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暗光也能拍出動人餐桌風景?台灣食物攝影師Gia 養成個人風格的四大元素

The Visual Story of Food 說一個動人的餐桌故事

食物充滿力量,美好的餐桌總是令人充滿嚮往。想記錄在餐桌上度過的美好時刻,或想抓住對料理的熱愛,但對畫面的掌握總是不如想像中成功。苦惱於想要拍出美味溫暖的食物照,總是現代人生活中的煩惱。

相較於亞洲人喜好明亮清新的攝影風格,以自然光所帶出的暗調攝影,是較未開發的新領域。曾遠赴哥本哈根修習的食物攝影師─小小/工作室主理人Gia,於六年前開設個人食物部落格,一路慢慢摸索,除了攝影外,從製作甜點、擺設到拍照皆不假他人之手,如靜物油畫風格的自然光攝影,在Instagram吸引不少追蹤者關注,也建構出一個專屬她的獨特秘密花園餐桌。 

「 我是個人風格很強烈的攝影者。攝影這條路上有很多人跟我說,暗色背景風格在亞洲的接受度不高,何不試著拍些明亮小清新的作品以順從主流,但我始終沒有照著做。並不是特別想反主流,說實話我對主流、非主流一點關心也沒有,我只是想拍我喜歡的作品,回過頭看了還是很喜歡的作品,僅此而已。」 小小/工作室主理人Gia在書中這麼說著。

在2019年5月出版《攝影食光》中,完整解析說明100%自然光的食物攝影方法:帶領讀者從靈感發想、食物造型、情境佈景、實際拍攝到後製編輯的過程一步步公開,讓每個人都有辦法拍出有故事深度的餐桌場景。

解構夢幻餐桌搭建過程中,彷彿看到食物攝影師的魔法,了解好的食物攝影情境照片中竟然藏有如此多細節。然而一直以來,Gia努力追求的不單只是張漂亮的照片,想要的是一張會說故事的照片。就像「Visual Storytelling」這個單字的意義—運用影像來傳達理念與訴說故事。Gia真正嚮往的就是「說故事」這件事,喜歡食物,選用食物攝影來說故事,在意邏輯與細節的她,更使得她的影像創作更加迷人。對Gia而言,攝影就是一連串的創意決定。透過媒材、技術、情境的構思與決定,加總起來才成為一張她會說故事的迷人畫面。

以自然光拍一張會說話的照片

所謂「靜物油畫」風格是來自文藝復興Chiaroscuro繪畫風格,義大利文中chiaro是明,scuro是暗,強調的就是利用光影的明暗對比來營造立體感。重點在於利用黑暗的背景來突顯明亮的主體,讓拍攝的主題更顯眼,使目光聚集在主體之上。 

一個充滿花朵植栽的私人空間,光想像就覺得美妙。以暗色背景襯托著甜點、水果、植物花卉與各種餐具,是Gia心中最嚮往的畫面。透過拍攝計畫,實現她心目中的祕密花園餐桌。

在設計「祕密餐桌」這組照片時,Gia決定將情境程度升高到能力的極限,預想許多綠色植物,有枝葉從祕密花園爬到桌上的感覺,不過同時又不想讓綠意太張狂,因此選擇了以花瓶與盆栽來乘載這些植物,再加上不同的葉材來作為蔓延的樹藤枝葉。也經過了一番考慮,最後決定將食物造型以可食用的百里香纏繞在鮮奶油香草蛋糕之上,打造出藤蔓攀爬的模樣,彷彿已成為花園的一份子。

 養成個人風格的四大元素

情境造型

所謂的情境造型,其實就是以拍攝主角為中心,利用它的周遭環境造型賦予畫面一個故事。若以拍電影作為比喻,情境造型就像是布景造型師的工作,為主角搭建一個符合它個性的空間。如果說食物攝影是在講食物的故事,情境攝影會偏向講空間的故事。

情境造型的程度並非一定要很強烈,可以很簡單地在蛋糕旁放上一支蛋糕叉與一杯紅茶,來表示一個人的下午茶時光,也可以將室內空間佈滿花草,營造出戶外用餐的氛圍,不論繁複程度高低都是情境造型。最重要的是,了解你的拍攝主角,並為它設計出一個適合的場景。

拍攝角度

攝影中的拍攝角度,通常被歸類於構圖或攝影技術,但對Gia而言,拍攝角度其實決定了要講的故事內容。食物攝影中最常運用的有三種角度,這三種角度所說的故事都不同:平視角度─說的是「用餐空間」的故事。俯視角度─說的是「餐桌上」的故事。45度角近拍─說的是「食物」的故事。

為了部落格文章而拍攝的話,便會依照每個角度的特性來規畫拍攝內容,相互輔助來傳達一個完整的故事,畢竟很難只用一個角度完全述說。想清楚要表達的主題,再決定拍攝角度,如果今天拍攝的是個很高的蛋糕,那麼就會選擇平視角度來突顯主角的特色,而如果是一場豐盛的早午餐聚會,可能就會運用俯視角度來描述餐桌上的故事。

色彩搭配

配色是Gia在開始學習食物攝影後,最希望有人提醒她的事。初學階段,只在意甜點要造型成什麼模樣,要用哪一個新買的道具,畫面構圖就已經傷透腦筋,沒有餘裕去考慮配色。到了後期才領悟到配色的重要─不但對整體畫面的色溫色調會有影響,也是維持個人風格的關鍵之一。 

當她領悟到配色的重要性時,便開始控制新購入道具的顏色與材質,並且整理現有道具,因為逐漸曉得有些顏色或質地的道具,接下來是不會出現在照片中了。

自然光的魔力

對Gia而言,自然光是食物攝影上有所突破的重要關鍵。目前採用全自然光攝影,若不是自然光,照片不會是現在的樣貌。自然光是在所有拍攝手法中無法放棄的元素,今天可以拿走她最愛的單眼與收集多年的道具,但唯一無法妥協的就是自然光

自然光雖然美好,但並不友善,剛開始使用的時候必然會有一段磨合期,一般人會以為最理想的就是出大太陽的日子,但陰天光線有著別的天氣與光源很難複製的情調,若喜歡摩登明亮風格,遇到大晴天才會感到開心。

而大晴天與陰天光線對成像的影響,看畫面中的影子是最簡單的判斷方法,影子越深表示窗外太陽越大,反之則是陰天天氣,若是太陽光太大,她也會將佈景距離窗戶遠一點。拍攝地點與窗戶位置,是能決定光線特質的關鍵,所以多實驗不同的拍攝地點與擺設角度,試著在不同天氣觀察差異,就會開始熟悉自然光的特性。

 

小小工作室 Gia

100%運用自然光、暗調背景、高光影反差,是小小/工作室主理人Gia極具標誌性的攝影風格。其擅長食物情境攝影, 以場景建構出情境,影像中具有充滿層次,為食物的場景增添更多想像、為食物攝影帶來另一種風格。

 

《攝影食光:跟著食物攝影家Gia,掌握自然光、食物造型、情境構圖與後製重點,拍出有故事與靈魂的餐桌風景》  ,透過本書,Gia細細梳理出自己從靈感發想、食物造型、情境佈景、實際拍攝到後製編輯的思考,並以豐富的實例示範──step by step 拆解13組 情境主題照片,告訴你拍攝前後每個流程的執行重點,一人工作室如何同時完成不同領域的專業工作。

 

照片:Gia授權提供、張藝霖

欲知更多Gia攝影技巧,都在La Vie叢書出版《攝影食光》,欲看更完整精彩內容,點此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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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時代下,逐格動畫的浪漫與偏執:專訪旋轉犀牛導演黃勻弦、藝術家張徐展
數位時代下,逐格動畫的浪漫與偏執:專訪旋轉犀牛導演黃勻弦、藝術家張徐展

如果有一天,AI能完美複製逐格動畫的一切,人們還會在乎它是不是手工製作嗎?這個問題或許沒有標準答案,但在旋轉犀牛導演黃勻弦與藝術家張徐展眼裡,逐格動畫是他們傳承捏麵人與紙紮工藝的載體,它雖然緩慢,卻保留了手作的温度、創作者的選擇,以及那些無法被快速生成的想像與觀點。

➣本文選自La Vie 2026/6月號《構築卡地亞美學的符碼風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在AI與數位工具愈發便利的今天,逐格動畫或許稱不上是一種講求效率的創作形式。一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往往得經過無數次微調與重複拍攝,將短短幾秒鐘的畫面拆解成數百個細微瞬間,再交由時間慢慢堆疊完成。然而,對於從小分別與捏麵人、紙紮為伴的黃勻弦與張徐展而言,逐格動畫恰恰是最能承載這些傳統手藝的媒介。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3歲便跟著家人在廟口捏麵人的黃勻弦,2016年與夥伴共同成立旋轉犀牛工作室,擔任導演之餘,也親手製作作品中的人偶與道具,並以《當一個人》奪下第55屆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出身4代紙紮家族的張徐展,則在產業逐漸式微之際,嘗試結合動畫、新媒體藝術與紙紮工藝,作品《熱帶複眼》亦獲第59屆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肯定。La Vie邀請因逐格動畫相識近10年的兩人,分享那些藏在一格格畫面背後的祕辛、創作者才懂的偏執,以及在這個時代裡,仍選擇用雙手創作的理由。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今年1月開播的《我是陳派派》,由黃勻弦率領團隊歷時20個月打造。透過小女孩派派的眼睛,展現兒童豐富的想像力和好奇心。(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Q:為什麼選擇做逐格動畫?最吸引你們的地方是什麼?

 黃勻弦
如果是手工藝,我覺得最直接的動畫形式還是逐格動畫。我們其實很難轉成2D或3D動畫,但不管是捏麵人還是紙紮,光是立體造型本身就已經很有文化價值了,只是動起來時更能加入導演的思緒或想傳達的精神。我大學畢製就是做逐格動畫,後來20幾歲跑創意市集時,也會用逐格動畫幫自己設計的角色做宣傳。那個年代很少有人用逐格動畫接商業案,直到2010年幫爭鮮迴轉壽司做網路短片的時候,我才真正開始覺得這件事有機會變成工作。對我來說,逐格動畫是一種很真誠的創作方式,它裡面的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也是我們一格一格慢慢製作出來的。有這份真誠,觀眾不管抱著什麼樣的心情來看,都能有所收穫。這就是它最迷人的地方。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我從大學時開始自學實驗動畫和手繪,到研究所則是念新媒體和當代藝術。當時家裡的紙紮店剛好準備收起來了,我開始思考能不能把動畫的技術、視覺藝術的概念,和紙紮的材料結合在一起,而逐格動畫就是一個很合適的表現方法,因為它能保留材料本身的特性。工藝本來就帶有一種「手的溫度」,而這樣的溫度,我覺得最容易透過逐格動畫被延續下來。現在其實也有人會用3D去模仿逐格動畫那種頓頓的、手工的感覺,這就代表逐格動畫一定有某種難以被遺忘的特質——那種樸直、誠懇的樣子。

(圖片提供:張徐展)
張徐展作品〈偶書計劃-蜈蚣陣〉以台灣動物神靈為題,透過紙偶與大型偶作的轉譯,重新思考地方文化與材料的關係。

Q:如何將捏麵人與紙紮變成逐格動畫?製作過程中有哪些挑戰?

 黃勻弦
在創作流程上,我通常都是先想故事、畫分鏡,再開始製偶。捏麵工藝主要是在製偶階段進入創作,像角色造型和許多場景道具,都是透過手工捏塑完成。進入拍攝後,我們是1秒拍12張,拍完串起來後再後製、加入音樂,最後變成真正的動畫作品。不過人偶其實很脆弱,像我們早期使用的材料是樹脂土,比較不好彎折,現在用細橡膠加玉米粉雖然改良許多,但拍攝時經過多次調整後還是會出現裂痕,所以我們現在每個角色都會準備3隻替換,現場如果拍到一半壞掉,就直接換另1隻上場,否則整個攝影棚都得停下來。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從小跟著家人在廟口捏麵人長大的黃勻弦,將童年記憶化為創作養分,展現台灣民間信仰與廟口生活的獨特魅力。(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我的流程其實跟小弦差不多,主要差別還是在製偶階段。另外,因為我通常只有一個攝影棚在拍攝,有些比較困難的場景, 一天甚至只能拍1.5秒,不過比起速度,我更在意畫面有沒有拍好。我覺得逐格動畫其實很像一個真正的片場,雖然前期會先畫好分鏡,但有些導演喜歡看現場還能抓到什麼,重新讓角色、人物或敘事關係產生新的變化。例如有些片子前面的分鏡已經完成9成,但拍到一半時我會突然即興發揮,重新思考鏡位、表演和音樂安排,最後成果反而比一開始想像的更好。

(圖片提供:張徐展)
《熱帶複眼》取材自東南亞民間故事「鼠鹿過河」,透過不同鏡頭的轉換,使角色不斷游移於多重身分之中,進一步映照文化、記憶與身分認同的流動性。(圖片提供:張徐展)

Q:有什麼屬於逐格動畫創作者的偏執小細節?

 黃勻弦
我在做場景時,光是角色表面的質感、建築物的紋理、道具的細節,就有很多東西是其他人覺得根本不需要做到那種程度的。例如《當一個人》裡的廟頂其實沒有神,而是十二生肖坐在上面吃臭豆腐等各式台灣小吃,結果根本沒有人發現(笑)。不過現在我比較在意的反而是精神層面的設定,希望作品裡呈現的是台灣自己的樣子,而不是一個模糊的華人文化印象。另外,現在講台灣故事時,常常聚焦在228或其他比較沉重的歷史議題,但那些陽光、日常的一面,其實很少被看見。《我是陳派派》想做的,某種程度上也是把這樣的台灣重新說出來。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旋轉犀牛第4部逐格動畫短片《眾生相》歷時3年製作,打造21個扇形場景與146隻捏麵人偶,並結合實驗性的戶外實拍逐格動畫手法。(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我在創作上其實滿依賴象徵和隱喻的,有些東西我知道觀眾不一定看得出來,但還是會花很多時間去思考,讓作品裡的元素彼此產生連結。例如《Si So Mi》裡的鏡子,觀眾看到的可能只是老鼠在照鏡子,但對我來說,那其實是在回憶牠的一生;又如《熱帶複眼》裡面也藏了很多動作之間的連續性。觀眾可能只是看到一個人在追逐蒼蠅,但其實不同鏡頭裡埋了許多身分與意象的轉換。我一直很希望作品是可以被一看再看的,因為我想談的從來不是單一種說法,而是用很多種方式去談同一件事情。或許8成的觀眾不會在意,但我還是會花8成的力氣在這些地方,這大概就是藝術家的偏執吧。

(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張徐展)
《Si So Mi》以台灣傳統喪葬文化中的西索米樂隊為靈感,想像這些被視為「過街老鼠」的生命若擁有靈魂,將如何看待死亡與現世的荒謬。(圖片提供:張徐展)

Q:AI時代來臨後,如何看待手工逐格動畫的價值?

 黃勻弦
其實我們團隊有拿自己的偶、動畫素材做過內部測試,用AI生成動畫再抽格。坦白說,它真的做得出來,而且我猜8成的人其實不會在意。但做完之後,我們反而更確定要繼續堅持手工,因為用AI太容易了。既然本來就做得到全手工,又何必為了幾個鏡頭省那一點成本,放棄這件事?大家在意的,說穿了就是人類參與到什麼程度。太輕易就做出來的東西,價值感通常會比較低,因為它沒有經歷時間的累積,好像魔法一樣一下就變出來了。不過我其實不反對AI,到最後,我覺得大家看的還是導演的論述,它能帶來啟發、讓人有所成長,那才是重點。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在逐格動畫製作中,每一秒畫面都需仰賴動畫師逐格調整角色姿態、拍攝並反覆確認。(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逐格動畫的製作流程中,有一個很繁瑣的工作叫「去支架」,也就是把支撐人偶的支架修掉、去背。如果AI能幫忙這種不太需要專業判斷的工作,我其實覺得不錯。不過我一直在思考的是:我們能不能不要只靠「苦力」來證明手工逐格動畫的價值?除了勞動投入之外,我們與AI在作品最終呈現的差異上,是否擁有不一樣的競爭力?AI比較像是從A點直接到B點,但我們從A點走到B點的過程中,會發生很多變化、做出不同選擇,而那些選擇又會改變作品最後的樣子。我覺得這樣的過程,可能才是手工創作最珍貴的價值。

(圖片提供:張徐展)
〈偶書計劃-蜈蚣陣〉大型偶作集結民眾協作,以22種來自新北日常生活的五金與用品重構傳統藝陣中的大蜈蚣神靈。(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黃勻弦
逐格動畫導演。彰化人,出生於傳統捏麵工藝世家。擅以捏麵技藝製作逐格動畫,創辦旋轉犀牛原創設計工作室並開發原創動畫。2018年《當一個人》獲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隨後《山川壯麗》與《眾生相》皆曾入圍國內外知名影展獎項。

(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張徐展)

張徐展
藝術家、實驗動畫導演。畢業於臺北藝術大學新媒體藝術研究所,作品橫跨實驗動畫與錄像裝置創作,擅長以怪誕而富詩意的影像語言探索當代生活經驗。2022年以《熱帶複眼》獲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2023年獲第12屆總統文化獎。

採訪整理|葉欣昀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張徐展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6/6月號《構築卡地亞美學的符碼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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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土耳其裔新媒體藝術家Refik Anadol與文化研究者Efsun Erkılıç共同創立的DATALAND,2026年6月於洛杉磯The Grand LA正式開幕。該美術館不僅展示AI創作,更希望打造一座持續生成並與觀眾互動的文化場域,重新思考人類、科技與藝術之間的關係。

一座結合資料、藝術與科學的智慧文化平台

不同於傳統美術館以展示歷史和典藏作品為核心,DATALAND將「資料(Data)」視為新的藝術媒材。館方提出「活的美術館(Living Museum)」概念,試圖重新定義數位時代的藝術表達方式。

以創作資料藝術的新媒體藝術家Refik Anadol成長於伊斯坦堡,受《銀翼殺手》啟發,長期探索科技、記憶與空間的關係。創立跨領域工作室後,他在2016年獲選為GoogleAI駐村藝術家,並透過作品《Archive Dreaming》運用AI將龐大資料轉化為沉浸式藝術,持續探索機器學習、記憶與現實的邊界。今年開幕的DATALAND是工作室成立十年的里程碑,希望打造一充滿動感與變幻的互動空間。

Refik Anadol與其作品《Archive Dreaming》。(圖片來源:Dataland, Refik Anadol)
Refik Anadol與其作品《Archive Dreaming》。(圖片來源:Dataland, Refik Anadol)

延伸閱讀:專訪土耳其藝術家Refik Anadol:MoMA典藏作品到全球首座AI博物館,如何以數據美學掀起當代文藝復興?

DATALAND除了舉辦展覽,其願景不止於藝術館本身。未來將建立一涵蓋各類AI藝術作品的綜合館藏,鼓勵藝術家駐村,並提供教育計畫與研究平台,串聯藝術家、科學家、研究機構及科技產業等各界人士,期望成為探索AI藝術與文化的重要據點。

值得一提的是,館方特別強調所有AI模型皆建立於合法授權與公開合作的資料來源,並將透明的資料治理與環境保護視為重要發展方向,希望回應生成式AI在版權、資料使用、創作倫理與二氧化碳排放上的討論。

Gallery B - Latent Gallery(圖片提供:Dataland)
Gallery B - Latent Gallery(圖片提供:Dataland)

首檔展覽《Machine Dreams: Rainforest》帶你走進沉浸式熱帶雨林

開館首展《機器夢想:雨林(Machine Dreams: Rainforest)》橫跨五個展區,透過人工智慧、即時運算和可穿戴裝置,結合光影、聲音、氣味與互動感測,打造沈浸式的多感官體驗。每一次演算都可能因時間、環境和觀眾互動而產生不同畫面,植物、光影、色彩與森林景觀皆隨著AI運作不斷變化,讓觀眾不只是觀看作品,更是走進一座由資料生成的12億像素數位雨林實境,添加展覽的趣味和多樣性。

Gallery C - Infinity Room(圖片提供:Dataland)
Gallery C - Infinity Room(圖片提供:Dataland)

光影、聲音、氣味交織,打造多重感官體驗

DATALAND強調身體與空間的互動。挑高展廳以360度投影,搭配雨林環境錄製的自然聲景、低頻音場與森林氣味,營造出宛如置身熱帶雨林的沉浸式體驗。

Gallery A - Data Pavilion。(圖片提供:Dataland)
Gallery A - Data Pavilion。(圖片提供:Dataland)

展覽亦設置「Data Tunnel」,以可視化資料與互動展示,揭示AI如何從龐大的資料中學習和分析,再生成眼前的影像。觀眾除了欣賞作品,也能理解資料如何一步步轉化為藝術,進而思考科技與自然之間的全新關係。

Gallery E - Discovery Portal。(圖片提供:Dataland)
Gallery E - Discovery Portal。(圖片提供:Dataland)

此主題延續Refik Anadol近年持續關注的自然議題。團隊以自行開發的AI模型 「Large Nature ModelLNM)」為基礎,運用SmithsonianCornell Lab of OrnithologyiNaturalist與倫敦自然史博物館等機構授權的自然資料,以及實地走訪全球熱帶雨林後蒐集的環境資訊,讓AI學習森林的紋理、聲音、生態與氣候,生成介於真實與想像之間的自然景觀。

重新定義未來美術館

近年來,Refik Anadol持續關注人工智慧是否能成為新的創作語言。在 DATALAND,觀眾得以進入作品之中,影響畫面的呈現,也能彷彿身臨其中地感受作品營造的環境,同時享受視覺、嗅覺、聽覺與觸覺結合的盛會。藝術的邊界正持續被改寫,或許在今日的數位時代,我們都將參與這場人類、自然與科技共同創作和碰撞的感官饗宴。

(圖片提供:Dataland)
(圖片提供:Dataland)
(圖片提供:Dataland)
(圖片提供:Dataland)

Machine Dreams: Rainforest

時間:即日起至2027131

地點:DATALANDThe Grand LA

地址:100 S Grand Ave, Los Angeles, CA 90012, USA

網站資訊請點此

資料來源|DATALANDRelated Compan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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