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正常?在19世紀以前,西方社會並不存在正常這種概念。倫納德.戴維斯(Lennard J. Davis)在《身體差異:政治、殘障與再現Bodies of Difference: Politics, Disability, and Representation》中表示:「隨著第一個民族國家興起後,人們試著藉由紀錄與拍攝國民,來建立理想的公民形象,其實這是一種文化拼湊。計算公民的數量、測量他們的身體標準並拍照,檢視誰屬於『本國』文化,誰不是。攝影作為新媒介,成為社會族群分類的重要角色,並定義不必要的視覺差異。」攝影用來管理社會行為,在醫學中用來研究疾病,或保存罪犯臉部照片和指紋等犯罪證據。
科技、設計、藝術、生活,都與政治息息相關,荷蘭阿姆斯特丹的設計師魯本‧派特,研究因政治問題而生成的視覺影像故事,並創造了一個新的切入角度,去看新聞與設計之間的關係。也延續設計與政治間的角度,研究不同主題,2013年的藝術創作〈無人機生存指南〉(Drone Survival Guide),一個針對如何辨識與防範軍用無人機的教育宣傳簡章,在全球受到關注。另外,2015年與電影導演合作的紀錄片〈在藍幕後〉(Behind the Blue Screen)(2015年),描述在伊朗使用反監視技術的日常故事。
《設計政治學》(Politics of Design)是他的第一本書,蒐集在世界網絡中高速傳達的各種視覺影像,因國際情勢與不同文化間的誤解,產生了越加頻繁且激烈的設計問題的案例。邀請所有讀者重新思考,是否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預設立場也綁架了你看世界的角度?
如今,20年、相當於40個季度的服裝更迭晃眼而過,隨《穿著Prada的惡魔2》開拍,堪稱近年最大回憶殺向全球無數小安席捲而來,更憑一波波路透圖全面攻佔原來對時尚無感的大眾社群。拍攝重地紐約街邊,每天蹲滿狗仔和影迷,用不同角度為全世界即時轉播最新流行——除「本色」品牌Prada外,Dior、Valentino、Jacquemus、Jean Paul Gaultier⋯⋯陸續被點名,從服裝包款到鞋履和飾品,各精品大牌無不在這「伸展台」上好好露一手,(拼一把完美行銷)。
2025年,安娜溫圖甫卸任美國版《Vogue》編輯總監之際(註),該片製作公司二十世紀影業(20th Century Studios)重磅宣布續集於2026年5月1日以原班人馬回歸大銀幕;縱使時機點應非刻意為之,卻讓人愈發期待此部「偽傳記」(故事改編自安娜溫圖前助理Lauren Weisberger所撰之同名小說)將如何持續勾勒並永留溫圖女士領軍時尚媒體數十年的堅定身影。
美國西北大學畢業的安迪(Andrea Andy Sachs,安海瑟薇飾)在校時是《西北日報》主編,畢業後搬到紐約生活並希望成為《The New Yorker》、《Vanity Fair》之類深度報導類刊物的記者(片頭呈現她過去寫的全是社會新聞);前往面試時尚雜誌《Runway》主編助理時不僅不知道傳奇人物米蘭達(Miranda Priestly,梅莉史翠普飾)是誰、壓根兒沒聽出前輩艾蜜莉(Emily Charlton,艾蜜莉布朗飾)對自己打扮不入流的嘲諷,甚至連米蘭達批她毫無時尚品味和概念時還能回懟「我不適合這裡,但我很聰明」,讓對方眼睛一亮。後雖順利錄取大家口中「成千上萬女孩搶破頭」的工作,本人實則抱持不會久待、只拿它當跳板的心情,誤打誤撞展開未曾設想的華麗冒險。
被米蘭達洗臉了一陣子之後,安迪下定決心搏命一年、再帶著這條非常「管用」的履歷跳槽,也從穿著打扮上徹底改頭換面,逐漸步上工作正軌。有次和《Runway》藝術總監奈傑爾(Nigel,史丹利圖奇飾)發牢騷表示自己已經快無法兼顧私人生活時,總監一句「等你的生活全化為烏有時,記得讓我知道;那表示是時候升職了。(Let me know when your whole life goes up in smoke. That means it’s time for a promotion.)」成經典。原著小說畢竟出自業內人之手,電影中諸多話語精闢到位,某種程度上可謂時尚業、媒體業到各類創意工作者的共同寫照;細究起來卻不完全只有貶義,亦包含著工作與生活在極高連結下的此消彼長——這處犧牲,那處便準備收成。
遠早於安迪跟著米蘭達做事、好不容易熬成第一助理的「Miranda Girl」艾蜜莉,自始至終一廂情願認定自己是老闆心中的第一順位,從電影開頭就叨念著今年要去巴黎時裝週、重感冒時會「I love my job. I love my job. I love my job.」地跟自己精神喊話,為工作在所不辭。下場卻是在時裝週前夕出車禍,一切化為泡影。(但就算沒出車禍她也已經被米蘭達的巴黎行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