坦言當時Illustrator只會鉛筆功能,但決意歌詞每一個字都要用鉛筆功能自己拉出來,「那時不懂設計,就覺得為什麼設計師可以把歌詞打字貼上就叫設計?我要每一筆都自己寫,才能確定這張專輯的每一部分,在世界上其他地方都不會存在。」把手和歌詞都處理好後,剩下CD的圓標,她不知道要畫什麼,洗完澡後就索性用很多的手填滿畫面,「現在想想這不是很尊重這個產業的態度,因為我真的沒有思考,覺得把它填滿就好。」今年正好是她入行設計第10年,回看過往作品在態度與技巧上都有了成長。

白目樂隊前兩張EP都由劉悅德設計,第一張把手連成愛心,第二張將手連成蕾絲般的血管,傳遞性和慾望的主題。(攝影|林祐任)
白目樂隊前兩張EP都由劉悅德設計,第一張把手連成愛心,第二張將手連成蕾絲般的血管,傳遞性和慾望的主題。(攝影:林祐任)

硬派曲風偏好,不同狀態想聽不同的歌

奪下金曲獎最佳專輯包裝設計的《Kiss Your Eyes》,是她畢業後留學英國時做的,紅綠黑3色筆觸在上身裸露的照片上塗鴉,張狂氛圍完全不同於她當時的真實感受。劉悅德在英國讀書時有點憂鬱,天氣很冷,一年只有23個月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特別是冬天早上覺得一天剛開始,太陽卻在下午3點多就匆匆下山。「那時我很常聽Elliott Smith的歌,他是個很早就過世的歌手,音樂出現在很多電影裡,可是他卻不紅。他音樂裡的寂寞和我當時的情緒結合得很好,有一種思鄉,可以陪伴剛出社會的未知感、不安全感。」

劉悅德設計《Kiss Your Eyes》只花兩個晚上,第一晚把所有歌詞手寫字在Illustrator上拉出來,第二晚把所有素材印在透明片上做實體排版,約2個小時完成。(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設計《Kiss Your Eyes》只花兩個晚上,第一晚把所有歌詞手寫字在Illustrator上拉出來,第二晚把所有素材印在透明片上做實體排版,約2個小時完成。(攝影:林祐任)

她不太有明顯的音樂喜好,但會因為不同狀態而聽不同的歌。「很好笑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懷孕的時候喜歡聽阿姆。他是我一直很喜歡的歌手,他的創作很真,即使充滿憤怒,但讓人聽得甘之如飴。」兒子出生後她則喜歡放披頭四的歌給兒子聽,因為披頭四的音樂有種活著、愛生命的力量。

劉悅德的音樂專輯收藏。(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的音樂專輯收藏。(攝影:林祐任)

最近她聽回高中時常聽的OasisNirvana1990年代流行搖滾,她拿起櫃子上Sony Music1997年發行的合輯《max 3》,「這張現在拿出來很好笑欸!裡面有AquaThe Prodigy、野人花園⋯⋯現在還有人知道他們嗎?我真的覺得我很酷,聽過The Prodigy台北演唱會。那來聽一首The Prodigy好了!」聽著節奏複雜的disco電音,很難想像這是她說「還不會聽音樂」的高中時期聽的。

左下角為Sony Music於1997年發行的合輯《max 3》,歌曲充滿劉悅德聽音樂的回憶。(攝影|林祐任)
左下角為Sony Music於1997年發行的合輯《max 3》,歌曲充滿劉悅德聽音樂的回憶。(攝影:林祐任)

「噢,那我覺得我聽的東西算硬,電音我非常喜歡Four Tet,他是天才!曲式不是常人腦袋可以構成的,前45張專輯都很棒,2010年後有點流行化了。我還聽噪音,台灣有個團叫『再見!奈央!』,我是聽他們然後喜歡上噪音;我也很喜歡My Bloody Valentine,是噪音混種電音與搖滾。我覺得噪音雖然吵,但聽起來很平靜,因為噪音很容易帶你進入一個平行世界裡。」

電影原聲帶她推薦電影配樂大師Philip Glass代表作《時時刻刻》、拼貼敘事Bob Dylan的傳記電影《搖滾啟示錄》、以極精實古典樂為基底,不時混種嘻哈旋律的HBO影集《繼承之戰》,還有如童話般視角詮釋心理疾病的短篇影集《狂想》等。

那所謂的主流音樂應該就不聽了吧?「不會啊,我很喜歡周杰倫〈七里香〉,聽到會感動。」這一問開啟了另一個音樂時空,「我覺得〈大悲咒〉很好聽,雖然它會有讓人不知該不該去忽略的民俗感配樂。我是在媽媽過世後開始認真聽,有時候心情很黑暗也會聽。」

劉悅德聆聽音樂的品味極廣,連〈大悲咒〉都在內。(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聆聽音樂的品味極廣,連〈大悲咒〉都在內。(攝影:林祐任)

她接下來分享的故事更有意思了,「我老公其實本來不是我的菜,但是他聽音樂的內容讓我很驚喜。我們兩個都非常喜歡Pink FloydThe Wall》第2張的同一首歌的同一段,在這張充滿名曲的專輯裡,我們卻最喜歡同一首歌裡的同一小段,這點很有打到我。」她現場播放,是〈Is There Anybody Out There?〉最後的116秒,沒有人聲,只剩吉他緩慢流動。如此愛音樂的他們,結婚時還做了party歌單,之後繼續聽了一年還是很喜歡,本來講好第二年要再做新歌單,有小孩後就只能無限延期。

田馥甄《無人知曉》原定發行日期和劉悅德的預產期只差兩個月,就嘗試將工作和生小孩兩件事放在一起。(攝影|林祐任)
田馥甄《無人知曉》原定發行日期和劉悅德的預產期只差兩個月,就嘗試將工作和生小孩兩件事放在一起。(攝影|林祐任)

許多人覺得分享歌單是件很私密的事,但劉悅德完全沒有這個問題,笑說最喜歡推坑大家她的愛歌,一如採訪結束後她向我們道別的話語是:「回家要聽Four Tet!」

劉悅德現在聽串流居多,採訪中隨著提及內容播放不同音樂作品。(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現在聽串流居多,採訪中隨著提及內容播放不同音樂作品。(攝影:林祐任)

同場加映:劉悅德的冷天氣歌單

  1. Mogwai《Happy Songs for Happy People》

  2. The White Birch〈Lantern〉

  3. Kristjan Randalu, Ben Monder, Markku Ounaskari《Absence》

  4. Four Tet《Pause》

  5. Thom Yorke《ANIMA》

  6. The Velvet Underground〈Candy Says 〉

  7. Low & Dirty Three《In the Fishtank 7》

  8. Yo La Tengo 《Electr-O-Pura》

  9. My Bloody Valentine《loveless》

  10. Trentemøller〈Miss You〉

劉悅德相當喜歡分享自己的歌單。(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相當喜歡分享自己的歌單。(攝影:林祐任)

劉悅德

視覺工作者。畢業於台北藝術大學美術學系、英國倫敦中央聖馬丁藝術與設計學院。2011年以白目樂隊《Kiss Your Eyes》獲得第22屆金曲獎最佳專輯包裝設計,2021年再以田馥甄《無人知曉》入圍第32屆金曲獎最佳裝幀設計。作品曾獲東京TDC入選、香港國際海報三年展銀獎。IG@yuehyuehdotco

文|張以潔 攝影|林祐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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